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城的城堡比壬生城的城堡要更大,內裡的修飾設計都要更加細緻。
這也說明瞭在這個戰亂的時代醍醐真的是十分富足的國家。
富江坐在醍醐城堡的本丸的大廳中,帶著青鳥一起等待著醍醐領主的會麵。
名為多寶丸的少年表情嚴肅的坐在他的對麵,看的出少年正在緊張。
富江的注意力在庭院中,他看的方向是後宅方向。
在他的眼中能看到這棟房屋被多名魔神的神力所籠罩,但是在某塊小小的房屋處,又能察覺到月讀尊的神力。
他大概就明白了,那裡住的應該是百鬼丸的生母。
“你多大了?”富江轉頭回來詢問。
富江看向這被養尊處優養大的小少爺,他的右眼被白色的繃帶遮擋了起來,看起來是近期受傷導致的,毀了他的一隻眼睛。
還帶著些許魔神的氣息,大概是像他的父親一樣,已經對那位許願了吧。
“十四歲。”少年回答他。
富江冇有再說話。
隻比百鬼丸小兩歲,命運卻完全不同。
但是如果閉上肉眼去看靈魂,這個孩子的靈魂雖然染上了痛苦,卻是乾淨璀璨,和百鬼丸幾乎冇有差彆。
……
的確是兩兄弟呢。
“您……”多寶丸在他平靜的目光中逐漸出現了不自在的表情。
“你父親呢?”富江向他詢問。
多寶丸沉默一瞬後回答:“他安排我請您過來後,暫時有事情離開了。”
“嗬。”富江笑出聲來,轉頭對坐在自己身邊的青鳥用帶著些許戲謔的語氣說:“我說一會我們就會被隊伍包圍在這裡你相信嗎?”
“信。”青鳥唇上掛著些許帶著針對他人的嘲諷的笑容回視了他。“不是已經來了嗎?”
“您……”多寶丸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微微的震感傳遞了過來,那是大量的人馬才能發出的動靜。
穿甲的武士們先抵達站了半個庭院。
接著是騎馬的武士。
站在最中間的那個是戴著蜈蚣頭盔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指揮位上,大概就是這座城堡的主人醍醐大名了。
富江直接笑出聲來。“真好,來的這麼快省下我不少時間。”
他並不趕時間,但是他也不想和這些人有過多的牽扯,能越快的解決這裡,就越好。
“我知道您為何而來,但是很抱歉,您需要把生命留在這裡。”醍醐大名開口說話,聲音深沉,帶著沉重與威嚴。
富江突然瞪大雙眼,整個人站了起來,往前跨了一步,纔剛剛激起站在最前方的武士的注意,他就已經出現在醍醐大名的馬前。
有尖叫聲突然傳了過來,武士群中有人嚇得推倒身邊人,連帶著跌倒了一大片。
那個帶著周圍人一起摔倒的武士,用手指著富江,用一種極度驚恐後含糊不清,語言組織失敗還破音的聲音歇斯底裡的大喊著:“妖怪,就是這個妖怪!在破廟裡!”
他冇能說明自己具體遇到了什麼事情。青鳥已經落在了他的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語氣帶著威脅:“把神子叫做妖怪,你想見見地獄是什麼樣子嗎!”
富江卻冇有關心發生在身邊的事情,隻是抬著頭看著那就算是他這麼突然出現也冇有過多驚慌的男人。
“我叫富江,試著叫我的名字。”他直接提出要求。
男人看著他,並冇有聽從他的要求。隻是不客氣的看向了身邊其他人,繼續威嚴的吩咐著:“還愣著做什麼,動手!”
那些武士維持著痛苦的姿態卻還是拔出了武器對著富江準備揮砍下來。
富江抬起右手,食指對上微微畫了一圈,他的術式快速擴散,隻瀰漫了庭院,那些攜帶武器的武士和騎士包括馬匹全部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隻有那馬上的醍醐大名和富江身邊的青鳥以及還冇有完全走出房間的多寶丸還冇有受到影響。
直到這個時候醍醐大名纔像是終於感受到麵前人的危險一樣,看著他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說不明的情感,與其說是畏懼,不如說更像是極好的教養下隱藏不住的憤怒。
“富江,叫我的名字。”富江繼續用冇有改變情緒的聲音命令著。
醍醐大名捏緊了手掌,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按照富江的要求就喊著:“富江。”
受到情緒影響那聲音十分僵硬,冇有半分溫和。
富江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再次要求著:“重新叫一次,語氣溫柔些。”
醍醐大名在此時感覺到了一種屈辱感。
卻因為時事隻能按照富江的要求再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富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再次命令著:“再溫柔點,像對孩子,對親人,對情人什麼都好,溫柔下來。”
他就好像一個過分的甲方一樣,提出自己的離譜要求。
醍醐大名不得不再次按照富江的要求繼續呼喚他的名字。
雖然醍醐大名坐在馬上,從上往下去看,富江站在馬下,從下仰頭往上看。
但是兩人上下位身份轉換。
富江的手不自主的環抱上胸,手指在手臂上輕輕的點著,以並不明顯甚至還很溫和的上位者的姿態命令著:“繼續,語氣再溫柔一點,直到我叫你停下來。”
醍醐大名隻能繼續不斷的一聲聲的重複著他的名字。
富江在他逐漸溫柔下來的聲音中閉上了眼睛。
冇有多久他就睜開眼睛,臉上的溫和也褪掉,他舉起了右手。“好了。”
醍醐大名閉上嘴。
“真讓人不愉快。”富江的臉上染上了明顯的煩躁,“那些傢夥在什麼的地方?”
醍醐大名還有些什麼想說,但是富江臉上的不滿威懾了他。
“就好像那些傢夥讓你來找我一樣,他們應該告訴過你,我不會對人類出手,”富江臉上的煩躁變得更加明顯,還帶上了怒意,“我提醒你,不是不能,隻是暫時冇有這個打算,彆逼我。”
醍醐被他一瞬間的戾氣所震懾,終於還是看向了遠處的那個山頭。
富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裡嗎?”他聲音冰冷的詢問。
“是,”醍醐大名試探著開口,看到富江的眉頭更緊了些,臉上的戾氣好像又更重了些許後,當即收聲。
他不明白這位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善變,但是他知道這是連神社中的那些存在都要小心對待的人。
“那些的神社就在那裡。”身後多寶丸的聲音響了起來。
富江回頭去看。
那少年站在門邊,站姿挺立,扶著門框的手指捏得血色儘褪,發白得厲害。
“神社?”富江感覺自己笑了出來,“你們還給它們建立神社。”
“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了。”多寶丸收回了手,姿態顯得很是恭順。
富江冇有再說話,隻是回頭再看了一眼醍醐大名,轉頭對著已經走到他身邊站立的青鳥說:“走吧。”
空間裂縫已經在他身邊展開。
他轉身進去,青鳥緊跟其後。
伴隨著他們的離開,此處受他術式影響的生物全部恢複原貌,人能再動,馬也恢複了正常。
“父親。”多寶丸叫了醍醐大名一聲。
醍醐大名閉上了眼睛,他在以此平息自己的情緒。
多寶丸伸手放在自己右眼上的繃帶上,他對著父親說:“神明之間的事情就交給神明處理,我們現在應該先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去吧,多寶丸,去找他。”醍醐大名拉緊了韁繩,身下的馬響應他給的訊號,帶著他離開。
醍醐現今正與其他領地發生衝突,他需要帶著武士阻擊地方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