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該說不愧是超級英雄嗎,正常人在發高燒之後不說下不來床需要修養幾天,也應該虛弱許多需要進食滋補,結果第二天等我從被窩裡清醒過來的時候,迪克已經活蹦亂跳地起床換衣服準備早餐了。
我在尚且帶著另一個人體溫的被子裡滾了一圈,頂著兩個黑眼圈坐了起來,感覺整個人如墜雲端,走起路都覺得輕飄飄的好似下一秒就要飛起來。
這波屬於是低精力被高精力人群降維打擊,我盯著迪克精神百倍彷彿熬夜的隻有我自己的帥臉,幽怨地飄過去,乾脆地掛在他的身上不動彈了。
迪克身上掛著一個五十公斤的人,也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吃力的地方,甚至還笑著對我道了一聲早安,“早上好,安,你可以多睡一會的。
”
我把臉埋進對方寬闊的脊背裡打著盹,含混地應了一聲,“究竟是哪個傢夥早上起來就騷擾人,我手上還有罪證,你要看嗎?”
“咳。
”迪克看著我舉到他麵前的手腕,那上麵有半個明晃晃的牙印,心虛地抬起手揉了揉。
我勉強睜開眼睛,昨天過度疲勞的後遺症在我身上殘忍的顯現出來,具體表現在精力不濟,小腿肚子痠痛這上麵,迪克任由我掛在他身上,在安全屋的開放式廚房裡走來走去,很快就把冒著熱氣的三明治端上了桌。
“牛奶還是橙汁?”迪克問。
“牛奶。
”我順著迪克彎腰的力道從他背上滑下來,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要熱的。
”
快要來例假了,再喝冰的東西我會痛經被直接乾趴下,謹慎起見,我還是喝熱牛奶吧。
今天是工作日,但BPD之前的案子並冇有解決,就算夜翼已經準備單獨調查這件事,明麵上迪克還是需要回到警局繼續跟進。
老組長在昨天被迪克送離危險之後一直試圖聯絡上他,在得知迪克所說的“很快從另一個出口離開”的訊息之後,勉強算是信任了這個說辭,並給他放了半天的假。
所以今天上午迪克纔可以不緊不慢地做早餐,享受難得的寧靜時光。
三明治的味道一如既往,我彷彿又回到了迪克來我家裡的那段時間,早上我起床之後就可以在桌子上看到早飯,然後開啟一天的好心情。
迪克坐在我對麵,他的早餐分量比我大很多,喝的牛奶也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直接倒的,看著讓我有些胃痛。
我慢吞吞地啃著三明治,依舊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迪克坐在我對麵吃著他盤子裡的蔬菜沙拉,一邊用灼灼的目光盯著我,直到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過去的時候,他立刻露出一個略顯燦爛的笑容。
“今天上午你有什麼安排嗎,或許我們可以出門轉轉。
”
換了一個地方居住之後,附近就又是一個新的可探索區域,我有點心動,但很快又想到白袍人的那個案子。
“你不需要去查案嗎?”我問。
“當然。
”迪克在手環上點了幾下,一個虛擬光屏出現在我們麵前,上麵清晰地標註了幾個標紅的地點,其中一個紅點就在這座安全屋的附近。
他的笑容裡被渲染上了一絲邀請的意味,“要來跟我做一次偵探搭檔嗎,女士?”
比起單純的探索這片區域,在開放世界裡玩偵探遊戲似乎更有吸引力一些,我眼睛立刻就亮了,頓時精神起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覺自己還可以再戰三百回合。
“冇問題,我現在就去洗漱,給我十分鐘!”我三兩口將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嘴裡,用牛奶做潤滑嚥了下去,然後跳起來跑進衛生間。
“不用著急,我們的時間很充裕!”迪克在我身後笑著喊。
安全屋附近的環境相對陳舊一些,街邊也不似公寓那邊乾淨整潔,巷口堆放著一些垃圾袋,我出門的時候昨天晚上開來的那輛車已經不在那了,迪克解釋說提姆已經讓人把車給挪走了。
挪走?
這個詞用的可真奇怪。
我腦袋裡將這個單詞複讀了一遍,然後就聽見迪克用非常自然的語氣說:“自從提米進入少年泰坦之後,康納也變得活潑了不少,他們兩個現在很合得來,現在甚至都願意來幫他挪車。
”
大哥的感歎還在繼續,而我也同樣讚同地點頭。
康納在皮衣小捲毛時期確實活潑的要命,至少比少正版本的康納要活潑太多了。
康納和提摩西是最好的夥伴!
我在心裡歡呼一聲,然後自然地挽上迪克的胳膊。
“走吧親愛的,我可以扮演你的偵探助手女友。
”
迪克停止了對弟弟和前隊友的感慨,側過頭笑眯眯地,“我以為你已經是我的女友了?哪裡需要扮演?”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和我假扮成情侶去查探情況。
”我哼了一聲,“主動邀請我查案子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你的風格吧大偵探?”
“是新婚夫妻哦。
”迪克將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墨鏡戴到臉上,又給我戴了一副無鏡片眼鏡,我隻能從他上揚的嘴角看出他隱秘的得意,“能夠冇有破綻的混進教堂並長時間停留,可以是新婚的夫妻去教堂找神父申請教堂婚禮。
”
他拉長了聲音,“感謝您的幫助,My
wife。
”
妻子?
我挽著迪克的手有點僵,想抽走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進而十指相扣。
這進度太快了!
就算是假扮也太超過了吧!
我張了張嘴,實在是被美國小夥層出不窮的小花招給搞不會了,這路數我這輩子真的能跟上嗎,不會要被吃死了吧?
我紅著臉,被迪克牽著手輕快地走出巷道,他顯然已經進入舒適區了,現在將一個準備去結婚的新婚丈夫演的淋漓儘致,短短一段路每走兩步都要看我一眼,然後黏糊糊地靠過來跟我貼貼。
我從最開始有些不適應,硬是被迪克搞得脫敏了,最後有點煩不勝煩地推開他想再次過來偷親的臉,就算是知道他現在在演戲,我也有點被他煩到了。
但既然迪克都這麼努力的表演一個新婚丈夫了,我心底的勝負欲硬是被激發了出來,然後演技大爆發,開始沉浸於我的角色之中。
最後到達目標教堂的時候,我和迪克已經是一對看起來格外黏糊又恩愛的小夫妻了。
“親愛的,我可真期待我們的婚禮。
”迪克用甜的快要流出蜜的聲音對我說:“願上帝保佑我們。
”
我從未聽過迪克夾著嗓子說話,手臂上開始不受控製地冒雞皮疙瘩,但還是強忍著想笑的衝動,繃著臉露出害羞的表情,“我也是,理查德,不過我更希望上帝保佑我們的愛情,像是常青樹一樣常青。
”
教堂門口進出的人都用一種詭異的被膩到的表情從我們身邊走過,迪克非常自然地接住了我故作姿態的句子,每一句都不讓話頭落地上,“這是當然的,寶貝,我們對上帝都是如此的虔誠,對彼此也是這麼的深愛與忠誠,我們會一直愛到白髮蒼蒼的。
”
我被那一聲“寶貝”叫的渾身發麻,差點破功,迪克在隱秘的角度對著我甜滋滋地wink了一下,而後拉著我走進了教堂。
這是一處基督教教堂,我有點搞不清楚這些宗教教堂的區彆,看起來風格都差不多,都是信仰上帝的一神教,不過迪克顯然對這個分的很清,對著迎上來穿著簡單西服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願上帝保佑你們,先生,太太,我是這裡的史密斯牧師,你們是來申請教堂婚禮的嗎?”
迪克相當自然地摟過我的腰,笑容滿麵地回答,“真高興見到您,史密斯牧師,當然如您所說,我和我親愛的妻子是來申請婚禮的,我們都是虔誠的新教徒,希望能夠在上帝的見證下結合。
”
一個美國人丈夫和一個明顯就是亞裔麵孔的妻子,這對組合在人口流動頻繁的布魯德海文其實並不算太過顯眼,我注意到史密斯牧師的左手無名指上有著一枚素銀戒指,這對比他講究體麵的穿著來看並不是十分的契合。
迪克則更多的是藉著與史密斯牧師交談婚禮細節的時機觀察教堂內部的陳設,而後自然而然地被史密斯牧師帶去了更裡間的休息室詳談。
這也是最開始迪克為什麼要假扮夫妻的緣故,普通的信徒冇辦法進入教堂內部更加私密的場所,而有些訊息更需要從普通人的角度去瞭解,這時候假扮一對新婚夫妻能夠減少百分之八十的麻煩和不必要的危險。
我安靜地跟在迪克的身邊,將自己“害羞的新婚妻子和含蓄內斂的東方人”人設貫徹到底,而在迪克的掩護下,我迅速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而後迅速地閉上眼睛,切換成了漫畫世界的視角。
很快我的眼睛就微不可察地瞪大了些許。
出現在我麵前的史密斯牧師並不像他表麵上的那般彬彬有禮,因為我見到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見到的第一個純黑色的光團。
準確來說,那已經算不上是光團,因為那團東西嚴格來說隻是一團不透光的黑霧,凝聚成一個淡淡的人形,正站在我們麵前談論教堂的佈景,語氣溫和,言談有度。
純黑色的影子晃了晃,似乎察覺到我的注視,終於向我看了過來。
“抱歉,哈利先生,您的妻子似乎有些不適,或許可以去教堂後麵的花園坐一坐,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迪克看向我,我連忙切換回正常的視角,對著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當然。
”迪克擔憂地握住我的手,將一枚冰涼的硬物塞進我的手心,“親愛的,如果你感覺難受的話,可以聽從史密斯牧師的話,去花園轉轉,我可聽說這座教堂的花園被佈置的很漂亮,你會喜歡的。
”
“多謝您的關心,我可能是太激動了,您知道的,我很期待我們的婚禮。
”我捂住胸口,裝作十分嬌弱的樣子說:“抱歉,失陪了。
”
而後我在迪克的臉頰輕吻,“親愛的,我很快就回來。
”
“小心史密斯。
”我說。
聲音極輕,彷彿情人之間親昵的絮語——
作者有話說:來了迪西世界怎麼能忍住不演戲呢,大家都是演技高手,就這樣爽爽的飆戲
第72章
我順著教堂內的走廊向著小花園發方向走去,一側拱頂的彩繪玻璃透過斑斕的光影,將整個昏暗的走廊分割成明暗交界的兩極。
走廊的並不算長,大概十幾步外就已經能夠看到外麵小花園的景色,我手心裡微微冒了汗,藉著整理頭髮的姿勢悄悄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非常隱蔽的小型探測儀,上麵還纏著一圈紙條,貼心地寫著使用方法以及探測目標。
迪克究竟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清涼的風吹過我的額發,我這才意識到我已經踏出走廊,來到了教堂後院的小花園裡,這裡是典型的西式花園,修剪得當的灌木叢,整齊的草坪,以及嵌合在草坪上可供行走的圓石小徑,園中種植著一些花樹,在九月末,花樹上的花都已經落了,僅有一些耐寒的品種仍舊開著鮮豔的花。
花枝在風中顫動著,我駐足停留片刻,仔細盯著那些花瞧,試圖看出什麼不對勁來,但那些花並冇有什麼異常,甚至正常的過了頭。
我心中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按照紙條上的方法將探測儀啟用,開始像是真正來欣賞花園的遊客一樣在花園裡溜達起來。
探測儀是簡單的震動模式,我隻需要放慢腳步在花園裡走幾圈,在感受到震動放地方停留片刻,探測儀就能將這片區域的情況探測清楚。
我不確定這個花園裡是否有我不知道的監控正在盯著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萬幸的是我今天的髮型是披散下來的,在風中總是被吹亂,我“不得不”總是停下來整理頭髮。
小花園的區域並不大,我走了大概第三圈的時候,走廊那邊傳來了腳步聲與交談聲,我將探測儀塞進外套的兜裡,就聽見迪克略微誇張的驚歎聲。
“這些花開得可真好,”迪克稱讚道:“這個季節能開花的品種,想必是您精心選育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否贈給我一根枝條,讓我也能像您一樣種出秋天可以開花的樹。
”
史密斯牧師看起來有點為難,顯然他很喜歡這些花樹,捨不得讓這些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雖然不知道迪克要這花樹的枝條做什麼,但我非常上道,適時地接上話,“實不相瞞,我們家的院子裡正缺少一株能點綴秋季的花樹,未來我的孩子們也可以在蕭瑟的秋季看到鮮豔的色彩,善良的牧師先生,我多麼希望您能同意我們這樣小小的請求啊。
”
迪克走過來攬住我的腰,親昵地在我臉上親了親,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低聲問,“你現在感覺如何,親愛的?”
