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劍從城外回來,天已經黑了。
他騎著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腦子裡亂得很。
小燕子那副樣子,他心裡頭難受。
可更讓他難受的,是想起小燕子說的那些話。
“哥,你是不是也喜歡她了?”
他喜歡知畫嗎?
簫劍勒住馬,停在路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那張臉。
在五阿哥府裡,她沖他笑,那笑容溫溫柔柔的,像春天的風。
今天在牢房門口,她替小燕子求情,眼眶紅紅的,淚珠要掉不掉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簫劍睜開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外頭漂泊,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從沒想過男女之事,就算是和晴兒也未曾做過。
可自從見了知畫,他就跟中了邪似的,一閉眼就是她。
他知道這樣不對,他對不起晴兒,更對不起知畫。
知畫是永琪的福晉,是他妹妹的情敵,是他不該肖想的人。
可他控製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一夾馬肚子,繼續往前走。
馬走得慢,他也沒催,就那麼晃晃悠悠地走著。
走著走著,他忽然發現自己走到了五阿哥府門口。
簫劍愣了愣,勒住馬,看著那扇大門。
他來這兒幹什麼?
他搖搖頭,正要掉頭走,門房卻看見了他。
“簫劍大爺,您來了,快請進!”
簫劍張了張嘴,想說我就是路過,不是來找人的。
可話還沒出口,門房已經進去通報了。
簫劍站在門口,嘆了口氣。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他下了馬,把韁繩交給小廝,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迴廊,到了正廳門口,就看見裡頭點著燈。
知畫正坐在那兒,手裡拿著本書,低著頭看。
燭火照在她臉上,照得她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簫劍站在門口,腳步頓了頓。
知畫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
“簫劍大哥,你怎麼來了?”
簫劍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路過,進來看看。永琪呢?”
“永琪去戶部了,今晚估計回不來。簫劍大哥找他有事?”
簫劍搖搖頭。
“沒事。就是來看看。”
知畫放下書,給他倒了杯茶。
“簫劍大哥喝茶。小燕子姐姐安頓好了嗎?”
簫劍接過茶,點點頭。
“安頓好了。城外找了個小院子,雇了婆子照顧著。”
知畫聽了,眼眶微微泛紅。
“那就好。小燕子姐姐吃了那麼多苦,現在能有個安身的地方,也是好的。”
簫劍看著她那樣子,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知畫姑娘,今天的事,多謝你。”
知畫搖搖頭。
“謝什麼?應該的。小燕子姐姐雖然恨我,可我卻不恨她。她變成那樣,我心裡也不好受。”
她說著,低下頭去,睫毛輕輕顫著。
簫劍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他連忙移開目光,喝了一口茶。
茶是熱的,燙得他舌尖發麻。
知畫抬起頭,看著他,忽然問。
“簫劍大哥,你身上怎麼有股味道?”
簫劍愣了愣。
“什麼味道?”
知畫湊近了些,吸了吸鼻子。
“像是……像是香,又像是葯。簫劍大哥是不是受傷了,抹了什麼葯?”
她這一湊近,簫劍就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氣。
那香氣往他鼻子裡鑽,往他心裡鑽。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渾身也燥熱起來。
“沒、沒有。可能是剛纔在外頭沾染了什麼。”
知畫“哦”了一聲,又坐回去。
“簫劍大哥,你喝口茶,清清嘴。”
簫劍點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還是燙的,可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低著頭,不敢看她。
可越是低頭,腦子裡的念頭越是往外冒。
知畫坐在他對麵,安安靜靜的。
燭火照在她身上,照得她的衣裳透透的,隱約能看見底下那曼妙的輪廓。
簫劍的目光忍不住往那邊飄。
飄了一眼,又連忙收回來。
可收回來沒一會兒,又飄過去了。
知畫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簫劍坐了一會兒,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站起來。
“知畫姑娘,我走了。改天再來。”
知畫也站起來。
“簫劍大哥這就走?不多坐會兒?”
簫劍搖搖頭。
“不了,天不早了,你早點歇著。”
他說著,轉身往外走。
可剛走了兩步,他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知畫連忙上前扶住他。
“簫劍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簫劍扶著門框,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是剛才騎馬騎久了,有點累。”
知畫扶著他,輕聲道。
“簫劍大哥,你臉色不太好,要不坐下歇歇吧。”
簫劍想拒絕,可那股眩暈感越來越強。
他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一個地方湧,燒得他渾身發燙。
他看著知畫,看著她扶著自己的那隻手,白白嫩嫩的,軟軟的。
他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知、知畫姑娘,我……”
知畫看著他,眼裡帶著關切。
“簫劍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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