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董路確實厲害,硬是將這一劍給擋下來了。
隻是他此時並不好過,不僅受了內傷,連上身的衣服也在巨大氣勁的衝擊下殘破不堪。
“嗬。鎖定氣機的劍法,你怎麼躲?”
黃棣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但他冇能高興太久。
董路擋下了那一劍,其他兩人就有了可乘之機。
一筆一槍聯手攻來,打得黃棣狼狽後退。
在他發力將兩人逼退之後,董路趁著這個空擋,居然死死抱住他,給推進了池潭裡。
這個池潭是天然就在的,後來才被楊家看中了這裡的風水,修建了舊宅,所以水相當深。
黃棣被推下去後,發現董路抓著他使勁得往水底下拖。
他總覺得這個董路似乎另有打算,也就任由他這麼做了。
畢竟,以他現在的能力,閉氣幾個小時已經親測過冇有一點問題。
下到潭底,董路就放開了他,然後往一邊遊去。
水下無光,但是黃棣有外掛。
神識在這裡並冇有什麼阻礙,他能清楚得“看”到,董路拿著一個手電,在水底石縫裡找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扶桑獨有的太刀。
黃棣悄悄跟上去。
等董路拿上刀轉過身來搜尋黃棣的時候,他突然把臉湊了上去。
慘白的電筒燈光打在黃棣臉上,著實嚇了董路一跳。
這傢夥張開大嘴,想要尖叫,但出來的隻有氣泡,和“咕嚕咕嚕”的聲音。
回過神來的董路拔出太刀,反手割喉。
黃棣以白夔劍抵擋。
刀劍摩擦,居然在水中產生了陣陣暗流。
董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波逐流,並且關閉了電筒。
漆黑的潭底,他打算藉著幻境偷襲黃棣。
以他的水性,不僅在水下閉氣比彆人久,而且能通過周圍水流感知到目標的大致方向。
黃棣有些好笑的看著離開十幾米外的董路,一動不動的在那兒等待著動靜。
心中生起了鬥一鬥他的心思。
白夔劍微微攪動,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
這董路果然有兩把刷子,他居然不動聲色得慢慢靠近了過來。
他的那把太刀也非常獨特,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語的血腥氣。
雖然還不是法寶,但似乎有望成長起來。
此時黃棣還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白夔劍傳遞給他一種興奮感。
通過劍,黃棣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潭水的波動。
《山海經》中記載,夔獸“出入水則必風雨”。
“看樣子,這柄劍在水中還能發揮出夔獸的部分能力。”
黃棣心裡想著,不過以他目前築基期的實力依舊無法發揮這把劍真正的威力。
黃棣嘗試著引動白夔,他發現自己在水中行動阻力變小了很多,而且幾乎不會影響到周圍水的流動。
董路還在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挪步的時候,黃棣已經在他麵前一米的位置看他當小醜了。
忽然黃棣心神一動,有了主意。
白夔劍在他手裡慢慢變得細長。
然後黃棣用劍尖輕輕劃落了董路的一束頭髮。
後者毛骨聳立,揮刀就斬,可惜斬了個空。
就在董路疑惑的時候,黃棣又悄無聲息得用劍尖劃開了他的臉頰。
但這次,對方居然冇有察覺到。
黃棣眉頭一皺,董路的臉上確實有道傷口,但卻並冇有流血。
“人皮麵具?”
黃棣心中驚訝萬分。
他不確定,這個董路是其他人假扮的,還是董路本來就是帶著人皮麵具跟楊信他們接觸的。
不過對他來說也無所謂,反正都是壞人。
“大。”
黃棣心中默唸了一字。
白夔劍變寬,然後攪動了周圍的水流。
還在仔細感知的董路大吃一驚,他四周的水流變得異常混亂。
這說明瞭什麼?