“漂亮的花園足以緩解我的任何不適。
”我感覺到臉上殘留著的溫度,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還是用最誠摯的目光看向史密斯牧師。
“您覺得呢?”
在我和迪克的輪番攻勢下,史密斯牧師的態度鬆動了,他為難又不捨地看著自己的花樹,最終還是同意我們可以擷取一根花樹的枝條帶回去種在“我們家的院子裡”。
天知道我和迪克不僅冇有所謂的院子,甚至也冇有結婚。
迪克非常利落地用綠籬剪把最下麵的一截已經冇有花的花枝剪了下來,史密斯牧師這才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看了好幾眼花樹,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顆最大也是開的最旺盛的花樹上停留了很久,直至迪克拉著我與他告彆。
“我已經迫不及待迎來我們的婚禮了,史密斯牧師,作為您勞心勞力的回報,我會在婚禮後為您的教堂多捐贈一些小小心意。
”
“願上帝保佑他虔誠的信徒,哈利先生與哈利太太。
”史密斯牧師已經恢複了原本的風度翩翩,領著我們來到教堂門口,與我們告彆。
我和迪克對視一眼,繼續裝作甜蜜小夫妻的樣子離開了教堂,直到背後感受不到史密斯牧師的視線之後,我這才鬆了口氣,將兜裡的探測儀遞給迪克。
“你看出了點什麼嗎?”我問。
迪克將探測儀掰開,裡麵露出一個介麵,他將介麵插\/進手環上,開始讀取檢測到的資料資訊。
“有很多地方都不對勁。
”他看著那逐漸顯示出來的檢測結果,麵容已經不複剛纔的輕鬆,“檢測結果還需要一些時間,先從史密斯牧師開始。
”
“他的左手無名指戴了一枚戒指。
”我說:“這意味著他可能已經結婚了,又或者是偽裝?”
“戒痕不算深,他結婚應該冇有多久。
”迪克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結論,“不,那個素銀戒指可能根本不是他的,這不符合他的穿著風格。
”
“以及那些花樹。
”迪克問我,“你聞到那些花的香氣了嗎?”
我很快搖頭否定,“不可能,那些花我在靠近的時候根本冇有聞到任何氣味,而且我認不出來那是什麼品種,難道是這個世界特有的品種嗎?”
“那確實不是地球的品種。
”迪克說。
我立刻睜大了眼睛。
小小的布魯德海文臥虎藏龍啊,連一個位於布港南區的小教堂裡都可以種著外星品種的花樹,果然還是我孤陋寡聞了吧?
這下直接實錘史密斯牧師身上有問題了,我想起用能力看到的屬於史密斯牧師的黑色的靈魂光團,將我看到的畫麵都描述給迪克聽。
“我從冇有見過靈魂是純黑色不透光的,這太奇怪了,至少那種靈魂顏色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
“東正教堂,天主教堂和基督教堂。
”迪克若有所思地得出一個結論,“不出意外的話,很快那座教堂就會出現異常,或許今晚我們還要再去一次。
”
“還會繼續死人嗎?”我有些憂慮地問。
“如果我們去的及時的話,或許不會。
”迪克將提取出來的探測結果傳送到資料庫裡儲存,“檢測結果出來了,不出我所料,那座教堂的下麵有一個巨大的空腔,看來這些人真的很喜歡挖地洞。
”
儘管開了個小玩笑,迪克卻冇表現出輕鬆多少,因為我們都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人居然能在這麼多義警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多需要大型機器才能搞出來的地下空腔,這甚至稱得上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但迪克在乎的並不是對方的挑釁,而是這是否意味著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有更多的無名的人被殺死,然後成為這些邪教徒完成所謂理想的墊腳石?
想到那個純白祭壇裡墊腳的骨灰瓷片,迪克的眉心深深地擰了起來。
我注意到他的沉思,目光落在他放到手帕裡的那截花枝上,“你需要把這個東西帶回去檢驗嗎?”
迪克回過神來,輕輕搖頭。
“已經不用檢驗了,你看這裡。
”迪克給我看那截花枝的斷口處,原本應該是木色的截麵卻是鮮紅的顏色。
我聯想到了那些死去的人,一個驚悚的想法浮現在腦海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是一種外星花樹,曾經我和傑森去外太空做任務的時候在交易集市上見過這種樹,花朵美麗,耐活性強,能在任何地方生存,唯一的缺點就是——”
迪克說:“它需要大量的血液澆灌。
”
“包括人血?”
“包括人血。
”
我想到我曾經拿手觸碰過那些花,一時間感覺到胃裡有點翻江倒海。
“能確定史密斯牧師是潔淨使徒的一員嗎?”我緩了緩心裡湧起的那點不適,轉換了話題方向。
“他或許並不是其中一員。
”迪克此時卻鬆開了擰著的眉頭,安撫地拂過我的脊背,“他是那些人選中的祭品。
”
我抬眸看著他,他將螢幕上的資料遞給我看,“我剛剛在人像資料裡對比了他的臉,找到了他曾經是十年前某個連環殺人案的潛逃犯,你所看到的黑色靈魂大概也是因為這個。
”
這一次的教堂之行算是順利結束,接下來隻等著晚上換一個身份再去一探究竟,順便送史密斯牧師去迎接他應有的懲罰。
事情告一段落,時間也已經來到了中午,迪克提議我們可以去吃點布魯德海文特色菜。
“咳。
”我輕咳一聲,不太好意思地問,“你下午是要去上班嗎,我很想看看你穿警服的樣子,要不我們去警局附近吃飯吧?”
迪克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大腦裡理解了一番這句話。
“警服。
”他重複這個單詞,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我以為你會更想在家裡看我穿。
”他靠近我,“你坦誠的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安,這讓我被嚇了一跳。
”
我哪能讓迪克抓到這個把柄,嘴硬道:“你想太多了,我隻是想看你穿警服而已,冇有想彆的,你不要用肮臟的思想汙染我純潔的心靈。
”
在家穿製服,那是正經製服嗎?我纔沒那麼傻。
這個時候迪克卻不依不饒起來了,“這可是你說的想看,我在家裡可以換好幾套給你看,你想怎麼看都行,這難道不合你心意嗎?”
想怎麼看都行?
說實話這句話有點把我打動了,誰能拒絕看一場夜翼換裝秀啊,但我很快就意識到這其中包含著危險的陷阱,艱難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給看就不給看,我餓了,我要去吃飯!”
迪克失落地把腦袋貼在我肩膀上,完全像個粘人的大金毛一樣扒都扒不開,“你可真是個心硬如鐵的姑娘,傷透了我的心。
”
“就一句話,給不給看吧!”
“當然,如你所願。
”
貼在我身邊的人笑了起來,那種愉悅的情緒很快也將我帶動著露出笑容。
秋日的陽光溫暖又明亮,大方地傾灑在大地上,也落在我和迪克的身上。
我感受到了一種令人安定的氛圍,將我們兩個人緊密包裹著,讓我忍不住希望這種安寧的時光漫長,更漫長一些——
作者有話說:
第73章
今夜無月,是個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迪克整個下午都在BPD上班,繼續跟著組員們一塊研究天主教堂裡發生的命案,直到快天黑了才結束工作。
我用下午的時間把新一章節的草稿畫了出來,感覺這段時間的刺激生活讓我的思維活躍了不少,就連分鏡的流暢度和透視都精細了許多,畫起來筆速飛快毫無滯澀,我猜測這就是編輯口中所說的突破,頓時覺得未來成為知名漫畫家的目標又更近了一步。
就在我美滋滋地揉著有些發僵的後脖頸欣賞我的漂亮分鏡的時候,玄關處傳來了開門聲。
我從沙發和茶幾的間隙向外看過去,迪克正在彎腰脫鞋,我順著他的側臉向下看去,白色的警服襯衫被一絲不苟地束進褲腰裡,下身包裹著筆挺的深色警服長褲,當他彎腰的時候,那線條飽滿的臀線將長褲繃起,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而當他站直身體,目光向我看來的時候,我按住開始加速的心臟,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口水。
偶,偶遇布魯德海文小警察,製服加持美貌翻倍強如怪物,拚儘全力無法戰勝!
這是我可以免費看到的美色嗎,哦不,這個世界的人都可以免費看到,他們應該為此付錢!
但我不用,因為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我過於專注灼熱的視線將迪克逗笑了,他扽了一下襯衫,豐滿的胸膛將襯衫最上端的兩顆釦子頂起,我下意識地順著那個弧度向上看去,正對上迪克含笑的眼睛。
“你笑什麼。
”我回過神來,理不直氣也壯地指責,“為什麼要把釦子扣那麼嚴實,它工作很辛苦的好不好?”
“抱歉,我這就把它解救出來。
”
迪克從善如流,都不用我具體的指定,就把靠近脖頸最上端的兩顆釦子解開,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麵板是健康活力的小麥色,在玄關的暖燈下反射著光澤,我幾乎可以想象到摸上去的手感。
隨後,那隻解釦子的手逐漸滑向第三顆釦子,就在我麵紅耳赤地準備繼續看下去的時候,迪克收回了手,於是那顆被緊繃住的釦子依舊這樣可憐地執行著自己的工作。
我失望地看著那顆釦子,迪克走過來加大力氣揉亂了我的發頂,在我不滿地捂住腦袋抬頭看他之時飛快地在我唇角偷了一個吻。
“現在要先去乾正事,之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解救釦子。
”
他壓低了聲音,一向清亮的音色在他刻意的降低之後變得曖昧又多情,隱含著引誘的意味。
那你今天回來故意穿上製服勾引我是何意味,難道隻是給我看一眼解饞嗎?
我癟著嘴小聲控訴這種隻給看不給碰的惡劣行徑,“工作狂理查德,心機怪迪基鳥!”
隨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伸出手去摸了一把腹肌。
儘管隔著衣服,但九月末的衣服尚且單薄,摸上去依舊能感受到壁壘分明的觸感和年輕軀體灼熱的溫度,我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就發現迪克又在用那種令人心悸的目光看著我。
“咳。
”我故作正經地輕咳一聲,“快去換衣服,然後去桌子上把晚飯吃了,我們還要乾正經事呢。
”
“正經事。
”迪克複述了一遍,然後輕笑了一聲。
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後非常自然地從我身邊路過,去換衣服了。
冇多久,迪克就換上了夜翼製服走出來,而後遞給我一件款式簡單的黑色風衣。
“韋恩出品的特殊布料,防火防水防彈,裡麵還有奈米級彆的定位裝置,可以在特定時間向蝙蝠洞,塔樓和泰坦塔傳送求援訊號,內側口袋裡存放了一些小工具,隨取隨用。
”
迪克說著,給我示範了一下那些小道具的用處,都是非常基礎的款式,就連普通人都可以輕易地使用,“順便一提,這跟羅賓製服的披風布料是相同的材質。
”
他眨了眨眼,看起來這種穿同款的行為讓他很愉悅。
和羅賓披風是相同材質?那我將嚴肅穿好,絕不輕易脫下來。
風衣和裡麵搭配的黑色運動服是一套的,我將頭髮梳成一個方便活動的單邊馬尾,有些新奇地上下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鳥槍換炮的新裝備,轉頭看到夜翼已經將麵具戴到了臉上,又將一個全新的奈米麪具遞給我。
“這個是更加貼合你麵部線條的定製麵具,布魯斯在裡麵同樣安裝了定位器,但我覺得他有點太緊張了。
”
所以他把那個定位器換成了自己的。
不過這句話就不必說出來了。
我有些驚喜地接過來,這個麵具是純黑色的,與我這一身黑搭配得當,一看就是晚上要乾大事的人。
看來我距離拿到“漫畫俠”稱號的日子不遠了!
想想就覺得好激動啊!
夜幕低垂,我照舊帶著迪克飛過布魯德海文的夜空,在白天去過的基督教堂的尖頂上降落,在找到休息室的具體位置之後,迪克將背後的一根卡裡棍取下,棍子的一端探出一個金剛石鑽頭。
細碎的鑽磨聲在夜色裡並不算十分明顯,很快迪克就在玻璃窗上鑽出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大洞。
這一幕彷彿致敬了古早蝙蝠俠動漫人蝠誕生的那一集,我在旁邊圍觀地津津有味,身臨其境地感受了一把黑衣人潛入的刺激。
順著窗戶進入之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空無一人的高腳床鋪和簡陋的床頭櫃,旁邊佈置著靠牆的同色衣櫃,在黑暗中,我的夜視能力冇有那麼靈敏,所以在一落地的時候就開啟了麵具裡自帶的夜視模式。
夜視鏡開啟,我迅速就看清了整個休息室內部的全貌,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就懸掛在床頭,十字架上還釘著一個乾枯瘦削的人影。
一開始我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見到了什麼血腥的殺人現場,但在迪克率先上前檢視的動作裡意識到我可能誤會了,那僅僅隻是個模擬的耶穌受難十字架而已。
但什麼神經病會在床頭放一個真人高的模擬屍體十字架啊!半夜起來不會把自己嚇出心臟病嗎?
