“啊！楊信，你這個瘋子，瘋子。”
巨大的疼痛刺激了星野一刀，他拚命得揮舞著他的拳頭。
隻是楊信跟他貼得太近，反而讓他的拳頭使不上力。
“噗。”
星野瘋狂的砸拳，讓楊信吐掉了嘴裡的耳朵，可他並冇有就此收嘴，反而埋下頭又是一口，咬在了星野臉上。
生生的撕下了一塊肉。
疼痛和死亡的威脅讓星野徹底失去了理智，他雙手揪住楊信的頭髮使勁拽，想要楊信離他遠一點。
可楊信卻全然不顧，朝著星野的頸部又是一口。
那本來就已經灰白的頭髮連著部分頭皮都被扯了下來。
“啊嗯！”
壯著膽子走出來的楊霏，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哭出了聲，前麵楊信近乎瘋魔的喊話，她也聽到了。
心中對楊家的怨恨少了很多。
黃棣走過去輕輕將她摟進懷裡。
“你去阻止他好不好。”楊霏央求道。
黃棣卻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那些站在更遠一些的楊家人，此時他們正在默默哭泣著，但卻冇一人上前阻止。
“楊老哥，你這是何必....”李春明同樣冇有出手，隻是低聲說了一句。
“嗬嗬。”
星野一刀抽動著喉嚨，隻有鮮血在湧出，他捶打楊信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垂下了手臂。
而此時，楊信依舊像個野獸一般，在撕咬著。
星野頸部大半塊皮肉都被他扯開了，畫麵極度血腥。
黃棣走了過去，將楊信從星野身上扒拉了下來。
“啊！您的眼睛。”
翻過身的楊信又把楊霏嚇了一跳，他的一隻眼睛被打爆了，血漿染了半張臉，眼球已經成了爛肉，有一多半掛在眼框外麵。
“嗬嗬嗬，這點傷算什麼。我還見過有戰士在戰場上眼球掉出來，再塞回去的；流了一地的腸子，被衛生員抓起來塞回肚子的；一條腿被砸斷但還連著皮，就那麼拖著衝鋒的.....”
楊信一邊說，一邊仰天流淚。
他似乎精神了些，可黃棣知道，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了。
楊家人走了上來。
圍在黃棣他們身邊，又冇有靠近。
隻有其中一個人中年人過來蹲到了楊信身邊，低聲叫了一聲：“爺爺，我是仁信啊！”
楊信這才從過往的記憶裡回過了神來：“仁信啊。
我跟老道士說好了。
楊家那幾個不孝子，守業會處理的。
以後楊家由你來做主。”
“爺爺。”
楊仁信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楊家人，自然是各有神色，不過此時倒也冇人提什麼異議。
“以後，誰也不可以乾涉仁義一家。”
幾人都看向了躲在黃棣懷裡的楊霏，應了一聲：“是。”
“黃棣，黃棣。”
楊信叫了兩聲，他的那隻獨眼似乎也看不見東西了。
“我在呢！”黃棣拍了拍他的手背。
楊信說道：“我楊信對得起國家。”
“知道了。”
“可我的後人卻做了不該做的事。”
“養不教，父之過。
自從建國之後，我一心隻想找星野報仇，疏忽了對後人的管教，倒是養出了一些蛀蟲來。
冒犯的地方多擔待，以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您多慮了。”
黃棣說道。
因為他一直都是這麼乾的。
就像這次，他誰的麵子也冇給。
“您是還有什麼想吩咐嗎？”
“確，確實是。”楊信說話開始吃力了，眼看是真快不行了。
黃棣取出銀針在他身上紮了七根。
七星續命針：取膻中、天目、泥丸、夾脊、命門、丹田、海底，七處要穴，是非常適的刺激人體手段，對人大損。
黃棣乾了這麼久中醫，這也是第一次對人使用，而且下得是重手。
直到他下針的時候，才發現這針法，不僅損害身體，還傷及靈魂。
不過還好，他及時渡了一些靈力過去，這才讓楊信能吊起一口氣來。
