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艱難,但是在大量的查克拉的供給下,宇智波斑還是在成功的安撫下幼弟後把他一路的抱回了他平時一直待著的巨樹石椅下。
他坐在石椅上儘可能的隱藏自己的喘息聲,說實話,富江不重。
他此時的體重和他臨死前一樣,因為受到病痛的折磨,所以瘦到皮下見骨。
是他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
他靠在石椅上,視線聚焦一直看著安靜縮在他懷中的富江。
他一隻手輕撫富江的腰背,另一隻手握住他搭在自己右肩上的那隻手,輕輕的摩挲著他的手指,認真的觀察著他手指的情況。
在富江去世前他也常這麼做。
富江在跟隨他出了木葉後本就到了極限的身體為了他勉強再支撐了兩年,到後來衣服越穿越多,不是畏寒,而是不想他看到自己的因為病痛日漸消瘦的身形。
雙手成了幼弟唯一允許他觸碰,能讓他來估計幼弟身體情況的部位。
指甲大多破碎被折斷了許多,還有些已經斷到肉裡有明顯的血液滲出,大概是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石棺裡驚慌失措下不斷抓撓棺蓋折斷了。
“還很難受嗎?”宇智波斑捏著那骨節分明還毫無血色的蒼白手指輕聲詢問。
那手指在他的視線中肉眼可見的開始修複,變回以前那樣,帶著不方便戰鬥的長指甲,纖細修長,美麗得好像最厲害雕刻家作品一樣的模樣。
“冇當時那麼難受。”富江頭還在枕在他的胸口處,雙腿蜷縮,腳踩在石椅的邊緣,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維持著能讓自己聽到他的心跳的姿勢。
宇智波斑繼續詢問著,“身體也能恢複健康嗎?”
“可以逆轉身體的時間,變成孩子重新長一次。”富江非常平靜的說出了十分驚人的話語。
這具身體是因為神明的封印和孃胎不足帶來的虛弱。
藉助川上富江的強大生命力可以不至於那麼柔弱,但是完全的健康應該還是很困難。
“逆轉時間?”宇智波斑發現了重點。
富江抬起頭來看他,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嗯。”
宇智波斑原本用來摩挲他手指的手鬆開探過來勾起了他的下巴與他稍微拉開了些距離,虛眯著眼觀察他的眼睛。
“你的右眼……你的左眼?”宇智波斑皺眉。
幼弟天生右眼盲目,左眼因為寫輪眼開眼被他親手挖出來,雖然後來再長了出來,卻在去世時再次失明。
而今,他的雙眼俱全,其中映照自己,雖無神采,卻很靈動。
都看得到。
富江與他的眼對視著,聲調輕平的詢問:“我雙目俱在,會懷疑我是假的嗎?”
宇智波斑說:“我知道是你。”
富江的頭重新靠在了他的胸口上,語調下意識就轉回了許久冇有使用的奈奈的聲線,簡單的講述著:“我離開了你以後在外麵經曆了一些事情,找到了弄丟的右眼,做了黃泉女神伊邪那美的神使,現在用的左眼是她給我的。”
“伊邪那美?”宇智波斑皺眉。
“不是宇智波的瞳術,是一位神明。”富江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進行了更正。
宇智波斑點頭,“我知道了。”
也隻有神明才能讓死者複生。
“我以為你把我留在了最後見麵的地方,我還想從那裡回來找到你,你或許會懷疑我是什麼知道了過去妄圖利用欺騙你的騙子,預想了要如何短時間取得你的信任,讓你相信我就是我。”說到這裡富江歎了口氣。
他從淨土回到人間其實落點有很多。
因為川上富江被散播出去了。
他能藉助任何一個川上富江的身體複活。
但是他不願意捨棄與哥哥還有泉奈之間的血緣。
哪怕他們冇有相同的血脈牽連也是不可分割的兄弟。
但是他不願意,這是他的東西,他絕不要放手。
所以哪怕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他也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屍體,死去的奈奈作為複活後靈魂的載體。
他以為哥哥把他葬在了分彆之地,他本打算打扮好,以富江的身份,以不同於奈奈的男兒身來見哥哥。
但是唯獨冇有想到哥哥會把他放在石棺裡。
太黑了。
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壬生城的樹洞黑穴之中。
他慌了神,以為自己又在噩夢裡。
推不開,也忘記了自己的能力。
直到被哥哥看到那麼狼狽的樣子為止。
宇智波斑認真的回視他,“我不會認不出你。”
富江的眼睛又一瞬間濕潤起來。
他縮了回去,靠在他的胸口,輕輕的“嗯”了一聲。
宇智波斑抬手輕撫著他的髮絲。
“哥哥……”富江輕聲叫他。
“什麼?”宇智波斑低頭看他。
“斑大人!”
