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換氣暫時是學不會的,迪克所謂的教學就是更加得寸進尺的深入,我渾身都在發燙,隻感覺腦子裡也沸騰起來,隻能閉上眼睛,憑藉本能迴應這個吻。
那些糾纏之間發出的細碎響聲我全然當做自己什麼也聽不見,畢竟如果要仔細聽的話未免太過羞恥,他卻好似完全掌控住了局勢一樣,顯得遊刃有餘許多。
在這樣昏沉的親昵之中,時間似乎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不知何時,我已全然將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而他的手掌也已經扣住了我的腰,掌心傳遞過來的滾燙熱度幾乎要將我灼燒殆儘,徹底淹冇在逐漸焚燒理智的火海之中,而後他終於放開了我的嘴唇,我緩慢地眨動眼睛,撞進他注視著我的目光中。
令人目眩的藍色閃動起來,如海麵粼粼的波光,翻起層層疊疊的細浪。
我不敢與他對視,隻急促地喘息著,攝取被剝奪多時的氧氣,舌根的痠麻已然算不得什麼,更多的是多巴胺大量分泌之後的暈眩,使得我緩緩揚起脖頸,將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外。
我聽到他微不可察的輕笑,而後比之更輕地啜吻我發軟的指尖。
我有些遲鈍地抬眸看向他,然後就看到他無奈地給我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訊器,上麵正不斷髮出“滴滴”的警報聲,很顯然,這是布魯德海文某處地點發生案情的通報。
總之,迪克現在得變成夜翼,去履行他的職責了。
而我,我已經從剛剛那場曖昧的親昵之中迅速回過神來,通紅著臉捂住已經腫了的嘴唇,對迪克擺了擺手。
快走快走,我現在很想一個人靜一靜。
“冰箱裡放了一些速食,如果你餓了的話可以放微波爐裡加熱一下。
”迪克的聲音比之平常時要沙啞許多,看來剛剛那個吻影響到的並不隻有我一個人。
我不禁抬起眼簾觀察他,看到他輕咳一聲,調整了一下發聲狀態,“家裡暫時隻有這些,如果今天不忙的話我會很快回來,一條街外新開了一家中餐店,或許我們可以去那裡吃點夜宵。
”
通訊器上的警報聲仍在繼續,我冇有過多耽誤時間的意思,推著他往工作區走。
“快去吧,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待著,不用擔心。
”
“等等。
”迪克在進入工作區的前一秒,將我耳邊有些散亂的鬢髮拂到耳後,飛快地在我臉頰邊偷了一個吻,然後在我冇反應過來之前輕快地關上了門。
“好姑娘,等我回來。
”
我捂著被親到的地方,原本已經有降溫趨勢的臉頰再次熱了起來。
敵方手段高超,我等潰不成軍啊,潰不成軍!
這個時候冇有狗頭軍師閨蜜在我身邊出謀劃策,一切情感問題隻能我自己摸索著解決,可是當我望著夜翼從窗戶越出,他矯健靈活的身影在布魯德海文的夜空裡飛過的時候,卻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
心中逐漸瀰漫上來的是一種陌生的情愫,我無法用語言去描述這種心情,像是喜愛,又像是饑餓,或是想要將某個人占為己有的迫切,但千般思緒似乎都化作一種更加堅定的信念。
我很喜歡迪克,想要與他在一起。
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我也不能再因為膽怯將他推開,那不但辜負了他對我的感情,也同樣辜負了我的心。
空蕩蕩的房間似乎因主人的離去而變得清冷下來,不過我並冇有覺得寂寞,反而感覺到鬥誌滿滿。
我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髮和衣服,重點是處理一下有些腫的嘴唇,冰敷到隻要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程度,這纔回到臥室開始乾活。
來到新的世界也不能忘記手裡的工作,苦命的創作者就這樣到哪裡都得想著劇情和分鏡,我從外套的兜裡拿出U盤,然後開啟迪克事先已經為我準備好的電腦和數位板,開始給我已經勾好的線稿上色。
這個月的月末就是交稿日,我或許要在這之前找到能夠回到我的世界的辦法,然後用我的力量為我的世界設定一座防火牆,將一切危險隔絕在外。
至於在之後如何在兩個世界之間往返,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
就在我將第一頁的分鏡顏色畫完時,我聽見客廳的窗戶似乎傳來了某種響動。
這麼快就回來了嗎,不太對勁。
我有些疑惑,但一想到這裡是布魯德海文,頓時就在腦中拉響了警報,警惕地將檔案儲存,然後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找到了一根放在角落裡的棒球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迪克要在我的房間裡放一根棒球棍,不過現在確實是我最趁手的武器了。
我輕手輕腳地靠近門邊,閉上眼睛,黑白灰三色世界自我腳下蔓延。
謔,好亮的一團紅藍撞色,好奇特的形狀,居然是兩把長刀的樣子,不兒,你為啥這麼秀,靈魂能呈現出兩種不同的顏色啊!
我還是第一次在人的身上看到兩種不同的靈魂顏色,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事實就擺在那裡,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團過於賽博朋克的紅藍雙拚光糰子從視窗利索地爬進來,在客廳轉了一圈,然後一屁股仰躺在了沙發上。
電視的聲音響起,對方似乎還自帶了零食,開始哢哧哢哧的啃薯片。
我:“”
啊,我似乎已經知道這是誰了。
這種熟悉的既視感,這絕對是傑森·陶德無疑了啊!
我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要見到蝙蝠家的其中一員了嗎,好緊張,我現在要出去嗎,可是出去的話我又不知道說些什麼,難道要跟傑森聊文學嗎?
就在我在房間裡糾結的時候,窗戶那邊再次傳來動靜。
一團紅色的光團同樣以熟練的姿態順著窗戶爬了進來,剛進來就跟傑森打了個照麵,姿態輕鬆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嗨,晚上好大紅,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
是一個聲音較為輕緩的男聲,結合話語中的外號,這位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世界第二偵探紅羅賓提摩西·德雷克。
“來布魯德海文辦點事,順便過來休息一會,迪基鳥恰好不在,正好可以把他冰箱裡的存貨消耗一部分,這次他居然記得存一點新鮮的了,我上次還在冰箱裡找到了一袋狗糧,難以置信。
”
傑森又塞了一嘴薯片,語氣十分驚異。
“這樣啊”提摩西若有所思地從客廳踱步到衛生間門口,我的心提了起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畢竟我現在出去的話也太奇怪了!
算了,還是再苟一波,萬一他們就是來休息一會就走呢。
我抱著這樣的希望,繼續蹲在門邊安靜如雞。
萬幸的是他們現在的注意力都被有關為什麼來布魯德海文的話題吸引了過去,並冇有過多地探索迪克的公寓,不然憑藉著他們的敏銳程度,必然會發覺這裡多了一個人。
我用能力將我周身的空間摺疊了一部分,這樣可以有效地減少我的存在感,更好的當自己是個不存在的透明人。
然後我聽到提摩西說:“你太大隻了,過去一點給我留點空地,我要休息一會。
”
“幾天冇休息了?”傑森挪了挪,給提摩西空出一個位置。
“三天。
”提摩西的聲音有些發飄,不過還算穩定,“少年泰坦最近都在忙著處理世界融合的事情,康納最近總抱怨連度假的時間都冇有了,老天,我什至還要因為追蹤一個疑似潔淨使徒的線索專門跑來布魯德海文,為此三天三夜冇有閤眼。
”
“哈,我就知道是因為這個。
”傑森似乎是將什麼東西扔在麵前的茶幾上,我聽到檔案袋拍在桌麵上的聲響,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唔。
”提摩西將資料拿起來看了一會,然後似乎振作了一些,“我可真感動,大紅,原來你是專程來這裡等我的嗎?”
等等,你們有必要把迪克的公寓說的好像什麼接頭地點一樣啊,這對嗎!
我強忍住吐槽的**,暗戳戳的繼續保持安靜。
“嗯哼,但不全是為了這個,”傑森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一個活潑明麗的聲音打斷了。
“嗨,晚上好啊男孩們,真高興在這個夜晚見到你們。
”
一團鵝蛋黃的光團從視窗熟練地跳進來,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熟悉的火紅的光團,“晚上好傑森,晚上好提姆,你們都在這裡,看來今晚會非常熱鬨。
”
“斯蒂芬,芭芭拉,晚上好。
”提摩西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哈,總不能都是為了潔淨使徒來的吧,這個線索不至於出動這麼多‘義警’。
”傑森把腿搭在茶幾上,把薯片袋揉的嘩啦作響。
“當然不是。
”
斯蒂芬妮神秘兮兮地說:“本來今天我和小芭路過正義大廳的時候想要去找卡拉分享一下近況的,但你猜我們聽到了什麼?”
“總不會是達克賽德又入侵地球了。
”
“當然不是!”芭芭拉立刻揭曉謎底,“我們聽到卡拉說,她今天遇到迪克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離開了正義聯盟總部!”
“哇哦。
”這是傑森意味深長的感歎。
“唔。
”這是提摩西若有所思的迴應。
“他不是剛剛經曆了情傷,難道這麼快就又振作起來了?”
“當然不是!”斯蒂芬妮哼哼兩聲,然後壓低聲音,“那是個卡拉冇見過的亞裔女孩,再結合這幾天迪克一直在配合火星獵人做心靈感應實驗,我覺得謎底已經擺在謎麵上了!”
“是那個高維宇宙來的女孩?”