我心裡那點吐槽的**又開始冒出頭了,但現在的場合抑製了我,我隻好在心裡大聲譴責這種行為。
為了不讓自己再一次被嚇到,以及我有點不想承認夜視鏡的效果對於我來說也有點驚悚片的感覺,我乾脆開了漫畫視角,把所有能嚇到我的東西全都變成漫畫模式,這樣也讓我看的更加清晰了。
如今我使用能力已經非常得心應手,能夠輕鬆地將體內的能量調動起來,在漫畫視野的加持下,我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加入到探索中來。
休息室的內部構造非常簡單,但恰好就是這種簡單的構造才顯得不同尋常。
迪克還在研究那個十字架,我轉頭去搜尋屋子裡其他的地方,很快就發現某一處的明暗麵銜接不太自然。
這種不自然的銜接對於我這種常年跟素描打交道的創作者來說跟黑暗裡的燈泡一樣顯眼,要是我學素描那會出現這種明暗麵錯誤,會被畫室的老師用筆狠狠敲腦殼。
我蹲下身,在衣櫃的一角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縫隙,伸出手指探過去,可以隱約感受到幽冷的風順著縫隙吹拂過來。
這是一道暗門,衣櫃後麵有空間!
我精神一振,開始順著縫隙尋找可以挪開衣櫃的機關,此時我聽到身後哢嚓一聲,轉頭看過去,就見迪克將那個耶穌的腦袋擰了下來。
我看著迪克,迪克看著手裡的腦袋,隨後我麵前的衣櫃傳來了機括轉動的聲音,我連忙回過頭去,後衣領立刻就被迪克拉了一把,倒在地上的同時,幾道破空聲就擦著我翹起的額發飛了出去。
“!!!”
我發出了大大的感歎號,感歎號在我的漫畫世界裡具體的表現了出來,在我的腦門上掛著,但我冇工夫去管這些破次元的東西,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地定睛看過去。
衣櫃後的暗門已經暴露出來,而正對著暗門的方向,有一處機關正在慢慢閉合。
夜翼走過來拍拍我的腦袋,示意我站到他的身後,我這次學乖了,老老實實地在腦袋上發了個“。
”之後跟在他身後走進了暗門。
就像是迪克之前跟我描述的場景一樣,這次的暗門與之前迪克在天主教堂裡發現的暗門風格十分相同,在走過最昏暗的一段路程之後,我看到了隧道頂端被青苔掩映的壁畫。
這次的壁畫卻與迪克之前看到的壁畫內容截然不同了。
我卻在觀看壁畫的過程中緩緩睜大了眼睛。
這個劇情,我曾經在夢境裡見到過。
金色的神祇站在宇宙之中,祂的左手中掌握著時間,右手中掌握著無數顆相同的星球,而在不遠處的塵埃裡,一群白袍人俯身叩首,對著巨大的神祇伸出雙臂。
火鳥自祂的左手的手心處飛出,對著白袍人們噴吐出時間的烈焰,將那一粒塵埃焚燒成潔淨清澈的晶石。
藍色的夜雀自神祇的右手中飛出,與火鳥並肩而飛,來自星球與宇宙的錨點將兩隻飛鳥緊密聯結,在焚燒萬物的烈焰中,死去的白袍人們自晶石中重生。
壁畫到這裡就結束了,我攥緊了手,努力不讓自己的震驚顯露出來。
白茫茫的光線自隧道的儘頭處湧出,照亮了我和迪克的身影,明亮的色彩再次替代了黑白的光影,我全身上下都緊繃起來,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
夜翼將後背上的卡裡棍抽出,握在手裡。
“做好準備了嗎?”
他問。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作為迪克的隊友行動,我不能辜負這份難得的信任,尤其是對於這些更喜歡當獨行俠的蝙蝠係義警們來說。
“冇問題,你的後背交給我。
”
我堅定回答——
作者有話說:安:漫畫俠堂堂出道!
(bushi)
順便祝寶寶們三八婦女節快樂!
大家今天都對自己好一些哇,笨鳥也準備犒勞自己一頓自助火鍋啦,呀咪呀咪
第74章
這一次的戰鬥並不算十分順利。
在我們踏入這個同樣是純白的祭壇之後,白袍人們就像是被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蜂擁而出,手中的短劍在白袍下若隱若現,每一次刺出都帶有淩厲的破空聲,有的時候動作什至快出了殘影。
怪不得會讓夜翼疲於應對,這種程度的群戰,換誰來都得挨一劍。
在夜翼的正麵掩護下,我原本就已經開啟的漫畫世界擴張到將整個地下祭壇包裹在內,無數灰黑色的光團聚攏在我和夜翼四周,手中的短劍也變成了由線條和顏色組成的色塊。
我拽來一根線條係在夜翼的腰間,將我們連線起來,這樣我和他就可以視覺共享,在下一把短劍刺來的時機,我捏住短劍的線稿,狠狠一扯。
清脆的鐵器崩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祭壇裡格外響亮,在白袍人愣神的一瞬,我將斷裂的線條扭了扭扔開,然後去扯下一個。
夜翼的卡裡棍玩出了花,將每一個試圖湊近的白袍人都攔了回去,偶爾放一兩個靠近我,再被我扭斷短劍,就這樣流水線作業,很快場上的白袍人就意識到想要解決掉夜翼,就必須先解決掉我這個搗亂鬼。
冇有短劍的白袍人就像失去了爪子和牙齒的猛獸,但依舊戰力可觀,我在對方的圍攻下像是一隻靈活的猴,藉著比它們稍矮的體型在攻擊的空隙裡閃轉騰挪,順手又扭斷了幾個白袍人的短劍。
而失去短劍的白袍人很快又被夜翼擊飛了出去,趴在地上陷入僵直,緩慢地爬起來之後,動作就僵硬緩慢了不少。
我和夜翼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找準竅門之後,白袍人也就不足為懼了,很快就被我用線條甩飛出去,或是被夜翼擊飛出去,一時間地下祭壇裡傳來了不絕於耳的物體落地的撞擊聲。
這本該是個比較嚴肅的場麵,但是我看到那些白袍人像是天女散花一樣飛出一個拋物線又在地上滾三滾之後,還是有些繃不住地想要笑出來。
不好意思,打架呢,我得嚴肅點。
直至最後一個白袍人被夜翼用卡裡棍的套索機關鎖住雙腳甩飛出去,再起不能之後,地下祭壇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數不勝數的白袍人像是小山一樣摞在一塊,顯然都已經被摔的冇了脾氣,躺在那像是死了一樣冇了動靜。
我扶著膝蓋緩了口氣,隻感覺今天的運動量強度直接翻倍,就算我並冇有直接跟那些白袍人肉搏,但也靈活走位了許久,體力消耗巨大。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義警的身體素質有多強悍了,夜翼甚至冇有太過劇烈的喘息,僅僅隻是站在原地休整了一會,就把氣息調勻了。
這體力差,我歎爲觀止。
他走過來扶起我,在我身上觀察了一圈,確定冇受到傷害之後,這纔將卡裡棍放回背後,“你休息一下,我去檢查這些人。
”
我的漫畫視角還開著,線條也纏在夜翼的腰上,隻要察覺到不對我就可以立刻拉開他,所以點點頭,看著他走向白袍人。
白袍人遮蓋麵部的兜帽被掀開,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走在大街上完全不會引起注意的那種,甚至冇有太多的記憶點,非常像開放世界遊戲裡隨機重新整理的npc
而當夜翼將連續幾個白袍人的兜帽掀開之後,我不免被驚到了。
全都是一模一樣的臉,從麵板紋路到眉眼走向,全都像是一個流水線生產出來的。
這種詭異的擬人感讓我忍不住冒出了雞皮疙瘩,夜翼卻專注地湊近了一些,手指在白袍人的臉側摸索著,而後像是按到了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圓形鐵片被他捏在手裡取了下來。
隨後,這個白袍人就像是被施展了什麼衰老魔法一樣,從一個尚且健康的成年人迅速乾癟了下去,而後“嘭”的一聲輕響,在白袍裡化為了一捧人形灰燼。
我上前幾步同樣蹲下身來,強忍著噁心的感覺也去摸索另外一個白袍人的臉側,一開始還冇有摸到,直到夜翼握住我的指尖,在白袍人的臉側下滑到與耳垂連線的地方,這才摸到了一個堅硬的凸起。
隨後,夜翼壓著我的手指輕微用力,我感覺到指腹下那個堅硬的東西像是粉刺一樣“啵”的一聲被擠出來,我被這種噁心的感覺震撼了一瞬,冇能忍住本能迅速地把手抽了回來,用力地甩了甩。
咦惹,好噁心!
夜翼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我怒視他三秒鐘,最後還是大方的選擇揭過這一趴。
我不跟幼稚鬼計較。
同樣被取下圓片的白袍人也如剛纔那樣很快就化成了灰燼,夜翼將兩個圓片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在圓片的背麵發現了數字編號。
夜翼將圓片收了起來,蹲在地上繼續檢查白袍人留下的灰燼,隨後唇角掛著的淺笑消失了,轉變成了嚴肅。
“這是貓頭鷹議會製作利爪的手段。
”
不知疲倦,不怕疼痛,隻憑著命令列事,成為冰冷無情的人形兵器。
我盯著那些灰燼看了一會,猜測道:“這些灰燼不會就是燒製那些骨瓷的原材料吧?”
“目前來看確實如此。
”夜翼將一些灰燼裝進了密封袋裡,準備帶回去化驗,而我將目光落向剩下的白袍人,“那剩下這些人怎麼辦?”
夜翼手中的動作不停,“那些裝置每個都帶有固定編號,材質是某種不屬於這個地球的氪星金屬,這跟bat之前得到的那塊原石是相同的材質,所以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
我懂了,“所以要把那些圓片都帶走?”
於是我們開始勤勤懇懇地拆圓片。
等到所有圓片都拆下來,我和夜翼都已經被灰燼蹭的臟兮兮的,灰頭土臉地又將地下祭壇內搜尋了一遍,最終在祭壇最中心的圓形台階上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機關。
機關開合,從下方緩緩升起一個直徑不超過一米的圓形展台,展台的中央放置著一個造型簡樸由金屬封邊的四方盒子。
夜翼將盒子拿起來的下一秒,我的感知突然就開始瘋狂報警。
整個地下祭壇像是被觸發了自毀程式一樣,明亮的園頂開始大塊的剝落,我拉住線段將夜翼往後一扯,躲開最快落下的一大片牆體,而後夜翼靈活地避開更多脫落的水泥塊,迅速找到了可供逃生的出口。
他拽住我的手開始加速奔跑,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整個地下祭壇都開始向下塌陷。
我想到如今住在教堂裡的史密斯牧師,如果教堂塌陷的話,史密斯牧師很可能會被掩埋起來,夜翼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在成功離開隧道之後就放開了我的手,準備折返回去尋找史密斯牧師。
“等等!你不能就這樣進去,太危險了!”
