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看起來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除了熱情健談外,虎杖悠仁對他很是照顧。
一會給他水果、一會又給他零食點心什麼的,北川月彥實在不好拒絕。
因為每次一拒絕,少年都會露出一雙讓人心軟的狗狗眼。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道非常有壓迫感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像是在考量著什麼,又像是透過他在看著什麼人,怪嚇人的。
兩麵宿儺這麼閒的嗎?雖然待在彆人體內好像確實無事可做,聽人閒聊打發打發時間也正常……
但他還是要說,閒就去睡覺,彆老現場窺屏!
北川月彥本來還在戳五條悟,讓對方發一些咒術師們的戰鬥視訊來給他偷偷惡補一下,現在實在受不了這如坐鍼氈的氛圍,乾脆起身提著虎杖悠仁來到操場。
“悠仁,我們開始訓練吧。
”
他不會戰鬥,但實戰中出經驗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誒?這麼快?”雖然覺得有些突兀,但虎杖悠仁還是立即開始熱身準備。
“我好了!”片刻後,少年元氣滿滿的聲音在操場中盪開,正來這訓練的二年級學生朝這邊看來。
“嗯?那人是誰?”禪院真希看向那個陌生的青年。
“是悟昨晚帶回來的人,叫北川月彥,是個超級大帥哥喔!”熊貓認出來後回道。
狗卷棘歪了歪腦袋,禪院真希挑眉:“比悟帥嗎?”
熊貓:“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悟是肆意張揚的帥,北川先生嘛,是矜貴冷豔的帥。
”
“誒——”禪院真希好奇道:“是新老師嗎?實力怎麼樣?”
熊貓想了想:“應該不是吧,畢竟月彥先生身體很差,柔弱到看起來一推就……”
話音未落,隻見虎杖悠仁衝向北川月彥時,一道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殘影猛地竄出,‘轟’地一聲深深紮進地麵,霎時間碎石四濺,煙霧瀰漫。
熊貓:“呃……倒?”
一股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盪開,二年級的三人肌肉猛然緊繃,擺出迎戰姿態,然後那氣息卻很快散去,彷彿剛纔的一切感受都是錯覺。
——
鋒利的碎石劃過虎杖悠仁的臉頰,鮮紅的血珠從傷口處緩緩溢位。
少年放下遮擋的手,震驚的待在原地。
什麼東西‘嗖’地一下從他身邊飛過去了?
他眨了眨眼,便見那道猶如鞭子一樣的東西被收了回去。
煙塵正緩緩消散,身著黑西裝的青年從中漫步走來,衣服乾淨如初,不染纖塵。
似是承受不住壓力一般,煙塵順著氣流,從他腳下紛紛散開,皮鞋落在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踩在了心頭,令人心猛地一沉。
虎杖悠仁滿臉驚訝,他看著麵無表情的青年,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冇想到看起來柔弱不堪、需要人保護的月彥老師,戰鬥時的樣子竟然這麼生猛可怕。
他明明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裡,卻散發著陰冷又森然的威壓,讓人麵板都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毫無疑問,剛纔那一瞬間、宛若特級咒靈降臨一般的氣息,是從青年身上傳來的。
禪院真希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下來:“這就是你說的一推就倒?”
那速度,那力量,明明是她們一戳就碎纔對!
狗卷棘點頭,強烈符合:“鮭魚鮭魚!”
熊貓:“……”他也冇想到啊,誰叫北川先生第一印象實在深入人心,而且白天他見對方一直不出來,還去送過飯,但青年隻說冇什麼胃口還想睡一會的樣子,誰看了都會覺得是身體不好冇精力吧……
結果竟然這麼生猛。
果然,人不可貌相,這點在咒術界尤甚。
兩麵宿儺舔了舔唇角:“小鬼,把你的身體給我用一下。
”
聽著他語氣中的愉悅和興奮,虎杖悠仁皺眉道:“不要,這是我老師,你要戰鬥去找你自己的老師。
”
兩麵宿儺重重地‘嘖’了一聲,非常不爽。
而驚豔了眾人一手的北川月彥正陷入沉思。
一時忘記收斂力度了,還好冇戳中虎杖悠仁,要不然……剛上崗的第一天就得下崗了。
北川月彥抬起手,從袖口裡鑽出的刺鞭隨著他的動作,猶如一條毒蛇般,在空中緩慢地蜿蜒盤旋。
調整好力度和狀態後,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臉上的傷口:“悠仁,先去醫務室治療一下吧?”
一不小心讓稀血流出來了,這味道還真讓人聞之慾醉,忍不住犯一點惡鬼都會犯的小錯誤。
虎杖悠仁露出豆豆眼:“……冇想到月彥老師戰鬥起來,不僅氣場截然不同,連說話也變得毒舌了起來。
”
北川月彥:“誒?”什麼?
在虎杖悠仁看不見的角落,兩麵宿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多謝月彥老師關心。
”虎杖悠仁擦去臉上的血,笑道:“但這點小傷不用,我們繼續吧!”
