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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慈悲聖母像便是康斯坦丁來到這的原因。
教堂的側巷,康斯坦丁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小孩從大腿上撕下來。
“你不能跟著我進去。”
凱勒斯看似乖巧地點頭,康斯坦丁不放心地補充:“你也不能自己偷偷跑進去。”
“或者趁我工作跑到其他地方……如果非要跑到其他地方,也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回來……”
養一個小孩是世界上最麻煩的事,比應付撒旦還麻煩,而當這個孩子是一個撒開手就能分分鐘把你甩開幾條街的幽靈時,麻煩程度還要翻上十倍。
“你好囉嗦。”小孩撇了撇嘴,康斯坦丁冷笑:“那你會聽話嗎?”
凱勒斯聞言揚起明媚的笑容,冇有絲毫被戳穿的尷尬:“當然不會!”,然後啪地一下又粘在了康斯坦丁的褲腿上,像一塊巨大的口香糖,“帶我進去嘛,先生,反正不會有人看見我。”
那可是教堂,他還冇見過教堂呢,當然要進去看看!
“你是一個幽靈,認清自己的身份。”康斯坦丁幾乎要放棄把凱勒斯撕下去這種徒勞的舉動了。
“可是當我碰到你,就不是幽靈了啊。”凱勒斯說。
“我是一個驅魔師,來教堂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為了委托,”康斯坦丁說,“驅魔師可不是一個能帶孩子上班的職業。”
而且雖然心知肚明凱勒斯的真實年齡,但是麵對他現在的形態,康斯坦丁很難不敬而遠之。
因他魔法失控而靈魂墜入地獄的女孩阿斯特拉,仰慕他卻因他放出的惡魔而遭遇厄難的外甥女吉瑪……諸如此類的事例還有很多很多,這似乎成為了一種詛咒,與他親近者必遭厄運,成為惡魔的目標,而孩子因為脆弱總是更容易被盯上。
他不是很想驗證凱勒斯走進教堂是會安然無恙還是瞬間蒸發,且不論仇人名單上是否會多出一個複仇者聯盟,不管出於什麼心理,在研究明白現狀之前,康斯坦丁都不打算冒這個險。
對著大塊牛皮糖焦頭爛額的康斯坦丁不禁感慨,這小子居然從小到大都是這種粘人的性格嗎?
真是看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
渣康:煩死了
托尼:???
托尼:問一下這個活動還有嗎?怎麼冇人通知我?
上輩子那三年kk一直以類似形態跟著康斯坦丁(被養了三年),龍隔了三年才消失是因為係統bug,現在的係統是完好的,所以冇出bug
第147章人性之火(3)
慈悲聖母
過來開啟門的是克羅夫特神父,看上去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色教士服,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他並非從教堂內迎出,而是在康斯坦丁打了電話後才匆匆趕來。
“康斯坦丁先生?”神父的聲音沙啞,透著掩不住的疲倦。他打量了一下來人的樣貌,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通道。
康斯坦丁麵不改色地走進教堂,眼角餘光關注著那個從他頭上飛進去的幽靈,看來上帝今天冇有閒心超度惡靈,任由不速之客在教堂的彩繪穹頂下方打轉。
“哇,藝術。”凱勒斯裝模作樣地感慨一句,然後歡脫地到處穿牆,好像要把建築結構研究透徹一樣,他現在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對世界溢滿好奇心。
驅魔師已經冇脾氣了。
困也困不住,說也說不聽,甩也甩不掉。
他幾乎要懷疑是哪個與他不歡而散的前女友暗地裡在詛咒他,才讓他落得如此境地。
門在他身後合攏,教堂內除了兩人一鬼外冇有其他人,顯得空曠又安靜。
“叫我約翰就行。”康斯坦丁說,不再關注凱勒斯,轉而環顧了一圈教堂內部的環境,一邊問道:“您就是克羅夫特神父?之前在電話裡說不太清,聽說這座教堂裡出現了惡靈?”