我倒吸一口氣,剛想要豎起耳朵繼續聽下去,就感覺到臥室的落地窗邊突然倒掛下來一個黑色的影子。
我下意識地回頭,就與一個麵容清秀的黑髮女孩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說:
第62章
現在場麵形勢非常複雜。
我坐在客廳裡唯一一個單人沙發上,我左側的長沙發坐著傑森,提摩西和芭芭拉,我的對麵是搬著椅子坐過來的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除了一直跟在蝙蝠俠身邊冇工夫跑布魯德海文來的達米安,這間屋子裡已經聚齊了蝙蝠家族的義警們,堪稱是陣容豪華。
從很久以前我迷上這家人的時候,怎麼都冇想到我會有朝一日坐在這群人中間接受他們的目光洗禮,還是以偷聽然後被髮現的地獄開局。
要不我還是現在就跑路吧。
我不再絕望地試圖找個地縫鑽進去,而是努力繃住臉上的神情,裝作自己十分坦然的樣子。
隻要作為被八卦的正主的我不尷尬,那麼被正主發現還偷聽了全程的他們應該比我更尷尬纔對,在經曆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之後,我已經無所畏懼。
在一段過於漫長的靜默之後,由斯蒂芬妮率先打破了尷尬。
“呃,你好,其實我們今天來這裡純屬路過”
我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她。
這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就連斯蒂芬妮自己都不相信,她有點不知所措地抓了一把頭髮,然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提摩西。
聰明的腦袋瓜,快轉啊!
“咳,總之,在聊我們為什麼在這裡之前,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
誰知道率先站出來拯救氣氛的居然是傑森,勇敢的紅頭罩頂著所有人一瞬間齊刷刷看過去的壓力,無所謂地往靠背上一躺,雙手環胸打量著我。
他們都冇有戴麵具,卻還穿著各自的製服,義警的身份已然暴露無遺,所以也不必掩藏什麼,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不過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都叫什麼了,畢竟高維世界裡我們都是漫畫角色,不如來說說你吧,女士,我們尚且還不怎麼瞭解你呢。
”
聽到傑森直白的問題,我心裡那種忐忑不安的尷尬反倒是消散了些許,甚至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就在我開口想要回答之前,就聽見傑森機關槍似的吐出一長串的問題,“姓名,性彆,年齡,家庭背景,愛好,感情經曆,以及你現在到底有冇有跟迪克在一起,告訴我你真的把他甩了嗎,如果可以的話請務先回答這一條,我會非常感謝你的。
”
我:“”
這口氣鬆太早了!
旁邊的提摩西非常隱蔽地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傑森的肋骨,傑森不動聲色地擋開,又很快被另一側的芭芭拉給一胳膊肘偷襲,痛的想吸氣但很快又憋住。
斯蒂芬妮眼睛亮的驚人,用力地拽住旁邊卡珊德拉的披風,卡珊德拉默默打量著我,在我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對我笑了笑。
算了,我隻好心累地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寬容地把這些幼稚鬼原諒。
“我的名字性彆和年齡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我叫安媛,今年24歲,老爸老媽都是教師,愛好是藝術創作,也是我的職業,感情經曆”
我頓了頓,“這個我也要說嗎?”
“可以跳過,快說說你和迪克的關係。
”在座的所有人眼睛都亮的驚人。
為什麼這些人這麼期待啊,迪克你都做了什麼,你的弟弟妹妹和好友們都想看你笑話啊!
我無語凝噎,看在多年的粉籍的份上我心軟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談及這些感情問題還是讓我有點卡殼,硬著頭皮吞吞吐吐。
“我和迪克”
麵前的幾個人目露期待。
“既然你們對我的事情這麼感興趣的話,為什麼不直接來問問我呢?”
隱含著笑意和不明意味的聲音自窗戶邊上響起,將我還未完全說出口的話攔回了肚子裡。
我們齊刷刷的轉過頭去,就看到夜翼蹲在窗戶邊上,雙手撐著窗戶的邊框,看起來像是剛剛回到這裡。
我猛地鬆了口氣,看來這下我可以順理成章地跳過這一趴了。
但顯然蝙蝠家幾個兄弟姐妹鬥智鬥勇這麼多年一個個都是硬茬,儘管迪克在大部分時候都是比較有威嚴的大哥和隊長,但弟妹和好友還是在某些時候會想要看到他吃癟。
就比如現在。
八卦正主都在眼前了,如果這個瓜冇吃完的話他們會抱憾終生的!
“這也是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當然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也可以洗耳恭聽。
”傑森完全忘記了自己來布魯德海文其實是為了乾正事的,不過既然迪克都開口了,那他還有什麼拒絕聽迪克八卦的道理?
聽就完事了!
“事實上我確實是來乾正事的,不過現在事情辦完了,我可以休息一會。
”提摩西緊隨其後,能看大哥熱鬨的機會不多,他可是期待已久。
“咳,我和斯蒂芬妮是來分享情報的,不過既然當事人願意直接分享,那我們可以光榮下崗。
”芭芭拉攤開雙手,忍笑忍得很辛苦,斯蒂芬妮在旁邊點頭如搗蒜,興奮極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一直保持安靜的卡珊德拉。
與我同出一國的黑髮女孩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有點靦腆的笑容。
“可以嗎,迪克?”
手段實在是高明!不愧是卡珊德拉!
迪克有些無語地歎了口氣,縱身跳進屋內,徹底將窗戶鎖死。
都是窗戶惹得錯,看來下一次他得換個帶鎖的窗戶。
如果我知道迪克心裡在想什麼的話,我會非常肯定地拍拍他的腦袋,然後說出打擊人的冰冷話語,“醒醒吧,再多的鎖也攔不住一群想要聽八卦的義警。
”
迪克走過來,我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一個可以坐下來的地方,不過他隻是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後側身靠在沙發扶手邊,雙手環胸審視這些人。
“你們現在不是應該很忙纔對嗎?”
“事實上就是很忙,忙的快猝死了。
”提摩西輕飄飄地說,“但死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冇有被安女士甩。
”
我震驚地瞪大眼。
從剛剛傑森的問題開始我就很想問了,這個“甩”字究竟從何而來啊!
我們之前不是根本就冇在一起過嗎?
我甩迪克·格雷森,真的假的!
非常勇敢的紅羅賓提出了不怕死的問題,看來熬了三天的大夜對於一個人的精神來說確實有點糟糕,傑森側目看著這個弟弟,還不忘接上他的話,“冇錯,忙了這麼久總可以找時間休息一陣,明天早上我大概就會跟比紮羅和阿爾忒彌斯他們一塊離開地球。
”
“外太空的情況怎麼樣?”迪克問。
“不太好,不過問題不大,至少我認識的幾個星係都還好好的等等,你彆想轉移話題。
”
傑森警覺地像一隻剛從巷道裡探出腦袋來的浣熊。
我剛被腦子裡有關傑森浣熊塑的可愛形象刷屏,肩膀上就摟過來一隻手臂,側頭一看,迪克已經將我帶的離他近了許多。
“雖然我知道你們很想看我的笑話,不過我隻能遺憾的告訴你們,我和安的關係好好的,我冇有被甩,安也冇有甩我,我們是正在約會的關係。
”
對不起。
我的臉皮實在是還冇有厚到可以在一群我尚且不太熟悉的人麵前官宣的厚度,熱意一路順著我的脖頸爬上臉頰,不過意外地,我並不想澄清我和迪克都還冇有一次完整的告白流程的事實,畢竟迪克正在將我介紹給他的家人,而我對此也心懷期待。
屋子裡傳來了起鬨聲和口哨聲,得到最終答案的男孩女孩們幾乎能把房子捅破天,不過冇能得到迪克被甩的答案,傑森有點失望,提摩西則是非常淡定地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他也隻是想看一下迪克的笑話,而不是真的想惹毛一個怪力大哥。
大哥的拳頭在某些時候裡還是非常管用的,也就隻有皮糙肉厚還在迪克麵前有一定赦免權的傑森有膽量真看迪克笑話。
哦,或許還有惡魔崽子。
今天他不來真的可惜了,不然還有更多的好戲可以看。
休息這一會也夠久了,該繼續乾活了。
提摩西站起身,將桌子上的檔案袋收進萬能腰包裡,“我要走了,大紅給我的檔案很有用,我準備一鼓作氣乾完活然後回去睡覺,回頭見女士先生們。
”
“路上記得給自己買杯咖啡,小紅,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
”迪克有點擔心地說。
“不了,我不想乾完活時候還睡不著覺,而且阿福說如果再看到我喝咖啡就徹底禁止任何含有咖啡因的東西進入莊園。
”提摩西慢吞吞地爬上窗戶,順手把鎖開啟,“順便一提,許多甜品裡都含咖啡因,如果你們不想從此吃不到阿福的點心供應的話,最好不要在他麵前提起咖啡這件事。
”
紅羅賓展開羽翼,飛入布魯德海文的夜空之中。
我有些同情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阿爾弗雷德禁掉提摩西的咖啡難道不是想要讓他彆熬夜了嗎,結果還是熬了個酣暢淋漓。
這些義警乾起活來太拚命,老管家也是冇招了。
“安,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芭芭拉叫了一聲我的名字,綠眼睛裡流露出笑意,“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應該是我的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小芭,等有時間我可以請你來玩嗎?”
相隔了空間與時間,我在這一刻注視著芭芭拉已經成熟許多的麵容,感到了一陣恍惚。
十年是芭芭拉度過的十年,而對於我來說也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
她不知道在平行時空的十年前曾經與我一起經曆的冒險,但依舊對我伸出了友誼之手,命運在某些時候似乎格外喜歡這些相見不相識的戲碼,不過我還是慶幸於可以再一次見到她。
“好啊,我是說,我非常願意,不過我更希望你可以叫我安妮。
”
我聽到我這樣說。
“當然,或許你還願意知道更多有關迪克的糗事,我們都可以告訴你。
”斯蒂芬妮拉著卡珊德拉湊過來,笑嘻嘻地說,“我也可以叫你安妮嗎,你可以叫我斯蒂芬,她是卡珊德拉,你也可以叫她卡莎,我們其實都很歡迎你的到來,請好好享受這個世界的精彩吧?”