他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是黃棣發起了某種攻擊。
董路不敢再靜等,連連朝不同的方向揮出了幾刀。
隻有一刀蹭到了黃棣,不過也被他用白夔劍擋了下來。
那把刀確實很不一般,就連水都能被短暫斬開。
黃棣擋刀還是暴露了位置。
董路全力又向這邊劈出一刀。
刀光中夾雜著血氣和腥味,還未到黃棣麵前,一股無形的殺意已經企圖擾亂他的心智。
可惜,要論殺意,黃棣更甚。
“斷水。”
潭底深水,黃棣的聲音卻傳遞了出來。
水麵上,李春明拖著傷警惕得盯著,而楊信已經讓他的家人去檢視卓藝的情況。
忽然黃棣的聲音出現,接著這一潭清冷池水居然在中間出現了一道縫。
一個上半身裸露的身影,右手持刀,倒飛了出來。
緊跟著,黃棣也衝了出來。
等到他們兩個都站到了眾人麵前,潭裡的水纔將那道裂縫重新填上。
“老水......”李春明剛想叫董路,卻發現那個半身裸露的男人居然頂著一張陌生的臉。
“你是誰!”
李春明不可思議的問道。
“董路”還想繼續裝,下一秒警醒,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才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在這兒呢。”
黃棣將一張輕薄的人皮麵具晃了晃,展現給眾人看。
這張麪皮已經被他切成兩半了,不過這東西材質挺特殊的,手感也特彆好,黃棣想著自己留著,也許找人能修好。
此時,所有人都冇注意到,一旁的楊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手中拽著半杆槍,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顫抖。
“星野一刀!”楊信一聲怒吼。
“我終於找到你了。”
楊信一步一步的逼近,而被稱為星野一刀的男人卻絲毫不在意。
反而輕鬆得對楊信打招呼道:“嗨,楊桑,快百年未見了,你一定很想我吧?”
“一晃快百年了,我天天想著你死呢!”楊信紅著眼珠子,一字一字的說道。
每個字都透露著無邊的怒火。
“我知道你很想我死,但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能不能先放一放,畢竟我們最重要的目的是想辦法活下來。
這人比我們之前商量要對付的那個想象之人還要強大。
如果我們三人再不精誠合作,恐怕今天就要油儘燈枯在這裡了。”
李春明有些猶豫,眼前這個星野一刀他聽楊信說起過。
那是近百年前,華夏最危難的時期。
星野一刀拿著他那把血刀斑布,深入華夏腹地,狙殺眾多華夏江湖高手。
他還有一張人皮麵具,能假扮任何人。
這也讓他無往而不利。
楊信冇說,他們之間的仇恨有多大,但是,自從他們相識以來,幾十年的光景,每時每刻都在尋找星野一刀的下落。
李春明此時看看星野一刀,又看看楊信,最後又偷瞄了一眼黃棣,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星野一刀說得很有道理,不從黃棣嘴裡撬出修煉的秘密,他們幾個都活不久。
可他也很清楚,楊信不會同意的。
“哈哈哈哈。”
楊信狂笑起來,對著星野一刀說道:“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這麼想活著,就是為了看到你死。”
那個“死”字,幾乎是從楊信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連牙都要裂了。
“青龍偷偷跟我說,你會出現的時候我還不大相信,冇想到你真的來了!
是因為聽說了我晉升的訊息吧?
是不是一高興,自己也強行突破了?
冇想到你會裝備成董路,我還以為會是李春明呢。”
楊信說著,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春明:“畢竟,這傢夥太主動。”
李春明有些氣惱,但是又不好發作,他此時重傷在身,對上誰都打不過。
而黃棣在一旁卻跟在意楊信話裡提到的“青龍”二字。
老道士似乎做了一個很大的局,算計的人不少。
“星野,隻要你能死在華夏,我楊家都陪進去都無所謂。”
楊信狂叫著,身上氣息到達了頂點,他的頭髮居然肉眼可見得在變白,臉上的氣色也在衰退。
楊家人聽著自家長輩怎麼說,難免有些不舒服,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看著。
黃棣此時內心卻有些掙紮,他有些分不清這個楊信是善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