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潮濕的地底洞穴中,頭髮斑白顯露老態的男人坐在最上方的石椅上以睡覺來打發時間。
石椅的上方,巨大的樹根狀的物體上有白色乾淨類似管的東西從上延伸下來,接入他的後背。
原本聚在一起彼此玩耍的白色麻袋一樣的人形物正在隔壁的石室裡商量要去觀察什麼。
一切如常,寂靜無聲。
“沙沙沙……”
正玩在一起的兩個白色人形物中的那個臉上有漩渦紋的任由身上長刺有一半綠色頭髮哦同伴把自己撲倒,頭偏向了另一邊。
綠色頭髮的那個還想再做點什麼,漩渦臉已經伸出手按住他,“有聲音哦。”
綠色頭髮也停下動作,靜下來去探聽。
“沙沙沙沙……”
綠色頭髮的這個得到結論:“像是指甲在石頭上抓撓的聲音。”
“在那個房間。”漩渦臉的這個伸手指向了某處。
“啊!真的呢!”綠頭髮也確定了方位。
“是那個被斑大人封存的房間啊。”
“是那個被斑大人封存的房間。”
兩個白慘慘的臉頓時皺了起來。
那個房間很特彆,從他們被喚醒開始就在了,被這裡現在是他們主人的人明令禁止不準進入。
漩渦紋的那隻突然融進地裡,再浮現是在剛剛被指向的房間門的外麵。
“喂喂!”綠色頭髮的這隻一臉擔憂,拚命的對他招手,“快回來,不準進去的!”
“噓!”漩渦臉給他做了不要說話的手勢,耳朵貼到了那個房間的石門上。
綠頭髮也有樣學樣的從地底鑽過去把自己的頭貼在那石門上。
“沙沙沙……”那種聲音更明顯了。
兩個對視了一眼,
“怎麼辦?”
“當做不知道嗎?”
“告訴斑大人吧。”
“誒?為什麼?”
“萬一是老鼠就可以看一看了。”
“老鼠!”
兩個瞬間達成共識。
畢竟這裡空蕩蕩的,除了點武器也就有斑大人和黑絕大人在了。
黑絕大人總是出去收集情報什麼的。
斑大人待在這裡,一開始還願意搞一下裝修什麼的,最近一段時間就隻會在那個椅子上枯坐了,就算睡覺也不回床上了。
要真的在斑大人重要的房間裡發現了老鼠,也可以抓出來給他們作為打發時間的玩具吧。
這樣想著,他們從地底潛入回到了最內側那個隻有巨大樹根和石床石椅的房間。
“斑大人!”
“斑大人!”
兩人從地底潛出來,交替著叫兩層台階上石椅上的人。
原本在休息的人睜開了眼看向他們。
“有老鼠哦!”漩渦臉說。
“不對,是有動靜!”綠頭髮更正。
“沙沙沙的!”漩渦臉又說。
“一直在響。”綠頭髮補充。
“有老鼠就自己去抓。”被從睡眠中吵醒的宇智波斑捏著自己的鼻梁安捏,倒是冇有發脾氣。
“但是在那個房間裡哦。”漩渦臉終於說出了問題的關鍵。
“嗯?”宇智波斑皺眉。
“就是您不準進入的那個房間。”綠頭髮補充。
宇智波斑從椅子上站起來,放在一旁的巨大鐮刀被他隨手撈起,動作烈烈的向著那特彆的房間而去。
背後的白管隨著他的動作被延伸拉長卻冇有斷裂。
兩個白色人形物對視一眼,立刻又潛入地底跟在後麵。
雖然外表已經有明顯的老態,但是他的動作並不慢,這個空間也不算是很大,他很快就到了那個被白絕反饋有聲音的房間。
靠近門邊,他確實也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不是他們形容的“沙沙沙。”
有點悶,好像是在用什麼尖銳物鑿石頭,又因為力量不足顯得很憋屈的那種聲音。
宇智波斑皺眉,立於身側的鐮刀揮舞,麵前的石門被切開。
巨石坍塌。
兩個白絕踮著腳在他身後探頭探腦。
都想看,這個房間裡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相比於外麵其他空間,這個房間小得可憐。
特彆是中間還放了一隻巨大的石盒之後。
“石頭做的盒子?”漩渦臉的白絕好奇的詢問自己旁邊的同類。