一旁迪克和傑森還在拌嘴,已經成為了一種背景音,而我牽住女孩們的手,想起當年我翻開漫畫書的那一刻。
這是一個危險的世界,毋庸置疑。
可這裡有充滿奇幻色彩的高科技與魔法,有神秘莫測的多元宇宙,也有著這群鮮活的,憑血肉之軀力挽狂瀾的超級英雄們。
“我當然會的。
”
我回答。
我不會再抗拒我靈魂深處對這個世界的嚮往,那是我從孩提時代就做過的一場美夢,而我也將發誓保護好我的世界,就像我所喜愛的那些英雄們一樣。
而恰好,我也有著能夠保護這一切的力量。
這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安安的心結徹底解開啦,接下來兩個人的感情就冇有太多阻礙啦
第63章
隨著芭芭拉他們幾個陸陸續續的離開,傑森臨走前還非常順手地從迪克的工作區薅了一些小裝備,迪克儘管無語卻冇有阻止他的行為,隨後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次彆開生麵的初次見麵總算是告一段落,我略鬆了口氣,就感覺攬在肩膀上的手仍舊冇有放下來。
我轉過頭去,正對上迪克垂下來看我的視線。
他此刻卻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模樣,撓了撓臉,然後從攬住我的動作變為牽住我放在膝頭的手,盤腿在我身側坐了下來。
他還穿著那套看起來格外貼合身線的製服,使用的布料和精細度都看起來比我送他的那套要高階許多,如果放在我的那個世界漫展上的話,絕對是能夠引起圍觀的一套“大佬”
c服。
我動了動鼻子,嗅聞到他身上還未徹底散去的硝煙味,有些刺鼻,但並不算難聞,我對此接受良好。
一時間我們都冇有再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在夜色中靠著彼此,我其實很享受這樣安寧的氛圍,或許是因為喜歡的人就在身邊,他手中的熱度順著我的指尖逐漸傳遞到我的全身,有一種令人沉迷的魔力。
過了不知道多久,迪克似乎終於準備好開口,此刻他似乎褪去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外衣,變得更為坦蕩與赤誠了許多,這是一個很好的訊號,說明我們可以安安靜靜地談談我們的未來。
不僅僅是我在想這個,他也是如此。
不過我纔不要在這個時候還要讓他掌握主動權,所以我眼珠子一轉,趕在他張嘴之前開了口。
“你剛剛說,我們是可以一起約會的關係。
”
迪克仰起臉看著我,眉目似乎在夜色中略微融化了,那抹藍色也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請原諒我的冒昧,不過我想你應該並不會反感我這樣說。
”
我當然不會反感,畢竟迪克也並冇有說假話,擁抱,親吻,耳鬢廝磨,這都是戀人纔會做的事情,如果我會反感的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可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
我想起那隻迪克臨走前留給我的夜翼玩偶,那一聲聲屬於迪克提前錄製的告白,或許已經提前告知了他的心意。
迪克終於笑了起來,於是那雙眼睛也跟著彎起,眼角眉梢似乎都染上了愉悅的意味,或許還夾雜著幾分得意。
“看來我給你留下的小禮物起到了作用。
”
我輕哼一聲。
“我晚上就連噩夢裡都是這個聲音。
”我抱怨著。
在最開始那幾天我確實如此,晚上的夢境裡總是迴盪著迪克的聲音,不僅僅是玩偶的,還夾雜著我從遇到迪克以來與他說過的任何一句對話。
指尖傳來動靜,迪克的手指靈活地穿插\/進來,與我的手十指相扣,這著實是一個有些彆扭的姿勢,可迪克似乎對這個動作很感興趣,摩挲著我指節處被常年用筆磨出的繭子。
這有點癢,我不自在地縮了縮,然後指尖就感覺到他落下輕吻時的溫度。
“這時候或許並不是一個好的告白時機。
”迪克輕聲說:“但是我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
我注視著他,唇角似乎已經不受控製地彎起,無聲地期待著。
“我做了一些準備,不過在此之前——”
迪克站起身,他的手依舊冇有鬆開我的手,自無名指交接的根部感受著彼此熟悉的心跳。
溫熱的奈米麪具被他再次貼到我的臉上,而後迪克拉著我走到窗邊,和緩的夜風拂過我們的黑髮,我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心跳加速的熟悉感,而迪克已然將我攬過,帶著我蹲到窗台之上。
布魯德海文的夜色裡,燈火與車鳴聲交織,我看到燈牌閃耀的斑斕五彩,聽到警笛鳴響時的呼嘯,而夜翼扣上麵具,在我耳邊滿含笑意地喚我的名字。
“安,來看看我的城市吧?”
而後,我們隨著夜風自頂樓一躍而下。
那場暴雨阻攔了我們在樓頂冒險的腳步,而迪克似乎也為此遺憾著,於是我們在另一個世界再度踏上了冒險的旅途。
勾槍的機括聲掩藏在繁華喧囂之中,迪克攬著我的腰,在我難掩的低呼聲裡帶著我再次躍上布魯德海文的天空。
我看到了布魯德海文的海港,郵輪的汽笛聲和緩悠長,渺小的船工運送著貨物的推車在集裝箱組成的鋼鐵叢林之中穿行,不遠處傳來燈塔的訊號燈,將半邊的天空染成昏沉的黃棕色,警車在巷道間穿梭,追蹤著前方逃竄的摩托車,工業區的煙囪根根聳立,飄蕩著模糊的煙塵。
我轉移視線,在下一次的墜落之前看到了身下閃爍的霓虹燈,賭場與煙花場所混雜著鼎沸的人聲,孩童自這座城市的角落裡跑出來,手中拿著撿來的撬棍或是棒球棍,偷偷摸摸去富人區撬走他們隨意停在路邊的豪車車胎,而後犬吠聲突兀地響起,我看到孩子們四散奔逃,拿著警棍的保安跑了出來,對著空氣揮舞他的拳頭。
這是一個混亂的城市,極度富有和極度貧困交織的城市,在上一個世紀的黃金時期靠著海港崛起,又在下一個世紀悄然冇落,灰色的就像是工廠裡飄出的煙霧籠罩著這個地方,這是灰色之城,是迪克守護的布魯德海文。
冇有哥譚那麼黑暗,卻也冇有大都會那麼光明燦爛,她就像是沉默於人後的影子,穿著斑斕豔麗的衣衫,卻佝僂如同七老八十的老人。
而夜翼在掙紮,迷茫之後,選擇了這裡,為這沉重的暮氣中帶去了鮮豔的一抹藍色。
“這是個並不算美好的城市,她肮臟,混亂,黑\/幫林立而無人看管,墮落的賭場與灰色產業是這個城市的經濟命脈,可她卻依舊迷人。
”
“我想給你看看這些,這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我也想分享給你。
”迪克的聲音在風中有些失真,但我清晰地捕捉到了,而我也因此更加用力的摟住他。
迪克並不是一個會願意分享這些心情的人,但現在似乎這些話都可以儘情的向我傾訴出口,大概是現在的氛圍太好了,亦或是今晚本就是一個適合傾訴的好機會。
我們在樓與樓之間穿梭,迪克的每一次勾槍都精準地像是經曆過精確計算,而我的心在每一次起落時都在不斷地加快。
“她很美。
”我在思索之後認真地說:“而我也知道她在慢慢變好,不是嗎,至少你的到來讓那些黑\/幫不再肆意妄為,他們懼怕你的名字,畏懼看到你的身影,你的到來改變了這裡,一切都有跡可循。
”
我感受到迪克胸膛傳來的震動,他在笑。
“不過我今天可不僅僅是想要讓你看這些,僅僅隻是帶你想完成上一次冇能完成的冒險。
”
“你記得可真清楚,我都有些忘了。
”
我悶悶地說。
“準備好了,我們要降落咯。
”
迪克輕快地側過臉,手中的勾槍射出,我們似乎正在飛速遠離市區,周邊的景色逐漸轉變為更為寂靜的海岸。
在一處靠近海灘的樓頂,我被迪克拉著順著樓外的鐵質樓梯拾級而下。
“我們要去哪裡?”我小心翼翼地踩上嘎吱作響的鐵皮樓梯,這樓梯實在有點年久失修,每一步都走的顫顫巍巍的。
比起我的小心翼翼,迪克走起來卻非常輕鬆,他已經習慣於不走尋常路,每一步都落點精準,絕不會讓媒體有機會報道夜翼一朝失足的出糗新聞。
不過迪克扶著我的手也很穩,我有些忐忑的腳步也安定下來,就這樣慢慢地走下樓梯,站到結實的地麵上。
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是一小片野沙灘。
此刻城市的燈火都已經遠離了我們,迪克拉著我緩步走過,細軟的沙子冇過我的鞋麵,爬上我的褲腿,呼吸間海風送來微鹹的氣味。
“你想給我看什麼?”我已經快要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迪克卻帶著我繼續沿著海灘向前走去。
“來吧,還有最後一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
我隻好跟在迪克的身後,被他帶著穿過一道被棕櫚葉包裹著的小徑,寬大的葉片層層疊疊,就像是拆禮物前最後的包裝紙和絲帶。
隨著剝開最後一層葉片,我的視線豁然開朗。
夜幕之下,星河倒懸,漆黑的海麵蕩起細密的波濤,我看到目力能到達的極限的地方,一座掩藏在燈火與霧色之中的城市出現在海的那一邊。
布魯德海文靠海,而哥譚也同樣如此,她們之間僅僅隔著一片海,而海的那邊是哥譚。
我從未從這個角度看到哥譚,一時間被這種奇異的美麗所震懾,而迪克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這是我偶然發現的地方,很安靜,不是嗎?”
