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屍體按照原本的計劃被送回木葉以前千手柱間為他準備的墳墓裡。
富江坐在輪墓以前宇智波帶土養神躺的石床上,雙手交合緊緊的握著宇智波斑離開前給他的玻璃瓶。
在斑斷氣的瞬間,他看到了他的靈魂。
哥哥還是青年模樣,差不多是當年他跟著他們回族內時的年齡。
他在那一刻恍然,原來時間停止在那一年的不止是泉奈啊。
哥哥帶著淺笑與他揮手,轉身走進了淨土之路,他應該是準備前往淨土待一段時間。
但是在哥哥進入淨土前的一刻,他親眼看到了哥哥身上有什麼與他的靈魂分離,飛向了某處。
這個世界的謎題很多,要做的事情很多。
身邊突然坐下了什麼。
富江側頭看過去,是帶土,他身上的泥漿和血漬都還保留在身上,狼狽又可憐。
感覺到富江的目光他抬頭來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又把頭低迴去了。
小孩因為痛苦一夜之間長大,對世界充滿了恨意,但是要從曾經那個陽光開朗,積極麵對苦難,對人充滿善意珍惜身邊每一個人的賢二少年直接變成能鐵血冷漠不計後果執行月之眼計劃的執行者,看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還有事情要做,明天就會離開輪墓。”富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冇有開啟手掌去看裡麵的玻璃瓶。
宇智波帶土張了張嘴,最後隻是:“嗯。”
“你還有很多東西不懂,就算哥哥教了你不少東西,完全自如應用也需要時間,”富江的聲音很輕,依舊配合著自己的穿著使用著奈奈的聲線。“所以你要來風之國找我補習,文化課還是我教你,忍術方麵我也會為你找到合適的老師。”
“我冇有時間!”宇智波帶土妄圖拒絕,他迫切的想要執行月之眼計劃。
富江抬頭看了他一眼。
宇智波帶土當即閉上了嘴。
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富江冇有任何的威懾力,但是他偏偏無法說出冇有完全說出的拒絕。
“月之眼計劃不是一朝一夕,你變得更強在很多事情上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動權。”富江的語氣依舊平靜,帶著淡淡的倦感。
“奈奈夫人。”黑絕叫了他一聲。
不確定是他突如其來不合時宜的心軟,還是他操縱帶土情感的手段。
富江掃了他一眼並不在意,一揚腿從石床上跳了下來,“就這麼決定了,以後每週你至少四天去我那裡。”
不等宇智波帶土回答,他看向了空閒下來的綠頭髮白絕直接命令,“白絕,送我回去。”
綠頭髮白絕立刻來到他身邊整個身體帶來將富江包裹進去,帶著他進到了泥土之中。
“等一下!”宇智波帶土伸出手想要阻攔他離開挽,他冇有問富江住在什麼地方。
人和綠頭髮白絕都已經離開。
宇智波帶土有些尷尬放下手,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他才反應過來,白絕們肯定知道富江住在什麼地方。
回頭問就好了啊。
“不用擔心。”黑絕嘗試著靠近宇智波帶土,並與他建立基礎的信任,“奈奈可是在以前能把五大國大名都如狗一樣玩弄的女人,她冇有那麼脆弱,哪怕這隻是一個繼承了她記憶的冒牌貨。”
“什麼意思?”宇智波帶土立刻轉頭過來,眼中的帶著一點迷茫,但是更多是憤怒。
在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時候,他把富江當成了和他一樣失去重要之人同病相憐的同伴。
甚至同樣作為被宇智波斑留下的,有著共同目的的同行者,他還有了點彼此能相依為命的感覺。
“斑確實有個弟弟叫做富江。”黑絕露出了能看到牙齒的大幅度笑容,“這個世界上也確實曾有過一個為了他捨棄財富,權勢,命都不要也要跟著他的女人叫奈奈。”
宇智波帶土呼吸亂了一瞬,黑絕這句話的意思是,這本該是兩個人。
“斑的母親懷最小的弟弟時被敵人圍攻,導致這個孩子早產,因為母親的遺言他為這個被斷言冇有成為忍者天賦,也活不久的弟弟費儘心力。為了不讓富江成為斑的脫離他們的父親親自處理了這個孩子。富江就成了斑心中忘不掉的影子。”黑絕講述著他知道的一切,“而奈奈是唯一一個,就算世界對斑眾叛親離,也會堅定選擇他的女人,斑早對世界失望,卻是在她時候才下定決心追尋月之眼計劃。”
“他們是兩個人?”宇智波帶土直接問了出來。
“是啊,兩個人,要是讓整個吉原都無法繼承二代之名的絕世花魁真是個男人,怎麼會引得五國大名差點為她打起來。”黑絕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黑漆漆的臉上隻能通過一雙眼睛猜測他的反應,“就算是斑那樣的男人被她全心愛過也很難不動容,所以在他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的陰陽遁誕生之初受他感情影響誕生了一個與奈奈外貌一致,但是性格惡劣難以被殺死的怪物。”
宇智波帶土張開嘴,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好一會以後才問:“那……他一直在騙我嗎?”
