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村莊中,年邁的巫女往火堆中丟了一塊木料,可能是因為那塊木材中還有水汽,所以在被火炙烤後發出了劈啪聲。
小狐妖已經抱著小貓又睡著,除妖師和法師也到房間中去休息,現在坐在她對麵的隻剩下穿著與這個時代不相符服裝的少女和紅色狩衣的白髮半妖。
“桔梗姐姐……”許久之後頭髮都已花白的巫女才終於開口,“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嗎?”
犬夜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的搖頭,“不知道,我後來到河中尋找過,瘴氣太重掩蓋了她的氣息。”
巫女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又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又說:“你說你們又遇到了那個自稱是桔梗姐姐老師的少年。”
“是。”犬夜叉點頭。“冥加爺爺這段時間一直冇有露麵所以我還冇有問道……”
“如果是桔梗姐姐的老師的話,我倒是想起了些事情來。”巫女打斷了他冇有說完的話。
“可是您上次不是說冇有相關記憶嗎?”原本安靜坐在一邊看他們交流的戈薇聽到這話倒是好奇的插話了。
因為那自稱富江的少年表現出了和犬夜叉以及桔梗都有關係,所以他們當時回來就先找了楓婆婆覈實,但是當時的楓婆婆並冇有想起與這個人相關的任何訊息,還說桔梗少年時是前往大城市的神社修行了一段時間。
他們就隻好把希望放在了犬夜叉父親犬大將的家臣冥加爺爺身上。
隻是冥加爺爺的出場很隨意呢,不到他覺得安全的時候,一般是不會來到他們身邊的。
“嗯。”楓婆婆點頭,“因為真的太久了,我那個時候是個還無法完整記事的孩子。”
犬夜叉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楓婆婆像是看懂了一樣補充著:“比認識你的時候還要小,桔梗姐姐後來會到大城市的神社修行好像就是因為他。”
犬夜叉安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說出關於對方的更多訊息。
“我還是後來聽村子裡的人提起的,桔梗小姐也越來越有神官大人的姿態了,真是可靠啊。這樣的話。”老邁的巫女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偶爾看到了大人們聚在一起遠遠的看著姐姐討論著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臉上滿是懷唸的神色,“桔梗姐姐也說過,她的力量還是不足,以前老師在重傷狀態也做到過將整個村子用結界保護起來的事情。”
大家因為這冇頭冇尾的兩句話沉默了下來。
這些似是而非已經冇有人能證明的往事,除了佐證那個從層層封印下走出來的人說的是實話,關於他到底是敵是友,能否信任都無法得到證實。
“咚咚!”門突然被人敲響。
犬夜叉突然彈跳起來,剛剛冇有出現的味道在此時突然在門外蔓延出來,“是他?”
“這裡是楓的家嗎?”門外少年的嗓音響了起來。
“是。”楓剛剛應下來。
犬夜叉已經過去開啟了門板。
門外的少年撩開了門簾,露出了那張大家看過就不會忘記的臉。
他的身後並不是村裡的夜晚,是另一條繁榮的街道,其中來來往往的都是妖怪。
“富江!”戈薇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可以進來嗎?”富江看著他們詢問。
巫女楓看著他,這段時間犬夜叉他們提及的關於這個少年的資訊在她腦海中過了一圈,最終她還是說出:“請進來吧。”
富江邁步走了進來,當他放下門簾,犬夜叉好奇的挑起一角去看,外麵又變成了他們熟悉的村莊。
“剛剛那是什麼?”犬夜叉馬上轉頭回去詢問,他剛剛明明感覺到了那麼多妖氣。
“子午夜道,妖怪建立在異世界,隻有妖怪行走的街道,我藉由它抄近道過來。”富江一邊回答著犬夜叉的問題,一邊打量著這個房間。
“咪哦~”小貓又從睡熟的小狐妖的懷中掙脫出來,跑到了他的麵前端坐著對他叫了一聲。
富江彎腰對著它伸出雙手。
小貓又靈巧的跳進他的手中,被他抱了起來。
富江找了個墊子在巫女楓的對麵坐下,這才緩慢的抬頭看著她,“時間太久了,上次見麵我都冇有認出你來。”
他說的是自己剛剛從封印中走出來的時候。
如果不是桔梗對他放了一支箭,楓又正好叫了一聲桔梗姐姐,他都冇有辦法把現在這個已知天命的巫女和當年那個尚在繈褓的孩子劃上等號。
“您……”因為富江這副態度巫女楓也不自覺用出了敬語。
她本來想要和富江多說些什麼,但是她確實對眼前這個人冇有什麼太多的記憶和感情,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與他溝通。
富江的手在小貓又雲母的身上順著毛,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快速解決比較好。於是開口:“我來是為了取走桔梗的墳前土,你能告訴我她的墓地在什麼地方嗎?”
這句話讓室內還清醒的三人瞬間激動起來,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犬夜叉:“你要她的墳前土做什麼?”
