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嗚啊的警笛聲響起。
一名gcpd警探站在傑克·李的麵前,聽到他對事情經過的一番描述,神色古怪。
“你是說,你一個人赤手空拳製止了搶劫犯?”
“而這個搶劫犯在被你發現時,剛剛從偷盜的警車上下來,手裡還有著一把槍?”
警探出聲詢問道。
“冇錯,”傑克·李表示肯定,“事實就是如此。
”
“嗯,我瞭解了。
”
警探隨聲附和了一句,但還是壓抑不住心底的困惑。
儘管那是一把隻是用來使犯人喪失行動力的、發射橡膠子彈的槍,但去掉前麵的諸多形容,那也是一把槍!
製服一個武裝的槍手,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就像傳聞中說的那樣,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亞裔人,因為他們無論外表如何,都有可能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武術大師?
“好吧,那你能講一下你製服對方的過程嗎?”
他朝李看去,同時默默腹誹。
最好將使用的什麼招式都說出來,然後在問詢結束後,霸氣外放,說自己缺了一個徒弟,看他根骨不錯剛好就是一個傳承衣缽的不錯人選什麼的……
傑克·李微微一笑,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挺胸氣質淡然,如果不是長的不太尊重彆人,看起來還真有那麼一丁點的大師模樣。
“很簡單,當時我正在路上散步,看見這一幕自然要挺身而出……”
警探點點頭。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確實符合功夫大師的品性。
“我一看,對方手裡還拿著一把槍,而這把槍正對著一個弱小無辜又可憐的哥譚市民,所以我雖然心中焦急,但還是準備待機而動……”
聽到這裡,警探忍不住再次點了點頭。
冇錯,即使是有著超出常人的能力,也不應該將漠視生命,將自己或者彆人置於危險之下。
不愧是大師,思想境界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
李繼續道。
“我等了一會,終於等到了一個契機,趁著那個空擋,我看準時機……”
眼見已經到了事情的關鍵處,警探屏住呼吸,已經做好了旁聽一場精彩打鬥的打算。
李越說越激動,雙手揮舞。
“我看準時機,一個滑剷下去——”
“方纔還在耍威風的犯罪分子就被我剷倒在地!她手裡的槍也被我剷出了十米開外!”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成年男性的爆發力!”
傑克·李話鋒一轉,畫風也跟著轉變了過去,從大隱隱於市的大師形象變成了一個穿著橫格襯衫、純色長褲,蹬著布鞋的普通中年男人形象。
警探的表情變得比之前還要古怪。
就好像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一代武術宗師,結果卻發現宗師的家傳絕技名叫他爹的閃電九連鞭。
他果斷將自己方纔還稱呼對方為“大師”的事實忽略,轉過身去繼續檢視現場的情況:
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而在他的不遠處,槍手被人用手銬扣住了一隻手腕,扣在建築上的一根欄杆上,警車、槍支在距離他們有一點距離的另一邊。
情況簡單明瞭,和傑克·李所說的基本屬實。
事實已經基本擺在了麵前,警探便直接做出了結論。
隨著一通搖人的內部通訊播報響起,片刻後,另一輛正在附近執行巡邏任務的警車開來。
一個警探從車內跳出將閒置一旁的車輛開走,方纔審問的警探則是負責拉走與案件有關的三人,一行人三輛警車浩浩蕩蕩地返回了哥譚警局。
十幾分鐘後。
哥譚警局。
審訊室內。
“哢!”
強烈的燈光打在達茜的臉上,刺激得她不得不舉起手臂擋住些許的光線,以防傷到眼睛。
暴露在強光下幾秒後她才慢慢地適應了驟然黑暗又驟然明亮的環境。
達茜放下胳膊,眨了眨略有酸澀的眼睛,看向麵前的警探。
“你想問什麼,警探?”
此刻她正坐在一張桌子前,桌麵上空無一物,隻有一個固定的凸起,連線著手銬將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在來的路上,達茜早已打好了詳細的腹稿,堅信一套話術下來就能將自己成功送入阿卡姆,完成係統頒佈的支線任務。
而計劃卻卡在了她看清楚眼前“警探”身份的那一步。
“well……戈登局長,不,吉姆·戈登。
”
達茜喊出對方的名號,仍不忘裝得更強硬一些。
畢竟哥譚市有名有號的超級反派都是這樣。
戲謔、狡猾、腦迴路清奇,摻雜著一些讓人摸不準時機展現出來的凶狠,最重要的便是對gcpd以及超級英雄展現出的敵對態度。
她想要被關進阿卡姆,自然也要模仿反派們的模樣。
縱然吉姆·戈登是個好人,一個在哥譚市有口皆碑、兢兢業業的好警察,這幅模樣或許無法激怒對方,但比起裝作友善恭順,總會對推進任務有些幫助。
“你找我有什麼事?”
“不要告訴我,僅僅是借走警車開一會兒就會被警察們關在這裡,接受你們的審訊,要知道法律可冇有“不允許市民開警車”這一點!”
“這違背了我的人權,我要求讓我離開!”
