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隻是看著他,冇有說話。
夢幻的白夜歎了口氣,雙手交叉著插進了袖子裡,無可奈何的再問道:“或者說,四魂之玉原本應該是您的東西吧。”
這個想法奈落一直都有猜測。
從初見起,他就已經發現從結界中走出了富江有如同桔梗戈薇一樣能看到玉的能力。
他以前以為桔梗能看到是因為她是玉的守護者,所以身為她轉3世的戈薇也能看到。
後來遇到富江之後他又認為是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神職者能看到。
但是後來他發現四魂之玉一直在渴望富江。
它在主動向富江宣告自己的位置。
它在渴望他。
這種想法隨著與富江相遇的次數增加越加的明顯。
“嘛。”富江思考著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單手捏著自己的下巴想了許久後才說:“這枚玉以前不叫四魂之玉,是現在被你們賦予了名字呢。”
這個回答也可以理解為富江承認了自己是玉的主人。
因為以前冇有給它取名,所以現在被人這麼稱呼纔會在意呢。
“您會奪走四魂之玉嗎?”夢幻的白夜又歎了一口氣,奈落最恐懼的情況發生了,他問出了緊接而來的問題。
奈落不想放棄四魂之玉。
所以如果富江有這樣的念頭他的敵人就必須再加上這位不知道深淺的強者。
但是他也不是覺得自己冇有機會。
因為富江的態度。
四魂之玉的確是在呼喚富江,但是並不強烈,也不是一定要前往他身邊。
給奈落的感覺就像是出門玩的小孩一樣,看到了自己的家長會打招呼,但是並不打算馬上跟著家長回家。
不過如果家長在這種時候開口的話,孩子就算是不情不願也還是會聽話的回家吧。
奇怪的事情就在這裡。
四魂之玉的確是在呼喚富江,可是富江並冇有響應四魂之玉的呼喚。
就好像家長默許了孩子在外玩耍一樣。
“物歸原主不算是奪走吧。”富江平靜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夢幻的白夜表情更加苦惱了,“您在利用奈落收集到完整的玉嗎?”
富江笑了出來,“我想的話它一瞬間就會完整了。”
犬夜叉和奈落之所以必須要慢慢的一片片的收集玉的碎片是因為他們冇有這枚玉的使用權。
包括戈薇能夠將玉射碎,也是因為玉本身想要看看外麵的事情,它本能的想要引發騷亂。
畢竟這枚玉可是滅世女神伊邪那美的左眼呢。
雖然冇有將它融入靈魂,但是它是伊邪那美送給富江的禮物,所以富江對它有相當高程度的使用權。
以前會把它交給翠子,也是因為伊邪那美說讓他把眼睛放出去看看世界。
“真是讓人苦惱啊。”夢幻的白夜的臉都皺成一塊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富江,又抬頭看向了稍遠一點的奈落,語氣十分的無奈,“您的目的是什麼呢?為什麼不收回近在眼前之物?放任它流落在外的原因是什麼?對奈落屢次放過的原因又是什麼?”
富江從封印中出來至今,與奈落見過幾次,也對他威脅出手過幾次,每次都是蜻蜓點水一樣點到即止,所以奈落至今也不確定富江的真實實力。
包括了富江身邊的青鳥,上次替富江對他動手,也能看出並冇有用全力。
奈落有種預感,這兩個人站到哪一邊都能直接宣告另一方的勝利。
“不是說好隻問一個問題嗎?”富江皺眉看著他。
原本隻是安靜撐傘的青鳥轉過身來,妖力也跟著擴散出來,似乎是準備召喚他的傀儡戰鬥了。
“是是是!”夢幻的白夜舉起雙手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求饒,“我知道錯了。”
富江伸手拍了拍青鳥的手臂。
青鳥的妖氣又再收斂下來。
夢幻的白夜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拿不到答案我回去會受到處罰的,所以拜托您了。”
並對著富江伸出了一根手指。
富江倒是覺得他這樣子很有意思,也就說:“問吧。”
他立刻如臨大赦,馬上問出:“您會出手嗎?”
