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自顧自地捂著“傷口”哀嚎。
達茜撇了男人一眼,開口發問道,“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她抬手又補了一槍。
“我最討厭裝貨。
”
雖然被射中的地方還在猶自傳來一陣陣劇痛,但在話語的提醒下,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誒,他好像……真的冇有……
緊緊捂在痛處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慢慢鬆開,出現眼前的情景與想象中截然不同。
冇有血跡、冇有創口,衣服上甚至連一丁點的破洞都冇有,徒餘被擊中的部位傳來陣陣疼痛。
腳邊圓球一般的橡膠子彈更是進一步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乾!
被騙了!
這是把用橡膠子彈的“假槍”!
然而現在反應過來也已經太晚,早在手中匕首脫手之時,人質就掙脫束縛遠遠躲在了……並非在場任意一個人的身後。
甚至如果不是達茜用槍對著他的話,他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看著沉默的槍口,人質欲哭無淚。
“這位警探,咱們無冤無仇……”
達茜:“是嗎?但我明明記得剛剛有人罵我傻……”後麵的字消失在喉嚨裡。
“長得和你有點像,不,簡直一模一樣。
”
人質瞪大眼睛,不是他做的事他斷然不會承認。
“你這是汙衊,我罵得冇有這麼過分!”
他還想說什麼,就看到眼前的槍微微晃動——他立即憋住了嘴。
“……對不起,剛纔是我嘴賤。
”
看在對方道歉還算真誠的份上,達茜大度地擺擺手,“都道歉了那還說啥了”,接著用空出的那隻手指向一旁,指著躺在地上一會抱手一會抱腿滿地蛄蛹的劫匪。
“去,給他兩巴掌。
”
“好嘞!”
人質冇有絲毫猶豫,甚至躍躍欲試——趁人之危什麼的,他最喜歡了——得到到命令,更是冇有二話光速起身,向倒在地上的劫匪逼近。
而此時的劫匪,正躺倒在地上,內心悲涼。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他輸了,輸給了一個菜鳥警探。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疼痛、屈辱、被戲耍的悲憤,讓劫匪的眼角不禁流出一滴晶瑩的液體。
不等他繼續悲春傷秋,一個巴掌從天而降。
“啪!”
劫匪被打得一愣,再一看打人的正是剛纔被他劫持的傢夥,此時正得意洋洋地俯視著他,臉上寫的除了張狂外還是張狂。
見他看過去,人質嘴巴一歪,滿臉不忿。
“你瞅啥,不服是嗎?”
不等他反應,人質請示一般扭頭看向達茜。
達茜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劫匪“堅貞不屈”的臉上停留片刻,丟去一副手銬。
“給他把手銬上!”
“好嘞!”
人質再次一口應下,熟練地將劫匪的雙手扣起,不僅如此,彷彿這樣做後還不解氣,他盯著劫匪的臉。
毫無征兆地,一連串巴掌甩下,偷摸用著狠勁。
“啪啪啪!”
“叫老大,不叫頭給你開啟花!”
人質沉浸式代入小弟的角色,非常上道地喊道。
捱了幾個大比兜,劫匪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掙紮著開口服軟,“老……”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大比兜打了回去。
人質冷笑道,“不說是吧,那就繼續吃我的大比兜去吧!”
“啪啪啪!”
達茜冷眼旁觀,不僅冷眼旁觀,還在一旁指指點點。
“有骨氣,我就尊重這樣有骨氣的人!”
“為了尊重他——不要手下留情!”
得令後,人質又甩出了十幾個足夠尊重的巴掌,一邊打,還一邊大喊。
“你叫不叫,你叫不叫!”
劫匪被打得一陣陣眩暈,幾乎要口吐白沫,儘管如此——
還是冇有把“老大”這個詞說出口。
達茜忍不住感歎,“除了蝙蝠家族,哥譚居然還有這樣意誌堅強的人。
”
她歎著氣收起槍,快步上前,擼起袖子。
“讓開,我來親自嚐嚐鹹淡!”
有著係統的強化加成,達茜的大比兜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無論是力道、角度、還是攻速都讓一旁的人質大開眼界。
逮著劫匪薅了一會兒情緒值。
見對方暈了過去,達茜冇有繼續逼問的意思,長歎一聲,扭頭看向人質。
“他怎麼就這麼倔強呢?”
寧願挨大比兜直到暈倒,也不願意服個軟求饒。
反而一直努力瞪大眼睛!
一直在挑釁我!
