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早以為已經死去的好友來迎接自己是什麼感覺?
宇智波鼬早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但是不是在這種時候,在最重要的事情還冇有做完的時候。
生者能逃脫亡者的追擊嗎?
答案是不能。
止水在亡者的世界裡好像繼續成長了,不隻是長高了。速度也比以前更加迅速,就算是萬花筒寫輪眼也捕捉不到他的聲音。
“放心的睡吧,小鼬,醒來所有的事情就都會有解決的辦法了。”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好像聽到了這樣的話語。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這一覺一如既往的不安穩。
實際上他從叛逃開始的這十年間也是一場安穩的睡眠都冇有過。
可是他依舊是在逼迫自己睡覺。
不是為了儲存體力的休息。
而是為了再見到。
哪怕他們滿身是血,哪怕他們在夢中的眼神逐漸模糊到被仇恨所替代,但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再見到父母親人的地方。
他要是就這麼跟著止水走了,他能去到父母身邊嗎?
但是佐助怎麼辦?
他為弟弟樹立了自己這個複仇的目標,如果他就這麼死去,那孩子會迷失嗎?
不行,他還不能怎麼跟著止水走,大蛇丸對佐助不懷好意,現今滿世界都是佐助殺了大蛇丸的訊息,但是那種老謀深算的傢夥肯定會留有後手,他如今隻是木葉的叛忍,以他如今的身份不論是就這麼回到木葉,還是去往風之國那位殿下的身都不能保證無恙。
那位殿下身邊的水太深,他也不放心佐助過去,要是返回木葉,在佐助不夠顯眼,冇有足夠的功績護身的情況下,他也鬥不過長老團,特彆是團藏。
所以他不能跟止水走,絕對不能!
對弟弟的擔憂瘋狂的盤旋在他的腦中,他想要醒來,想要離開此時這無覺的道路。
“鼬?”他甚至看不清自己身處在什麼環境,明明大腦什麼都還處理不了,卻聽清了那一聲呼喚。
“母親?”他愣然的看著握住了他一隻手開始落淚的女人。
兩人的距離其實很近了,但是他已經連她的臉都看不清楚。
可是他知道那是誰,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
同時讓木葉的暗影和曉組織之後陰影同時忌憚的男人,在此時眼眶一瞬就紅了起來,他的眼變得濕潤,聲音也有些哽咽,“對不起,我冇有做好,丟下了佐助……”
美琴看著這樣的長子也控製不了情緒,雙手握住了他那一隻因為病痛變得骨節分明的手,頭輕輕的抵在他的那隻手上,淚水順著他們交握的地方不斷落下。
“你做得很好,鼬。”與夢中不同,與記憶不同,破天荒帶上了些許柔意的男聲在母親身後響起。
宇智波鼬的視線往那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他的視力其實不足以支撐他看清站在的那裡的人到底是什麼。
但是他知道是誰。
“父親。”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他確定了自己確實是抵達了淨土。
原來人失去是這種感覺,病痛不會消失,卻能與至親,摯友團聚嗎?
“凜姐,小鼬拜托你了。”止水溫柔的聲音在稍微比父親更遠一點的地方響起。
宇智波鼬在這瞬間感覺不對,已經看不太清的眼睛眯了起來,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除了視力之外的五感在超常發揮,從那模糊的虛影勉強能看出的行走姿態來看,對方也是一個忍者。
對方一路的走到了距離他非常近的地方,好像站在了母親的身邊,冇有急著靠近他,先用了溫柔的聲音詢問:“鼬君,我可以檢查一下你的眼睛嗎?”
隻是這句話宇智波鼬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他一瞬間起身,越過明明距離他更近剛剛還被他判斷為母親的女人,抓住了這最新靠過來的女人,一手反剪了她的手臂,另一隻手作為威懾握在對方脖子上,在對方冇有反抗的意思下控製住她。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哪裡!”他按下驚跳的心。
隻是幾句話他就已經確定自己還活著,可是他還是看到了被自己親手殺死的雙親,這不對,也不應該,剛剛觸碰的母親的手還有溫度,不是穢土轉生。
也不是幻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可以讓他無覺中招的幻術!
警惕性在一瞬間提到了最高。
“宇智波鼬,放開我的醫療部長。”帶著些清涼感的平靜少年音在身後響起。
宇智波鼬警惕的向身後看去。
那邊隻能依稀看到三個影子,身高稍微有些差距。
兩個圍繞在稍矮一些的那個,經驗告訴他應該是護衛。
“你的視力已經退化到這麼嚴重的程度了嗎?”還是那個聲音,那邊的那三個影子應該是能看到他現在的威懾,卻好像冇有把他放在眼中一樣,繼續朝著他走過來。
“不要靠近!”他承認自己此時確實失態。
要問為什麼的話,就是那剛剛被他甩開手,還坐在原本位置的女人。
他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
就像確認自己冇有死去一樣,哪怕至今冇有看清楚他們的臉,他也知道,那是他的父母,不是幻覺,不是穢土轉生。
他至今還能回想起他揮刀下砍的手感,所以他也很肯定,雙親不該在人世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讓止水把你帶來隻是想要和你好好的談一談未來,冷靜下來。”那聲音的主人又再接近了些,聲音依舊平靜。
那聲音中帶著自然而然的命令口吻,那不是出於本人的意願,而是長期立於高位帶來的自信。
因為他的再接近,就算視力損耗嚴重,他還是看到了對方身上那高飽和度色彩的衣服顏色。
忍者除了天生的髮色可能比較顯眼外,在穿衣打扮上還是本能的偏向樸素和不起眼。
但是他認識的人裡,恰好有一個在穿著非正式場合的私服時會選取色彩豔麗的衣著。
雖然也有十年未見了,但是那人的給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也考慮過是否要請對方做佐助的庇護,所以他也一直在關注對方。
“殿下?”他試探著進行呼喚。
終於對方站到了距離他非常近的距離。
與十年前變化不大的臉映入了眼簾。
“好久不見呢。很高興你還能認出我,”富江笑著與他打招呼。“可以先放開我的醫療部長嗎?”
宇智波鼬後知後覺的看向了被自己束縛的長髮女性,對方有一頭整齊的長髮,哪怕正被他掐住脖子威脅,但是依舊平靜,轉頭來看向自己才能注意到她臉上用紫色的油漆在右眼下的畫了小小的三道放射線一樣的痕跡,而她額間還有一枚與木葉現今五代火影一模一樣的結晶。
她好像是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用商量一樣的語氣說:“所以可以先放開我嗎,鼬君?”
這個房間裡的其他人也在看他。
他剛剛突然暴起挾持人質的行為在這些人眼中冇有驚起任何波瀾。
他們不怕他真的做出什麼極端行為,也不擔心他能逃走。
他放開了被束縛的女性,看向富江,“殿下,您想與我聊什麼呢?”
富江歎了口氣,“關於你弟弟佐助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