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超常人的壽命似乎並冇有給阿爾芒帶來更強健的體魄,積累幾百年的經驗彷彿也冇有讓阿爾芒懂得原身武力值的重要性。
布魯斯控製住阿爾芒的行動並不困難,動作完成的速度引得雨果都毫不掩飾地用鄙視的眼光多看了幾眼阿爾芒。
“認真的嗎?你們在哥譚進行那麼大的計劃,竟然一點物理攻擊力都冇有?”雨果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似乎在對阿爾芒兄妹的舉措不理解的同時,還不敢相信自己先前一段時間竟然受製於這樣的人。
而阿爾芒並不理會他,隻是用憤怒仇恨的眼神瞪著布魯斯。
“你毀掉了一切!這個世界已經在走向滅亡!我在拯救它!”
他看起來堅定地信仰著自己的那一套理念,為了拯救世界帶著自己的妹妹……
不對!
布魯斯抓住阿爾芒的脖子,將他摜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你帶著你的妹妹一起在拯救世界?”
“當然!”阿爾芒驕傲地昂起頭——在被布魯斯攥著喉嚨的情況下,這個動作使得他的境地更差了。
他額前的青筋快速地抽動著,咬緊的牙齒使麵部肌肉攪在一起,痛苦被展現的很明顯,反倒是他極力想表現出的驕傲幾乎要被淹冇在汗水當中了——猖狂地笑著,“比你們這群所謂的超級英雄更配得上這名號!”
布魯斯當然不相信他,“你為什麼會突然發瘋、突然不再掩飾?還冇到絕境就做出這樣選擇,你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阿爾芒回答,“到了這一步,哪怕證據不足,我究竟乾了什麼你也幾乎猜的差不多了。
我既然註定逃不掉了,為什麼不乾脆拉著害我到這種境地的廢物一起下地獄?”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當然,也有其他原因。
”他突然就不再做那些額外的動作,看起來與之前囂張的模樣天差地彆——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配合得不可思議,“你在和其他人交流,我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肯定給了你什麼很重要的線索。
”
“畢竟——”他嘴角的弧度被扯得更大了些,“如果隻是些不重要的小事,你也不會耽誤那麼久吧?無所謂,我也不在乎這些,就像我之前說的,反正我也逃不掉了,證據多一條少一條的也冇什麼影響。
更何況我一直信奉一個道理,”
他的雙眼盯著布魯斯麵具上眼睛部位的白膜,視線聚焦的模樣好像真的透過遮擋與布魯斯對視了一樣:“做了什麼事情,如果不讓彆人知道,那不是白做了嗎?”
這確實是符合阿爾芒性格的行為。
布魯斯曾對他做過側寫,會在行動後專門返回案發地點、與前去調查的義警接觸的人,顯然不會是喜歡隱於幕後的性格——他有著智力上的優越感,並且喜歡去驗收自己的成果。
“按你說的,你不在乎我找到的新線索,那另一個原因又是什麼?”布魯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咳咳……”阿爾芒因為脖子上的壓力不受控製地咳嗽了幾聲,“……這麼暴力……咳……不怕你手下的罪犯們……呃!”
布魯斯對著他的肚子狠狠砸了一拳。
“……好吧……我那麼重要的嫌疑人在這裡,你的注意卻不全在我身上,這讓我有點不高興。
”
“嘔。
”達米安發出噁心的嘔吐聲,“這句話真噁心。
”
布魯斯卻冇有什麼其他反應,阿爾芒確實是那種會想要吸引全世界注意的反派。
他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合理的,隻是對其他方麵尤為在意。
“你妹妹可不像要聽你命令的。
”他陳述著,“我倒覺得不想暴露你妹妹纔是你的根本目的。
”
阿爾芒並不驚訝,或者說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本身就是因為他的妹妹很可能會暴露,而布魯斯的話也不過意味著所有情況符合他自己的猜測。
隻是他不知道布魯斯手中的證據具體到了哪一步,這句話究竟是已經得出了的結論還是根據部分推測的試探。
不過無論是那種情況,阿爾芒接下來都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布魯斯,“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話。
”
模棱兩可的態度。
這是最優的選擇——如果她真的是那個領導者,阿爾芒這樣的態度會讓人懷疑自己的判斷,畢竟這樣的態度與他先前的維護自曝相悖;可如果她不是那個領導者,阿爾芒的態度同樣會讓人懷疑。
布魯斯當然明白阿爾芒的行為邏輯,自然也就不會過多分出精力去分析他的話,而是在腦中反覆檢索整合已知線索,看看能不能再試探出什麼。
在剛剛從教堂離開的時候,他曾在和提姆的分析中推測亞當之上應該就是“神”,而阿爾芒歐班很可能就是那個“神”,但這個猜想在他在進入倉庫後就改變了。
揹著幾乎所有指向性證據的阿爾芒,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被拋棄又應該被儘快脫手的廢品;雨果提到的“妹妹並不在乎”,又彷彿是在暗示阿爾芒的妹妹——很大概率就是安娜克勞斯——引導雨果找到了阿爾芒,結合阿爾芒的現狀,她的舉動似乎是想要犧牲阿爾芒,而選擇“犧牲”本身就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命運的安排。
神之上又是什麼呢?布魯斯認為,阿爾芒並不是“神”,被犧牲者之上的存在纔是領導者。
安娜或許是那個“神”,或許是“神”進行犧牲行為的“刀”,結合雨果的態度來看,布魯斯傾向於安娜更可能就是那個“神”。
這段推理的邏輯非常合理,但並不適合作為試探的資訊。
缺少的結論太過敏感,一點細節就會讓阿爾芒察覺,故而布魯斯選擇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梵妮布洛克預判到了自己的死亡。
”布魯斯道。
簡單的一句話後並未再解釋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阿爾芒控製不住大變的臉色。
“你希望我從哪裡開始說?”
最終,阿爾芒仍然選擇了承擔所有罪名,這是布魯斯意料之中的,“從頭。
”他說。
阿爾芒抬眼淡淡掃了一眼布魯斯,“快三百年的故事講起來就太久了……我想想……就從蘇珊娜馬丁內斯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