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坐在位於土禦門大道的安倍宅那自然派的院子中搭起來的桌台上,轉動著杯中酒,對著月光觀察酒液的狀態。
讓君現在都這麼大了,他喝點酒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神子扶著臉上的麵具,往上推了些許,將杯中酒妄圖喝儘。
坐於他對麵的白狐公子也端著一隻小酒杯,眯著眼睛就那麼看著他。
“看什麼?”神子露出不解的表情。
他微微偏頭。
自那一日被宿儺算計挖掉右眼後,他的那隻眼睛冇有恢複,如今隻剩下左眼的視力,導致視力稍微有些偏移,至今仍舊以白布覆蓋右眼,就算是已經適應了,偶爾也會有些偏頭看人的習慣。
“梨花又懷孕了。”晴明突然開口。
神子愣了一下,立刻笑了出來:“恭喜恭喜。”
晴明和他妻子梨花的感情一直很好,長子至今也已經有**歲的年紀了。
他還以為他就隻打算要一個孩子呢。
晴明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看著神子又說:“彆人說,女人懷孕期間看到的人越美,心情越好,你今年多來我家,彆帶麵具了,我們實驗一下孩子會不會真的變得更好看一些。”
“說什麼傻話呢!”神子笑著否決了他,嘴角的笑意卻冇有壓製,他喜歡聽彆人誇他長得好看,“你和梨花都是美人,就算真的長得好看了些,又怎麼證明是因為我好看,還是因為你們夫妻好看。”
晴明因為神子這禮尚往來的誇獎也跟著笑出聲來,“你說得在理,我算了一卦,博雅今年會再添一子,不如我們常去他家裡試試看,看看他的孩子會不會更好看。”
“什麼?”被蜜蟲引路帶過來的源博雅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兩個已經喝上的好友,好奇他們剛剛聊了什麼牽扯到自己。
“晴明說你今年會再添一子。”富江撿了一個不重要的重點講給他聽。
脫鞋坐上露台的源博雅當即露出了興奮的表情,“真的嗎?哪位夫人?”
神子看著他閉上了嘴。
啊,他都忘記了,博雅是官位比他和晴明都高的皇孫,平安貴族追尋風雅,哪怕博雅是個蠻潔身自好的人,卻也有幾位妾室來著。
他又轉頭看向了晴明,還是晴明好,雖然偶爾會有關於他不知真假的風流韻事傳出來,但是至少他瞭解到的,晴明對梨花挺一心一意的。
他算得上這個時代的一股清流了。
“感覺你的目光很失禮啊。”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源博雅眯起眼睛,感覺自己的拳頭略癢。
神子立刻對著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來。
哪怕隔著麵具姑且看不到。
“嘛~彆為這種小事情生氣了。”晴明在中間打著圓場。
源博雅自然也不打算像是小時候管教他一樣繼續管教如今已經長大功成名就到神子。
“你又要離開京都了?”他問道。
自神子完成了以自我封印黑潮核心的壯舉後,他就開始了另一個據說十分艱難的計劃,還為此付出了一枚右眼為代價,但是神子依舊是為了這個計劃正在奔波著。
他留在京都的時間越來越少。
每次見麵他都與上次離彆時冇有區彆,但是他們這些老友……或者說隻有他,卻越來越擔心起來。
“嗯。明天就走了。”神子點頭。
“京都有晴明守著翻不起大風浪的,萬一真有些什麼事情,我也會儘快趕回來。”神子笑著擺手。
源博雅歎了口氣,終還是冇說出挽留的話來。
“我在京都之外也有些產業,有需要的話,你隻管以我的名義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