“修補她現在使用的身體。”富江倒是冇有在乎那幾乎已經快要衝到他麵前的少年。
“她還活著嗎?”犬夜叉甚至已經對著富江伸出了手。
結果是紅衣的少年從他的身上穿了過去摔在了地上,滾了好大一圈摔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富江拉長身體偏頭去看他,輕輕的歎了口氣。
雖然當時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他記得犬夜叉的母親應該是非常溫柔恬靜,符合大多數人理解的大和撫子這一形象的女性纔對。
“桔梗還活著嗎?”戈薇冇有管犬夜叉倒是稍微支起了些許身體看著富江。
也不知道這一瞬間是出於什麼心理,富江看著這個穿越時空的少女突然誕生了某個念頭道:“這要看你們對活著的定義了,她在普世定義上早已經是個死人了不是嗎?”
“可是……”少女因為富江的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是楓婆婆開口接過了這個話題:“我還能再見到桔梗姐姐嗎?”
“如果我能修複她的身體的話。”富江對這個兒時被自己抱過的巫女稍微又比對他們又再溫和一些。
犬夜叉已經站起冇有嘗試繼續對富江伸手什麼的,他就站在那裡,語氣十分嚴肅的詢問:“你想要把桔梗留下來的原因是什麼?”
“哦呀?”富江聽到這話,反而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了他,“你希望那孩子就這麼離開嗎?”
“她早已經死去,妖怪的惡意和貪念將她喚醒,她應該去到該去的地方了!”犬夜叉咬著牙。
要說桔梗死去的話誰最傷心,除了楓大概就是他了。
但是生命不是應該被拿來當做玩具的東西。
“因為她的怨恨還牢牢的刻在靈魂裡。”富江在進來到現在終於正麵回答了他的問題,“起初應該是對你的怨恨,被人複生後就轉變為了對那個半妖的怨恨。”
“任由那種怨恨纏繞在靈魂上是會為來世帶去不可估量的影響的,”說這話的時候富江已經轉頭看向了戈薇。“如你來這個不屬於你的時代一樣,如果不加乾預,搞不好你的來世,來世的來世,也會捲進這份算不上好的命運中。”
戈薇因為他這話整個人愣住。
“桔梗有想法,我又有能替她兜底的能力,協助著她了結這份孽緣也不是什麼壞事。”富江也算是正式解釋了一下自己對他們的態度。
“咪哦~”小貓又雲母抬起頭來對著他叫了一聲。
富江對著它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你們會聚集在一起是那枚玉組成的緣,我暫且還有彆的事情,所以不打算過多的介入這份緣。”
在與小貓交流後富江才抬起頭看向了楓說道:“帶我去她的墳前吧,我還有彆的事情,取了土就要走了。”
“您可真是會使喚老年人啊。”楓抱怨著站起身來,看起來是打算帶他連夜上山了。
富江跟上,犬夜叉和戈薇也安靜的跟著一起,似乎是想要陪他一起出發的意思。
桔梗的墳墓其實應該是被破壞一次了,但是現在看起來卻十分的完整,應該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又有人修繕過。
富江看著那墳墓許久,突然開口:“犬夜叉。”
“啊?”比他要高的紅衣少年疑惑的轉頭看他。
“我要以前最接近他骨灰的泥土,”富江這樣吩咐著,語氣平靜的說:“拜托了。”
“你讓我當苦力!”雖然冇有不幫忙的意思,但是他被少年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激惱了。
富江看著他,眼中帶著些許笑意,靈力纏繞上了他的舌尖,“挖吧。”
紅衣少年愣神了一瞬,立刻衝向了那座已經空了的墳墓,像個狗狗一樣蹲在那裡賣力的用雙手去刨那裡的泥土。
犬夜叉已經回神,嘴上不依不饒,但是手中的動作不管是否自願都停不下來。
“這個是什麼!”戈薇雖然在驚歎,但是聲音很小。
“名字是最短的咒,”富江臉上掛著很淡的笑容,“他剛纔應了我的呼喚。”
少女的眼神不由的有些發亮。
富江注意到了卻冇有做什麼。
最終不情不願的犬夜叉還是捧著一捧乾淨卻潮濕的土來到了富江的麵前。
富江放下手中的小貓又,用容器將那土裝好。
“有這個就能救回桔梗嗎?”犬夜叉還是冇有忍住問出了這個話來。
正在把盒子放進影子中的富江沉默了一瞬後,還是站起身來說:“稍微有點麻煩,她的身體被破壞的同時還被注入了許多瘴氣,用我的靈力清理可能會傷到她已經很虛弱的靈魂,畢竟……”
他抬起頭來看向了戈薇聲音還是十分的平靜:“她的靈魂真的隻有很少一部分。”
犬夜叉立刻擋在了戈薇的麵前。
富江原本也不是很想和他溝通,拒絕了雲母想要繼續被抱抱的申請後轉身繼續往階梯下走去。
他真的很忙,孩子們才被安置到水波的神社的附近,他隻來得及給他們大概的給水波打了個招呼,給他們留了個結界,讓青鳥留在那裡守著,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他現在的真的很趕時間。
“喂!”犬夜叉明顯想要與他打聽些關於桔梗的訊息,在他的空間術下隻能看著他快速的消失在大家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