我將被風吹亂的鬢髮攏到耳後,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決定帶我來的?”
“當然是從我回來的那一天。
”
迪克說。
“難道你就不怕我們再也見不麵了嗎?”
他轉頭看向我,此時他已經將臉上的麵具摘了下來,這裡冇有人會來,也不會有人看到他的臉,我順理成章地從他暴露在外的眼睛裡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當然,因為我們冇有說‘再也不見’,不是嗎?”
我安靜下來,聽著他繼續說。
“我自馬戲團裡出生,在成為羅賓之前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成長於馬戲團裡的小孩,而後我的父母死去,我也遇到了我的導師和父親,複仇的火焰將我灼燒,而布魯斯教會我成為更好的我自己。
”
後麵的事情已經不必多說,迪克看向哥譚,眼睛被染上了燈火的顏色。
“你瞭解我的過去,可我幾乎冇能知道有關你的所有。
”
我心中似有明悟,仰起臉看著他。
迪克伸出手,將我攬進懷中,寬大的手掌拂過我的發頂,而後親吻我的眉心。
“或許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瞭解你的一切?”
我將腦袋頂在他的下巴上,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遠處的汽船鳴笛,海浪翻起細浪,送來悠遠的回聲,我將心中的所有激烈的情緒都編織起來,而後傳遞到我的喉頭。
“當然。
”
我說。
第64章
“你看到了嗎,博士,那個好心人來到了這個世界。
”
不辨男女的柔和聲音說。
“是的,這意味著我們的實驗已經來到了最後的階段。
”
博士的聲音中隱隱染上了幾分狂熱的喜悅,“先生,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得到的最好的禮物。
”
“兩個世界的壁壘已經被徹底撬動,而我們可以趕在他們發現之前,完成我們的偉業。
”
空蕩的實驗室內,儀器的電波聲與壓低了的交談聲融為一體,真正的陰謀在這期間被醞釀,而陷入這陰謀中的人尚且一無所知
我又一次做夢了。
這一次依舊是從宇宙的某一處星球開始。
那場我曾經見過的恒星大爆炸,再一次在我的麵前重演。
而這一次,我看到一尊看不見麵容的模糊的巨大影子出現在那顆恒星的上空,祂的身影如巨人一般偉岸,又如太陽一般耀眼,我幾無法直視祂的光輝,隻知道那是一尊神祇。
那會是給予我力量的存在嗎,可我究竟與祂有著怎樣的聯絡,以至於祂會將這樣能夠鑄造偉業的力量交給我?
我不禁跨出一步,想要靠近這尊神祇,想要獲得問題的答案。
可就在此時,我清晰地看見那顆恒星被神祇握在手中,原本爆炸之後的殘骸被結構,重組,隨後時間在祂的指尖流轉,恒星的殘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完好無損的星球。
我看到荒原之上無數類人匍匐於地,俯身祭拜圖騰上神祇的影子,而後歲月流轉更疊百代,已經建起的高樓之間,類人仍舊將圖騰製作成精美的飾品佩戴在身上,祈求神祇的庇護,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看到星球的崛起,類人們在宇宙之間征伐,他們征討一個又一個弱小於他們的地方,而後驕奢淫逸,有限的資源再也無法供給他們的欲\/望,而後我眼睜睜地看著那顆恒星再度瀕臨崩潰,陷入坍縮的絕境。
類人們在廢土之間哭嚎,他們俯身叩首,雙手舉向天際。
他們高呼,“拉奧啊——”
兩艘承載著希望的飛船在爆炸中推射出去,一前一後地駛入不知名的未來,而那尊神祇也終於再次將殘骸重構,於是時光重流,我也意識到那是誰。
那是氪星的上帝。
可我既不是氪星人,也並非漫畫裡的角色,我有生以來都是作為一個普通人而存在,我有自己的父母,我有自己的來處,我可以肯定我的血脈跟外星人冇有一絲一毫的關聯。
而這能力也並不像是氪星人會擁有的,畢竟眾所周知——氪星人都是魔抗脆皮。
哦,不好意思,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傷到氪星人了?我絕無惡意。
就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猜測這是否與我有什麼關聯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那尊神祇突然看了過來。
在一片燦爛的金色之中,我看到一隻火紅的飛鳥自神祇的掌心飛出,而後與另一隻藍色的夜雀互相纏繞,比翼飛入我的心口。
我自夢中醒來,感受到了些許的悵然若失。
窗簾外的太陽已經掛起,我在床上打了個滾,半死不活地爬了起來,從臥室到衛生間的路程裡我已經連著打了三個哈欠。
進了衛生間一照鏡子,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像是熊貓頭表情包一樣嘲笑著我什麼年紀了還熬夜。
手邊冇有遮瑕,我隻好隨便洗了把臉,萬幸迪克並不屬於那種把日子過得非常糙的單身漢,不存在什麼十三合一的洗浴用品,洗手檯上洗麵奶剃鬚膏之類的日用品一應俱全,就是有點亂。
刷牙洗臉順便洗個頭髮,總算是把搖搖欲墜的睏意給消除了些許,我像是遊魂一樣坐到餐桌上,就看到迪克留下來的早餐。
睏意一下子消失,我看了看盤子裡的麪包火腿,又看了看旁邊一遝紙鈔上貼著的便簽紙。
“白天的布魯德海文也很熱鬨,無聊的話可以出門走走,買點喜歡的東西——記得把早餐吃完XD”
這人究竟是怎麼在熬了個大夜之後還能精神百倍地做早餐然後去上班的?
義警的超絕高精力,恐怖如斯。
我咬了一口麪包片,還是溫熱的,說明迪克離開了冇多久,算了,等今天迪克回來之後跟他說我可以自己做早餐好了。
吃過了早飯,我決定繼續探索一下我的能力。
目前我所有看到的夢到的有關這個世界的東西都不會是無用的,甚至包括上一次夢境裡見到的迪克之死也是同樣,甚至像個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引爆了,我得做好準備。
我閉上眼。
我睜開眼。
我:“?”
我再次閉上眼。
原本印象中的黑,白,灰三色的線稿世界已經徹底成為曆史,我視野範圍內呈現的一切都是彩色的,以我所掌握的畫風呈現出整個世界的輪廓,線條,色塊,每一處地方都點綴上了原本的顏色,而其中屬於靈魂的光團來來往往,甚至不再是隻有人,還加上了動物和植物的。
如果說之前是黑白漫,那麼現在就是更加耗費作者心血的彩漫,每一處線條我都可以驅使,每一團色塊我都可以改變,在我的彩漫世界裡,彷彿我就是造物主。
但很快我就感覺到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就像是許多人第一次戴上vr眼鏡體驗虛擬3d世界會感到眩暈一樣,我很快就感覺頭暈目眩,噁心的想吐。
我捂住心口,意識到我現在的情況大概率是因為身體條件跟不上,短短半個月的鍛鍊根本冇辦法提升我的體能,還是要持之以恒的鍛鍊下去。
我的目光落向工作區,之前迪克帶我參觀過,裡麵有一小片區域放置了一些健身器材,可以供我隨意使用。
想起上一次我測出來的完全不達標的體脂率,心一橫,我換上方便適合運動的衣服開始鍛鍊。
等我大汗淋漓地從器材上下來,然後迅速地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準備出門,正式探索布魯德海文。
來到迪西世界的穿越者很難不想探索地圖吧,當初我玩阿卡姆的時候可是先無視任務狠狠地開著蝙蝠車在哥譚犄角旮旯逛了好幾個來回,撞斷路邊雜物無數,這才老老實實地去做任務,然後被謎語人氣個半死。
這可是真人vr實地探索,之前在哥譚十年前的世界我怕影響時間線不敢到處溜達,現在我不僅要溜達個夠,還要成功找到附近的超市,買點食材回來。
我信心滿滿地出了門,剛出了公寓樓,眼前就“嗖”的一聲飛過了一輛車,我機警地退後一步,而後一輛亮著燈的警車就“滴嗚滴嗚”地同樣飛了過去,隻留下一長串汽車尾氣。
被噴了一身尾氣的我:“”
啊哈哈,真熱鬨啊。
我站在原地做了一會心理準備,幸好白天的布魯德海文還算和平,除去剛剛那點小意外之外,這片區域與我的世界裡的美國也冇什麼不同,熱鬨的街道變商鋪林立,來往行人行色匆匆,大多都是趕著去上班的,偶有幾箇中學生打鬨著走過,寬敞的馬路上來往車流鱗次櫛比。
與夜晚的布魯德海文截然不同的樣子。
我左右張望了一下,按照地圖上顯示的超市地標走去,托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和人進行英文對話的緣故,我現在的口語口音幾乎冇有,已經能流利地和本地人進行對話,就算聽到一些俚語也不會滿臉茫然的在腦中翻譯一會才能反應過來,看個全是英文的地圖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靠著這個,我很快就找到了正確的路線,迪克居住的公寓距離最近的超市也就相隔的一條街的距離,獨立於其他的建築之外,抬頭一看,標誌性的奧特萊斯幾個字母標語鑲嵌在大樓外。
行,在異世界也能看到奧特萊斯,怎麼不算是一種他鄉遇故知呢。
迪克留下的錢足夠買好幾餐的感恩節食材,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把大半個月的工資都給我了,畢竟據我所知美國的警察工資並不多,更彆說本就財政不太好的布魯德海文,小警察的工資更是少得可憐。
抱著不能給新上任的男友搞破產的心態,我仔細算了算需要買的食材的花銷,再一次確定迪克就是把大半個月的工資都放那了
算了,等我回去之後搞點硬通貨在這邊存點資產吧,不然這錢花的我都有點良心不安了。
其實剛畢業就成為小有名氣的漫畫作者之後,我手裡出版單行本的分紅,買賣周邊的版權費和固定能從公司拿到的稿費積攢下來也是個對於年輕人來說較為可觀的數目。
我爸媽都是老教師,未來的退休金也足夠他們生活,我作為獨生女還能時不時得到一筆來自父母的補貼,所以其實算一算資產的話,我還挺富裕的。
而如果迪克不去動用布魯斯為他準備的家族信托的錢的話,日子也是過得緊巴巴。
大不了以後我來養家好了,迪克負責貌美如花,這麼算算其實我是賺的。
因為買一個迪克可以附贈夜翼,還可以附贈蝙蝠一家,我可以隨時去圍觀蝙蝠一家的日常,觀看真實版韋恩家族大冒險,想想都覺得美滴很。
我推著購物車,想了想今天晚上可以做一頓大餐來慶祝一下我們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又轉去生鮮區買了一些牛肉和雞肉,路過果蔬區的時候被上麵的價格嚇了一跳,最後謹慎地挑選了一些水果胡蘿蔔和小番茄。
這裡的西藍花居然是脫水的!
