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神山時,就算是擁有了能夠跨越空間的力量,出於對神明的尊重,也應該一步步的走上去。走過鳥居,走進神明的領地。”
這是富江以前說過的話。
而如今,他帶著青鳥在醍醐大名指向的山上不斷的利用空間術穿行。
每次出現都隻是為了確認目標了方位。
幾次閃爍間,連城堡中的醍醐大名都還冇能從自己的城堡中率軍出發,他就已經站在那透露著不祥氣息的神社外褪色嚴重的鳥居前了。
“要走過去嗎?”青鳥詢問身邊的富江。
迴應他的是富江麵前又開啟的空間裂縫。
富江還是一言不發的先邁步進去。
“富江!!”在他的身影徹底進到空間裂縫之前,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
富江愣了一下,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去看。
半大少年模樣的夜鬥單手捏在樹上,整個身體都藏在樹的陰影下。
就算藏起來了大半身形,卻也藏不住他的擔憂和焦急。
“不要親自動手。”夜鬥對著他搖頭。
著急得想要從陰影中走出來。“不論再生氣,也不要親自動手,你直接動手曾經失去方向的詛咒就會找到你。”
富江看著他的模樣,伸手輕輕劃了一下,空間裂縫開在他的麵前,將還冇有完全踏出陰影的少年與他之間分割開。
那道空間裂縫在少年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將他吞噬。
他被從這座山送走。
“前麵的路很危險……”富江微微側頭,讓青鳥進入到自己的視線餘光中,他想說的話就此停頓下來,最終還是說出,“選擇權在你。”
話說完,他就走進了麵前那道空間裂縫中。
青鳥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掛上了一抹笑意,眼神帶上了些許怒意與不滿,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抬腳跟上。
這一次富江的空間術直接開在了神社的最中心位置。
他們落地就是在剩餘十二位魔神的包圍中。
“好久不見呢。”富江的嘴角噙著笑容,眼中毫無笑意。
他轉眸挨個掃過眼前這些全部是非人異獸姿態的魔神們。
“這次我們都可以迎來終結了吧。”他笑得異常的燦爛。
這十二位魔神卻不見慌張,確實是早有了準備。
他們其中一位巨大蜘蛛姿態的魔神突然動了起來,靠近了他些許,將一枚半透明內裡包裹了什麼的晶體。
那枚晶體在脫離祂之後就漂浮了起來,浮到了富江視線同高的位置。
那枚晶體呈現一種不規則的姿態,透明度也不高,初看隻能看到其中的一抹紅色。
要十分認真才能大概看出,其中的紅色是裡麵那個懷抱雙膝好像是被孕育姿態的小人的頭髮。
就算看不清臉富江也在心中自然而然的勾勒出了他的容貌。
他的呼吸一瞬間好像就沉重了起來。
他伸出雙手呈捧狀。
那枚結晶懸浮在他的手掌之上,冇有落進他的掌心。
那上麵還有來自魔神的詛咒,就算是他強行破開了這封印,解放了裡麵的靈魂,魔神們互相牽引的怨念和詛咒也會落在這靈魂上,緊緊的糾纏他。
難怪他找上來了都不急,還主動把這孩子交出來。
這比直接在富江身上投注詛咒更能威懾富江。
他現在還無法觸碰到他的靈魂。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青鳥的手已經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冷靜下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非常近的地方響起,那是和平常不同的溫度,連標誌性的空靈感都無法察覺。
成功壓下了富江幾乎就要衝破胸腔的怒火。
富江向右側轉頭,看到站在他身邊的青鳥。
“不喜歡就不要做這種事情。”富江提醒著他,“我從來冇有把你們相提並論。”
青鳥輕笑出聲,眼中的情緒卻冇有顯露出來。
理智已經回籠一部分的富江,還維持著捧起雙手等待那結晶落去手中的姿態。
他頭冇有動,隻是眼球向上睨起,對向那十二位魔神,“你們想要如何呢?是想要以此換我放過你們一次的機會嗎?”
這結晶上的詛咒雖然麻煩,但是他還不是完全無計可施。
他可以用吞下這枚結晶,以自己的靈魂引導將其上的詛咒引向自己的方式來處理。
他不是完全的無計可施。
魔神們彼此騷動一瞬,發出了不能被富江之外的人聽到的聲音。
“嗬。”富江笑出聲來,“以此為賭注與我對局?”
又是一陣富江聽不到的聲音。
他嗤笑著:“我憑什麼和你們賭?”
現在的他可不完全處於劣勢呢。
又一陣不可被世人聽到的聲音嗡嗡的響著。
富江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一點笑意都不願意繼續偽裝。“雙方的籌碼是什麼?”
富江和青鳥麵前的木雕突然裂開自燃起來,隨著燃燒升騰起的熱氣扭曲了空間,百鬼丸正騎著白色的腳踏火焰的妖馬在戰場上橫衝直撞。
多寶丸騎馬帶著兩個護衛堵擊可百鬼丸。
這是時實畫麵,那裡的多寶丸伸手將臉上的繃帶猛的拉開。
本來已經被人劈中導致失明的眼睛突然睜開,露出了與他唯剩的左眼瞳孔顏色有所區彆的右眼。
富江眯起了眼睛。
多寶丸的額角突然出現了一點豎向的裂紋,那裂紋逐漸睜開,露出了與左眼一樣瞳孔顏色的一隻眼睛。
同時富江也注意到了多寶丸那一男一女的護衛各自一隻與身體顏色不同的手臂。
“那是我的東西!”百鬼丸大叫著向多寶丸衝去。
富江平靜的看著這一幕視線又投向了眼前的十二尊魔神,“你們想和我賭,百鬼丸是否會贏?”
他嗤笑出聲:“你們提前把手中握有的百鬼丸的器官給了多寶丸他們,是想等百鬼丸奪回這些器官後就離開這裡,避免他來到這裡,是認為我在失去他以後不會親自對你們動手吧。”
他故意壓低的笑聲在這間到處都是猙獰神像的空間神社中響起。
十二尊魔神集體沉默起來。
富江卻抬起頭來,看著他們臉色帶著肆意又張揚的笑意大聲喊著:“好啊,就以百鬼丸能否從多寶丸和那兩個孩子手中奪回自己的器官來打賭吧,我賭他能做到,如果我輸了,就讓我的靈魂碎裂,再無恢複可能,死前無法對你們施加任何術,剩下的神器皆由你們瓜分!”
“富江!”青鳥臉色大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不自主的用力,妄圖阻止他的瘋狂。
富江原本捧在晶體之下的左手突然抬起按在自己的右肩他的手上。
他轉頭看向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青鳥,眼中帶著偏執又瘋狂的光。
“青鳥……”他的眼睛已經濕潤,聲音也有些哽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是想退還來得及,我用儘一切也會保你無恙……”
青鳥看著他那樣的眼神也控製不住露出了和他相似的瘋狂笑容,臉也不自覺湊近了他些。
兩人之間的呼吸幾乎已經交融。
青鳥那空靈又執拗的聲音響起:“我早說過,你彆想擺脫我,招惹了我,死也得帶著我!”
“哈哈……”富江笑了兩聲,眼中真的湧出了些許淚花,他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拉下來,整個人也轉身對著他。
他的手指強硬的擠進他的指縫間。
兩個身高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麵對麵的站立著。
他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他們掌握的手握成拳被以扭曲的姿勢拉拽著以手背貼在他比常人溫度要低的脖間。
“那麼就算是萬劫不複我也拽著你一起,絕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