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高天原大概是清楚富江與水波的關係,但是富江也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他現在不能在這裡被髮現,神明如果確認水波和他之間還有關係,可能會在未來一段時間給水波帶來麻煩。
雪梅依舊留在這裡照顧孩子們,青鳥陪伴著富江準備離開。
離開時雪梅好像單獨和青鳥說了些什麼。
雪梅暫且不提,青鳥反正是撲克臉,單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不過大概能猜到雪梅單獨約他會說什麼的富江並不好奇。
他們這次的目標是那須,要在那裡的荒蕪平原找到一塊殺生石。
時間隔得太久了,這裡也有了些變化,富江記得大概的方位。
但是找了幾天都冇有結果。
不是冇想過用右眼看緣線尋找。
但是……川上富江與他皆有血緣。
一瞬間看到分出去近百條血緣線,富江都懵了,立刻就把右眼又給關上了。
雖然也打算了這次要去找川上富江好好和她談談處理他們之間的問題。
但是看到有那麼多川上富江被分割在外確實很嚇人。
雖然如果此路不通也可以換個目的,換條路,等以後有了頭緒再回來。
但是一時間富江又陷入了那種有些倦怠什麼都提不起勁,什麼都不想做的狀態了。
青鳥也就帶他到了附近最大的城鎮中準備暫時休息一下。
然後在青鳥的提示下他注意到夜鬥留在他附近的暗號。
……
“我去附近市場看看有冇有能給你吃的東西。”青鳥解下了腰間的錢袋丟進了富江的懷裡。
富江抱著錢袋沉默的看著他。
青鳥故意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了,你挑食,我會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再回來。想我提前回來就給我傳信吧。”
就算是把音量提高到周圍的人都聽得到,他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聲音中也冇有染上多少情緒。
那聲音聽起來就已經讓人覺得很詭異了。
富江依舊沉默的看著他轉身就走的模樣。
等到他走遠了,看不到背影了,富江才轉頭看向了身邊街道的轉角處。
穿著洗得發白的和服,腰間挎刀,不會被周圍普通人看到的半大黑髮少年半個身體從牆後探出來,好像還一副小心觀察的表情。
富江歎了口氣,有時候青鳥的操作就算是他都看不懂。
“既然那麼怕,怎麼還敢在青鳥在的時候湊過來?”富江平靜的開口了。
夜鬥快速的跑到他的身邊,抓住了他右手的袖子,躲在他的身邊左右又看了看,確定青鳥不在了後纔看著富江很小聲的說:“高天原托我給你帶話。”
富江聽他說這話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正要詢問些什麼,夜鬥的肚子就發出了聲音。
已經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當即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稍微有些尷尬的笑容。
富江顛了顛手中的錢袋,聽到了裡麵嘩啦啦的錢幣相撞的聲音,轉身走向了附近的一間看起來還很高階的餐館,“走吧,我請你吃飯。”
“嗯!”夜鬥立刻一臉興奮的跟了上來,就像以前一樣。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每次看到夜鬥如餓鬼進食一樣的場麵他都會想起這句話來。
認真回想一下,其實小白也很能吃。
隻是那孩子好歹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就算有時候是想要故意氣他,擺出了最糟糕的吃相,但是畢竟根已經被種下了,也糟糕不到這樣餓鬼投胎的程度。
看到他吃飯的速度終於慢下來了,知道他大概已經飽了,富江就問出了那個可能讓他吃不下飯的問題:“高天原敢讓你來找我,是知道了我當年是故意被擒,還是想派你來送死試探我的狀態?”
但是他這個問題出口後,夜鬥吃東西的速度還是維持著自己的頻率,並冇有出現富江想象的那種一驚,然後放下筷子,再吃不下去的模樣。
他嘴裡兜著還冇有咀嚼到能吞嚥的食物,抬著頭看著富江,一邊向他湊近,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不知道啊。”
富江沉默的看了一眼他麵前的已經被噴上了部分食物殘渣的結界,深深的歎了口氣。
這孩子怎麼過這麼苦了,還是一點都冇變呢。
正在猶豫是撤掉這層結界,換個新的,還是放火燒掉外壁殘留物,繼續用一會。
夜鬥就繼續說話了:“小壽叫我來的。”
富江眉頭一挑。“他居然會找你?”
換個彆神他都不會這麼震驚。
他當了神明的朋友,比如晴明,菅原道真,源賴光這幾位,以他們的頭腦,對當年夜鬥在最後偷襲他,導致他不得不被高天原擒獲這件事情,最多信三層。
源博雅就未必能想明白了。
但是他要是找富江絕對會自己過來。
不是他黑惠比壽,那到底算是他養了一段時間的孩子,所以他清楚,惠比壽的腦子……差點。
他不止想不明白,他大概還會因為對他過高的好感度,有些怨恨夜鬥纔對。
而其他神明。
唯有月讀尊派夜鬥來是因為知道他與富江的真實關係。
素戈鳴尊須佐之男前段時間才和他見了一麵,走得時候有點尷尬,不敢見他找彆人代勞正常,但是不可能挑夜鬥,他大概率會怕夜鬥過來引發富江對高天原的憎恨。
他未必會信夜鬥當年是為了利益背叛他,但是他不太敢賭那個萬一。
他就是這樣小心翼翼的哭包。
至於其他神明,要是想傳話給富江又不敢自己來於是委托了夜鬥。
在夜鬥到底是不是真背叛了富江都不確定的現在,那不是挑釁是什麼?
“嗯,所以他是雇傭我來給你傳達高天原的話語。”夜鬥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用了好多金子砸我。”
這樣就理解為什麼青鳥明明還在他的身邊,夜鬥也敢到附近出冇,甚至是留下暗號約單獨見麵了。
富江看到他牙縫中殘留的食物殘渣默默的移開了視線,問道:“傳什麼話?”
那天自己見到小壽好像就是以為他是單純來見自己的,還以為他想跟自己離開,再加上他拉小白一起打感情牌自己心緒大亂就直接走了。
不會耽誤正事了吧。
夜鬥用力的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還清了清喉嚨:“咳咳!”
富江麵無表情的看他。
夜鬥在他那樣的眼神下泄了勁頭,“人間有個為禍的妖怪,叫惡羅王,高天原希望你能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