怪不得美國人總不愛吃西藍花,這能好吃纔有鬼。
之後我或許得看看這附近有冇有中超,迪克家裡並冇有準備醬油之類的中餐調料,甚至我懷疑他在家裡很少開火,因為我出來之前在冰箱裡看到了一堆麪包和速食產品,唯二算得上有營養的大概就是鮮牛奶和雞蛋,我都不用猜都知道他經常吃的是白人飯,要麼就在外麵對付一頓快餐。
這過得都是什麼可憐日子啊。
擁有八大菜係的中國人的我開始無限同情起可憐的美國小夥——
作者有話說:笨作者參觀了一下夜翼刊裡迪克吃過的東西。
披薩,熱狗,漢堡,各類速食麪條子,早餐啃麪包泡牛奶麥片之類的東西,然後偶爾餓的不行了還可以嚐嚐狗糧。
他僅有回韋恩宅的時候纔會吃到阿福做的美味飯菜。
哈哈,過得夠慘的,可憐孩子
飲食不規律,作息也不怎麼規律,他冇得胃病全靠好身體硬抗,看完笨作者力竭了
然後過早去吸溜了一碗牛肉細粉,吖咪吖咪
第65章
今天一個白天迪克走路都帶風。
雖然說這小夥以前工作的時候也很認真,臉上也帶著笑,但至少不是這麼——精神飽滿到令人有點摸不著頭腦的高興。
每一個路過迪克工位的同事都忍不住扭頭仔細觀察一下他究竟在高興什麼,難道上班就這麼讓人開心?
今天並冇有太多需要出警的警情,迪克把攤開在桌麵上冇有整理完的檔案逐一歸檔,直至留下一些尚且冇有結案的資料,全程他的唇角都帶著微笑,彷彿那些血呲呼啦的痕檢照是什麼很有笑點的搞笑片一樣。
最後還是組長拯救了整個辦公室所有人都去偷瞄迪克的詭異場景,他站在門口夾著檔案袋拍拍手,“好了夥計們,平靜的上午結束了,南區出了個案子,需要我們過去一趟,格雷森,約翰,你們兩個跟我一塊走,我們先得去法醫科那邊幫他們拿一些‘大傢夥’。
”
“大傢夥?”迪克的固定搭檔約翰順從地站起來,和迪克一塊跟在組長身後好奇地將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這個案子很棘手?”
“是殺人案?”迪克敏銳地問。
“是的,是一個相當駭人的殺人案。
”老組長將頭上的警帽往下按了按,就算是在布魯德海文這個地方工作了這麼多年,他也依舊很少見這麼血腥的場麵。
“南區的一處天主教教堂,那裡在禮拜日會發一些救濟品,不過昨天去領救濟品的人冇能像往常一樣等到教堂開門。
”
南區是整個布魯德海文最混亂也是最貧窮的地區,那邊唯一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就是位於那座天主教教堂所在的區域,由一個老神父和兩位上了年紀的中年修女駐守,每個禮拜日都會佈施,所以南區的人基本不會去那個地方鬨事。
不過,教堂這個詞牽動了迪克的某根神經,他在心中咀嚼了一會這個詞彙,而後就聽見組長繼續說道:“那位可敬的老神父和兩位修女在今天早晨被髮現死於教堂內的地下室裡,發現他們的是一個想要進來檢視情況的巡警。
”
這樣說著,組長將手裡的檔案夾攤開,裡麵觸目驚心的照片瞬間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迪克的眉心很快擰起一道刻痕,他很快就在照片上的某處角落裡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地方,那是個不怎麼顯眼的塗鴉,但這個塗鴉很像是某種單詞中字母的變體,他一定是在某處地方見到過這個,義警都有著相當優秀的記憶力,他的記憶宮殿開始高速運轉,直至將那個變體的單詞拆分重組,最後拚成另一個完整的單詞。
潔淨使徒。
那個消失已久的,總也追查不到下落的組織再一次現身人前,而前一天他剛剛與紅羅賓交換過有關潔淨使徒的訊息,所有的線索也確實都指向布魯德海文——他們來布魯德海文做什麼?
一出現就犯下殺人案,這不是一個友善的訊號,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挑釁,他們並不懼怕一直在追蹤他們的義警們,甚至態度輕慢地往他們臉上扇了個巴掌。
迪克的心緩緩下沉,他意識到今天安媛很可能會出門,而現在她的存在對於潔淨使徒究竟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應該把安媛送到韋恩宅的,至少那裡布魯斯留下了很多頂級的防禦措施。
三個人從法醫科借走了一些工具,順帶把今天值班的法醫也給帶走了,一路驅車去了南區的天主教教堂。
那裡已經被警戒線攔住,迪克注意到一些麵容瘦削病態的人站在不遠處向著這個地方張望,有老有少,但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近乎麻木的悲傷。
他們都知道那個心善的老神父和兩位一直無私幫助他們的修女死了,大概接下來這座教堂會被封閉,直至教會再一次派遣新的神父前來駐守,而眾所周知,不是什麼神父都可以成為“神仆”。
那些因為心善而送出的救濟品大概再也不會有了。
迪克最後看了一眼這些人的臉,然後跟在搭檔身後進入教堂。
甫一進入,迪克就意識到為什麼組長會說“駭人”了。
往常明亮溫暖的教堂內,幾乎所有天使和聖母的臉都被人用人血塗抹,濃重的血腥氣充斥著整個教堂的大廳,就連一旁設立的聖水池都是紅的,裡麵浸泡著一顆完整的屬於人的心臟。
“那是卡曼爾修女的心臟,她是第一個被髮現的,就死在聖水池的旁邊,胸膛被殘忍地剖開,身上的血液被當做顏料。
”
組長指了指那些壁畫上的血跡,“很顯然,凶手是個異教徒,或是邪教徒,至少它對天主教抱有某種惡意。
”
壁畫上的血液不斷滴落,足可見凶手究竟用了多少血,剩下兩位受害者體內的血液大概也所剩無幾。
迪克猜的冇錯,第二位被髮現的是另一位更年長些的勞洛斯修女,她同樣死狀淒慘,被人用一柄下端磨得鋒利的十字架貫穿胸膛,而後血液被汲取,塗抹在教堂後的懺悔室內。
“那麼神父呢?”搭檔約翰忍不住皺眉,他的年紀僅僅比迪克大上兩三歲,這個年紀在老警察的眼裡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冇怎麼見過大案子,現在他已經有點顯現出不適了。
老組長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你認為你的狀態還好嗎,或許隻需要格雷森跟我進去就行。
”
約翰很想說自己可以,不過他的餘光又瞟到死狀慘烈的勞洛斯修女,最後還是捂住嘴,比了個抱歉的手勢跑了出去。
老組長無語地搖了搖頭,視線移向正在麵容沉肅地觀察四周的迪克身上,讚賞地點點頭,“好小夥子,勇氣可嘉,那麼繼續跟我走吧,我們需要去看一下那位老神父。
”
“冇問題,
sir
”迪克收回視線,在老組長轉身之後,用手腕上的裝置將教堂內的陳設和兩個死者的死狀都進行3D掃描,每一處邊邊角角都冇有放過,而後上傳到他自己建立起的資料庫內。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有些昏暗的垂廊,來到教堂後的屋舍裡,這是老神父與修女們居住的地方,剛進入這片區域,迪克就聞到了一股更加濃重的血腥味。
而眼前出現的慘烈景象更是令人窒息。
迪克正對著老神父圓睜的眼睛,那雙眼睛因為死亡已經蒙上了一層陰翳,瞳孔渙散著,而剩下的
除了這顆頭顱,什麼也冇有剩下。
他脖子以下的軀乾被人帶走,不知所蹤。
“切痕非常齊整,說明凶手有趁手的工具,以及很好的耐心,這是個老手,或者說專家。
”
組長說。
迪克蹲下身,順著血跡的走向慢慢走到擺放著頭顱的桌子的一側,在牆角處,他看到了熟悉的單詞變體。
老組長注意到他的動作,“那是個重複出現在三處拋屍區域的塗鴉,目前我們不知道這究竟代表著什麼,痕檢科的夥計已經幫忙把圖片交到我手裡了,之後我們回去再聊這個。
”
頓了頓,他問,“你有什麼看法,格雷森?”
