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是零陵香,能讓女人不孕的零陵香。”
弘曆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後怕的。
“府醫說了,晞月本就體寒,要是戴了這個,這輩子都別想有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
“富察琅嬅,你好得很。”
富察琅嬅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四阿哥,妾身真的不知道,妾身沒有要害福晉!”
“你的婢女,你的鐲子,你還想抵賴?”
弘曆不想再聽她解釋了。
“從今日起,富察琅嬅降為格格,搬出正院偏殿,去後罩房住。”
富察琅嬅的身體晃了晃,差點趴在地上。
“板著之刑,三個月,每日行刑,不許間斷。”
板著之刑,是宮裡最折磨人的刑罰之一。
“素練,賜死。”
富察琅嬅終於忍不住了,趴在地上哭出聲來。
“四阿哥,妾身冤枉啊!”
弘曆沒有看她,轉頭看向高晞月。
高晞月一直坐在旁邊喝茶,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這會兒見弘曆看她,才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了句。
“星璿,去熬一碗紅花湯來。”
星璿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富察琅嬅抬起頭,臉色慘白。
紅花湯,那是……
高晞月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輕不重。
“今晚這事,不管是不是你的主意,你的人都動了這個心思,這次沒成,誰知道有沒有下次?”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喝了這碗湯,大家都安心。”
富察琅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跪在地上,渾身冰涼,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
紅花湯很快就熬好了。
嬤嬤端過來,濃稠的一碗,黑漆漆的,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灌下去。”
高晞月的聲音淡淡的。
兩個嬤嬤按住富察琅嬅,一個捏著她的下巴,把碗沿抵在她嘴唇上。
“不,不要,嗚嗚嗚……”
富察琅嬅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可嬤嬤的手勁大得很,捏著她的下巴,硬是把碗沿塞進她嘴裡。
滾燙的葯汁灌進來,又苦又澀,燙得她舌頭髮麻。
她想要吐出來,可嬤嬤捏著她的下巴不鬆手,葯汁順著喉嚨往下淌,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碗葯灌完,富察琅嬅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眼淚和葯汁混在一起,狼狽極了。
弘曆從頭到尾看著,一句話都沒說。
等嬤嬤鬆開手,他才冷冷地說了句。
“拖下去。”
兩個婆子上來,一左一右把富察琅嬅架起來,往外拖。
她的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根本站不住,被拖在地上,膝蓋磨得生疼。
蓮心跟在後麵,臉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院子裡安靜下來。
弘曆轉過身,看著高晞月。
高晞月已經端起茶杯繼續喝茶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弘曆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來,仰著頭看她。
“晞月。”
“嗯?”
“你剛才讓人給她灌紅花湯,是怕她以後有了孩子會對你不利,你是不是吃醋了?”
高晞月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弘曆越想越開心,晞月會因為富察琅嬅吃醋,所以一定也是愛他。
“我覺得你是太善良了,怕她以後有了孩子,這事翻出來會連累她。”
高晞月:“……”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反駁。
弘曆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輕輕拍了拍。
“我知道你是好心,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以後這種事,讓我來處理就好,你別髒了自己的手。”
高晞月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腦子可能真的有問題。
她是怕富察琅嬅以後有了孩子,會跟她搶位分。
可弘曆偏偏覺得她是善良,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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