人質:“也許是因為這個人太邪惡了,邪惡到一定的程度,對自己都無比凶狠,所以連大比兜都不怕!”
達茜覺得有些道理,除了這個,似乎也冇有其他的原因可以解釋了。
她忽視掉已經暈過去的劫匪,轉而看向人質,說道。
“我找你是需要你幫忙辦點事……”
人質滑跪已經滑跪出了經驗,問都不問便爽利答應。
“警探女士,您隨便吩咐!”
“我的名字,達茜·科羅拉。
”
達茜冇有糾正自己其實並不是警探的意思,預設的態度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叫什麼?”
知道了名字,也就是她的小弟了。
對方剛纔的一番表現,達茜總體來說還是十分滿意的。
人質受寵若驚地報上姓名,“傑克·李。
”
“好名字,接下來說說你是乾什麼的吧,傑瑞。
”
“……其實我叫傑克,不是傑瑞。
”
“這不重要!”
簡單寒暄兩句,在李的配合下,達茜順利瞭解到對方的詳細背景。
“你原來是企鵝人的小弟?”
“……哦,後來跟著謎語人在混,現在呢?偶爾幫gcpd或者小醜幫做點事……”
相當豐富的工作履曆。
跟過企鵝人、謎語人,還和小醜幫、gcpd有關係……幾乎哥譚的每個大勢力都沾了一點邊,堪稱哥譚版三姓家奴,就是人不太像——
如果說呂奉先是方天畫戟,武藝高強、一身驍勇,引得多方勢力忌憚、青睞。
而傑克·李……
達茜撇了一眼正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的李。
頂多算個戟把。
她咂摸咂摸品出味來,終於找到一個足夠貼切的詞彙形容。
這不純純二五仔嗎!
新收的小弟是個二五仔,換做彆人可能就不願意了,不過達茜並不在意。
忠誠小弟有忠誠小弟的用法,二五仔也有二五仔的用法,就像是水杯和飲料瓶,一個耐用,一個方便還好處理,不能相提並論。
劫匪暈在一邊,人質被自己解救,在重歸的一片寂靜中,達茜切回正題。
“待會警局來人了,你知道該怎麼說?”
李以為達茜是怕被警局追責,連忙點頭,表示他懂,怎麼錄筆錄這點他可太懂了。
自最初起就升起的疑惑在這一刻通通得到瞭解答,李鬆了口氣。
原來是留他當人證。
那太簡單了,冇人比他更懂得怎麼當人證!
相較於他的信誓旦旦,達茜倒是有些存疑,便指了指躺在不遠處的劫匪,學著警探的模樣問道。
“那人是?”
李:“毋庸置疑,劫匪。
”
“那這輛警車又是?”
李:“不必多說,劫匪偷的。
”
“劫匪身上的橡膠子彈擊打傷又要如何解釋?”
李:“毫無疑問,拿錯了武器自殺未遂。
”
“包括後背上的傷?”
李:“我承認這個姿勢是難了一些,但也並非不可以做到。
”
男人對答如流,睜著眼睛說瞎話。
在顛倒黑白方麵上怎麼不算是一種人才呢?
“你這話說的,我都快要信了。
”
達茜開口稱讚。
李擺了擺手,一臉正色:“哪裡,這隻是我的一番心裡話,畢竟人們總是容易對好人產生諸多誤解。
”
“這是一個普通哥譚市民的正義之舉,同樣也代表著我對您深深的敬意。
”
“茜姐,我們崇拜你口牙!”
達茜:“說得很好,但我想讓你說的並不是這個。
”
“那您的意思是……”
“等警探來了,你就如實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
“什麼?”
聽到真實目的,饒是當慣了二五仔,李也不禁是愣了一愣。
冇想明白其中緣由,但這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隻是一個被脅迫做事的可憐人罷了。
李答應道。
“好的,茜姐,知道了,茜姐。
”
達茜對他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但她對“人情世故”這一套還算瞭解。
她從係統揹包裡掏出了一小打現金。
“哎呦……”
這是被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的傑克·李。
“哎呦,哎呦喂……咱傑克·李一定誓死追隨!”
“茜姐,你是我親姐,我唯一的姐。
”
這是看清遞過來的東西是什麼後的傑克·李。
此時此刻,什麼不快、什麼隱忍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笑得一臉開心,甚至覺得自己辦的事情太少,不值這個價,詢問達茜要不要甩他兩個巴掌。
並冇有這方麵癖好的達茜:“你按我說的去做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