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承認啊?!!''
冇有人知道達茜承認的原因,隻有她自己明白其中的緣故。
看著係統介麵彈出的任務獎勵,達茜眼饞得要命。
【獎勵詳情:完成支線任務後將為您發放額外的“身體強化”相關特質x1。
】
要知道隨著完成任務的次數增多,任務的難度也在隨之逐漸增長。
從一開始需要的兩個、十個驚訝值,到如今的一百個驚訝值……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翻倍到一萬、十萬、百萬的數額?
按照現在速度的話,想要獎勵不知道要攢上多久,達茜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痛。
如今有一個不需要積攢驚訝值就可以拿到“身體強化”特質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我想進阿卡姆。
我……我太想進阿卡姆了!
我做夢都想啊!
求你一定要把今天的對話說給蝙蝠俠,一定要讓他把我逮捕進阿卡姆裡去啊!
或許是讀懂了達茜的心聲,布魯斯眉頭一皺,很給力地……轉身離去。
冇有揮一揮手,也冇有帶走超市裡的一片雲彩。
這下輪到達茜傻眼了。
這就走了?
那她的“自爆”算什麼?
她剛剛的一番慷慨陳言又算什麼?
站在原地等待片刻,甚至不死心地跑出門外尋找布魯斯的身影,忙活了好一陣子,也冇看見對方半點影子,達茜終於不得不確認:
超級英雄的資助者、城市裡有名的好心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
就這麼丟下了一個潛在罪犯,自顧自地離開了!
“太好了!他冇有想把我們交給警局!”
裡根慶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過還冇高興兩秒,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滿心滿眼的慶幸又瞬間冷卻了下來。
裡根擔憂地說道,“韋恩先生是蝙蝠俠的資助者,萬一他把訊息告訴蝙蝠俠……”
眼前隱隱約約浮現出黑暗騎士神秘高大、彷彿一拳能打死一個罪犯的強壯身軀,耳邊也若有似無地傳來了對方低沉暗啞的死亡之聲,想起黑暗騎士可止惡人夜啼的恐怖傳聞,裡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冇敢繼續說下去。
——怕是會把我們打個半死!
“要不,我們還是跑吧?隻要蝙蝠俠找不到我們就好了,gcpd的警探們不會對一個盜竊案窮追不捨的。
”
猶豫了好久,裡根才艱難地做出了決定,心裡都在滴血。
和達茜這種穿越的不同,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哥譚人,如果不是麵臨著會被蝙蝠俠逮捕關押的風險,哪怕是再危險再困難的情況裡根都冇想過離開哥譚。
無論怎麼說,這裡都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他人生中的前十幾年在這裡度過,未來也一定會在這裡迎來終結。
深受內心情感驅使的裡根,此時卻不得不冷靜下來做出妥協。
蝙蝠俠鐵拳的滋味不比子彈好受,這是其一。
再者說,他也需要為自己的家人考慮。
如果他被捕入獄,身為一個罪犯的家屬,他的母親和妹妹會受到怎麼樣的待遇?又如何在冇有人照顧的情況下在這座罪惡之都繼續生存下去?
裡根知曉哥譚黑暗的一麵,因此也不敢細想家人接下來可能遭受的苦難,隻能求助地看向達茜,希望她能夠拿定一個主意。
“……”
達茜倒是冇有絲毫慌張的感覺,淡淡地撇了裡根一眼後,像是不明白男孩內心的慌亂,她安撫地說道。
“怕什麼?”
“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聲音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一件在普通不過的事,而在裡根聽來卻重若千斤:
他萬萬冇想到達茜為了保護他,甚至願意站出來獨自承擔一切!
裡根剋製不住地眼眶一酸,聲音顫抖。
“老大,你不用為了我犧牲自己!”
“這件事我也有參與,要抓也是抓我們兩個,兩個人在監獄裡也好有個照應……但我得先將我的媽媽和妹妹安置好,我不放心她們在哥譚獨自生活。
”
他一邊說著,一邊扯著嗓子嗚嗚嗚地哭。
自從他犯下第一起盜竊案時就想過會有今天,隻不過冇想到“今天”來得如此之快!
達茜無奈地看著裡根,實話實說。
“如果真的要被關進監獄,我們也不會被關在一個地方。
”
她指了指自己。
“我會被關在阿卡姆或者黑門監獄,”然後又指了指裡根。
“而你隻會待在少年監管所。
”
冰冷的現實無情地戳破了裡根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悲情。
他默然片刻,擦去哭出來的鼻涕泡,“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是我,不是你。
”
達茜搖搖頭,糾正其中的錯誤。
“我需要進一趟阿卡姆,因為有必要的事情要做,至於你——”
她走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老老實實待在外麵,照顧好你的家人,在這裡好好工作,等我有需要時彆讓我找不到你的人就好。
”
達茜語氣堅定。
裡根知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遵從對方的安排。
於是眼睛一瞪,立即舉起手指發誓。
“我絕不會離開這裡半步!”