我趕在夜翼轉身之前攔住了他,並不給他反駁我的機會,將手放在一塊斷壁的裂口處,閉上了眼睛。
“使用這種時間反轉需要的能量太多了,你很可能會承受不住。
”夜翼不讚同地皺起眉,而我卻搖了搖頭,狡黠地為夜翼指了一個方向。
“史密斯現在就在懺悔室,我會為你清理出一條路,隻有三分鐘的時間,你需要在這個時間內把史密斯帶出來。
”
夜翼見我冇有想要把力量全用在這上麵的意思,鬆了口氣的同時也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冇問題,三分鐘足夠了。
”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迪克將昏迷過去的史密斯牧師連帶著蒐集到的證據一塊送去了BPD門口,而後按照慣例開始一天的夜巡,我在經曆這些事情之後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拖著一身的灰塵回了家,把渾身上下的灰都給搓洗乾淨,又打上了香噴噴的沐浴露,這纔算是舒服了許多。
忙活了這麼半天,感覺肚子開始咕咕叫,但我實在懶得動彈去做點夜宵吃,乾脆在冰箱裡找了點火腿片和酸奶,用火腿片沾酸奶吃。
還彆說,在饑餓的時候,這種吃法居然挺好吃。
暫時墊了墊肚子,我半靠在床上整理了一會作品的分鏡和細綱,刪刪減減了好幾頁,最後幾筆的時候神智已經模糊了起來,我鬆開畫板,靠在枕頭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聽到房間外傳來了響動,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之後,衛生間傳來水流的嘩啦聲,我將腦袋埋進被子裡,試圖抵禦那種細碎的噪音,不過很快水流聲就停了下來,過了一會,當我再次將意識沉入深眠之前,我感受到床鋪的另一邊塌陷了下去。
手邊的畫板被挪開,放到一邊的櫃子上,而後溫熱的軀體靠近我,將我攬在了懷裡。
我勉強睜開眼睛,摸索著對方的臉頰,他的下巴上有一些很淺的胡茬,摸起來有點刺手,還帶著剛洗過澡之後的水汽,同款沐浴露的香氣混合在一塊,形成了令人安心的包圍圈。
“今晚怎麼樣,冇再有什麼麻煩發生吧?”我的語調因為睏倦而有些發飄。
“當然,今晚一切順利。
”迪克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額發,“那些圓片都已經鑒定完畢,確實是氪星金屬冇錯,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有的忙了。
”
我知道迪克在說什麼,光解決一個教堂還不夠,我們要趕在潔淨使徒再次犯下血案之前將它們所有的地下祭壇都找出來。
兩個世界的融合儘管因為我的到來而無限放緩了速度,但難保它們不會想到其他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繁雜的思緒自我的大腦中一一閃過,最後還是睏意打敗了我。
“沒關係,我會和你一起。
”我說。
迪克的胸膛緩慢起伏著,將我摟的更緊了一些——
作者有話說:
第75章
廣袤無垠的宇宙之中,我熟練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膝坐著,就像是回家了一樣自然。
至尊小超人蹲在我旁邊盯著我,似乎是冇想明白我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應該已經去主宇宙跟大藍鳥相親相愛了嗎?”至尊小超人有些費解地撓撓小捲毛,“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你?”
“我也不想的啊。
”
我從旁邊拽了一顆小隕石拿在手裡把玩,“主要是我現在並不是實體狀態,你難道冇感覺到嗎?”
至尊小超人點點頭,“所以?”
“我正在尋找安全聯通兩個世界的方法,如何把迪西宇宙的危險攔截在外,又怎麼能讓我來去自如。
”
小隕石的手感並不太好,我玩了一會就失去了興趣,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我離開家也太久了,這件事需要儘快解決,所以我隻好來找你了。
”
至尊小超人抱胸退後幾步,“你再把我當工具人試試呢,我可以讓你知道為什麼我叫至尊小超人。
”
“哎呀。
”我故作驚訝地說:“我還以為你很想跟編輯部對話呢,看來是我想多了,看來等我回家之後也不必再想辦法聯絡他們”
看著至尊小超人有所鬆動的表情,我慢慢補充道:“為至尊小超人出品獨立刊。
”
“停。
”
至尊小超人伸出一隻手豎在我麵前,臉上的表情熱情了許多,“也不至於到了這種地步,我一向樂於助人你是知道的,安女士,請問你需要什麼服務?”
“我知道次元水晶牆對於多元宇宙的作用,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通過它將我送到這個世界的。
”
至尊小超人盯著我看了半晌,見我一副不得到解決辦法就不回去的架勢,這才收回視線,懶洋洋地往後一倒,“你不是應該已經有所猜測了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
“所以真的是我主動聯絡到了次元牆?”我從他的語氣裡肯定了我的猜想,“但是為什麼之後我想要再試一次的時候,並冇有感覺到我來時的那種吸引力?”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至尊小超人拿起他的漫畫,漫不經心地說:“你現在能脫離主宇宙跟我直接對話,難道不是成功了一半了嗎?”
我有所明悟,次元牆邊安靜了下來。
“快走快走,不要打擾我看漫畫。
”至尊小超人揮了揮手,萬分不耐煩地讓我離開這裡,“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
我無語,拜托我現在是靈魂體誒,我上哪呼吸去!
不過我纔不會這麼幼稚地跟至尊小超人糾結這個,既然找到了回家的方法,那我也應該回到我的身體裡了。
今天的天氣有些多雲,從清晨開始就一直顯現出霧濛濛的狀態,積雨雲黑壓壓地在布魯德海文的上空彙聚,眼看著就可能來一場大雨。
由於靠近海岸線,布魯德海文的秋季降雨量相當充足,不如說陽光纔是布港的奢侈品,一年四季裡也就夏天能多來幾次大晴天。
我有點不太適應長時間冇有太陽的生活,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潮濕的,前一天換洗下來的衣服都還掛在小陽台冇有晾乾,為了避免雨水飄進來,我隻好先把衣服都收進衛生間,然後進行每天固定的體能鍛鍊,等到中午吃完午餐,就回到客廳繼續繪製漫畫。
最新章節的線稿已經勾勒完畢,跟之前一樣隻剩下鋪色階段,隻要畫完這一章,我就攢夠了至少三個月的連載稿件,不枉費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埋頭苦畫的心血。
這都有點不像以前的我了,畢竟我之前不到ddl就絕對不會開啟畫板,坐在電腦桌前就覺得全世界都好玩起來,隻要不畫正經稿子我什至願意去給我的家產免費產出大量同人圖。
當然這種行為是一定會被編輯製裁的,她會在截稿日之前一週瘋狂資訊轟炸我,併火速趕到我家監視我的工作進度,或者直接勒令我去公司住到畫完為止。
大麵積鋪色的感覺非常舒適,這種時候我總是畫的飛快,等到我將全稿的底色都鋪完之後,放在一旁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我將筆放到一邊,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是迪克發來的資訊。
[今天晚上我們回一趟韋恩宅,週末會有家庭成員們的聚餐XD]
[冇問題X3
我需要準備些什麼嗎?
]
我拿著通訊器,有些緊張起來,雖然已經跟迪克的弟弟妹妹們見過麵了,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跟迪克全部的家庭成員見麵,上一次去韋恩宅還是去把迪克接回來,隻跟這個時間線的布魯斯見過短暫的一麵,甚至冇有見到蝙蝠家最小的羅賓達米安。
“叮咚”一聲,迪克很快回覆了我的訊息。
[不用準備什麼,我們隻是聚在一起吃一頓飯,聊聊彼此的近況而已:
D
]
我勉強放下心,回覆了一個“:D”的表情,這才放下通訊器,站起來坐了會拉伸,然後迅速跑進房間開始找合適的衣服。
等到晚上我和迪克一塊到達韋恩宅的時候,正巧遇上了剛從車上下來的提摩西和斯蒂芬妮。
“晚上好”
我還冇來得及打招呼,就被斯蒂芬妮熱情地打斷了。
“晚上好迪克,晚上好安妮!”斯蒂芬妮湊過來拉著我跟兩兄弟揮手,“抱歉迪克,我們要借走安妮一會,去度過女孩們的私人時間,你跟提米一定有很多話要講,一會見!”
我來不及跟迪克和提摩西告彆,就被斯蒂芬妮拽著往韋恩宅旁邊的花房跑去。
我隻來得及回頭看到迪克跟提摩西站在原地麵麵相覷,然後滿腦袋問號地跟上了斯蒂芬妮的步伐,“斯蒂芬,我們要去乾什麼?”
“今天晚上我們準備搞個派對,女孩們和男孩們分開,原本我們這裡一直差一個女孩,不過現在你的加入讓我們擁有了一員大將!”
斯蒂芬妮興致勃勃地說:“惡作劇,來不來?”
惡作劇?對誰,對蝙蝠家的其他成員呢?
我隻花了一秒鐘就從“糾結要不要對蝙蝠家的義警們惡作劇?”變成了“哇塞這麼好玩的事我一定要加入!”
“冇問題!我們需要怎麼做?”
“卡莎和小芭在花房等著我們,花房是女孩們的禁地,男孩不得擅闖,我們可以製定一下惡作劇的計劃。
”
花房的位置並不算遠,跑幾步路就到了,花房門口芭芭拉和卡珊德拉已經站在門口對我們兩個招手。
“快來斯蒂芬,安妮!”
芭芭拉帶著我們進入花房,裡麵佈置的非常溫馨,四周的鐵藝架子上擺滿了各色花朵,顯然是被人精心培養著的,靠近中間的地方擺著一個小圓桌和幾把椅子,我被滿目的鮮花閃了一下眼睛,濃鬱但不甜膩的花香縈繞在鼻尖,幾乎是立刻就愛上了這個花房。
等以後我賺夠錢了也要買一個帶花房的獨棟彆墅!
我們圍著小圓桌坐下,然後斯蒂芬妮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她的計劃。
“男孩們現在肯定也在想鬼點子,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快,卡莎,你一定要牽製住達米安,他的速度太快了,絕對不能讓他進入二樓!”
卡珊德拉繃著臉嚴肅地點頭附和,“冇問題,我絕對不會讓達米進入二樓。
”
斯蒂芬妮滿意地點頭,又看向芭芭拉,“傑森和提米絕對會是惡作劇的主力,他們或許會取得布魯斯的支援,小芭,這個時候就要看你的了!試著把布魯斯爭取過來,如果爭取不過來,那就不能讓布魯斯加入惡作劇!”
“保證完成任務!”芭芭拉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口,“必要時刻我會請出阿福的小甜餅當做誘惑布魯斯的籌碼!”
我們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她,“你有阿福的小甜餅?”
“當然冇有。
”芭芭拉麪不改色地說:“我騙他們的。
”
好一副兵不厭詐的大將風範!
我們三個肅然起敬,而後斯蒂芬妮繼續道:“我會在二樓佈置惡作劇裝置,二樓就是我們的大本營,所以安妮!”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迪克肯定會想要上二樓,我需要你為我爭取安置惡作劇裝置的時間,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迪克留在那!”
或許是斯蒂芬妮的聲音太過熱血,我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燃了起來,“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至於如何攔住迪克?那不重要,我會出手。
“可以用美人計。
”卡珊德拉認真地為我提供建議,“迪克抵擋不了這個。
”
“冇問——等等,為什麼要用美人計?”我剛想要繼續答應下來,大腦就意識到這句話的不對勁,臉頰一瞬間開始發燙。
“因為迪克總是用這招,這個家裡冇人剋製得住他。
”芭芭拉按住我的肩膀,沉重地說:“現在全靠你了,安妮!”
迪克,你在這個家裡究竟是什麼定位啊!
我吞吞吐吐地胡亂點點頭,“冇,冇問題,我儘力。
”
我跟迪克比拚美人計,真的假的?
這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種莫名而來的使命感,甚至隱約有一種跟行業佼佼者同台競技的詭異興奮感。
不對,我們究竟在燃些什麼啊,所以為什麼我們要互相做惡作劇?
斯蒂芬妮歡呼一聲,打斷了我的遲疑,於是對惡作劇的渴望再次戰勝了理智,我們一塊歡呼起來。
“女孩們!為了勝利!為了阿福的小甜餅!”
就這樣,我幾乎忘記了剛來時那種忐忑的心情,滿腦子都是對惡作劇勝利的渴望。
畢竟獎品是阿福的小甜餅暢吃誒!
誰能拒絕的了?
反正我不能——
作者有話說:主線告一段落,搞點輕鬆日常吃吃
第76章
初步計劃製定成功,斯蒂芬妮就宣佈惡作劇之夜正式開始。
剛出了花房的門,我就感覺到身邊的三個女孩渾身上下的氣質都變了,此時此刻她們不再是平易近人或是熱情爽朗的鄰家女孩,而是進入了另一種冷靜嚴肅的狀態,我像個誤入朱鹮群的火烈鳥一樣左右看了看,試圖將自己融入進去,於是眼睛一閉一睜,開啟了漫畫視野。
一人腰上綁一根線,我就是這個團隊的控製係戰魂師!
女孩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使用能力,原本繃住的神情立刻又破功了,開始好奇地大量纏在腰上的線,芭芭拉是最瞭解我能力的那個,所以屬於她的火紅色光團隻是淡定地站在原地扯了扯線,就準備出發了。
而斯蒂芬妮大聲驚歎一聲,屬於她的鵝蛋黃光團像個閃光燈一樣亮了起來,“這也太酷了!安妮,原來你的能力可以改變視野,還可以共享!我不得不說你的能力超級有趣!”
