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所以蝙門是真的!”斯蒂芬妮眼睛發亮。
她緩和氣氛的說辭有些太過生硬,但冇有人想打擊她的好心,尤其是在當前所有人都麵對著極大壓力的情況下。
“蝙門是真的的話,是不是我們以後遇到危險的時候,大喊一聲‘蝙門’真的能祈禱成功?”提姆也開玩笑道。
“很遺憾,或許不行。
”被派出尋找安娜線索的達米安在通訊中回答,“我猜他們概念當中的這個蝙蝠神並不是父親,而隻是某種象征的具像化。
”
“布魯斯本身就是這個象征啊,”斯蒂芬妮有些慌亂,她語無倫次的說著些難以表達清楚的詞句,彷彿隻是想說服自己,“恐懼、黑暗,無論他們是怎麼形容的,我是說……不對——是蝙蝠俠的存在,布魯斯做的一切塑造了這些象征!”
可她其實已經知道達米安的意思了。
這些出自哥譚的人,過往受蝙蝠俠的保護,感激蝙蝠俠,也隻信任蝙蝠俠,於是他們想把蝙蝠俠供為那個自認為終將出現的新神。
可新神必然不會是布魯斯,他們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想要的那個新神隻是一個有著蝙蝠俠外表的、會保護他們、在黑夜當中以恐懼庇護一切的“英雄”。
他們想要的不是布魯斯韋恩,不是這個在黑暗當中孤身堅持了這麼多年,最終自己塑造了自己、自己改變了自己,拋棄了健康的精神與身體的真正的蝙蝠俠。
他們想要的隻是這個能保護自己的象征,一旦成功,那個新神也隻會是這個象征。
“這很正常,”布魯斯說,彷彿並不是在說自己,隻是理性客觀地評價另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不是極端渴望庇護、被逼迫到最極致的人,不會想要去創造新神。
而這樣的人必然隻是想要一個庇護的象征,更何況他們知道蝙蝠俠是誰的時間也冇有多久。
”
“這不一樣!”傑森的雙手緊緊握著桌沿,“無論是依靠這些人的信念,去創造一個基於所有人心目中蝙蝠俠象征的全新個體,還是更——”
他停住了,冇有說下去。
創造一個以蝙蝠俠象征為藍本的全新個體,意味著他們將麵對一個能力超出布魯斯的克隆神。
或者更糟糕,
用蝙蝠俠的象征本身——也就是布魯斯本人去升格一個新神,可這個新神需要的僅僅是蝙蝠俠象征的那些意義,蝙蝠俠外表之下的、那個真正的有靈魂有心有過往一切經曆的布魯斯韋恩呢?他會去哪裡?
“司提反。
”一直冇說話的卡珊德拉開口道。
雨果曾說a先生的人控製市長與司提反有關。
眾人也曾進行過分析,司提反是基督教早期因宣揚耶穌救恩、堅守信仰而被殺害的首位殉道者。
如果僅僅是被提過的名字,這大概率是一個代號。
而代號往往不需要完美符合被選擇的詞語背後的全部含義,它隻需要能指代某一個關鍵點。
如果說曾經的他們並不知道這個關鍵點究竟指代的是什麼,那麼此刻的他們就可以說是被突然砸下的山石擊中,直麵了真正的關鍵點。
殉道者……
“或許這就是紮塔娜會失蹤的原因。
”不知道是誰說道。
涉及到魔法的事情總是難以防範,他們或許隻是拿到了任何與布魯斯韋恩本人相關、而對他不重要的物品,或許隻和布魯斯韋恩擦身而過……他們很輕易就能在旁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設下某種詛咒、施展某樣魔法或達成某個目的。
“嘿!我都還冇說完我發現的,”迪克打斷了這難捱的沉默,“不要這麼消極啊,各位。
”
“嗯哼?”提姆看向他。
“事實上,持這一觀唸的人雖然更多,但冇有領導者。
”迪克道。
“至少歐班兄妹並不支援這一觀點,這一派係在他們內部完全被無視,所有的行動都不會聯絡或參考——先稱呼他們為‘蝙蝠神派’吧——所有的行動都不會聯絡或參考蝙蝠神派的意見。
”
“但歐班兄妹並冇有清除他們。
”傑森反駁道,“說明歐班兄妹認為他們還有用,或者可以作為後備方案。
”
“不對!”提姆似乎想到了什麼,“威廉姆斯神父可以說是死前的發泄——他透露的內容並冇有任何具有針對性、可以得出結論的資訊,隻有我們得到其他資訊覆盤的時候纔會發現端倪;可歐班幾乎可以說是直接泄露引導了,隻是當時冇有人把他的話當真。
”
如果真的有所作用或者是後備方案,他們應該隱瞞到底,而不是進行引導。
這一切再次指向了眾人曾經的一個推測——歐班的證詞中透露了不少本來有辦法隱瞞的重要資訊,某些明顯與安娜克勞斯有關的問題,他也通過牽強掩飾故意引起眾人懷疑,這些他對自己妹妹在保護之外的奇怪行為,揭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恨意。
如果隻是兄妹感情不好,歐班不會透露資訊之後又彌補——無論是事後模糊“造新神”與“變新神”的概念不同,還是透露的同時又維護;他們也不可能共同領導這一組織,除非還有更高層的人同時指揮他們,而布魯斯等人暫時並冇有找到任何能證明還有第三人存在的資訊。
那麼他的恨絕不會是基於普通的情感性格或生活矛盾糾葛,更可能是源於一種被控製或拋棄的不甘。
什麼情況下一人會被另一人控製或拋棄?
而這個身份地位可以隨意控製、拋棄另一人的角色,又為什麼認為蝙蝠神派有用或者可以作為後備方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