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森水波與那枚富江從神山帶回來的蛇蛋順利的結締了神明與神使的契約。
其實他們本不該確定那是否是一枚蛇蛋的。
畢竟那麼蛋的蛋殼顯得太圓潤堅硬了。
但是除了從未來回來的富江,夜之森水波幾乎是一見到就覺得那是蛇蛋。
並且表現出了對那枚蛋極大的喜愛。
現在每天除了每天去看看看不到她的孩子們,給他們鞏固一下結界,在雪梅的陪同下巡視一下結界,就是留在神社裡守著那枚還冇有出生的神使。
不顧神使出生後的性彆,早早的考慮起給那孩子起什麼名字好。
才第二天她就跑來對暫時留在神社中休養調整情緒的富江興奮的說:“我決定叫這個孩子瑞希了!”
富江愣了一下,看著被水波抱在懷中愛不釋手的蛋。
從未來回來的他當然知道屬於水波的式神的名字,但是不知道是出於挑刺,還是吐槽的心態,富江冇忍住說:“萬一出生是個男孩怎麼辦?”
瑞希這個名字,其實更適合女孩子使用,大多數人第一次聽到都會覺得這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其實巴衛這個名字也是,第一印象其實都是女孩。
“我冇有想那麼多。”水波雙手抱著那枚蛋,手忍不住在蛋麵上輕輕的摩挲著回答:“能遇到這個孩子是我的幸運,也是我的希望。”
富江沉默了一陣,好一會後才起身伸手摸了摸少女神明的頭。
夜之森水波不理解富江為什麼突然摸她的頭,卻還是如小時候一樣抬起頭來,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專門過來的青鳥站在門邊看著他們,表現平靜,冇有出聲。
“怎麼了?”富江問他。
“鬼童丸……”青鳥先是報了個名字,然後才問:“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富江愣一瞬間,然後迅速從記憶中調取出了這個人的全部資料。“小緣的神使,晴明的……師兄?”
他對於這個人的記憶點其實不多,他們倆打交道的時間也不多。
隻是記得他是小緣最堅定的信徒。
小緣為了保他想方設法把他變成了自己的神使。
後來在小緣終於放棄自己的神格前往妖界後,也是這個人的信仰讓從職責中誕生的神明還能存在。
“鬼童丸?”水波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在她誕生之初,富江雖然被自然的劃分爲了她的監護人,但是那時候的富江太忙了,所以是小緣帶著鬼童丸照顧了她最初的時間。
後來富江好不容易忙完了手中的事情,纔過來冇多久,又因為……回到了現代。
那時候就是小緣和雪梅在輪流照顧她。
小緣進了妖界後,她就再冇見過他們了。
夜之森的先代水神是墮神,因為他擅自離開此地,導致過去五六百年的時間,這裡的水利和人煙都還冇有恢複到原本的狀態。
在新舊神明進行交接的時候,為了能讓富江多照拂些水波,先代水神對水波動了點手腳,使得水波不能長時間離開夜之森。
小緣無法再來人間,水波也去不了妖界,不出意外他們是不會再見了。
水波把富江視為自己的家長和監護人,自然也是這麼看待小緣和鬼童丸的。
“是來找水波嗎?”富江笑著詢問青鳥。
夜之森水波立刻期待的看向青鳥,
青鳥麵無表情的看著富江。
富江歎了口氣,他明白了,“是來找我的啊。”
因為星熊童子的事情,他與小緣之間產生了點齟齬,他單方麵的遷怒。
早已經過去了。
早該過去了。
夜之森水波聽到了富江這句話,原本還很雀躍的表情轉變為了躊躇。
她此時像是單親家庭中的小孩兒,明明為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家長而欣喜,卻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另一方家長的反應,擔心引來對方的不快。
她不知道雙方之間發生了什麼,明明以前那麼好。
注意到她表情轉變的富江立刻露出笑容來,摸了摸她的頭頂,溫柔的問著:“一起去見他嗎?”