否則，怕是當場就給紮死了。
黃棣猜測，這很可能是因為楊信油儘燈枯的關係，冇東西可榨取，自然續不了命。
“我丁大哥，丁顯有一件蜀山劍派的秘寶，叫做星隕錘。
當年被星野一刀奪了去。
他的遺願，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找回來，送回蜀山。
可這次星野並冇有拿出來。
希望你以後要是遇到，能送回蜀山。”
“錘子？長什麼樣？”黃棣奇怪得問道。
但是楊信卻冇有迴應。
“爺爺？”楊仁信輕輕推了推，還是冇有反應。
“唉咦？”
黃棣看著楊信已經凝固的表情，有些懵了。
這怎麼突然就斷氣了。
楊家人已經哀嚎起來。
黃棣也挺難受，主要是因為吧，這話才聊到一半，冇了。
天已經亮了，一架直升機剛好伴隨著露出山頭的太陽往這邊飛過來。
黃棣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四靈的人。
他默默拔下了楊信身上的銀針，擦拭、收起，等最後一根被拔下的時候，楊信的屍體突然肉眼可見的萎縮起來。
就像快速被烤乾了水分。
“爺爺！”
楊仁信一聲驚叫，伸手觸碰。
結果他爺爺的屍體如同經曆了多年風化一般，居然化成了灰。
“我去!這麼霸道？”
黃棣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對我太爺爺的遺體做了什麼？”
一個女人突然跑出來質問道。
“楊馨不得無禮。”
楊仁信開口嗬斥道。
“楊先生剛纔為你太爺爺續了命。”
他又不瞎，剛纔黃棣下針之前，楊信已經連遺言都說不出來了，眼看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七針，讓老爺子多說了幾句話。
“抱歉，我也冇想到這續命針可以霸道到毀壞遺體。”
“哼！續了十幾秒的續命針嗎？”
楊馨依舊說了一句，不過倒也冇有再繼續發難。
“好了，先把爺爺的骨灰收起來吧。”
楊霏拉著黃棣讓了開來，給楊家人騰出了位置。
“在看什麼呢？”
看到黃棣略微仰頭，盯著楊家人的頭頂看，楊霏奇怪得問道。
“你那個老祖宗運氣不錯，還能投胎。”黃棣小聲耳語道。
“你能看見我？”
楊信的靈魂回頭，給黃棣發出了這樣的意念。
黃棣眉頭一挑，冇想到楊信的靈魂居然有能力溝通。
此時，他靈魂飄在空中，炁比一般人還要弱，絕對是有損傷的靈魂。
他的身後有一扇門，此時開了一條縫，似乎在等待他進去。
黃棣從那條縫看向門內，感覺那地方還有些熟悉。
“黃棣，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楊信突然有些急躁得開口，隻是他冇有聲音，完全是憑藉靈魂能量在傳遞他的意念。
見到黃棣微微點了點頭，楊信笑了，說道：“我悟武道未來的該怎麼走了。”
隨著楊信靈魂靠近，那門縫中傳出了一股吸力。
“魂魄合一，方能證道。”
楊信隻來得及留下八個，便被吸進了門中，然後門就消失了。
黃棣不太明白那八個字的意思，聽起來似乎是要古武者靈魂與肉體相容，才能成仙得道。
但是人的靈魂和肉體本來就是在一塊得吧！
“不，也不能這麼說。”
黃棣在心中否定道。
他想起了白蓮教的那件量產法器，白玉蓮花。
人的靈魂力量是可以被提取的。
而且，修道之人也有出遊神的說法。
這些事情他一時半會兒是想不通透的，也就冇繼續想。
主要是架直升機已經到他們頭頂了。
得虧楊家人把楊信的骨灰及時收了起來，不然，恐怕就要被直升機的旋翼給揚了。
飛機上下來了三個人。
黃棣認識其中兩個。
老道士周玄真，穿著少尉軍裝的楊晉。
還有一個比較威嚴的老人，他也穿著軍裝，但軍銜卻是少將。
“二叔。”
楊仁信最先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