遠在西區的我並不知道危險已然迫近,我抱著放滿了東西的紙袋,拉開長長的購物小票看了一會,確定冇有什麼遺漏之後,這才滿意地踏上回家的路。
我還是第一次用紙袋這麼環保的袋子來裝東西,一路上我都有點擔心被我抓漏了或是被裡麵的芹菜捅漏了掉東西,小心翼翼地抱回家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剛想要把袋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手腕上迪克給我準備的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嗯,這個時候迪克給我發訊息做什麼?
我把嘴裡叼著的酸奶盒子放到一邊,不太熟練的點開通訊,很快迪克的聲音就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安,你現在在家裡嗎?”
他似乎在奔跑,通訊器的那邊傳來了呼嘯的風聲,這種聲音一下子就讓我緊張起來,“我剛回家,怎麼了,你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迪克似乎鬆了口氣,“將門鎖好,親愛的,我今天可能會回去晚一點,不用給我留飯。
”
我微微蹙眉,“發生什麼事了?”
問出這句話之後,我敏銳的意識到迪克這麼緊張的打電話過來並不僅僅是因為要通知我今晚冇法正常回家,而很可能他現在遇到的事情和我有關。
“你帶好那些東西了嗎?”我隻好這樣隱晦地問。
“當然,不用為我擔心。
”迪克的聲音柔和了些許,但很快又忐忑起來,“很抱歉,今天晚上我原本——”
我知道他為了什麼而道歉,畢竟按照原計劃,我們今晚可以有個不錯的約會。
不過這種體驗非常新奇,我一時間竟然冇有太多的失落,反倒是因為體驗了一把漫畫裡迪克各種放鴿子然後被甩的前奏而有些好笑,然後我用相當輕快地聲音安撫他,“你當然不用道歉,迪克,我們都知道你有正經事要乾,而我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等你回來,放心好了,我現在非常安全。
”
畢竟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完全無法自保的普通人了,我現在可以保護好自己。
於是迪克立刻就被我的聲音安撫住了,他也跟著笑了一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愛你纔好了,親愛的。
”
聽著那邊迪克張嘴就來的情話,我的臉抑製不住的熱了起來,“你一定要這麼嘴甜嗎?”
“我以為你知道的?”他悶笑一聲。
通訊結束,我捂住爆紅的臉,在原地蹲下。
不好,敵方段位太高,我方陣地難保。
調整好臉上的表情,我彎著唇角哼著歌,站起來繼續收拾今天買回來的食材。
雖然迪克晚歸,但我恰好可以做點比較耗時的菜,這樣等飯做好了我們就可以一塊吃上熱乎的。
在此之前我決定先吃點什麼墊墊肚子。
正當我繼續叼著酸奶盒子把東西都塞進冰箱時,就感覺我體內的能量突然震動了一瞬。
我疑惑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緊閉上鎖的大門上。
而此時,一縷幾不可察的白色煙霧正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作者有話說:冇有題外話,按照慣例挨個親親
第66章
這種從門縫裡放迷煙陰人的把戲太有既視感了,哪怕是腦子一瞬間就意識到不對,我還是愣了一下纔想起來做好準備逃跑。
我剛跟迪克保證我現在很安全,下一秒我就被壞人盯上了,這flag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淡淡的光暈籠罩我的全身,將我的口鼻也覆蓋住,避免繼續吸入那些煙霧。
然後我的目光在房間裡搜尋一秒,迅速地跑進工作區,在琳琅滿目的武器道具裡找到了一個閃光彈。
我猶豫了一下,顧及到這裡是迪克的家,用閃光彈應該是最能減小波及範圍以及能讓我迅速逃跑的道具了。
大門口已經傳來了撬門聲,我來不及再猶豫了,迅速地拿起來跑出工作區,將隱蔽的機關閉合,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就在大門被猛然推開的同時,我將閃光彈的拉環拉開扔了出去,而後在下一秒敏捷地跑至窗邊,戴上奈米麪具。
趕在閃光彈爆炸的前一秒,我一躍而下。
無形的風托舉住了我下落的速度,我很快乘著風飛了起來,遠離了迪克的公寓。
我聽見背後傳來閃光彈的滴滴聲,而後就是尖銳的爆炸聲和爆閃的白光,我張開雙臂,身體內的能量洶湧沸騰起來,連帶著我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從壞蛋手裡逃脫實在是太刺激了,我什至有些開始迷戀上這種感覺,但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無法確定那些人還有冇有用來限製我的後手。
我得儘快離開這裡。
我迅速地飛出去一段距離,這纔敢回頭看去,利用我升級後的彩漫視角看到幾個灰色的光團在房間裡搜尋,而後紛紛聚攏在窗邊向外張望。
我已經能看到地麵上被爆炸的動靜吸引的人群,勉強辨認了一番方向,然後向著BPD的方向飛去。
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的操控飛行,我從最開始的生疏不穩,變得很快就熟練起來,畢竟我對能力的掌控已經練習了許久,也知道該怎麼呼叫我體內的能量維持飛行。
在我警覺地觀察下,很快就發現地麵上有些灰色的影子依舊遠遠地綴在我的身後,手中拿著不知名的武器正慢慢對準我。
現在繼續在天上飛無異於一個人形標靶,我加快了速度俯衝進林立的高樓之間,藉著樓群的掩護逐漸降低飛行高度,繼續向著BPD進發。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在到達BPD之前在附近某處較為偏僻的小巷子裡落了地,又加快腳步學著之前蝙蝠俠教我的一些反追蹤的小技巧兜了幾個圈子,這纔算是徹底甩開了那些人。
我鬆了口氣,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開始跟迪克打電話。
通訊器滴滴兩聲,接通電話的卻不是迪克,而是傳來了芭芭拉的聲音。
“下午好,安妮,這裡是神諭。
”神諭在通訊器的那頭說:“我在監測到你的心率有異常波動之後,紅頭罩已經到達你附近,後續的追蹤問題已經解決,你現在是安全的。
”
雖然聽到神諭的聲音很令人安心啦,不過這也是令人奇怪的地方,為什麼迪克冇有親自接我的電話?難道他出了什麼事情?
緊接著神諭就繼續說道:“迪克現在暫時冇有辦法通訊,蝙蝠俠和羅賓已經趕去支援,所以由我暫時接管他的通訊頻道——”
“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詢問出聲。
隨後我聽到芭芭拉那邊的背景音傳來紅頭罩幸災樂禍的聲音,“你是說迪基鳥因為受傷就想瞞著他女朋友?這也太遜了,我會嘲笑他一整年!”
“大紅,你小聲點,神諭還開著通訊——啊哦。
”紅羅賓的聲音緊隨其後,“事先宣告,這件事跟我沒關係,康納在召喚我,我先撤了。
”
“喂,小紅!”紅頭罩似乎也反應過來了,立刻開溜,“跟我也沒關係,我一開始就冇答應幫他瞞著,不是我挑事哈,安,你男朋友受傷了但瞞著你誒,你看看他這人咋這樣!哦比紮羅也叫我了,我馬上要上飛船,拜拜!”
“啊。
”神諭乾巴巴地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
我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對著這些義警感受到了拳頭梆硬的衝動,“小芭?我記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所以請告訴我夜翼出了什麼事?”
通訊器裡安靜了一瞬,而後神諭有些無奈地揶揄聲,“好吧,安妮,你可千萬彆暴露是我說的,迪克受傷了,他現在被B帶回了蝙蝠洞。
”
聽到迪克受傷的訊息,我心中不安和疑惑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原本因為成功甩掉壞蛋的激動已經消失不見,轉而是一種升騰而起的擔憂和被隱瞞的憤怒。
所以剛剛迪克在跟我通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受傷了?
我有點懊惱自己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但還是最先問出我關心的問題。
“他傷的嚴重嗎?”
“如果是跟以前對比的話,不算嚴重,至少算得上活蹦亂跳的。
”芭芭拉隱晦地說:“不過對比普通人來說嘛”
行,ok,我懂了,這就是說冇有生命危險的意思,我暫時放下心來。
不過放心歸放心,作為女朋友的我居然無法第一時間知道迪克受傷的訊息,這種不被信任和過度保護的感覺有點令我難受。
我知道這件事並不是芭芭拉的錯,而犯錯的另有其人,忍不住雙手環胸,“那麼現在可以幫我聯絡到迪克嗎,我想親自聽他說這件事。
”
芭芭拉發出一聲為某人默哀的歎氣聲,“請好好的教訓他,我保證我隻會幫他這一次。
”
我臉上有些緊繃的表情被這句話融化了些許,很快我眼珠一轉,“好吧,不過我突然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
“什麼?”芭芭拉立刻來了興趣。
半個小時之後,我換上從芭芭拉那借來的較為得體的衣服,按響了韋恩莊園大門口的門鈴。
我打量著這座與十年之前也無甚差彆的莊園,很快就獲得了進入的許可。
門口的裝置裡傳來阿爾弗雷德一如我記憶裡優雅和緩的聲音,“歡迎來訪,安女士,請稍等片刻,我會去門口迎接您。
”
我連忙擺手,本來我就是貿然到訪,能進去就已經很好了,而且我已經記住進去的路線了,哪需要阿爾弗雷德親自來接我。
隻可惜阿爾弗雷德對禮節的要求非常重視,所以最後我還是被老管家親自迎進了韋恩宅。
“請不用拘謹,安女士,您需要茶還是果汁?”
“叫我安就好了,潘尼沃斯先生,事實上我是來找迪克的,我聽說他受傷了。
”我從阿爾弗雷德手裡接過茶杯,似乎從老管家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笑意。
誒,是錯覺嗎?
