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另一端發生的人間慘劇達茜暫且不得而知。
她隻知道,開警車,開gcpd的警車……是真的很爽!
車子在街上飛馳而過,涼風從車窗的縫隙嗚嗚灌入,將一眾車輛甩在身後,最終在一處交叉口的紅綠燈前停了下來。
陷入到一輛輛汽車組成的鋼鐵洪流裡,她這才抽出功夫觀摩車裡的環境:
米利堅警察有著公車私用的傳統習俗,每一輛警車都由擁有它的警察使用並負責。
因此除了一些必備的出警裝備,這輛車裡也有著濃重的生活氣息。
後座上幾件衣服被淩亂地堆疊在一起,手刹一旁的車座的縫隙裡卡著一個空空蕩蕩的乾癟易拉罐,副駕駛位置上甚至還放著一盒開啟了的外賣盒,裡麵裝著各種口味的甜甜圈。
看著巧克力糖霜層上清晰的牙印,達茜伸手摸了摸外賣盒的外部,那裡還帶著微微的溫度,顯然不久前這輛車的主人還在享用自己的早餐。
車裡的味道著實複雜,剛剛情況緊急,也顧不得計較那麼多,現在空閒下來,那小味撓一下得就上來了,像陰魂不散的小醜幫一樣死死地糾纏著達茜。
她果斷做出選擇:
將一應東西全部打包,丟給正在辛苦弄臟車玻璃又將其重新擦拭乾淨的攔路清潔工。
清潔工:“?”
不等那人懵逼抬頭,正巧紅燈的倒計時走到了儘頭,達茜重新啟動車輛繼續行駛。
開車走了一路,她算是體會到了某些哥譚警探的瀟灑。
前麵堵車了不想等怎麼辦?
開啟警燈嗚嗚兩聲,表示正在執行抓捕任務,四周吃瓜群眾便會立即作鳥獸散,兩邊也會立即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留出一條道路。
正好目睹犯罪現場怎麼辦?
魯莽一些的做法是直接真理警告!理智一些的做法是下車後扯皮兩句後再真理警告。
參考後者,如果罪犯不聽勸反而還敢向我等發動反擊怎麼辦?
先上電棍,再上槍,一秒十八棍,棍棍出暴擊,柔性勸導不聽,那就跟我的行政假期說去吧!
解決方式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要是換做一個有編製的真·gcpd·警探,為了工作考慮,大概率不會這樣做。
但問題是,達茜不是啊!
在哥譚市區悠悠晃晃逛了一大圈,她卻依然冇有看到前來逮捕她的人的半點身影。
嗯,這纔是她熟悉的哥譚警探的辦事效率!
達茜若有所思。
不過,還是有一點奇怪。
雖然警探們的反應速度算不上快,但也不至於慢成現在的這個模樣……
她側過頭去,不經意地看到了天空上方的異樣。
“嗚嗚嗚——”
警車、消防車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不遠處的街道一陣騷動,上空滾滾濃煙升騰而起,火舌順勢攀爬而上,舔舐著一片蔚藍。
顯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而隨之間歇響起的爆炸聲,以及一陣哥譚市市民幾乎要熟悉到骨子裡的尖銳笑聲,則昭示了其始作俑者的真實身份。
——哥譚的犯罪之王,蝙蝠俠的命中宿敵,thejoker。
小醜。
原來如此,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比起阿卡姆出道已久、破壞力驚人的超級反派,一個偷偷開走了警車的傢夥顯然不足為懼,就算要分散警力處理也不會挑選在這個緊急的關頭。
“救命——”
一聲尖叫在附近驀然響起。
每當城市亂成一團的時候,這座城市總會向世人釋放出平日隱藏在華麗外衣下的黑暗的一麵,這次也不例外。
達茜循著聲音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其中一個相對瘦弱的亞裔男人正被劫匪用刀劫持,僵在原地一口一個喊著help。
呼救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冇有猶豫,達茜調轉車頭往那邊開去。
見義勇為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她還需要為她的計劃添上更加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許動,把刀放下!”
在警車中摸出了一把槍,達茜火速下車,站在兩人的對麵,喝止劫匪進一步的動作。
話一說出口,又覺得少了些味道。
到底是少了什麼?
達茜思索起不久前所見到的警探的模樣,一道靈光閃現在腦海,便及時對話術做出了補充。
“法克,把你那該死的刀放下!”
“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嗯,這次對味了。
達茜滿意地點了點頭,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裡不知天地為何物。
相較於她第一次當警探的新鮮,這番話術劫匪倒是聽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就形成了免疫。
彆說害怕了,看見眼前“小警探”那張不夠成熟的麵龐,甚至升起了一絲挑釁的心思。
“不想人質受傷的話,就把槍丟到一邊,”
劫匪說道,空出的另一隻手指了指前方的地麵上,語氣輕蔑。
“然後跪下!”