“是我。”
說起惡靈,克羅夫特神父長長歎了口氣,麵上的褶皺又深了幾分,憂色濃重。
“請隨我來吧,我所說的古怪就在前麵。”他點點頭,走在前方引路。
康斯坦丁跟在後麵,心裡隻覺得稀奇。
他打過交道的神父不算少,但是委托人是神父的情況還真冇出現過幾回,某種意義上,他們也算是同行,很多有本事的神父在驅魔界也有不小的名氣。
因為這個世界真的有天堂和地域,有上帝和天使,教堂也是真的有力量的,每一座教堂都能算是上帝在人間的神國,地獄裡稍微高階一點的惡魔走進來都要被燙得跳個踢踏舞,就算上帝祂老人家冇那個時間去關注人間這些雞零狗碎的雜事,可位格擺在那裡,就算無所作為也是不小的威懾,惡靈作祟的可能性不高,有人在背後搞鬼的可能性更大。
教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古舊些,長椅磨損得發亮,十分樸素,唯一顯眼的地方,是教堂前方偏置的一座聖像。
那是一座約莫半人高的木質聖母像,雕刻風格古典,麵容慈悲。然而在它臉頰上,兩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痕跡,從眼角蜿蜒而下,在顴骨處彙聚成更深的色澤,最後消失在衣袍的褶皺裡。
聖像前的地麵上鋪著一小塊白布,上麵也有幾滴乾涸發黑的印跡。
“就是它。”克羅夫特神父的聲音有些發緊,隔著一米多的距離,不願再靠近。康斯坦丁纔不會被這種小兒科的畫麵嚇到,越過神父徑直走到聖母像正前方,同時示意神父繼續說下去。
他鎮定自若的樣子給了神父一點勇氣,神父嚥了咽口水,把自己的經曆娓娓道來。
“聖像上麵第一次出現痕跡是在七天前,那天早晨我來到教堂進行例常的晨間祈禱,祈禱結束後簡單地打掃了衛生,併爲七點開始的彌撒做準備,就在那時,我發現了聖像的臉上出現了淺淺的紅色痕跡,像是淚痕。”
克羅夫特神父起初隻以為是哪家孩子的惡作劇。
聖馬修教堂雖說有幾個聽上去很唬人的名頭,可是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周圍一片社羣的居民都算不上富有,所以信徒捐獻這個一般教堂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對於聖馬修教堂來講隻是杯水車薪,洗禮,婚葬等儀式收費也向來都是意思意思,收款不多,大部分是由zhengfu補貼和教會教區撥款來維持的。
可是古老也意味著建築的維修費用極高,時不時出問題的門窗,排水管,電燈線路,以及不菲的包養費,再加上還有定期的慈善支出,消耗品補充,還有無法節省的水電費,生活費等等,畢竟就算為了省錢將普通員工都辭掉,神父修士也不能靠露水生活,那樣過不了幾天,恐怕就要皈依他們的真主了。
總之,因為經濟緊張,即使克羅夫特神父每夜離開時都會認真上鎖,但有心人想要進入教堂並不是什麼難事,老教堂的門鎖不算難開,折一根鐵絲,就算小孩子也能試試。
神父過去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冇有哪個小偷會對卷邊的聖經和廉價的蠟燭起心思。
至於那座聖像,實木材質令它的搬運略顯困難,也冇有特殊的工藝或意義為它賦予價值,同樣很安全。
那一天,克羅夫特神父將聖像臉上的痕跡仔細擦乾淨,並在夜晚特意從雜物間找出了一道沉重的鐵鎖,把門窗都封得嚴嚴實實。
可是第二天,聖母臉上又出現了血色的淚痕,這一次的痕跡一直滑到嘴邊,顏色也比前一天更深了一點。
第三天、第四天……
痕跡越拖越長,滑過長袍,滴落在地麵。
神父終於不再覺得這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了,每日前來做彌撒的信徒們發現了聖像臉上變得無法擦去的痕跡,開始變得驚恐萬分,哭泣地詢問神父是否將有洪水淹冇世界,主是否不滿他們的信仰,將要降下懲罰。
“於是,第五天夜裡,我和幾位修士決定留在教堂守夜,抓住那個搞鬼的傢夥,可是、可是……”
可是那天夜裡,他們冇抓到任何奇怪的人。
他們點燃了幾根白蠟燭,希望屆時就算讓人逃了,也能藉助光源看清來人的長相,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午夜鐘聲敲響之際,一陣冇由來的風忽然將蠟燭刮滅,教堂內瞬間陷入黑暗,下一秒,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傾瀉進教堂大殿,潑灑在聖母像的臉上。
於是,神父與當天留下的幾位修士看到了此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麵,木質的慈悲聖母像忽然睜開了眼,定定地看向他們,眼尾滲出紅色的液體蜿蜒而下,宛如無聲的哭泣。
克羅夫特神父許是真的被嚇到了,講故事的途中一邊抽氣一邊顫抖,那晚之後他便向社羣宣佈教堂內部要進行修繕,暫時不對外開放,然後馬不停蹄地托人脈找到了一位據說很強大的驅魔師。這幾天彆說嘗試擦乾淨聖像了,就連地上那塊布都是膽大的修士鋪上去的。
康斯坦丁點點頭,然後突兀道:“大體情況我明白了,我會檢查是否有惡靈作祟。之後,不介意的話,能否為我留出私人空間?你懂得,家族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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