“那麼您也可以叫我阿福,安女士。
”阿爾弗雷德將托盤放在一邊,“請跟我來吧,迪克少爺現在就在蝙蝠洞。
”
“好的,謝謝。
”
我隱藏在袖子裡的手捏成了拳頭,露出一個笑容。
蝙蝠洞的入口比之十年前已經換了一個地方,我跟在阿爾弗雷德身後從機關裡進入熟悉的隧道,而後踏上記憶中的旋梯。
蝙蝠洞內的陳設也比十年前多了許多東西,玩具霸王龍,大金幣,小醜撲克牌,許許多多的戰利品被逐一擺放在旋梯兩側,而位於二樓和三樓的位置也被數不清的製服櫃填滿。
我看到了初代羅賓的綠鱗小短褲,二代羅賓的破碎製服,三代羅賓改良版的製服,以及後續兩代羅賓款式相近但細節不同的三原色製服。
這其中甚至包括已經單飛的夜翼的每一代製服,以及蝙蝠女,黑蝙蝠的製服展櫃,從這些展櫃裡可以明晰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製服的款式也逐漸變成現代化的簡潔和乾練。
我現在並冇有太多心思去關注那些我原來一直十分沉迷的製服,而是一進入這裡就開始搜尋迪克的蹤跡。
很快我就在不遠處的醫療床上看到了**著上半身的迪克,他的身上還包裹著一圈紗布。
哪怕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這是義警的常態,我也依舊有一瞬間感覺到呼吸困難,這並不是我隻會在漫畫裡隔空觀望的漫畫劇情,而是真實存在的傷疤,它此刻就出現在迪克的身上,而我還不能讓自己表現得太難過,因為我不確定這樣的表情是否會讓他們認為我的脆弱,從而再一次把我排除在知情者之外。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我迫切的渴望獲得他們的信任,這並不是說有關他們秘密身份的信任,而是一種作為同伴,作為戰友的信任,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將後背交托給我,就像他們信任神奇女俠,信任超人那樣。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無法與正義聯盟的三巨頭相比,可這種心情是真實的,我需要一種認可,需要我重視的人的認可。
這可真奇怪,我之前其實並不缺少這種認可,來自於我的老師的,來自於我的父母的,我的朋友的,但現在的處境似乎又讓我不滿足於以前得到的那些。
而我亦在此時無可避免的感受到了難過,為迪克受傷而難過,為那些義警受傷而難過。
我看著迪克,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我,臉上有一瞬的驚愕。
但很快他就有些心虛地拿過旁邊的衣服飛快地穿好,站起身迎了上來。
我麵色如常地問道:“看來你今晚要住在韋恩宅這邊了?”
迪克看起來更心虛了,眼神開始亂飛,但很快他就調整好表情,開始裝可憐。
“安”
我熟練地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然後看向站在不遠處裝模作樣看著蝙蝠電腦但耳朵已經豎起來的蝙蝠俠。
這還是我第一次跟這個時空的蝙蝠俠見麵,他冇有帶頭盔,比起十年之前成熟了許多,也更加具有令人心折的魅力。
“初次見麵,韋恩先生。
”
我有點踟躕地說:“我是來帶迪克回去的。
”
“叫我布魯斯就可以。
”布魯斯非常迅速地接話,“或許你今晚可以留宿,阿福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房間。
”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保持安靜的迪克,又觀察了一下我臉上的表情,緊接著又說:“不過迪克冇受太重的傷,我想你們或許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間。
”
我聽到他這樣說。
我推還是那麼善解人意。
我帶著十米厚的濾鏡,頗為感動地跟布魯斯和老管家告彆,然後麵無表情地帶著迪克坐上了某紅羅賓友情提供的車——
作者有話說:
第67章
我控製著方向盤,一路開著車穿越哥譚與布魯德海文聯通的跨海大橋,迪克坐在副駕駛,時不時抬頭看看我,一副很想說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樣子。
美國的交通規則和國內的並冇有太多區彆,不過我都無證駕駛了也不在乎什麼交通法規了,一腳油門車速開的很快。
已經到了九月下旬,天氣逐漸轉涼,白天天黑的也早,此時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淡下來,跨海大橋的路燈在車窗外一閃一閃地掠過,快下橋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路況,餘光便瞥見迪克冇什麼血色的嘴唇,原本還有些發悶的心慢慢就軟了下去。
我有些泄氣,很快又被自己這麼快就消氣了的不爭氣行為給氣到。
然後我聽到迪克用很認真的語氣對我說:“我很抱歉,安。
”
我控製著自己的脖子不要這麼輕易地就扭過去看他,主要是我現在在開車,布魯德海文的路況有點複雜,我冇辦法分心去隨便看什麼惹我生氣的人。
“哦。
”
我繃住臉上的表情,硬邦邦地迴應了一句。
我絕不能現在就給迪克好臉色看,畢竟這些義警一個個觀察力max,一旦被他觀察出來我已經心軟了,肯定會得寸進尺順杆爬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我必須要在今天把這件事談清楚。
或許我真的要仔細想想該怎麼跟一個身負神秘身份的超級英雄談戀愛,並讓自己不會處於太過被動的狀態,這次的事情給我敲響了一次警鐘,它提醒著我如果想要長期維持這段感情,就必須有自己的主體性。
比如跟迪克約法三章。
萬幸迪克也並不是喜歡逃避這種情感問題的人,他在那句道歉之後很快就接著說了下去,“我犯了一個錯誤,我不應該試圖在受傷之後選擇隱瞞。
”
“你隻瞞著我一個人。
”我犀利地指出這一點。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我原本已經軟下去的心又堅硬起來,“這有些讓我難堪,迪克,你的家人們和朋友們都知道你受傷,而我被你排除在外了。
”
我微微側過臉,在等紅燈的空隙轉過臉與他的藍眼睛對視。
“我以為在我展現出我的力量之後,你可以意識到我並不是完全需要被保護的人,我可以幫助你,而不是就這樣待在你身後。
”
儘管我現在的能力或許並不足以達到一個合格的超級英雄的標準,但至少我不會因為迪克受傷就手足無措,或是被嚇得瑟瑟發抖,作為迪克的女朋友,我認為我有伴侶受傷的知情權。
迪克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許,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很快又強迫自己與我對視,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卻格外坦誠,“在我選擇將這件事隱瞞之後,很快就意識到我犯了一個錯誤,或許是因為我的保護欲犯了,我不想讓你為我擔心,這跟你是否能夠自保無關。
”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可我還是讓你傷心了,是嗎?”
往日裡溫熱的手指有些涼,我意識到他身上的傷或許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現在最迫切的已經不是解決隱瞞這個問題,而是讓我搞清楚他現在究竟傷勢如何了。
恰在此時,橙燈轉變為綠燈,我轉過臉繼續盯著路況,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紅羅賓友情提供的車效能非常優秀,在我一路飛馳下,很快就進入布魯德海文的市區,原本迪克的公寓因為暫時冇有排除危險,所以在迪克的指引下我們到達了他設定的某處安全屋,靠近布魯德海文東區的某個簡樸民居內。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這處民居的基礎設施有點慘不忍睹,很像是小縣城裡那種上了年份的老房子,電線杆子都是木質的,路燈半死不活地閃爍著,照亮底下一小片路麵。
我小心地跨過一道汙水坑,跟在迪克身後走進昏暗的樓道裡,隱約間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屬於美洲大蠊悉悉索索的聲音,頓時什麼脾氣都冇了,裹緊自己的外套,努力讓自己冇有任何一處部位碰到牆壁或是樓梯扶手。
萬幸的是迪克挑選的安全屋內還是乾淨的,大部分傢俱都被白布遮蓋著,迪克把布都拽下來,總算是騰出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我鬆了口氣,轉頭進了洗手間找了個抹布把落了一層灰的茶幾擦了一遍,迪克看上去很想幫忙的樣子,被我惡狠狠地一巴掌拍開,“去去去,既然是傷患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一會給我看看你的傷口,聽到冇,這件事還冇完呢!”
迪克訕訕地坐到沙發上,有點無所適從地又站了起來,進了這個屋子唯一的臥室把上麵的防塵罩也摘了下來,堆在牆角的臟衣簍裡。
我將抹布扔進水池裡,也懶得再清洗了,把手洗乾淨之後就拽著還準備彎腰鋪床單的迪克,把他推到乾淨的沙發上,開始動手扒他衣服。
迪克看起來很像是什麼被壞蛋強迫的良家婦男一樣試圖保護自己的衣服,不過在我的怒視下,還是無奈地順從下來,任由我把他的襯衫扒了下來,被紗布包裹的胸口就這樣暴露在我的麵前。
“我冇有受太重的傷,真的,你都看見了。
”
我冷漠地指著紗布上已經滲出的血跡,“你要不低頭看看呢,我看你還能怎麼編。
”
迪克冇有低頭看,隻是用那雙藍眼睛可憐地望著我。
他衣衫半敞著,襯衫因為我剛剛有些粗暴的動作變得皺皺巴巴的,胸膛起伏著,紗布上的血跡未乾,甚至因為忍耐疼痛而起了一層薄汗,順著肌肉的弧度滑落到褲腰之下,怎麼看都像是被狠狠欺負了的樣子。
我後知後覺地感覺有哪裡不太對,被白花花的一片晃了一下眼睛,連忙起身去找醫藥箱,“你的傷口崩開了,這裡應該有備用的紗布吧,我再幫你包紮一遍。
”
迪克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秒,我整個人失去平衡,撞進他的懷裡,他悶哼一聲,就在我想要抬起頭想要去檢查被我撞到的傷口的時候,他就把我的腦袋牢牢固定在他的心口,手臂緊緊環繞著我,讓我動彈不得角角瘦。
這人怎麼回事啊!都受傷了還不老實!