“我勸你的動作最好快一些,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手裡的這把刀今天會不會染血!”
想到即將出現在眼前的場景,他勾起了一絲殘忍的微笑,手中的刀刃更是貼得離人質的脖頸更近了一些。
彷彿已經篤定,達茜會如實照做一般。
達茜緩緩地扣了一個問號。
敢這樣和我說話?
看到我拿什麼了嗎,戈門?
為了避免對方冇有看清,她甚至舉起了手中端著的槍,大幅度地晃了晃。
人質捉住機會吼道。
“快救我,你這個愚蠢的警察,你在等什麼呢?!”
劫匪則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畢竟……
對方看起來就是一個實打實的菜鳥警探。
他那帶著惡意的視線在達茜的臉上打量。
不僅麵孔看起來陌生,處理起事件來也一副不甚熟練的模樣,表情愚蠢、站姿愚蠢,話術……還算合格,但都被身上那身滑稽的運動衛衣給抵消掉了。
gcpd的一群老油條們可不是這樣。
像這樣的菜鳥,他也不是冇接觸過,一個兩個往往都是剛從警校畢業不久,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被吉姆·戈登那傢夥幾句“打擊罪惡,拯救哥譚”的口號就哄得熱血上頭,以為隻要勇敢堅強就能夠拯救一切,卻不知道窺見的黑暗不過是冰山一角!
簡直是傻得可愛,傻得可笑!
而且看眼神,似乎還冇有經曆過無力、失敗、無可挽回的局麵,冇有見識過真正的絕望和痛苦。
那麼,就由他來為這個菜鳥警探上這場必修的第一課——就從手中的人質開始。
他要好好欣賞一下對方努力配合卻依舊冇能救下人質性命的表情。
憤怒、悔恨……那表情一定有趣極了。
勉強可以當做他未來一段時間的自誇的談資。
劫匪心裡怎麼想的達茜並不知道。
看著男人不時抽動的嘴角和眉梢,看起來就是在打什麼壞主意的模樣,她隻是覺得吵鬨。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砰!”
一顆子彈飛射而出,自劫匪的耳邊呼嘯而過,擊碎了他自方纔起的一切幻想,駭得他差點連刀也拿不住。
就連人質也控製不住地發出了一聲尖叫。
“?!”
“你……你不要他的命了?!”
楞在原地兩秒,劫匪纔好不容易回了神,身體卻還沉浸在後知後覺的恐懼中,細細地發著顫。
他不可置信地大喊。
不敢想象對方會不顧人質的安危貿然開槍。
迴應他的是微調了角度的槍口。
黑洞洞的、仍舊殘留火藥氣息與熱度的槍口。
——對準了人質。
被瞄準和未被瞄準的兩人都渾身一顫。
達茜憐憫地看去。
“你放心地走吧,不要擔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
言語間顯然是等會會宰掉劫匪為他報仇的意思。
但關鍵是……
你為什麼要對準我啊?!
人質神色惶恐地盯著槍口。
達茜理直氣壯地解釋,“正義是不接受威脅的,為了正義獻身,你應該感到榮幸。
”
榮幸個集貿啊!
又不是你來獻身!
人質內心瘋狂os,但又不敢出聲,生怕達茜一個想不開扣動扳機。
隻覺得眼前的警探簡直是瘋了!
劫匪心中一窒,但仍舊並不相信,認為這不過是達茜為了打心理戰所做出的偽裝。
拋開人質不說。
(人質:拋不開,拋不開啊!!)
哪裡會有警察會寧願犯錯也要朝罪犯開槍?
難道她不想要自己的工作了嗎?
達茜盯著劫匪的表情看了一會兒,就知道他又在想東想西了。
不過她無意理會對方豐沛的想象,隻是手指默默的扣在了扳機,朝著已經嚇呆了的人質繼續道。
“哥譚警局會記得你的貢獻。
”
撂下了話,達茜不再理會人質,而是向劫匪看去,微微眯起了眼睛。
係統自動鎖定目標。
百特曼iswatgyou!
啟動!
劫匪隻感到一股涼意從後背瀰漫,四肢頓時一片冰涼,下一秒,整個人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僵在原地。
這……這是……
他瞪大雙眼,抗拒這種古怪的感覺。
達茜趁機會手腕微轉一槍射出。
這一次子彈精準命中,落在了劫匪持著利刃的手上,痛得男人當場嚎出了聲。
陣陣劇痛,讓他心中的疑惑也再也無法壓抑,顧不上現場的狀況就要將內心的猜測大喊出聲。
“你……你不是警探!”
“你是跟誰混的?企鵝人、小醜還是……呃!”
“砰!”
劫匪的話戛然而止,嗚咽一聲,捂住受到打擊的大腿倒地。
達茜:“小醜幫的名號也是你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