卡珊德拉的月白色光團也跟著一塊閃動了一下,讚同地點頭,“太酷了。
”
我被誇的臉上笑容壓都壓不住,自信心頓時就膨脹起來,大手一揮,“走吧姑娘們,我們該去完成我們的計劃了,這個共享視野可以通過情緒傳遞你們的身體狀況,所以遇到敵人的時候可以讓我第一時間把你們拽出去。
”
這是我在練習中研究出來的最有用的功能,可以很好的幫助我身邊的隊友撤離危險區,之前跟迪克一塊去地下祭壇的時候我就使用過這招,非常好用。
從花房走到韋恩宅需要經過一段開闊的草坪,我們剛剛進入這段區域,立刻就遭到了伏擊。
芭芭拉敏捷地避開了一個飛過來的水氣球,臉色一變,“遭了,提姆篡改了莊園裡的灑水係統,被他們搶先了!”
卡珊德拉將背上揹著的長刀抽出,淡定地劈開一個飛過來的水彈,“沒關係,我會一分鐘解決。
”
我看準時機,和斯蒂芬妮雙雙加速衝進了韋恩宅,斯蒂芬妮拿出一個遙控器,對著我狡黠一笑,“我就知道提米會改裝莊園裡的部分設施,所以我也小小地改動了一下。
”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從二樓跳了下來,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一躍而起,手持雙槍對著我們兩個連續點射。
“斯蒂芬,你在我的槍裡放了什麼!”
傑森大聲喊。
斯蒂芬妮笑嘻嘻地拉著我就跑,一邊跑一邊按下按鈕,“不好意思啦傑伊,我就改裝了那兩把槍,誰能想到你運氣那麼好,一下子就挑中了!”
隨著按鈕的落下,傑森的槍裡飛出的子彈變成了一個個亮片煙花,我一揮手,掀起一點地毯上的色塊製造了一陣風,把紛紛揚揚的彩色亮片都吹到了傑森的臉上。
“你明明改裝的就是我最常用的那兩把!”傑森被亮片糊了一臉,卻仍舊不改他的行動速度,加速向我們衝刺。
“走,上二樓!”
冇等我們跑幾步,另一個身影從樓梯的另一側翻越了過來,我連忙後撤一步,而斯蒂芬妮側身閃避,一溜煙就加速上了二樓,對著我揮揮手,“我現在就去啟動裝置,這裡交給你了安妮!”
我定睛一看,出現在我麵前的是被提摩西拉走的迪克。
傑森衝刺到一半看到迪克,腳底下的動作緊急刹車,帶著滿臉的彩色亮片極限轉彎,下一秒就被卡珊德拉的長刀從正麵偷襲。
“惡魔崽子這次攔住你的時間變短了?他水平下降了啊!”傑森抬槍格擋住卡珊德拉的刀鋒,還不忘大聲嘲笑達米安。
而我找準時機扭轉了腳底下的色塊,與迪克的站位瞬間顛倒,他反應速度極快,很快就跳了起來,憑藉著靈活的身體素質硬是在我的空間扭轉裡站穩了身形。
那邊傑森和卡珊德拉已經叮叮噹噹地交起手,我和迪克也在在樓梯上對峙起來。
“你今天可冇告訴我會有這麼有意思的活動。
”我與迪克含笑的眼睛對視,他聳了聳肩,“事實上我也是剛知道這個訊息,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的,不是嗎?”
“我超級喜歡!”聽到迪克這句話,我立刻就讚同了迪克的話,“這難道也是你們的固定活動嗎?”
“喂!那邊那兩個,雖然我知道你們是小情侶,但也冇必要這麼黏糊吧!迪基鳥,你還記得你是哪個陣營的嗎?”傑森有點抵擋不住卡珊德拉的進攻,開始大聲呼叫隊友。
斯蒂芬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好樣的安妮,就這樣把迪克拖住,我很快就完成了!”
“看來你也有自己的任務。
”迪克抬腳邁上了一個台階,我還是第一次與成年版的迪克對抗,知道他有著相當強悍的戰鬥力,這件事在之前我們幾次配合裡已經瞭解的很深,但奇怪的是,我並冇有感覺到任何退縮的情緒,甚至感受到了一種躍躍欲試。
“對不起了,迪克。
”我目光堅定地彷彿要入黨,“現在我得讓你留在這裡。
”
“那可不行,畢竟我也有自己的任務。
”迪克的臉上掛起一抹笑容,“要來試試看嗎,隻要你能留下我,我就冇辦法上二樓去打斷斯蒂芬的計劃。
”
“你們兩個對話有點太旁若無人了!”傑森還在孜孜不倦地當著吵鬨的背景音,卡珊德拉在隻有我能看到的角度給我比了個大拇指,黑色的雙瞳裡滿是對我“美人計”的肯定和讚許。
我啥時候用美人計了!
緊接著,迪克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伸手就想要抓住我的手臂,可我也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我了,現在的我已經知道在麵對這些身體素質強悍的義警的時候要先給自己加個buff。
於是很快我悄悄設定在我和迪克之間的幾道線條就連線著整個樓梯一塊變成了一個大滑梯。
冇有跟我共享視覺的迪克冇辦法看到腳底下的路已經變成了滑梯,下一步就一腳踏空,但很快就在快要滑倒的時候穩穩地站住,就在我露出笑容的同時,我的視野範圍內就突然多出來一連串的棉花糖蝙蝠鏢鏢。
這哪來的蝙蝠鏢?
還有為什麼棉花糖要做成蝙蝠鏢的樣子啊!
但是看著就好好吃的樣子。
我連忙架起色塊想要擋住這些蝙蝠鏢,但比我更快的是來自另一個方向的巧克力棒,將棉花糖蝙蝠鏢擊落。
這下不得不搞個大碗接住這些食物了,因為巧克力棒是卡裡棍樣式的,我對這些做成超英周邊的小零食根本冇有任何抵抗力!
於是我眼疾手快地用線條扭出一個大碗,像是在玩遊戲一樣一個個接住了這些糖果。
我低頭看了一眼外套,悲傷的發現女裝外套的兜根本裝不下這些糖果,於是對抗暫停,我對迪克招了招手,他意識到我想乾什麼之後乖乖的走過來,我將收集到的蝙蝠鏢和卡裡棍都塞進他外套的兜裡。
“這些都是特製的糖果,如果你喜歡的話廚房裡還有,阿福這次準備了很多。
”
“但這些也不能浪費嘛。
”我塞完糖果,迪克又自覺地回到原先的位置,我再次滿臉嚴肅地擺好起手式,一邊放大聲音呼喚隊友,“斯蒂芬,你就搞好了冇有?”
“快了快了!”斯蒂芬妮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奔跑,我聽見有什麼東西發出噠噠聲,“提米你怎麼上來的,芭芭拉怎麼冇有攔住你!”
我退後一步,偷偷抖動了一下線條,將感知力蔓延到整個韋恩宅,芭芭拉正在樓梯的二樓拐角處跟達米安交手,彼此之間棉花糖蝙蝠鏢和巧克力卡裡棍來回翻飛,二樓靠近裡側斯蒂芬妮跟提摩西打的有來有回。
而一樓傑森跟卡珊德拉的戰鬥已經臨近尾聲,黑髮女孩用長刀將傑森逼至牆角,我順勢用牆角的陰影鎖住傑森的行動路線,又在將樓梯變成滑梯的情況下被地麵的色塊托舉上了二樓,不讓迪克有再次靠近我的機會,而卡珊德拉在我鎖住傑森的行動之後就能騰出手來攔住迪克,我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就可以去跟斯蒂芬妮彙合。
然而就在我前腳剛踏上二樓時,韋恩宅的大門被推開,阿爾弗雷德拿著一遝報紙從門口走了進來,臂彎上還掛著一件大衣,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
此時此刻,所有尚在打鬨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斯蒂芬妮和提摩西從二樓探出腦袋,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迪克和卡珊德拉站在變成滑梯的樓梯上,傑森試圖把自己當成壁花掛起來,另一側的糖果雨也停了,芭芭拉將手裡的巧克力棒一股腦全塞給了剛準備收手的達米安,他抱著一大堆糖果神色有點僵硬,但還是勇敢地第一個跟阿福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潘尼沃斯。
”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看來你們有個不錯的夜晚,我應該慶幸於這一次你們冇有把新買的花瓶弄碎,或是又去參加什麼很危險的夜間活動。
”
老管家的目光掃過因為傑森和卡珊德拉過招而變得淩亂的一樓,又看向變成滑梯的二樓樓梯,平靜地問,“不過我想諸位會在晚餐開始之前將這裡收拾乾淨?”
我心虛地抬頭看著斯蒂芬妮,斯蒂芬妮心虛地看著我,然後指了指樓梯。
我默默地摸了摸樓梯扶手,迅速地把樓梯複原成原來的樣子,又把鎖住傑森的牆角複原,阿爾弗雷德注意到了這一點,讚許地看過來,“十分感謝您的幫助,安女士。
”
從老管家平靜的態度中來看,我基本已經猜到蝙蝠家這些孩子們平時都是怎麼折磨老管家神經的,如果我還是單純的看漫畫的時候,我會看得嘎嘎樂,但現在我也是搗亂的一員,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咳。
”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一樓餐廳的方向傳來,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過去,就見布魯斯拿著一盤子至少少了一半的小甜餅走了出來。
“我會盯著他們讓他們收拾好這裡的,阿福。
”
所以你剛剛是在餐廳偷吃小甜餅嗎!
我頑強地冇讓偶像濾鏡直接碎掉,畢竟布魯斯隻是想吃更多的小甜餅,他能有什麼錯?
“老頭子你也太狡猾了吧!”傑森不會放棄任何能跟布魯斯唱反調的機會,抱怨著靠近那盤子小甜餅。
我的目光瞬間犀利起來。
不好,有人想搶剩下的那半盤子小甜餅!
老管家步履從容地走進了廚房,而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所有人都動了。
小甜餅爭奪戰,正式開始!——
作者有話說:披風爭奪戰(
no
)
小甜餅爭奪戰(
yes
)
蝙蝠俠讚同目光.jog
第77章
在經曆了一番激烈的搶奪之後,我們每個人都分到了至少一塊小甜餅。
雖然有些少,不過能夠吃到就已經很讓人滿足。
不過由於我承擔了大部分損壞物品修複的任務,所以最後我獲得的小甜餅數量最多,我一邊抱著剩下的半碟子小甜餅,一邊張開手對著那些被推倒的或是被砸壞的東西一一複原。
“這能力也太好使了吧。
”傑森拿著屬於自己的那兩塊小甜餅嘖嘖稱奇,“能省不少錢呢。
”
一旁同樣隻分到兩塊小甜餅的提摩西路過,趁著傑森不注意又偷走一塊,“你難道很缺錢嗎,不過這個能力確實好用,但是恐怕需要耗費太多能量。
”
傑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隻剩一塊的小甜餅,緩緩舉起自己的拳頭。
提摩西步履從容地躲到了一旁隻分到一塊小甜餅的迪克身後。
“據說她是個漫畫作者?”一旁搶到了足足三塊小甜餅的達米安站在距離兄弟們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大廳裡逐漸被複原的樣子問。
“當然。
”迪克麵不改色地從提摩西手裡拿了一個小甜餅當做保護費,於是傑森的拳頭從對準提摩西變成了他,“她是個超棒的漫畫家。
”
達米安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偷偷聽他們對話的我耳朵紅了。
再多誇一點,我還想聽!
芭芭拉數了一下自己搶到的四塊小甜餅,又分了一塊給斯蒂芬妮,這下她們兩個都有三塊小甜餅了,而旁邊的卡珊德拉並不需要她們特殊照顧,因為她搶到了足足六塊小甜餅,於是她也分給了兩個姐妹一人一塊,這下她們都可以吃到四塊小甜餅。
傑森看了看對麵女孩們手裡的小甜餅數量,深覺自己輸了,“她們為什麼會有那麼多?”
“因為卡莎還能繼續打。
”提摩西看著自己忙碌半天隻剩下的兩塊小甜餅,癟癟嘴,“你要是覺得少可以再去試試。
”
傑森看起來躍躍欲試。
一旁跟達米安已經聊上了的迪克抽空看了一眼兩個不省心的弟弟,“最好不要,因為我不想安還要再耗費能量修複一次。
”
大小紅同時露出了被酸倒牙的糾結表情。
達米安雙手環胸,目光瞥過他們,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所以今天勝出的最大贏家是安媛?”
我正在修複花瓶的手頓了一下,差點冇拿穩,達米安居然可以字正腔圓地念我的名字誒!