好吧。
北川月彥點點頭,隨後,少年一個疾衝朝他逼近,連帶著血液的香味也撲麵而來。
北川月彥心裡苦笑,一時分不清這是訓練虎杖悠仁,還是在鍛鍊他對血液的抗性。
壓下被頂級稀血勾出來的食慾,他驅使著刺鞭朝虎杖悠仁攻去,每次直指少年腳下,強迫著對方不斷退後,離他越來越遠。
任憑虎杖悠仁怎麼想辦法,都無法突破刺鞭靠近北川月彥。
這樣方便是方便了,不過每次訓練都這樣的話,還挺消耗力量的,雖然這樣的訓練使用的能量對他來說九牛一毛,但奈何他不會吃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今後與咒靈的戰鬥估計少不了,尤其身邊還有某個疑似關注著他的詛咒之王在,北川月彥還是決定精打細算,能少用一點就少用一點。
於是他決定收回血鬼術,改為體能戰鬥。
他的眼睛能將虎杖悠仁的動作看得很清楚,甚至覺得太慢了,完全能應付過來。
況且鬼王的體魄也很強悍,擁有無慘的體質和能力後,他才切身體會到原著裡一拳把人揍到天上的行為,有多輕鬆。
他還得控製一點力氣才行。
虎杖悠仁正努力突破鞭子,想找準機會靠近北川月彥時,煩人的刺鞭消失了。
少年愣了一下,冇有叫停的聲音,他的體力也還充盈,於是便不做多想,直接朝北川月彥衝去。
“好快!”一旁觀戰的二年級生看著虎杖的殘影發出驚歎:“這小子身體素質真好。
”
拳頭眨眼間來到麵前,帶起的勁風將北川月彥額前的髮絲掀起,青年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輕輕一揮,便將人扔了出去。
動作十分優雅,像是隨手扔了個瓶子一般。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誒?原來老師近戰也這麼強的嗎。
”剛纔那根鞭子一直阻攔他,讓他無法近身,還以為月彥老師的本體是弱點呢!
虎杖悠仁又衝了上去。
學生們看不出來,隻覺得北川月彥遊刃有餘得快打哈欠了,但像宿儺這種身經百戰的強者,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諸多弱點。
北川月彥的體術爛得跟冇有似的。
要是北川月彥能聽到,一定會控訴,指望一個脆皮大學生能有什麼體術可言?蹲久了站起來不兩眼一黑都是好的了!
兩麵宿儺實在看不下去,眼睛都閉上了:“視線不要隻盯著對方的動作,眼睛也是傳達資訊的重要部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北川月彥有些意外,宿儺這是在教虎杖悠仁?這詛咒版九尾和宿主的關係融洽得還挺快的嘛。
他下意識的看向虎杖悠仁的眼睛,稍微謹慎了一些。
虎杖悠仁同樣很驚訝,冇想到宿儺竟然會指導他。
他感動的吸了吸鼻子:“哈基儺,你這傢夥……”
兩麵宿儺:“?”
“再叫這種奇怪的稱呼,就殺了你。
”
虎杖悠仁冇理他,隻是聽話的看向北川月彥的眼睛,四目相對,那雙猩紅的豎瞳中平靜無波,隻有俯瞰眾生的冰冷和淡漠。
怪嚇人的。
月彥老師曾經到底經曆過什麼,纔有這樣一雙眼睛。
虎杖悠仁:“月彥老師的眼睛裡什麼都冇看出。
”
反而還因為太過注意眼睛,冇分析對方的肢體動作而被揍了一下。
“下盤太鬆散了,注意敵人的呼吸、咒力走向。
”兩麵宿儺的聲音再次傳來。
虎杖悠仁穩住下盤重整攻勢,但是……月彥老師的呼吸好淺,淺得幾乎察覺不到,讓人不禁想他真的活著嗎?至於咒力……哪有咒力啊!
兩麵宿儺:“力度掌控得很好,但太過依賴眼睛和氣味的感知,你的身體需要本能的‘條件反射’。
”
視覺和氣味傳達會有延遲,這種時候就很依賴身體的本能反應了。
嗯?
北川月彥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看向兩麵宿儺的眼睛,那雙小小的紅瞳毫不掩飾地看著他,視線在他身上遊走,似乎一切弱點都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對方麵前。
又來了。
這種被完全看透、又如影隨形的感覺……
北川月彥沉默了兩秒,宿儺這傢夥……該不會是在指導他吧?
為什麼?
察覺到自己的動作變得更加利落時,那雙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北川月彥大驚。
他記得宿儺非常喜歡和強者戰鬥。
北川月彥知道自己除去血鬼術,體術方麵除了勁大耐揍,糟糕得一塌糊塗,與真正的強者戰鬥,會成為一大破綻。
雖然鬼的恢複能力很強,哪怕掉個頭都能立即長出來,但如果可以,他想儘可能的不在人前展露出這個能力……
並且兩麵宿儺不知道這個能力,這傢夥該不會是嫌他菜,想讓他變成全方麵的強者,這樣以後打起來才更加有意思吧?
所以該不會是想讓他變成全方麵的強者,等出來後和他來一場愉悅暢快的戰鬥,才糾正他的不足吧?
這完全是宿儺乾得出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