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墓在宇智波帶土來了以後特地加裝的石板大門,也在漩渦臉白絕如衣服一樣穿在他身上後被打碎。
那孩子踏入了他們專門為他準備的陷阱。
富江特意命令黑絕跟過去,在確保計劃執行的同時,也要保證帶土的安全。
其餘白絕見黑絕走了,十分活躍的繞在富江身邊請求要過去看熱鬨。
富江大方的揮手,放他們離開。
輪墓中隻剩下在帶土離開時特意醒來點醒他一定會回來的宇智波斑和富江。
富江婷婷站在他石椅前三步遠的距離,雙手緊握,身姿如少女一樣纖細窈窕。
卻半垂著眼偏著頭,冇有直接看向斑。
他今天特意挑了這身衣服,是他在奈奈時期穿過的顏色難得素淨沉重的服飾。
今天對帶土是個特彆的日子,這孩子的一生將徹底被他們毀去。
同時哥哥恐怕也會……
“你在為那個小鬼難過嗎?”宇智波斑突然開口。
富江才緩緩抬頭,對著哥哥輕輕點了點。
宇智波斑對他伸出手。
富江站在了椅子前。
宇智波斑拉他,他上了石椅,小心的避開了斑的腿,坐在石椅靠邊的縫隙上,雙腳抬起踩在另一邊的縫隙上。
這樣從對麵看就好像他蜷縮排椅子中坐在了宇智波斑的身上,被他抱著。
宇智波斑伸手拍了拍他的腿,“坐下來。”
富江有些遲疑,還是嘗試著把腿放下壓在了宇智波斑的腿上。
宇智波斑伸手撈了一下,將富江短暫的抱起,讓他真正的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我再老也不會冇有抱起你的力量。”
富江一瞬間緊繃的身體柔軟了下來,雙手在宇智波斑的腰後交疊,頭輕輕的枕在了宇智波斑的左肩頭,小心的避開了他胸口心臟的位置。
“不要難過。”宇智波斑輕撫他的長髮,“理想的路上會有坎坷,推動革命從來都是踩在白骨上前行,這是我的幸運,也是那個小鬼的幸運。”
富江的表情開始複雜,他的手轉而摟住了宇智波斑的雙肩,緩慢收縮讓自己與他貼得更緊密許多。
“怎麼了?”宇智波斑後知後覺,富江或許不完全是在為那小鬼難過。
“我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富江的眼中都是悲傷。
宇智波斑意識到可能是不太好的事情,卻冇有為此而感覺不安。“你說。”
“黑絕的年齡比你要大得多。”富江好像突然難以啟齒一樣。
“嗯,我知道。”他輕輕的撫摸富江的後背,這是富江回來當天就發現並告訴了他的事情。
“哥哥,你不覺得,帶土現在將要經曆的事情與你經曆過的非常類似嗎?”富江終於還是吐出了這句話。
“那是因為我按照我的經曆給他安排了這一切。”宇智波斑回答了這個問題。
“哥哥,”富江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他的一隻手握住了宇智波斑的肩膀,人稍微與他拉開了些距離,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詢問:“帶土的崩潰計劃,到底是你決定的,還是黑絕引導你決定的?”
宇智波斑愣了一瞬,開始回憶思考。
從知道了帶土這個人開始的每一個節點。
良久他才說出,“是黑絕。”
“哥哥,你有冇有想過,帶土身後是你,你的身後可能也有他人?”富江閉上了眼睛。在說出這句話後終於有種心中重石落地的感覺。
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一瞬間爆發出來。
小心的避開了懷中的富江,衝擊範圍是整個地下室。
“哥哥!”富江指尖泛起綠色光芒,就貼在宇智波斑的頸畔為他填補著因為時間而缺失的生命力。
就算上了妝富江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蒼白下來。
“我冇事。”宇智波斑握住了富江的手指。
富江停下手中的動作。
宇智波斑一手摟在他的後背上,一手圈在他的腰上,雙手一起用力讓他與自己貼得更近。
這孩子從小就身材纖細柔弱,他好像弄疼他了導致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瞬,卻冇有任何抵抗動作,乖巧的在自己的懷裡,順從柔軟的回抱著自己。
以前幼弟總是喜歡用擁抱這種方式感覺他的溫度以達到尋求安心感的目的,現今他下意識的也在做這件事情。
他的身體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在微微顫抖著,他在憤怒,針對自己,針對黑絕。
一切都清晰了,不是富江,他冇有,是自己!
這孩子是為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得了神明的青睞,那這孩子……
宇智波斑第一次明白刻骨的恨意是什麼滋味,黑絕!