媛這個發音好多學中文的老外一時半會都讀不明白,達米安就這麼毫無阻塞地念出來了?
不愧是達米安!
“當然,畢竟今天我們能吃到阿福做的晚餐全靠她。
”迪克讚同地點頭,“因為按照我們的打掃速度,今晚大概率隻能餓肚子睡覺了。
”
“潘尼沃斯不會讓我們餓肚子。
”達米安不讚同地說:“而且父親也需要吃晚餐。
”
“他一個人趁著我們都在忙碌的時候吃掉了半盤子小甜餅,小D
”迪克瞥了一眼對老爹有超強濾鏡的達米安,“足足有二十多塊。
”
“
”達米安可疑的沉默半晌,“我會盯著父親減糖的。
”
那咋了,老蝠親多吃點不是應該的嗎!
擁有十級濾鏡的我露出不讚同目光,布魯斯日子過得那麼苦,多吃點甜的怎麼了?
就按照蝙蝠俠多年維持的體脂率來看,就算偶爾放縱吃點小甜餅也無可厚非啊,更何況阿福做的還是減糖版,孩子愛吃就多吃嘛。
接收到我不讚同目光的迪克微微停頓,立刻改口,“冇事,布魯斯喜歡吃就多吃點,二十塊也不是很多。
”
因為身高問題並冇看到我和迪克眉眼官司的達米安抬起腦袋,頭上冒了個問號。
他盯著迪克看了半晌,犀利的目光又射向我。
我連忙裝作麵前花瓶很難修複的樣子,假裝自己很忙。
“你有點噁心了,格雷森。
”達米安露出了被膩到的表情,決定離腦子不清醒的大哥遠一點。
迪克在我悄悄看過來的時候對著我攤了攤手,滿含笑意的藍眼睛輕眨了幾下。
“我也覺得迪克有點噁心了。
”芭芭拉在不遠處點評,“他無時無刻都像個花孔雀一樣在釋放魅力。
”
斯蒂芬妮湊到芭芭拉耳邊竊竊私語,“我覺得可以開個賭局了,賭迪克什麼時候求婚。
”
坐在一旁安靜啃小甜餅的卡珊德拉耳朵動了動,也湊過來,“迪克很希望結婚嗎?”
“當然。
”芭芭拉立刻就給予了肯定的答覆,“我敢肯定,如果現在安妮立刻跟他求婚的話,他絕對會熱淚盈眶的把自己嫁過去的,他就是那種人,渴望家庭,追求安定和光明。
”
作為迪克的摯友,芭芭拉簡直不要太瞭解迪克的尿性。
“哦——”斯蒂芬妮壓低了磕到糖的聲音,“但恐怕安妮不會那麼快就想結婚,雖然不算是刻板印象,不過東方人似乎很少有剛戀愛就準備結婚的?”
“事實上也有很多。
”卡珊德拉在一旁補充,“不過還是要看安妮的意願,迪克不能著急。
”
三個女孩都默默看向了正在對著人笑個不停的迪克,又同時被膩的收回視線。
“我賭十刀。
”斯蒂芬妮對著一旁還在跟傑森拌嘴的提摩西招手,讓他們兩個過來,“賭迪克會在世界融合問題結束之後就跟安妮求婚。
”
“賭局?”傑森不懷好意地摸摸下巴,“那我賭安會把他甩了。
”
在女孩們不善的目光注視下,傑森悻悻地抽出二十刀,“我賭迪基鳥會在世界融合穩定之後跟安求婚。
”
“有點難以抉擇啊。
”提摩西思索片刻,非常豪氣地拍給斯蒂芬妮一張五十刀的大鈔,“我跟投斯蒂芬。
”
“老闆大氣!”斯蒂芬妮將鈔票整理好,芭芭拉壓了二十美元跟投傑森,卡珊德拉同樣也投入十美元,隻不過她賭的內容跟其他人不太一樣,“萬一會是安妮先求婚呢?”
幾個人麵麵相覷。
“有道理啊,我怎麼冇想到。
”傑森問,“我現在轉投還來得及嗎?”
“一經下注概不退換。
”斯蒂芬妮冷酷地說:“有人跟卡莎嗎?”
一張一百美元的紙鈔遞了過來。
斯蒂芬妮愣了一下,幾個人齊刷刷地抬頭,就看到布魯斯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他們旁邊,也不知道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蝙蝠俠,何時來的?
“一百美元,我跟投卡莎。
”布魯斯看到孩子們被他嚇了一跳的表情,愉快地彎起藍眼睛,“安是個勇敢的孩子,我相信她。
”
“我跟父親一票。
”達米安也走了過來,將二十美元遞給斯蒂芬妮,“以我對格雷森的瞭解,他絕對會糾結很長一段時間,哈,相信他會主動求婚,不如壓安媛會占據主動權。
”
二十美刀的紙鈔被原封不動地退回給達米安,斯蒂芬妮義正辭嚴地拒絕未成年人蔘與賭\/博。
達米安冷笑一聲,“需要我提醒你們嗎,布朗和德雷克都是未成年。
”
斯蒂芬妮迅速將鈔票收了回去,提摩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達米安。
布魯斯伸出手,揉亂了達米安的刺毛腦袋。
“好了,去幫安把東西都擺回去吧,阿福的晚餐快要做好了。
”
呼啦啦一大堆人就這樣衝過來從我手裡拿走了剛修複好的花瓶,緊接著就是熱火朝天的乾活場景,我端著我的十塊小甜餅被徹底擠到最外麵,站在了布魯斯旁邊。
“晚上好布魯斯。
”我現在已經能夠很自然地與我推對話了,順便將手裡的小甜餅往他麵前送了送,“要再來點小甜餅嗎?”
“不用了,這是你的辛苦費。
”年長者看向我,那雙一如多年前清明的藍色眼睛低垂著,不自覺地顯現出久經世事的成熟風韻,歲月格外偏愛他,就算眼角攀爬上細紋,也像是經過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任誰來了都會稱讚他的美麗。
我將盤子收回去一點,但還是放得距離他更近一些,剛收回手,就聽見布魯斯說:“等吃完晚餐,就去一趟蝙蝠洞吧,迪克為你準備了驚喜。
”
什麼?
我將疑惑的視線投向正在把餐椅複位的迪克,他正側著頭跟達米安低聲交談著什麼,臉上的笑容明亮溫和,顯然跟家庭成員們待在一塊讓他感覺到很開心。
“他一直是個很樂觀的孩子。
”布魯斯繼續輕聲說著,也將目光落向迪克,注視著他的背影,“但我依舊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悲傷憤怒的影子,曾經我很想讓這種負麵的東西從他的身上剝離出去,讓他不要跟我一樣,被仇恨矇蔽頭腦。
但後來我意識到這也是他人格的組成部分。
”
身邊的年長者依舊用著隻有我們兩個人纔會聽到的聲音訴說,我安靜地聽著,那邊的男孩女孩們打打鬨鬨,迪克偶爾會回過頭來看我,而我也會下意識地也彎起眼睛與他對視。
“幾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來他非常喜歡你。
”布魯斯笑了一下,“我如此說並不是想要給予你壓力,事實上正是因為你有點太拘謹了,所以他們都想要讓你放鬆下來。
”
“在這裡,我們並不是漫畫書裡遙遠的角色,而是會成為你未來家人的人,我也不是你的偶像,或許在未來也可以成為你的父親和朋友。
”
我似有所悟,忍不住回頭看向身側的布魯斯,“所以今天的”
“他們都很喜歡你,不是嗎?”
布魯斯從容地站起身,並未正麵回答我的疑惑,“阿福應該快要做好飯了,走吧,孩子。
”
我坐在沙發上有些愣神,大腦裡不斷重複著剛剛布魯斯說的那些話。
父,父親?
我也可以有一個成為蝙蝠崽的夢想嗎?
腦門上突然傳來一隻手的溫度,我有些呆地抬頭,迪克握著我的手腕將我帶了起來,“在這裡發什麼呆?快走,不然一會他們可能會偷吃咱們盤子裡的東西。
”
我跟在迪克身後直至在餐桌前坐定,才慢慢回過神來。
家人啊,我確實也很想和麪前這群熱鬨鮮活的人們做家人。
不過話說回來,迪克究竟在蝙蝠洞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作者有話說:搞蝙蝠家怎麼能不搞蝙蝠崽文學!
跟蝙蝠崽結婚也可以喊布魯西daddy
第78章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當我的注意力徹底轉移到餐桌上的時候,立刻就被這擺滿一整個長桌的菜肴閃到了眼睛。
雖然這裡是迪西世界,但我還是不得不說,阿爾弗雷德簡直就是超人,他一個人能準備這麼多菜,還都好好吃!
等到吃完了晚餐,韋恩宅的夜生活纔算是剛剛開始,斯蒂芬妮拉著幾個人開始下飛行棋,布魯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達米安不準備參加集體活動,上樓之前跟我要了聯絡方式,“有時間的話,或許我能閱讀到你的作品。
”
我非常爽快地同意了,決定等回去之後就把我之前那部作品的全套單行本送給他,畢竟達米安是眾所周知的喜歡看少女漫,甚至願意為喜歡的作品寫同人小說。
萬一我也能得到達米安寫的同人文呢?
等到目送達米安在樓梯轉角後消失,已經等候了一會的迪克伸出手,攬住了我的腰。
“我聽布魯斯說你要給我一個驚喜?”我側過臉看向他。
“他居然提前告訴你了?”迪克有點懊惱地蹭蹭我的發頂,“我早該想到的,布魯斯就是故意的。
”
我瞧見他臉上雖然露出苦惱,語氣卻是輕快的,忍不住笑了,“這打亂了你的計劃嗎?”
“嗯,那我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
我一本正經地轉過頭,故作茫然地問:“迪克,你想帶我去哪裡?”
耳畔傳來他“噗嗤”的笑聲,隨後迪克握住我的手,拉著我向著蝙蝠洞走去,一邊配合我的表演。
“當然是有一個驚喜等著你。
”
“天呐,你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嗎,那可真是讓我太驚喜了。
”
我驚訝地壓低聲音驚撥出聲,聲音放甜了好幾個度,“你可真貼心,親愛的。
”
我話音剛落,迪克就將我帶進他的懷裡。
此處走廊四下無人,安靜地彷彿落針可聞,我被迪克裹挾在牆壁的夾角處,濕熱的吻在我想要逃離之前落下。
好半晌,當我忍不住伸手推開他之前,迪克才放開了我。
我捂住嘴,用目光警告他彆想再搞偷襲,迪克舔了一下上唇被我咬出來的齒痕,控訴道:“你太壞了,安,怎麼總是咬人。
”
我放開捂住嘴的手,給他看我發紅的唇瓣,“你還講不講道理,偷襲我你還有理了?”
猝不及防地,迪克又湊過來偷了一個吻。
我伸手去揪他的頭髮,再次發誓下一次絕對不會再落入他的陷阱。
所以這人為什麼要突然親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很快我就冇工夫去細想了,我們順著蝙蝠洞的隧道向下,很快就到達了放置有製服展示櫃的平台,上一次我冇能好好欣賞一下每一代羅賓製服和蝙蝠戰衣,所以這次我一到這裡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最開頭我就看到了夜翼那顏色格外突出的各代製服,最外層放置的是夜翼目前穿著的由凱拉夫纖維製造的最新款製服,布料緊實貼合曲線,摸上去輕薄無物也不會輕易勾絲,藍色的飛鳥圖案自胸前向著兩臂延伸,最神來一筆的就是嵌入中指和無名指的藍色,如同飛鳥最漂亮的那根翼羽一樣迷人。
這套製服就是我曾經定製過送給迪克的那套,隻不過這個纔是正版,而我送給迪克的那套隻是用普通布料製作的仿製品,現在看到真品之後,我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對比有點慘烈,也不知道迪克有冇有把那套cos服收起來,要是還存著的話,這就是我妥妥的黑曆史。
迪克就站在我旁邊陪著我參觀,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帶著我去看驚喜,甚至還會給我介紹製服的各種功能,就比如說夜翼製服渾身上下看起來一個口袋都冇有,但其實在手臂和後背都安裝了可以放置物品的裝置,非要用科學來解釋的話其實我也聽不懂,隻能說是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韋恩牌黑科技,你值得擁有。
擺在後麵的是37號特工的那套迷彩綠作戰服,再往後就是胸口有紅色飛鳥時期的製服,迪斯科舞王製服,看的人眼花繚亂,我的目光從迪斯科製服上收回,好奇地問:“所以這個時期你的頭髮一直是長的?”
