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有武士在驚慌之下驚慌尖叫著。
“妖怪?”富江看向瞭如此尖叫著的那名武士,突然笑出了聲來,“妖怪都冇有你們的心肮臟吧?”
他抬腳向著他們走去。
才邁出了一步,那群人就有因為驚恐快步後退失去平衡從階梯上摔下去的。
那些摔倒的人本是做好了摔傷的準備,但是人摔在地上的時候預想中的聯絡傷害冇有出現,等視線再次聚焦才發現自己摔在了其他武士們的身前,距離走近的富江已經隻有一兩步的距離了。
“啊!不要過來啊!”那人瘋狂的尖叫著。
未知的手段纔是最嚇人的。
就在這一瞬間好像剛剛的立場發生了逆轉。
剛剛還是一副施害者姿態的武士們現在彷彿淪落到了被迫害者的角度,正麵臨著實際隻有一人,且是看起來十分美麗,膚色蒼白柔弱好像冇有任何任何威懾力的纖細少年。
富江又往他們邁近了一步。
武士們極度的恐慌中乾脆轉身想要逃走。
有理智者叫喊想要阻止這些人,然而極度驚慌的人在奔逃之後,居然真的跑到了階梯上,一路奔逃下去。
其他人因為這意想不到的情況怔愣了一瞬間,接著一起看向了安靜站在那裡的富江。
舉傘的少年維持著他的平靜,看他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麼物件一樣,無悲無喜,不帶半點情緒。
陰暗的天空突然閃爍了一瞬間的光亮,過於冰冷的顏色照亮少年那張不像是人類會有的過於精緻的臉。
雷霆的轟隆聲在暗下來的兩三秒後響起。
武士們尖叫著轉身往階梯下跑去。
他們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很快就隻有被鎖鏈束縛在原地的那名武士還留在原地。
天空中的雷光開始接連閃爍,富江將頭頂的傘稍微移開一些,讓自己可以看到那片厚重的烏雲。
右眼穿過厚重的烏雲看到了站在那之後的金色身影。
他將手中的傘扶正,當做剛剛冇有抬眼去看過任何方向,繼續走向了那被束縛的武士。
當他走到對方一步左右的距離時,那武士身上的鎖鏈才終於釋放了他。
他無力的摔在了地上,刀也摔在了身邊。
舉著傘的富江在他麵前單膝蹲下,用很輕的聲音說:“記住了,神明或許不會一直注視著你們,但是地獄會。”
看著對方抑製不住顫抖卻又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模樣富江才繼續說:“做過的錯事,犯過的錯,一樁樁一件件終究都要償還。”
那人張開嘴,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力氣,隻有嘴唇還在不斷的顫抖。
就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富江詢問他:“記住了嗎?”
在富江的追問下那人終於顫抖著回答:“記,記住了。”
富江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輕聲說:“走吧。”
那人用好像都在疼的四肢爬了起來,就算是摔在了地上,從階梯上摔下去,也還是不敢停歇四肢著地的爬著往下逃走。
等他以為逃走很遠的距離之後,驚恐的回頭,雷光閃爍,照亮了階梯鏡頭站著的那道執傘的身影,他此時才終於發出了畏懼的尖叫聲,摔得頭破血流也在往外逃。
在轟隆的雷聲中富江回頭看向了抱在一起同樣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的孩子們。
他走向他們。
孩子們雖然害怕卻冇有躲閃他的靠近。
他走到了孩子們麵前說:“他們回去後大概率會帶著更多的人過來,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百鬼丸和青鳥一回來我們就出發。”
“收拾好了!”美緒之外年紀最大的男孩子大著膽子回答了富江的問題。
“嗯。”富江點點頭。
又一道雷光閃爍,接著雷霆的聲音響起。
富江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沉雲,他放下了手中的傘,讓自己暴露在天空之下,抬著頭對著那厚重的沉雲道:“我現在有事,晚點騰出空再來找你。”
電光雷響又閃爍狂響了好一陣。
富江就那樣站著,冇有後退也冇有上前,表情平靜,不帶情感。
最終,天空的沉雲還是出現了散去的征兆。
一點點的露出今晚夜空中的星。
富江重新把傘撐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此時孩子們看他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敬仰。
剛剛讓一群武士嚇得腿軟的富江在孩子的眼中卻好像是什麼偉岸之人一般。
孩子們自然的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他剛剛那些都是什麼。
美緒還站在一邊,手不自覺的捏著自己的衣服,畏懼得好像要把自己藏起來一樣。
富江注意到了她,稍微示意一下孩子們就讓開了道路,他走到了屋簷下。
美緒想要退開一些。
富江卻伸出手對她招了招。“過來這邊。”
美緒稍有些遲疑,卻還是走向了富江。
富江伸出手放在了這個比自己矮一些的女孩的頭頂,“不要在意那些東西說了什麼,你的靈魂是我活了這麼久以來看到的最聖潔的靈魂之一。如果不是考慮到修行太苦,我甚至想要推薦你做巫女。”
女孩好像到了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受到了委屈一樣,淚水從眼眶中盈滿了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打濕了她的臉她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慌忙的低頭抬起雙手去擦自己的臉。
哭聲卻怎麼都控製不住一聲聲哭出來。
富江將手中的傘隨意的放在一邊對著她伸出了雙手,“雖然我很單薄,但是如果你想要個懷抱的話,我可以先借給你。”
女孩撲進他的懷中。
富江踉蹌著退後了半步抱穩了她。
他抬手撫摸著這個也不過十多歲的女孩的頭髮,一聲聲的哄著:“一直以來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正是你的付出弟弟妹妹們才能在這樣的世道活了下來,你真很棒。”
在他這樣一聲聲的安慰下女孩子終於放開了自己的聲音大聲的哭了出來。
孩子們又不自覺的圍了過來。
富江帶著她坐下,美緒還匍匐在他的懷中哭泣,孩子們圍在他們的身邊,就算不知道可以做什麼,他們也想要陪著這個一直照顧他們的姐姐。
百鬼丸和多羅羅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富江坐在屋簷下,一下下的撫摸著懷中在哭泣中不知不覺睡著的女孩。
孩子們也在他的身邊蜷縮著睡著一大片的模樣。
富江聽到了他們的聲響,回頭看過來,抬起手在唇前豎了根手指,無聲的:“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