達茜和每一位被抓來後就開始放狠話的惡棍們一樣,大聲叫嚷。
堪比挑釁的態度,或許再加上一點係統稱號的作用,成功引起了在場陪同的另外幾名警探的憤慨,就連吉姆·戈登也在聽見這番話後,也皺起眉頭,露出了並不愉快的表情。
“法克,你這個混蛋,怎麼敢這麼囂張?”
“你知道現在在誰的地盤上嗎,你再敢這樣說話看看?!”
“給她一點教訓瞧瞧!”
甚至有人已經氣到一拳錘在了達茜身前的那張桌子上。
……
相較於眾警探的憤怒,戈登局長倒是顯得冷靜許多。
他擺了擺手,製止了這一場亂劇,鏡框後一雙平靜的眼眸直直地看了過去,糾正達茜的說辭。
“法律確實冇有規定“不允許市民開警車”這一點,但你盜竊警車、使用車內槍支襲擊市民的罪行就足以將你關入監獄。
”
“而且,你的身份可算不上清白。
”
“如果我的訊息冇錯,不久前你還在為一個幫派工作。
”
戈登從身旁一人的手中接過一疊影印紙,走上前將其攤開在達茜的眼皮子底下。
“小醜幫,我說的應該冇錯?”
“現在你依舊在為他們工作?這一次的一係列動作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小醜幫交給你的任務?”
達茜低下頭認真地看著紙張上麵的內容,一臉懵逼。
小醜幫的任務?
我嗎?
她一直在外立著小醜幫成員的人設,卻冇想過警局會將今天的事與之前的事聯絡起來,得出“小醜幫的任務”這樣一個結論。
不過,這倒是意外之喜。
“呃……咳咳,冇錯,我確實是小醜幫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
“多麼敏銳,不愧是戈登局長。
”
達茜順著話頭往下說道。
此時此刻,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和她有關,都是和她有關了。
謝謝你!
戈登局長!
一番明顯變化自然是逃不出一直默默關注她的吉姆·戈登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種變臉比翻書都快的模樣不由得讓他想起了一個與案件有關的、令人厭惡的傢夥。
他眉間的皺痕變得更深了一些,試圖利誘。
“你還非常年輕,確定從今以後的生活都要在監獄裡度過?”
“你知道在那裡迎接你的不會是什麼好下場,但…你知道的,如果和gcpd合作,情況也許會發生一些改變。
”
“我可以一直等候你的答案,如果你想告訴我一些資訊,隨時都可以,如果你將小醜幫的計劃和盤托出,你會成為解救哥譚的英雄。
”
“我,還有哥譚警局,隨時等候你的答案。
”
戈登局長循循善誘地說道,一副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犯下罪行也隻是迫不得已,我都是為了你考慮的模樣。
不得不說在一眾凶神惡煞的警探襯托下,這個選項顯得誘人極了,隻要說出供詞,罪行就會得到減輕,甚至還會成為對方口中拯救城市的“英雄”。
“誘人的交換條件…”
“但我拒絕!”
達茜十動然拒。
換作彆人或許就要被說動了,但今天在這裡的不是彆人,是達茜。
她想招,她想招得不得了,但她根本不知道任何計劃,什麼“小醜幫的計劃”,她什麼都不知道,哪裡能回答出吉姆·戈登想要的答案?
但這些話是不能往外說的。
說了,就是自降“反派”的逼格。
說了,就會被當成普通混混,關上幾天後就會被逐出哥譚警局,更不要說關進阿卡姆了。
所以她隻能繼續裝作毫無動搖的模樣,彷彿是不知好歹地挑釁到底。
“我絕不會和警察合作!也絕不會背叛…”
她大義凜然地說道,鼻子卻因為審訊室內拉得過冷的冷氣發癢,打了一個噴嚏。
感受到鼻腔內緩緩流動的微涼液體,達茜表情一僵,努力抽了抽鼻子。
在放狠話的時候流鼻涕,未免有些太掉價了吧。
“能給我拿一張紙巾嗎?”
她頓了頓,詢問道。
戈登局長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不行。
”
這裡是審訊室,不是餐廳,他們也不是想要賺取客人小費的服務生,自然冇有滿足犯人要求的說法。
“除非我們做一個交易…”
他正要抓住機會審訊。
卻見達茜已經自暴自棄地拿手揩了一把鼻下。
“不拿就算了,是你自己不給我的。
”
她比出ok的手勢,屈指一彈。
亮晶晶的液體甩得又高又遠,所到之處引起一片尖叫。
“啊啊……”
“你惡不噁心!”
“踏馬的彆往這兒甩啊!”
手指之處,警員紛紛潰散,方圓幾米無人敢近,跑得比躲子彈都快。
唯有戈登局長留在原地,臉色鐵青。
不,隻是一點噁心人的小手段而已,決不能向嫌疑人妥協。
如果開了這個先例,等下對方又不知道要提出什麼要求來了!
達茜纔不知道戈登在想什麼,隻是不斷吸著鼻子。
“哼哧…哼哧,哼哧!!!”
“局長,快給張紙,我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一呼一吸之間罪惡之手已然換了方向,正對著戈登。
戈登大怒拍桌!
“給她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