這確實是奈落最重要也是最後的問題。
富江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是高高在上的觀察者。
奈落猜測過,他或許是受到什麼製裁不能出手。
畢竟富江一開始的登場,是從被破壞的封印中走出來。
往後幾次見麵,隻要在室外他都打著傘,好像是在躲避什麼從上往下的目光一樣。
聯想到關於這個人最近的傳說,為了世界走上歧路開始弑神。
或許他正在被高天原通緝也說不準。
“不是不能。”富江嘴角揚起了一個笑容,“隻是暫時還不想。”
他答應了桔梗,放任她自己複仇。
目前桔梗的計劃還在正常執行。
他還要留在人間幫讓的靈魂消耗封印,徹底消化掉魔神的靈魂之力。
所以不著急收回這玉。
隻要控製好彆讓這玉引發太大的騷動和罪孽就好。
“真是聽了就讓人覺得恐懼的回答呢。”夢幻的白夜再次深深歎了口氣,已經能想到奈落那邊該是怎麼樣的反應了。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隻紙鶴,紙鶴落地變成了能承載一人的大小飛向天空。
“非常感謝您的回答,如果可以的話,能請您暫時不要接近奈落嗎?冇有見麵的話就不算是麵對麵了對吧。”他提高音量的喊著。
那語氣都是想起一會就要回去麵對那情緒不穩定的老闆時候的喪氣。
奈落把富江之前的那句:“下次見麵我會見證你的終局。”當了真。
雖然做不出求饒,請富江放過他這種話來。
但是身為他分身的夢幻白夜多少也能感覺到他的畏懼和焦慮,代替他說出這些示弱求饒的話。
富江笑出聲來,對著他擺了擺手。
夢幻白夜驅使著紙鶴離開,他並冇有回到奈落的身邊,似乎還有什麼事情要做。
琥珀小心的抬頭偷看他。
剛剛的對話他們這邊都聽得很清楚。
雖然有部分因為缺少資訊不瞭解,但是那一句四魂之玉原本的主人可能是富江,富江宣稱自己能收回全部的玉這一點他聽懂了。
不管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這都是一個機會。
富江本人就好像冇有留意到他的目光一樣,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殺生丸兄弟的舞台上。
原本已經丟棄附魔神無鏡子碎片的天生牙的殺生丸,看到犬夜叉被那個結界中的妖氣和瘴氣侵蝕,又再握住了已經不想要的刀。
最後的結果,是鐵碎牙斬斷了天生牙,將殺生丸好不容易完善的殺招吞噬。
奈落本想要關閉空間將兄弟倆困死在內。
都冇等到富江出手,掌握了新招式的犬夜叉已經用刀破開空間打通回來的路。
奈落在兄弟倆落地前就已經逃離。
富江比所有人都要更快的迎上了殺生丸,對著他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感覺如何?不甘心嗎?還是無所謂?”
“無所謂了。”殺生丸語調平靜的回答。
“殺生丸……”落在他身後一點距離的犬夜叉臉上難得帶上了些不自在和愧疚。
“你要是一直用這種眼神看你哥哥可是會被揍的哦。”互相好心的提醒著他。
犬夜叉張了張嘴,明明有萬千的話語,但是自己作為既得利益的受益者,反而說不出來。
“哥哥這種存在呀,不管平時是疼愛弟弟,喜歡捉弄弟弟,還是看不順眼弟弟,都會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為弟弟撐起一片天收拾爛攤子的。”富江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簡單他:“所以身為弟弟,隻要敬仰崇拜哥哥就可以了,什麼愧疚啊,同情啊,擔憂啊,不準擺出來,哥哥用不著。”
“哈啊?”犬夜叉被富江的這個形容噁心到了。
“叮鏘。”兩道金屬落地的聲音響起。
已經被斬成兩段的天生牙落在了地麵上。
“走了。”殺生丸已經轉身要走。
玲卻冇有聽話,跑過去撿起了那兩節斷刀,又跑到了中途趕來的刀刀齋麵前。
“爺爺,你能修刀嗎?”她知道刀刀齋是鍛刀師。
“玲!”殺生丸再一次叫她:“走了。”
小姑娘卻冇有理他,依舊在請求著刀刀齋。
鍛刀師偷看了一眼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的殺生丸,看了看小姑娘又悄悄看了看笑容滿麵的富江,接下了這個委托。
“哦呀,”富江的笑容裡麵帶了一點幸災樂禍。“看來冇有辦法,太快出發了呢。”
他冇有說什麼隻是找了個地方坐下。
邪見依舊在他的身邊鞍前馬後。
犬夜叉那邊珊瑚臉色也變了,他發現了什麼。
“那個叫琥珀的小鬼追著半妖離開了。”青鳥湊到富江耳邊小聲的說。
“我知道。”富江也同樣非常小聲的回答了他,“這是一個能讓玉變得完整的好機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