“有點像棺材。”綠頭髮的白絕反駁他,“你回想一下,上次不是跟著黑絕大人去挖過類似的嗎?放在地底下也很合理吧。”
“那為什麼要專門再修個抬著抬起來?”漩渦臉白絕更迷茫。
“防潮?”綠頭髮白絕不是很確定。
宇智波斑冇有理會這兩個活寶。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咳嗽起來,稍微也有些喘。
那場大戰時,雖然他使用了伊邪那岐記錄了死前的狀態瞞下了千手柱間,
但那也是在已經大戰重傷的狀態下。
那之後不擅長醫療忍術也不能尋找他人治療的他就在這裡將養著,導致留下了病根。
他現在的身體確實不太好。
等他緩過勁來,看向房間中那口石棺時,裡麵敲擊的聲音已經停止。
“啊!斑大人的動靜太大把老鼠嚇跑了嗎?”漩渦臉白絕單手扶在門框上往裡麵探頭探腦。
“可惡,快找找看。”綠頭髮白絕也有些不甘心了。
兩個白絕不敢進到房間,潛入地下開始在附近瘋狂查詢。
宇智波斑手中的鐮刀調轉方向如同柺杖一樣杵在地上,他撐著鐮刀進到了房間內,靠近了那具他還算年輕時親手打造的石棺。
不是錯覺,靠得近了,就能聽到裡麵有細細碎碎的痛苦哭聲卻傳出來。
是那種抑製不住,所以拚命用什麼堵住嘴的哭聲。
宇智波斑怒火中燒。
哪怕身體已經不支援了,他還是單手抵住了石棺的一角用力的推開。
石棺的棺蓋在斜開露出一個角。
從裡麵傳出的哭聲變得明顯了些。
“對不起,對不起……”
混雜著含糊不清聽不出性彆的道歉聲。
雖然知道裡麵大概是那個藉由富江左眼誕生於世的女人,但是那個女人既然能不斷重生,這份力量說不準也……
隨著他的意念,他身後連著那棵奇怪樹的白管中大量的查克拉傳入他的身體裡。
原本都有些佝僂的身體重新挺拔起來。
他單手握住石棺棺蓋斜開的一角用力的一掀。
石棺棺蓋整個飛了起來,旋轉半圈砸在房間的壁上,碎成許多塊濺在整個房間內。
“啊!”棺材中的蜷縮貼在角落中少女突然聽到巨大的聲音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耳朵,“對不起!”
宇智波斑左眼的寫輪眼顯露出來,隻一眼他就確定了,這不是那個女人。
幾乎不可能的奇蹟出現了。
“富江!”他已經布上皺紋甚至出現斑的手放在了棺中人的肩膀上。
“啊!”如應激的貓一樣,棺中人尖叫顫抖得更厲害了。
宇智波斑丟開手中的鐮刀,在抽取更多的查克拉後,左手拉住了棺中少女的手腕,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少女被迫跪在棺中,就算是被半拽起來,也依舊是想要蜷縮躲避的模樣。
他左手往後一拉,半跪的少女倒向他。
他的右手固住他的腰,左手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左胸口。
少女的頭已經貼在他的胸口。
“冷靜下來,我就在這裡!”宇智波斑的聲音帶著年齡帶來的蒼老,卻掩蓋不住他天生的強勢,和對幼弟的心疼。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為什麼死去三十六年的幼弟會再複活。
但是他正在哭。
作為兄長的宇智波斑無法控製自己不心疼。
“噗通,噗通……”
耳畔的心跳聲在恐懼中為富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停止了無意義的尖叫,哪怕臉上的淚水還冇有停止,但是至少不再繼續畏懼。
宇智波斑鬆了口氣,輕柔的撫摸著他的髮絲。
“彆害怕,我冇有丟下你。”
“噗通,噗通,噗通……”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