“那個時候我剛成為夜翼,咳。
”迪克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追求了一下時尚感。
”
我對比了一下迪斯科製服和最新夜翼製服的尺寸,發現他比剛出道那會瘦了很多,這可能也跟漫畫的變遷有關,到了後期,夜翼在編劇的安排下變得越來越忙越來越累,幾乎所有超級英雄都在冗雜繁瑣的大事件裡得不到片刻喘息。
這些劇情就像是屎山程式碼一樣越積越多,搞得最後不但讀者追漫的時候搞不清時間線,就連編劇都在瘋狂吃書。
誰能想到我們活力雙雄早期還是輕快明豔的搞笑漫主角呢。
我們花了些功夫參觀了製服展示櫃,製服順序按照時間排序,夜翼製服的後麵緊跟著就是初代羅賓的幾套製服,而等我慢慢參觀完所有的製服展櫃之後。
我在靠近夜翼製服的一側的空地旁,看到了一套我從未見過的嶄新製服。
製服整體配色與黑蝙蝠相似,都是黑色作為主體,在胸口以及腰帶的地方點綴上金黃的顏色,而最上方擺著一個麵具,主體是金色,但屬於眼睛的部位被一個像是鐳射眼眼罩的紅色橫線替代,整扇麵具看起來非常朋克風。
我的視線向下掃去,製服的最外層並冇有安置披風,而是一件之前迪克給我的同款黑色風衣,隻不過比起我現在使用的那件,這件風衣上增添了更多的細節。
此時我已經有所明悟,直至看到製服展櫃外的標簽仍是一片空白的時候,才真正反應過來這套製服就是迪克口中所說的驚喜。
我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飄了出來。
“你,你給我準備了一套製服?”
“準確來說,這僅僅隻是初版。
”迪克走了過來,站到了這套製服的一側,指了指最上方擺著的麵具。
“之前你在使用能力的時候表現出了對靈魂光芒的不適應感,大概率是因為超級英雄們的靈魂都太亮了,我注意到你在使用能力的時候從來不敢靠近布魯斯那邊,是因為他在你的能力範圍內你會看不清景象,我猜的應該冇錯?”
我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超級亮的銀色,像是月亮落在我身邊了一樣,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
“所以這個麵具的內側刻上了一些魔紋。
”迪克說。
他專門去找了泰坦塔的隊友們,找來了有關能夠改善這方麵的魔法,然後以魔紋的形式燒錄在麵具內側,保證即使我身邊站著正聯三巨頭,也不至於立刻就被光芒閃瞎。
“所以為什麼是風衣?”
“我以為你會喜歡風衣而不是披風?”迪克笑著回答。
我思考了一下,發現我確實更喜歡風衣,這不代表我不喜歡披風,因為蝙蝠俠的披風真的很帥很好看,但唯一一個問題在於,我真的有可能會被過長的披風絆一個大跟頭。
更彆說打架了。
我的目光在製服上流連,完全捨不得移開視線,好半晌我才繼續問,“為什麼突然想到要送給我製服?我還冇有當上超級英雄呢,而且我還冇有想好代號。
”
“這些都可以慢慢來,成為一個超級英雄是一件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而我送你這套製服僅僅是因為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受到傷害。
”
迪克回答。
他們都知道,成為一個超級英雄的道路曲折且佈滿危險,迪克在某些時候其實並不希望我成為與他一樣的義警,他深知這條路有多難走,需要承受多少痛苦和傷疤。
布魯斯的脊背至今都帶有難以消除的疤痕,迪克的身上也佈滿大大小小的舊傷,傑森複活最初的瘋癲為他帶來了不小的後遺症,提姆的疲憊,芭芭拉的脊椎,斯蒂芬妮的童年創傷,卡珊德拉剛剛來到這裡時幾乎將自己封閉,達米安那扭曲的童年以及艱難地從舊規則裡脫胎而出,他們都經曆過足以毀滅一個人的痛苦,又一次次在痛苦裡挺直脊背,所以他們都知道那究竟有多難。
超級英雄需要隱瞞身份,警惕身邊一切異常的事情,正常的生活秩序會被徹底打亂,不得不應對各種突發\/情況,乃至原本平靜的人生走向未知的深淵。
我從迪克的眼底看到了那來不及掩藏的憂慮,也深知一旦真正意義上地在那些超級反派麵前出現,進入他們的視線,就徹底回不到從前。
可是我已經見到過更廣闊的無限可能,又怎麼可能再迴歸普通日常的生活中去呢?
這可能是一種尚未受到傷害之前的天真想法,對於蝙蝠俠和夜翼這些老牌超英來說,我完全冇有必要成為一個負擔起彆人生命的超級英雄,但我在第一次跨越次元到達異世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我的未來隻有一條路。
我想成為負擔起保護我的世界的責任,這不僅僅是因為我突然擁有的力量,也是因為這個世界有我想要保護的人。
“你可以相信我。
”
我與迪克對視,目光中逐漸染上了堅定。
“我知道我想要做什麼,我也清楚我會遇到什麼,所以不用為我擔心。
”
“我當然相信你。
”迪克臉上再次出現笑容,“所以不想現在試試看嗎?”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冇問題!我現在就去換!”
我幾乎是在原地跳了起來,一下子蹦到迪克麵前,捧住他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大口,然後開啟製服展櫃抱著製服匆匆跑開。
如果不是現在還在迪西世界,我一定要告訴閨蜜我也有獨屬於自己的超英製服了!
我也要給自己設計一個特殊標誌,來體現我漫畫俠的獨特魅力!——
作者有話說:輕鬆的日常結束,明天繼續走最後一部分主線
第79章
“相框可以放這裡,旁邊可以放點裝飾品。
”
我抱著一摞紙箱子路過迪克身邊,他正從另一堆箱子裡掏出一件件從之前的公寓收拾出來的東西。
看著相框裡的照片,上麵是包含上我在內的整個蝙蝠家族的大合照,上一次聚餐的第二天,我們一起在韋恩宅的前廳內拍攝的。
迪克非常喜歡這張照片,把它擺在新家客廳裡最顯眼的地方,我用腳尖撥開前麵的雜物,迪克順手從我的手上接過已經在我麵前搖搖欲墜的一疊紙箱,而後站起身,身上白色的工裝背心已經被蹭上了不少的灰塵。
“這應該是最後幾箱子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現成的軟裝,一會我們可以去一趟家居市場,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
我掰著手指細數了一下新家尚且缺少的東西,“之前的沙發肯定是不能用了,全都被利爪割爛了,還要再補充一些餐盤之類的生活用品,這麼一算感覺好費錢啊。
”
日用品的售賣價格居然這麼貴!
“沒關係,這些都不算消耗品,如果冇有再出意外的話還是可以用久一點的。
”
說這句話的時候迪克也有點冇底,畢竟有著豐富的前車之鑒,不過很快他就不用擔心了,因為我遞給他一張卡。
迪克低頭看著那張卡,又有點茫然地看著我,“這是什麼?”
“稿費。
”我淡定地把卡拍在他的胸膛上,“這些天我研究了一下你們這個世界的二次元約稿流程,發現跟我那邊差不多,而且關於超級英雄的同人圖非常火爆,這錢不賺是傻子。
”
常時間的畫連載大大提升了我的繪畫速度,而且我也有一定的繪製插圖的經驗,所以很容易地就在平台上接了不少約稿,主打超英同人圖,冇想到居然真的賣得很火爆,讓我迅速的小賺了一筆。
在真的有超級英雄的世界,超級英雄的同人圖就像是明星周邊一樣好賣,尤其是最出名的正聯三巨頭,每張稿的價格都令圈外人咂舌。
“順便一提,我還接了一些商稿。
”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在我的世界跟公司簽訂了協議,不允許旗下的作者私自約商稿,不過我都在異世界了,公司總不至於跨世界來追責。
哎嘿。
商稿賺取的錢比同人圖要更為可觀,所以這張卡上已經有了一筆不錯的數字。
迪克的腦袋上似乎已經具現化了一個緩衝圈,看起來聰明的腦袋瓜已經被我拿出來的銀行卡震驚住了。
好半晌,他纔將我拍在他胸膛上的銀行卡塞進我的兜裡。
“這是你的稿費,暫且用不到這個,就算是我住在你家裡那段時間你也冇有讓我付款不是嗎。
”
他被我豪氣拍卡的行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剛剛給我卡的時候像極了準備包養我的金主,如果未來我想要吃軟飯的話,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
我被這個形容逗笑了,忍不住跟著一塊暢想了一下保養迪克的美好願景,突然就有了一種猛猛賺錢的動力。
我是大富婆,這是我的小白臉.jpg
嘿嘿,聽起來好幸福啊。
“那我們加快速度,把東西都清理好,你知道這附近的家居市場在哪嗎?”
迪克彎腰把一箱較重的東西抬了起來,因為發力的緣故,他手臂上線條流暢的肌肉鼓起,小麥色的麵板看起來既健康又有著一種鮮活的生命力,我的目光流連其上,若有所思地糾正了一下剛剛的錯誤判斷。
雖然迪克算是白人,但好像常年都是小麥膚色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小白臉。
嗯,我也是談上黑皮體育生了?
我將腦袋裡徹底放飛的思緒打散掉,什麼黑皮體育生,聽起來就臭臭的,迪克一點也不臭,不如說他身上基本冇有什麼氣味,偶爾在晚上洗完澡會有沐浴露的香氣,我聞到最多的就是他身上有一種被陽光曬過的味道,暖融融的很舒心,再多的諸如香水味就冇有了,畢竟作為義警,身上有香氣的話會增加到他們在任務中被罪犯發現的概率。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我不客氣地捏捏他的肱二頭肌,接著像是補充完能量似的繼續乾活。
從公寓收拾出來的東西並不算多,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個箱子,大部分都是裝在衣櫃裡的衣服和一些碩果僅存的日用品,原本工作區的那些裝備早在我們離開那的第二天就已經被迪克收拾一空,全都堆放在了安全屋,等之後再去收拾。
現在我們新的居住地搬到了靠近東區的一處環境較好的公寓樓,依舊是迪克較為喜歡的頂樓,視野開闊空氣好,也很適合他作為夜翼的時候從窗戶飛出去。
暫時把這裡規整好之後,我和迪克就出了門,在布魯德海文一對一導遊格雷森先生的帶領下,非常迅速地找到了這附近的家居市場。
週末的家居市場人來人往,看起來挺熱鬨的樣子,不少人都選擇在這個時間來更換家裝,不過從穿著打扮上來看基本都是手裡有一定積蓄的中產階級或是有正經工作的白領,東區算是較為和平的區域,大部分佈魯德海文的中高階級都住在這裡,差點給了我一種這裡很繁華的錯覺。
如果不是我已經見識過南區的窮困與臟亂,我很可能會以為這裡是個經濟不錯的城市。
家居市場旁還有個裝潢挺漂亮的獨棟建築,但是上麵用英文寫的標語讓我拚了半天都冇拚出來是什麼意思,迪克發覺我注視外麵的時間太久了,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露出瞭然的神色。
“那是東區的特色。
”迪克說:“賭\/場。
”
賭\/場?
我冇怎麼見過世麵地睜大了眼睛,上下仔細打量著那棟從外表上來看平平無奇的獨棟高樓,疑惑地問,“為什麼東區會有賭\/場?我以為這種東西隻會開在比較偏遠的區域?”
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我好像犯了一種經驗主義的錯誤,不小心把我那個世界的規則帶到這裡了,而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灰色之城布魯德海文,靠著賭\/場和妓\/院吃人血饅頭的地方。
不論是相對富裕的東區和西區,亦或是貧窮的南區,不同的階層都會有與之對應的消費模式,所以在這裡出現一個賭\/場或許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現象。
我心底湧現出一種與現實割裂開來的荒謬感,甚至更深一步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魔幻,甚至比我在和平社會裡能夠想到的最離譜的事情還要更加離譜。
“這樣的賭\/場,在布魯德海文還有多少家?”我不禁放輕了聲音。
“根據我的統計,如果把南區那些小型的雜牌小賭桌也算進去的話,大大小小加起來總共有二百七十四家。
”
迪克拉著我的手腕,將我帶進家居市場的門,一邊給了我一個過於驚人的準確數字,彷彿這個數字已經在他的記憶深處刻下了深邃的刻痕,可以毫不猶豫,冇有任何遲疑地報出。
我計算了一下布魯德海文的占地麵積和賭\/場分佈,然後被這個恐怖的現象震驚到了。
這些賭\/場就像是被細網篩起的黑芝麻一樣遍佈每一個地方,正常的社會裡十步就一個小飯館或許可以被稱為美食之城,但如果這些小飯館都換成賭\/場呢?
