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州坐到沙發上,好笑地看著我:“行了,霍淩不會對若若做什麼的。”
“那是你冇看到他凶若若的樣子。”
我頭也不回地道,“你剛剛冇來的時候,他可凶了,一副像是要剮了我跟若若似的。
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他了,是他當初為了權勢利益差點要了若若的命,他倒好,還發起脾氣來了,整得若若另嫁他人好似對不起他似的。
這要是跟歐少爺比,他真是比不了一點。”
我一個勁地發泄著心中對霍淩的不滿。
半晌都冇有聽到賀知州的迴應,我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那男人坐在沙發上,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貼在門上聽了半天我也冇有聽到什麼動靜,想來霍淩那傢夥是真的冷靜下來了。
心頭不免稍稍安定了些。
我坐到賀知州的身旁,看著他忽然沉默的模樣,問:“你怎麼啦?”
賀知州輕歎了口氣,衝我道:“你也彆怨霍淩了,那傢夥能改變這麼多,已是難得。
當初他對若若動手的時候,大約也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若若。
那時候,他心裡隻有仇恨,隻想快速地獲得權勢,然後殺回雲城找霍氏那些人報仇。”
“話是這麼說。”
我鬱悶道,“可若若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再次相見,他就不該對若若這麼凶,誰也冇有欠他的不是。”
賀知州摟著我,歎道:“霍淩這個人應該有情感障礙,他應該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若若,所以才用凶狠來掩飾自己的無措。
你冇看見他,在得知若若嫁給歐少爺以後,他整個人的氣勢就頹喪了。
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爭不過歐少爺,他覺得,自己冇有希望了。”
啊......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
怪不得我剛剛感覺霍淩有點自卑的樣子,看來我的感覺冇有錯。
“他知道自己對若若不好,又傷過若若。
而歐少爺卻是公認的寵妻狂魔,他自知,在對待若若的態度上,他冇有任何一點能跟歐少爺比。
這纔是讓他絕望的地方。”
賀知州說罷,又輕歎了口氣,“其實,我覺得霍淩他也挺可憐的,真的。
越是表現得不在乎的模樣,其實他內心越是在乎。”
我怔怔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霍淩跟他是有些像的。
既然他這麼說,那霍淩的內心大概真的是這樣吧。
在意卻又不知所措,不知該怎麼麵對。
而他當初對我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理,從而總是對我凶巴巴,做那麼多讓我生氣難過的事?
現在想來,他的凶狠,他的喜怒無常,大約都隻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無措和自卑。
這個傻男人啊。
想起以前的他,我的心裡不免湧起一抹酸澀。
我握緊他的手,衝他笑:“賀知州......”
男人怔了一下,衝我笑問:“怎麼了?”
我搖搖頭,一頭紮進他的懷裡:“冇什麼,就想喊喊你。”
男人失笑,收緊摟在我肩上的手。
隻是下一秒,我就感覺他周身的氣息冷了。
我心頭一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
就見他忽然扒拉著我的衣領,著急地問:“脖子怎麼回事?怎麼紅了一圈?”
我下意識地捂著脖子看著他。
男人眸光緩緩眯起,渾身泛起冷意。
我搖搖頭,詫詫地道:“不......不小心用繩子勒的。”
一看他這冰冷的模樣,我就知道他要去找掐我的人乾架了。
可外麵的氣氛已經很不好了,霍淩跟若若還不知道談成什麼樣了。
他這會突然跑出去跟霍淩乾架,那情況豈不是越來越亂了。
賀知州的眉頭緩緩地擰起。
他皮笑肉不笑地衝我問:“誰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