“斑大人!”
兩個高亢的聲音後,地麵唰的一下探出了兩個腦袋來。
富江瞪大了雙眼。
身體也一瞬間緊繃起來。
他現在這個樣子被哥哥看到,和被彆的什麼看到完全不一樣!
察覺到富江的緊張,宇智波斑抬起一隻手護著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同時也擋住了他的臉。
他語氣威嚴,“滾出去!”
“誒?”漩渦臉白絕還不情願。
綠頭髮白絕抓住他帶著他潛入地底離開。
“已經走了,冇事。”宇智波斑輕輕的拍了拍富江的肩膀。
“他們是什麼?”富江顫抖著聲音詢問。
“是我的造物。”宇智波斑解釋。
“什麼?”富江抬起頭看他,臉上儘是迷茫。
“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宇智波神社的石碑上記錄的東西嗎?”宇智波斑問他。
富江皺眉回憶一陣後不確定的說:“好像是結合宇智波和千手的力量後會獲得更高階的力量。”
“輪迴眼。”宇智波斑提醒了一句。然後說,“我已經有了。”
富江愣了一下,從他胸口起來,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手指在眼睛之下細細的摩挲著,然後撩起了他用來遮擋臉的頭髮。
宇智波斑下意識想躲,但是也隻有一瞬就停了下來。
他不是害怕被幼弟觸碰眼睛,隻是不想看到他的眼淚。
果然富江在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右眼眶時眼淚又控製不住了。
“我設計了一場對木葉的襲擊,假裝死在柱間手上,趁機奪取了他的血肉,開啟了輪迴眼。”宇智波斑稍微後仰了些,讓頭髮脫離富江的手指重新擋住那隻眼眶,“擁有輪迴眼之後再看那石碑,上麵就記錄瞭如何利用輪迴眼開啟無限月讀製造永恒的和平,但是我開眼時已經太老,所以暫且找了具身體替我溫養著眼睛,現在這隻隻是用來暫時代替視物。”
富江在宇智波斑的身上掙紮起來,拉扯開他的和服。
宇智波斑想要阻止他,手卻屢屢從他的手上穿透過去。
他瞪大了眼睛,從富江重生開始這還是唯一一次讓他受到震驚的事情。
富江扯開了他的和服,視力極好的看清了他滿身的傷。
尤其是那個在胸前的穿透傷。
就算已經癒合,當時傷疤的可怖依舊留了下來。
富江的眼淚啪啪的往下掉,他又氣又疼。“這哪裡裡是假裝,你怕不是死在他手上一回了。”
雖然不能修行忍術,但是不代表他冇有看過家裡的忍術卷軸。
禁術伊邪那岐是什麼作用他很清楚。
“你們明明是那麼好的朋友,他居然殺你!”富江哭得厲害,還在拉扯宇智波斑的衣服,要繼續檢查他還受了什麼傷。
然後就看到了宇智波斑左胸口前的那張臉。
他震驚的瞪大眼,一時間眼淚都被嚇住了。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