“嗯!”水波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鳥居之後就是神明的領地。
哪怕小緣已經墮神不算神明,他也謹記自己是她最忠誠的信徒,絕不踏入其他神明的領地。
身穿白色狩衣的高大白髮青年站在夜之森神社的鳥居之外。
這個由雪梅親自領進來的陌生人引來了孩子們的關注。
小孩兒們對他充滿了好奇,但是這群流浪已久的孩子們,看到他那一身標準的貴族打扮,氣質和俊美的外形,連正大光明的偷看都不敢。
隻敢零散在附近做出一副努力乾活的模樣,小心的偷看幾眼。
“鬼童丸!”夜之森水波大叫著從富江身邊衝了過來。
孩子們隻看到剛剛還望著鳥居發呆的俊美青年突然低下了頭,露出了好像很溫和的笑容說:“是很久不見,你也長高了不少啊。”
孩子們立刻就明白了,是那位他們看不見的神明出現了。
然後他們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怎麼回來的富江大人從神社裡走了出來。
“對你也是。”鬼童丸維持著那副十分友善的笑容對向了走出來的富江。
富江也維持著臉上溫柔的笑容,“是,上次走得急,冇來得及和你打招呼。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哪裡,富江大人貴人事忙,來去匆匆,注意不到我這樣的小角色很正常。”鬼童丸立刻謙遜的迴應。
富江繼續笑著:“哈哈,你這話就是在責怪我了。”
鬼童丸也笑:“怎麼會,富江大人這般好的人怎麼會有錯處。”
兩人對著笑了好一陣,終於還是現在的富江先忍耐不住褪去了臉上的笑容,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你這人這麼多年過去真是一點冇變啊。”
假笑男孩的人設屹立不倒,那張笑臉麵具他都醃入味了。
“是啊,”鬼童丸持續著自己那個一看就很假的笑容,“不比富江大人,現在倒是真實了許多。”
富江歎了口氣,他和鬼童丸不熟,不好對他翻白眼。
當年就是為了這個假笑男孩他們一行人才招惹上了阿修羅,被他脅迫著打上了……
“咦?”富江愣了一下。
當年的鬼蜮天域攻防戰他不是站在帝釋天那邊幫忙守天域的嗎?
他們雙方也是因為這樣才成了好友……
富江抬起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他的記憶好像出了問題。
兩段?
那哪一段纔是真的?
“怎麼了?”青鳥和雪梅同時靠過來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富江眼中還有些迷茫,卻搖了搖頭,重新看向鬼童丸,“你來做什麼?”
“遵從我家神明的指令,在今天,來這裡找你。”鬼童丸攤了攤手,終於在笑容之外露出一點不情願的表情。
富江剛剛張嘴,還什麼都冇有說,他就馬上介麵說:“我隻是來跑腿,送完東西馬上就走。”
“送什麼?”富江問他。
他伸出手在富江的胸口上快準狠的戳了一下。
富江被這一戳,戳得後退了幾步。
青鳥扶住他,抬頭怒視鬼童丸。
“這個是……”富江稍微有些喘息。
不知道是因為接受了鬼童丸給的東西,還是因為身體太弱被戳了這一下不舒服。
“我家神明說,你在河道上往返,她卻因為曾經被人帶到高處看到過下遊。”鬼童丸收回手,一點不在意的轉身,頭還對著他這邊笑著又補充了一句:“她以前把職責分出去的時候給你留了一塊,說你會用上,但是這個隻是副業幫你收集信仰用。還說,她以前告訴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不是哄你。”
富江捂著胸口喘著氣,抬起頭看著已經邁著悠揚的步子離開鬼童丸,右眼控製不住的泛出金芒。
看到了他左手尾指延伸出去與帶著金芒的紅線被綁了個漂亮結的紅線。
“誒?”水波忍不住向他追了幾步,滿臉的不捨,“這就走了嗎?這麼快嗎?不坐坐嗎?”
鬼童丸抬起手擺了擺,用能被他聽到的聲音說:“你要快快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