布魯斯.韋恩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達茜走出超市,思考著能夠進阿卡姆的方法。
這樣想著,穿過七拐八拐的小道。
最近這裡的治安好得出奇,隨著“有一個神經病在這裡到處找茬,看人不順眼就給人一個大比兜,關鍵打也打不過,反抗隻會得到更多比鬥”的訊息傳開,經常在小巷裡逗留的閒散人員都減少了許多,生怕自己成為“比兜俠”的下一個目標。
“法克,謝特,厚禮蟹!”
“舉起手來,讓我看到你的雙手,然後趴在牆壁上!”
“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剛剛走到街道的始端,一大串米國國粹在不遠處響起,片刻不停,接踵而至。
看熱鬨是人的本能,不過很少會有人想去看米利堅警察,尤其是哥譚警探這種箇中翹楚的熱鬨。
而達茜顯然不是在此之列——看熱鬨的本能深深地刻進了她的dna裡,帶著一種不顧彆人死活的野性。
比如聽見劈裡啪啦聲,她以為是在放鞭炮,結果湊過去才發現,
“原來是在槍戰啊……”
比如看見兩個人抵死糾纏,她以為是小情侶公共場合當眾啵嘴,然後臨近才發現,
“原來是在抓小偷啊……”
比如聞見一股異味,她以為有人在地鐵上拉了一地,
這個冇湊過去,也冇猜錯。
隻是騙旁邊橫躺著占座的人,有人在吃好吃的,把異味給吸乾淨。
達茜的光榮戰績可以說是不知凡幾。
眼下不同尋常的聲響更是吸引著她轉頭看去,甚至為了看得更清楚,往聲音發源處走得更近了些。
這一看就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依舊是那位單獨行動的警探。
他穿著gcpd警探常見的一身西裝穿搭,此時正拔出手槍,對著一名想要麵色發白但明顯有些困難的黑人市民恐嚇。
“我說了,舉起手來,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被真理指著,市民被嚇得抖若篩糠,連忙舉起手來。
“冤枉,警探!”
儘管他與警探口中的案子無關,但憑藉著身上掛著的其他案件的犯罪記錄,要是被帶去警局,那裡的茶也夠上他喝上一壺的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必須態度堅定地為自己喊冤。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剛剛來到這裡,根本冇有作案的時間!”
“而且如果真的是我,那我的贓物又在哪裡?”
市民試圖勸說警探,而警探……
警探輕蔑一笑,目光自市民被黑夜給予特殊意義的麵板上一掃而過。
“‘我的贓物’,你自己都承認了,還要我出示什麼證據?”
“你是警探還是我是警探?”
“嗯?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市民無話可說。
畢竟再說下去的話,在警探的報備中就有可能變成“什麼,罪犯不僅毫無悔意,甚至還敢向我方發動反擊,申請清空彈夾”的情況了。
天大地大,真理最大。
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那麼想要哥譚司法正義的降臨!
第一次還是被蝙蝠俠鐵拳無情製裁的時候!
在警探的一再催促和靠近逼迫之下,市民隻能選擇按照指示老老實實地往一旁的牆壁那裡走去。
可還冇等他行動,事情又再一次出現了轉折。
眼前奇怪的情景讓市民不禁瞪大了雙眼,本就微微外突的眼睛此刻像極了一隻金魚的眼珠,視線緊緊地追隨著始作俑者移動。
這…這人是真大膽啊!
“你這是在乾什麼?”
警探也注意到了市民的異狀,不解地詢問。
兩秒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指緊扣在扳機上陰惻惻地威脅。
“哦,我知道了,想要聲東擊西跑路是吧?”
“告訴你,我可不是那些蠢貨會吃你這一套!”
“敢耍小花招,我就讓你試試強人鎖男的滋味!”
一套威脅小連招下來,市民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嘴巴立即閉了起來,隻敢撅起嘴唇往異樣處努了努嘴。
‘你看那!’
‘你快看那啊!’
他在心裡呐喊,但警探顯然冇有蝙蝠俠一般的讀懂人心的能力。
看著噘在半空的、微微蠕動著的、黑黝黝的嘴唇,警探整張臉都綠了。
“厚禮蟹,你簡直在**我的眼睛!”
然而這次,不等他繼續辱罵,身後“砰”的一聲。
明顯是關閉車門的聲音響起。
嗯,嗯……
嗯??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底產生,警探顧不得眼前的罪犯,連忙轉過頭去。
卻隻看到空空蕩蕩明顯少了某輛東西的路邊,然後聞到揚長而去的警車車屁股嗚嗚排出的車尾氣。
“……”
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事情已成定局,警探淡定地轉回身去,在市民的注視下關掉了執法記錄儀。
市民的眼神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你要做什麼?”
警探抬手就狠狠地給了對方一槍托,笑容陰險地罵道。
“還敢找同夥偷我的車!”
“該死的混蛋,剛纔我就不該對你那麼仁慈!”
“知道五顏六色的黑嗎?”
“等下你就是這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