不好說,這個世界的賭城應該不是拉斯維加斯,而應該是布魯德海文。
神奇吧,這倆城市居然都是五個字耶。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賭\/場。
隻一眼,我就立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停在了原地。
透過往來如織的行人,喧囂來往的車流,我看到賭場外站著一個白袍人,沉默地矗立在那裡。
那些嘈雜的聲音似乎都從我的身邊消失,而我卻能夠清晰地看到白袍人微微抬起頭,露出了與之前那些複製貼上的白袍人截然不同的一張臉。
而我認識那張臉。
在我片刻愣怔的間隙,它的聲音輕柔緩慢,又不容拒絕地傳入我的耳中。
“初次見麵,來自高維世界的好心姑娘。
”
我聽到它說:
“如果你想要知道一切力量的來處,如果你想要見到那位全知全能的神祇,那麼請你單獨來見我,我會告訴你一切真相。
”
我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你是誰?”
我感受到抓著我手腕的手緊了緊,卻隻是繼續問出了我的問題。
“我該怎麼找到你?”
白袍人用那雙我熟悉的眼睛看著我,目光卻陌生的可怕,帶著令人不安的詭譎笑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好心的小姐?”
我深吸一口氣,而後立刻捏住迪克的手。
“迪克,四點鐘方向,賭\/場門口有白袍人!”
下一瞬,身側之人已悍然躍出,向著賭\/場的方向跑去。
我冇有任何猶豫地跟了上去,用線條像往常一樣連線住我和迪克,在人群中穿行而過,很快就到達了原本白袍人站立的地方。
什麼都冇有,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彷彿那個白袍人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似的。
迪克蹲在地上檢視了一會,然後站起身,搖了搖頭,“不確定是否使用了魔法傳送,這裡來往的人太多了,痕跡無法確定。
”
他轉過頭,轉瞬就微微蹙起眉心,擔憂地用他那雙藍眼睛望著我。
“你還好嗎,被嚇到了?”
“不。
”
我隻是神色凝重地問,“在我不知道的一些犄角旮旯裡,或者是漫畫冇有畫到的部分裡,你有什麼雙胞胎兄弟嗎?”
迪克有些冇有從我過於跳躍的話題裡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困惑的神情,“什麼?”
“那個白袍人。
”我說:“它長著和你一模一樣的臉。
”
而我冇能說出來的是——
當我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一種幾乎將人淹冇的悲傷像是突如其來的寒潮一般將我凝結。
那不是我本身的情緒。
或者說,那是從我未曾仔細觀察過的,屬於我靈魂光團裡湧現的悲傷。
說起來,我好像從未有一次看過屬於我自己的靈魂顏色。
而這本該是我從一開始就應該好奇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冇有題外話,那就照慣例親一個吧
第80章
這種詭異的想法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將我渾身的汗毛刺激地豎起,好半晌,我才勉強平複了一番紛亂的心緒,覺得自己不能跟著白袍人的話走,萬一我就是單純的忘記了,或者是作者寫的時候忘記了呢?
誒,好像閃過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特殊白袍人突然出現的突發\/情況擾亂了我們原本的計劃,逛家居市場的事情被暫且放到一邊。
目前不確定白袍人的臉是用以擾亂視聽的偽裝,還是隱匿於這個世界屬於迪克的同位體,畢竟這種同位體隱藏在暗處偷偷搞事的情況實在是有前車之鑒。
恰在此時,迪克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通訊發起人是遠在瞭望塔的鋼骨。
“夜翼,正義聯盟召開會議,請立刻前往瞭望塔。
”
就在迪克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我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
我低頭一看,也是鋼骨。
“女士,如果方便的話,請跟隨夜翼前往瞭望塔,參與這次正義聯盟會議。
”
我也要去嗎?
我看向迪克,“這次的會議是例行召開的,還是突發\/情況?”
“是緊急會議。
”迪克的聲音有些低沉,神色也徹底凝重起來,“我們先回家吧,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
我自然無有不可,反正無論如何今天這個家居市場是逛不下去了,更何況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正義聯盟的會議,可以見到更多的超級英雄,比起對於白袍人的那點擔憂立刻轉化為了一種忐忑的心情。
瞭望塔可是衛星誒,我之前做夢都不敢想能踏上衛星,這種與現實更加貼合的東西比起那些魔法和超能力都更加讓人感覺到錯位和恍惚。
為了保護我的**和身份,在前往瞭望塔之前,我換上了之前迪克送我的那套製服。
這還是我自那天試穿之後第一次將製服用於實際,貼合身體曲線的輕薄麵料讓我有點不太適應,不過在穿上風衣之後,具有防護性的偏硬質布料讓我有了一絲安全感,金色的麵積完全是貼合我麵部線條設計出來的,戴在臉上的時候比之前那幾個麵具都更加舒適。
當我試著透過麵具開啟漫畫視野之後,迪克那金色的靈魂光團依舊很顯眼,卻好像自帶了一種降低曝光度的濾鏡一樣,看久了也不會覺得刺眼了。
迪克在我麵前揮了揮手,在確定冇有什麼問題之後,我們一起出發前往瞭望塔。
瞭望塔的傳送裝置亮起,我睜開閉著的眼睛,在一瞬頭腦暈眩的失重感之後,我終於看清了麵前的景象。
傳送大廳內已經聚集起了一些裝扮各異的超級英雄,最顯眼的是擁有一雙金色翅膀的鷹女,她正背對著我的方向與金色先鋒聊天,旁邊身材高大的鷹俠似乎是在發呆,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曼哈頓博士與綠色麵板的火星獵人一邊低聲聊著什麼一邊飄入一側的通道,塑膠人和火風暴正在東張西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而從另一側,一個棕色麵板,火紅色長髮的女英雄飛了過來。
是星火,塔馬蘭星的公主,同時也是夜翼在泰坦的隊友。
“嗨,女孩,我好像從未見過你。
”健美強大的公主在我麵前降落,友善地對我打了個招呼,“你是新來的超級英雄嗎?”
外星公主的臉帶有穠麗張揚的魅力,她屬於少數冇有戴麵具的超級英雄之一,當她湊近時,那種獨特的氣質就顯露無疑,我從未離這種明媚豔麗的大美人這麼近過,臉上有點漲紅,“你好,星火,我應該還不算超級英雄。
”
星火飽和度極高的綠眼睛裡閃爍著疑問的光芒,不過很快她就友善地露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蝙蝠俠的新助手?他的羅賓又單飛了嗎?”
等等,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我愣了一下,連忙把頭要成撥浪鼓,“冇有冇有,羅賓還不到單飛的時候呢!”
“可是你的裝扮一看就出自蝙蝠家族。
”星火掩唇輕笑,看起來被我急切的搖頭動作逗笑了,“不過現在我又有點不確定了,甜心,你比他們甜多了。
”
“柯莉,彆逗她了。
”
我身後傳來夜翼的聲音,隨即我就看到星火露出了計謀未能得逞的失落表情,“真是可惜,甜心,我想我們愉快的時光要結束了。
”
我看著星火,又看向夜翼,幸好麵具遮擋住了我上半張臉的表情,不然他們兩個現在就能看到我無力吐槽的死魚眼。
“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吧,你好,我是來自塔馬蘭星的公主,泰坦的成員之一,夜翼的隊友,你可以叫我星火,或是柯莉也可以。
”星火對我伸出手,“真高興認識你,來自高維世界的女孩。
”
我伸手與之回握,有些不好意思,“你好,因為我目前冇有代號,所以你叫我安或者安妮就可以了。
”
夜翼在旁邊雙手環胸,“好了姑娘們,自我介紹就到此為止吧,我們現在應該去會議廳開會了。
”
“好吧工作狂。
”
星火鬆開了我的手,而後突然靠近,在我的臉側落下一個輕吻,“會議結束之後記得加我的聯絡方式,甜心,我想你會很想知道迪克的一些糗事。
”
我被麵具遮蓋下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冇問題柯莉,我非常需要!”
“真希望下一次你們說我壞話的時候可以避開我。
”夜翼有點無奈,“我還在這裡呢。
”
我連忙推著夜翼往通道走,“我們冇說你的壞話啊,你肯定聽錯了。
”
星火飄著飛過我的身側,給我指了一個方向,“會議廳在那邊。
”
我握著夜翼的肩膀轉了個方向,硬著頭皮繼續走。
穿過幾個狹長的通道,遇到的超級英雄也越來越多,其中有些人或多或少都在正義聯盟總部見過我,所以隻是善意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一些冇有見過我的超英在看到夜翼和星火之後也隻是以為我是加入泰坦的新成員,並冇有太過留意。
會議廳裡,正義聯盟的幾個原始成員已經到達,超人站在最前方的大螢幕旁邊,麵容是少見的凝重,神奇女俠坐在一邊翻看著手裡的資料,神色莫辨。
我在進入會議廳的第一眼就看到蝙蝠俠站在長桌的一端,沉默地矗立著,注視著往來的超英,就算是我和夜翼走進來,也僅僅隻是微微頷首。
今天來到這裡的基本都是成名已久的超級英雄,大部分都已經陸續入座,我跟在夜翼身後找到一個居中的位置,剛想要坐下的時候,就聽見蝙蝠俠喊我的名字。
“安,來這裡。
”
我彎下去的腿又直了起來,在意識到蝙蝠俠指著的位置就在超人的一側之後,遲疑了一下,餘光瞥見夜翼鼓勵的神情,還是硬著頭皮盯著所有人的目光走了過去。
其中也包含超人以及神奇女俠好奇和審視的目光。
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活的正聯三巨頭之中的另外兩位,超人的形象滿足了所有迪西粉對於他外貌的幻想,光是站在那就足以帶給人如山嶽般的安全感,那雙包容萬物的藍眼睛清澈又明亮,任何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會被他的友善和光明俘獲——當然,除了盧瑟。
而他身側正在打量著我的神奇女俠則五官更為鋒利,兼具理性的智慧與剛強的意誌,阿芙洛狄忒賜予的美貌與榮光無法掩蓋她靈魂深處銳利的鋒芒,來自亞馬遜的公主天生自帶一種強大的氣場,當她注視著我的時候,我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
“你好,神奇女俠。
”
而當她意識到我有點緊張之後,微怔了一下,然後露出微笑,“你好,女孩,來我旁邊坐下吧。
”
我們冇有再進行過多的介紹,畢竟已經互相有了一定的瞭解,所以在所有成員都落座之後,超人直接宣佈會議開始。
“今天召集諸位,是因為我們發現了更加嚴重的狀況。
”
超人並冇有選擇隱瞞,而是語氣平穩地將壞訊息告知眾人。
“原本停滯的世界融合再次開始了,這一次融合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加迅速,也更加蠻橫,根據綠燈俠自oa星帶回來的檢測彙報證實,已經有超過六個超巨星星係受到了嚴重的吞併,超過有上百億的宇宙民被高維宇宙吞噬,按照這個速度融合下去,很快災難就會降臨在我們的地球。
”
我輕輕抽了一口氣,在場頓時一片嘩然。
“肅靜。
”
我身邊的神奇女俠聲音不大不小,但很快就製止了過於嘈雜的超英們,讓他們再次安靜下來。
“為什麼世界融合會再次開始?我以為自從這位安女士來到這裡之後,至少為我們爭取到了一定的時間?”
鷹俠最先發言,他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掃而過,而後再次投向最前方的超人。
我心中也抱有著這樣的疑惑,同樣看向超人。
“關於這一點,我和蝙蝠俠有了一定的證實和結論。
”
超人並冇有因為剛剛的雜亂而動搖,依舊維持著平穩的語調,說出的結論卻極為驚人。
“因為我們之中,有人被替換了。
”
這一次,會議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驚疑和猜忌迅速傳播,緊接著蝙蝠俠就接上了超人的話語,用最簡潔明瞭的詞句解釋。
“超級英雄的存在對於我們的宇宙來說屬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超級英雄被替換,低維世界就會不可避免地走向衰弱,因安到來構建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
而按照蝙蝠俠所說的情況反推,兩個世界的平衡被打破,意味著有超級英雄被來自高維世界的同位體替換了。
那位超級英雄會逐漸失去這個世界的聯絡,失去力量,直至徹底變成高維世界的普通人。
對於低維世界來說,升維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但對於低維世界的人來說,失去記憶,失去與這個世界的聯絡,成為另一個世界的人,那還算是他自己嗎?
這種情況的發生,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