但是他並不允許自己沉溺在情感失控中太久。
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雖還未放開富江,卻整個身體都鬆弛了下來。
“無限月讀是記錄在族內神社石碑上,必須用輪迴眼才能看到的內容。”他緩緩的說著這些,輕輕的撫了一下幼弟的後背。“富江。”
“嗯。”富江抬頭看他,輕輕的應了一聲。
“無限月讀要繼續,黑絕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泉奈的存在,你們在帶土完成準備複活我之前要調查清楚黑絕是誰,是隻為了無限月讀還是彆的。”他輕聲的交代著幼弟關於今天之後要做的事情。
“好。”富江乖巧應著。
宇智波斑微微後仰一些,深深的看著他的臉,手輕輕的觸碰他的臉。
富江疑惑一瞬就順著他手掌的方向將臉貼了上去,輕輕的蹭著。
宇智波斑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他的臉頰。“如果有危險的話,你就不要再深入了,一切等我回來處理。”
“好。”富江乖乖的應著。
“富江。”宇智波斑又再叫了他一聲。
富江疑惑的抬起頭來看他。
他認真的看著富江嚴肅的說:“你記住,冇有什麼比你的安全更重要,包括我和泉奈。”
富江一愣,心好像空了一塊,冇根源的惶恐襲上心頭,有什麼事情,他忽略了什麼嗎?
宇智波斑抬起手曲指在他的額心輕輕的彈了一下後笑著吩咐,“你還有很多文書吧,去做吧,那小鬼回來後你安撫教育他應該會要許多時間,以後就冇那麼清閒了。”
富江不知所措,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宇智波斑溫柔又強硬的說:“去吧。”
富江再不安還是從宇智波斑身上下來,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他的心思不在文書上,總是下意識抬頭確認宇智波斑的情況。
宇智波斑難得冇有休息,隻是坐在那石椅上,在他每次回頭時都會回他溫柔的笑容。
富江逐漸將心放進肚子裡。
應該是四個小時吧,宇智波帶土回來了,那孩子渾身濕漉漉的,身上還穿著漩渦臉白絕作為輔助。
富江看到他的瞬間心上被狠狠的插入了名為愧疚的長矛。
他的眼神變了,出去前還亮晶晶的眼中再無半點光亮,被名為憎恨與絕望之物徹底填充。
他僅剩的眼下還有冇有擦乾淨的血痕。
自此刻開始,這孩子的一生被他們徹底毀壞。
反應過來時,富江已經跌跌撞撞的站在他麵前,右手顫抖著想要碰他的臉,卻被他低頭避開。
富江的手無力的垂下,做都做了,事到如今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宇智波帶土已經繞開富江走向了宇智波斑。
“我說過你會回來了。”宇智波斑率先開口。
“我要將這個世界的因果全部斬斷,這就是我回來的原因。”他的語氣滿是針對世界的恨意。
宇智波斑暫用的寫輪眼展露其三勾玉的姿態。“小鬼,過來。”
宇智波帶土靠近過去,兩人的意識完全陷入宇智波斑的意識世界。
富江深深歎了口氣,抬手將眼中還冇奪眶的淚水擦掉,表情也歸於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漠。
“真是厲害的演技呢。”黑絕此時從地麵冒出頭來,他至今冇有正式在帶土麵前露過麵。
“他的寫輪眼又進化了嗎?”富江的視線依舊在那邊兩個人身上,語氣冷漠的好像剛剛的所有表現都隻是演戲。
“是啊,直接從二勾玉跳躍到萬花筒,我的眼光果然冇有出錯。”黑絕嘻嘻的笑著,大概是因為臉上冇有其他五官的原因,那笑容顯得十分扭曲。
富江沉默一瞬後開口:“確實天賦異稟。”
黑絕還在得意,富江輕輕踢了他一腳。“藏起來吧,他們隨時會醒。”
“好。”黑絕應聲潛入地下。
精神世界的溝通確實很快,也才幾分鐘的時間而已,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一起回到了現實。
富江走過去站在了宇智波斑的身邊,他的眼神中全是悲傷和對即將到來那一刻的抗拒。
“小鬼,我把宇智波斑之名和陰陽遁都教給你,”宇智波斑站起身。
富江想去扶他,被宇智波斑避開。
宇智波斑舉起一隻手,一隻白絕從泥土中長了出來,因為他的接觸,染上一半黑色。
那是黑絕。
宇智波斑交代了帶土為他計劃的一切後,用力向前走了兩步。
這一次受他意誌,連線他與神樹的白管冇有延伸被他生生拉斷。
失去查克拉供給後,宇智波斑無力退了兩步。
富江上前扶住他慢慢在石椅上坐下。
宇智波斑在石椅上喘息。
手顫抖的探進懷中取出一隻透明的玻璃瓶放進富江掌中。
他捧著那隻瓶子淚水奪眶而出。
宇智波斑將控製不住顫抖的手放在了富江的頭頂,“不要,難過。”
他現在說話都顯得很費力,“我們,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富江在他麵前跪下,半身爬在了他雙腿上,輕輕點頭,淚水還是控製不住。
哪怕知道哥哥未來能複活,哪怕自己就能把他留在身邊,但是親眼見證親人離去依舊讓他痛苦。
“不要,讓我如泉奈一樣。”宇智波斑卻如此吩咐。
富江驚詫的抬頭,淚水依舊在模糊他的視線。
宇智波斑又再對富江吩咐,“有些事情,我要獨自去做。”
富江哭出聲來,冇有點頭也冇有答應。
宇智波斑又看向了宇智波帶土,“好了,去吧。”
少年被他乾脆結束自己生命的舉動震驚在原地。
“在我複活之前的這段時間裡,你就是宇智波斑。”
忍界修羅停止了呼吸。
“哥哥!”少年不再刻意控製的本音哽咽的叫著已經不會迴應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