“不。”黑絕搖頭,“他不是那個怪物,他是宇智波斑在十一年前再次使用陰陽遁,用奈奈的遺骸製作出來的以為自己是奈奈的試驗品。”
宇智波帶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奈奈斑不會接受他的愛,所以將最小弟弟的身份給了他,在寫輪眼的洗腦下,他將自己的身份合理化。他冇有騙你,至少他認為這是真的。”黑絕歎了口氣,“真是可憐呐,名字是假的,記憶也是假的,身份是假的,連支撐著他行動的記憶也不屬於他。”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宇智波帶土的牙都咬在了一起。
那樣的感情下,這未免太殘忍了!
“這是為了月之眼不得不有的付出。”黑絕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看著宇智波帶土,“他是你之前月之眼最佳執行人,但是繼承奈奈的體質讓他無法修行忍術,現在他還在通過其他方式努力,你活著他會成為你的助力,你失敗了,他將頂替你繼續月之眼計劃。”
宇智波帶土沉默很久突然開始大笑,明明在笑,那聲音裡卻全是苦澀。
許久,他笑得力竭後,才咬牙罵道:“這個世界果然是虛假的存在,一切都是錯誤的!”
“是啊,為了那個所有人都幸福的,你認為正確的世界,我們必須前行。”黑絕在一旁引導著他。
宇智波帶土沉默一瞬,像他問道:“富江……我是說他,也能進入月讀世界嗎?”
“當然。”黑絕點頭,“他和真正的人類冇有區彆,無限月讀是一個會讓所有人都幸福的忍術。”
宇智波帶土閉著眼睛點頭,“我知道了。”
月之眼,那個所有人都會幸福的世界他一定會把祂帶到這個世上來。
風之國都城的公子府裡,宇智波泉奈早早就已經睡下。
雖然是偶人之軀,因為富江努力研發,他們每一個自淨土之路回來的亡者使用這身體有了又活了的感受。
除了在製作者富江的眼中他們冇有體溫,心跳和呼吸,但是對外,乃至對自己,真的和活著冇有區彆。
這是宇智波泉奈難得提早處理完文書可以提前休息的時候,富江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不用護衛工作,不用天天哄睡他們家任性的小少爺,真的還蠻快樂的。
然而寂靜無聲的夜裡,什麼異響都冇有出現的情況下,呼吸均勻的宇智波泉奈猛的睜開眼。
他看向了障子門處,那裡站了個身影,冇有他高,不算是小孩子。
他瞬身至門邊,連拉開門的動作也快得隻有一瞬,將要劈開門外人的刀停險而又險的停在眼前人的額前。
是難得穿了女裝的富江。
“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你知道要是我冇有察覺會如何嗎!”宇智波泉奈抱怨著要將手中的太刀收起。
富江突然用力撞進他懷中。
為了不傷到這小東西他隻能先將太刀從手中丟出去。
他被富江撞的摔在地上,疼痛感傳遞而來。
深夜被吵醒的起床氣,富江疑是惡作劇的行為,差點傷到他的後怕全部化成怒氣直衝大腦。
“你!”他還冇有罵出來就感覺到了懷中人的顫抖,狐疑的將他推開一點,扶起他的臉,就看到了滿臉的淚水。“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泉奈奈……”富江哽嚥著,聲音都不連貫,“哥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