我努力讓自己與他的傷口空出一點空隙,而後他垂頭親吻我的耳廓,感受到有些滾燙的呼吸落在我的耳側,將那一片的麵板灼的發癢,我一僵,安靜下來。
“我總是想保護你,安,你不知道你在這個世界有多麼顯眼。
”
我聽到他這樣低聲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一定生活在一個美滿的家庭裡,父母恩愛,家庭幸福,擁有一起長大的朋友,生活裡最大的煩惱或許是考試成績,又或許是下一頓吃什麼。
”
“你是生活在陽光裡的姑娘,而你的陽光對於我的世界來說是一種奢侈品。
”
我睜大了眼睛,仰起臉呆呆地看著他。
“你看過那些漫畫,你知道我人生的全部,你知道我經手的那些人裡有多少危險的罪犯和變態,他們隻需要一眼就能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他們會病態地被你吸引,隻因為他們迷戀你眼裡的陽光,然後最後隻有兩個結局,占有你或是摧毀你。
”
這話聽起來甚至像是某種恐嚇,我卻並冇有感覺到不安,可能是因為迪克的聲音很平和,而這種平和的情緒也順著他的話語傳遞到我的身上。
可我並不害怕那些罪犯,我最開始選擇將兩個世界隔離也僅僅隻是因為我的世界裡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自保而已。
對於迪克來說,這種陽光的感覺並不是說有多麼的開朗或是外放,而是一種從未經曆過危險,在一種和平安逸的環境裡長大的閒適與從容,與他之前二十多年的時光裡見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這種從容該死的吸引人的目光。
所以他從第一眼開始,就不由自主地被我吸引,直至目光再也無法從我身上移開。
他想保護這種從容,將陽光捧在手心裡,裝在罩子裡,他不是小王子,但他想讓我做他的玫瑰。
“但我想做那隻狐狸。
”
我說。
這樣說有點肉麻了,還有點難為情。
我有點不太適應地挪動了一下腿,但感受到屁股底下墊著的是迪克充滿爆發力的緊實雙腿之後,我謹慎地不再動了,而他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我的頸窩裡,悶笑起來。
我的臉上又無法抑製地發燙,很想把他推開,從他的懷裡逃走,但他的雙臂將我牢牢鎖住,不得逃脫。
他笑夠了,又抬起頭來,但俊朗疏闊的眉眼裡依舊帶著笑意,“所以請原諒我,好麼,我發誓再也冇有下次了,隻是如果嚇到你的話,我的懷抱也隨時對你敞開,狐狸小姐。
”
“我纔沒有那麼脆弱!”我被最後那個字尾叫的臉頰爆紅,“你究竟要不要換紗布了,趕緊撒開!”
“可是你還冇有原諒我呢。
”迪克抱著我不撒手,這幅不怎麼要臉的樣子如果拍下來發給他的兄弟姐妹們和泰坦的隊員們,一定會被他們嘲笑很久。
我冇招了,徹底被這隻彷彿搖著狐狸尾巴的大隻佬吃死了。
“我原諒你,但絕對冇有下次,你不可以瞞著我,任何事情都不可以。
”
我認真地捧住他的臉,望進他的眼睛裡,“我想成為你的愛人,可以和你站在一起承擔一切的人,你可以對我示弱,不用把我當成易碎品,我可以展示給你看,但你需要給我一些時間。
”
理查德·格雷森的掌控欲不比任何一位蝙蝠係英雄少,甚至在某些時候,他的偏執和掌控一切的特質要更加突出。
我很早就知道這一點,我在選擇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麵對他不完美一麵的準備,而他也需要做到包容我的不完美,放緩腳步等著我跟上他。
這樣我們纔有未來。
迪克深深地望著我,而後他握住我的手,一個清淺的吻落在我的掌心。
“好,我發誓。
”——
作者有話說:以下關於迪克:
因為這篇文的迪克設定大部分源自於夜翼v4,所以基於夜翼v4刊裡迪克與曾的愛情來看,迪克內心是期待一種穩定的家庭關係的,他渴望擁有自己的小家,希望穩定的伴侶,但他性格中的某些缺陷又讓他無法保證在穩定關係裡長久的給予伴侶安全感,他的保護欲和控製慾往往促使他不會向伴侶解釋他這樣做的原因以及背後的憂慮,他的靈魂是不安定的,(其實我感覺蝙蝠家的孩子們裡目前隻有提姆的核心是最穩定的,其他幾個或多或少都有點碎碎的,當然,冇說提姆不碎的意思,他冇好到哪去),迪克靈魂上的不安定也會造成他行為上的不安定,於是他跟曾最後冇能走到一起,但這不是他的錯(這是編輯的錯,小時候的迪克多可愛啊!)迪克疲憊破碎的靈魂被他掩蓋在溫柔樂觀的外表下,往往會讓人忽視他也是一個經曆了父母雙亡的孩子,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被一些陽光型別的人吸引,比如超人,比如芭芭拉,再比如本文的女主安媛,迪克從安媛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令他感覺到安定的東西,和諧的家庭,溫暖平和的性格,善良堅定的靈魂,所以他愛上了,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但這對小情侶需要磨合,迪克需要收斂自己的掌控欲,而安媛也要學習如何在危險的世界裡自保,這也是我設計這個情節的初衷,不過減弱掌控欲的迪克在某種意義上ooc了,不過管他呢,我都寫同人了就讓讓我吧
契合的愛人需要互相包容對方的不完美,這是我對愛情的部分理解,希望看到這裡的寶寶們喜歡
以及:今天會在角色欄放出安安的超英形態,鐺鐺鐺鐺!
第68章
紗布拆開,我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觀察迪克身上的疤痕,鎖骨下方有一處圓形的不規則傷疤,那是子彈留下的痕跡,因為在中彈後長時間冇有取出彈頭,又在後續經曆了劇烈運動,導致傷口形成不規則的撕裂傷,看著要比普通的槍傷要更加駭人。
除此之外,迪克的身上零星遍佈著大大小小的陳年疤痕,有的已經極淺,而有的甚至纔剛剛脫落結痂,有幾處淤青,大概是今天才摔出來的,而我最終將目光落向剛剛拆開紗布之後的最新出現在他胸口的猙獰傷口上。
我辨認不出來那是什麼傷痕,傷口十分細長,最外層的創口已經被仔細地縫合起來,這大概是蝙蝠俠的手筆,針腳細密,手法跟外科醫生也冇什麼區彆,但此刻有些地方的線已經崩開,顯然之前迪克的某些大動作牽引肌肉將傷口再次撕裂。
我一時間有些犯難,“你怎麼冇有準備麻藥?我隻會最基礎的縫合。
”
“沒關係,我基本不用麻藥,那會影響到我對肢體的掌控,你可以直接來。
”迪克冇什麼猶豫地說,轉而又好奇地問,“你會縫合傷口?”
“當然啊,乾我們這一行的,基本什麼都要知道一點,甚至還要去實操一下。
”
我將急救包裡的無菌手套戴上,然後用鑷子夾起酒精棉,心不在焉地回答。
文娛類創作者都是這樣,一個作品想寫什麼題材都要想辦法去瞭解一下額外的知識,避免出現常識性錯誤,結果家裡各種雜七雜八的書刊資料越堆越多,最後把自己搞成了個萬事通,什麼都會一點,但什麼都不精。
不過我學會基礎縫合知識,還是因為我閨蜜是個超級熱愛戶外極限運動的高精力人群,偶爾會因為這個愛好受一些傷,在野地裡冇有醫療條件,就隻能身邊的同伴上手——也就是我。
當然,我是基本不參與她的極限運動的,我隻是個負責給她撿裝備的後勤。
我拿著持針器,有些緊張地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還有點抖,“不管怎麼樣,你現在也不能後悔了,需要我給你一塊毛巾咬著嗎?”
迪克往靠背上靠了靠,就這樣將胸膛袒露在我麵前,“彆緊張,把我當教具就可以了。
”
到底是誰受的傷啊!
我冇再多說什麼,開始縫針。
房間內安靜下來,我打起精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針頭上,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在這種安靜下顯得清晰起來,為了看的更清楚一點,我湊的很近,能夠聞到傷口泛出的血腥味。
迪克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似的靠在那,身體上什至都冇有忍痛的緊繃感,但我已經因為這種聲音以及畫麵的衝擊感覺到幻痛了。
萬幸崩裂的傷口並不算大,我很快就完成了縫合,衝鹽水纏紗布一氣嗬成,最後在迪克胸前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我將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袋裡,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迪克低下頭看著那個蝴蝶結,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被我眼疾手快地迅速拍開,“冇洗手的傢夥彆碰乾淨紗布,這裡有乾淨毛巾嗎,你這幾天不能碰水,洗澡什麼的就彆想了,乖乖用毛巾清理吧。
”
我話音剛落,迪克就又黏糊糊地湊過來,把腦袋埋在我的肩窩裡,“我突然感覺好痛”
儘管迪克的體型在他的兄弟們裡算不上壯實的型別,但肌肉量依舊可觀,靠在我肩上像個大號抱抱熊一樣死沉死沉的,我抬著手想把他推開,又怕牽扯到傷口,隻好攬住他的肩膀,笨拙地靠在沙發的一側,試圖拉開距離。
結果我還是太天真了,迪克黏糊起來真的很得寸進尺,他順勢一躺,就在我腿上找了個位置舒舒服服地窩著了。
我張口呆了半晌,最後隻好無奈地縱容這個傷患。
猶豫了一下,我輕輕撫摸他的額發,摸到他額頭有些濕漉漉的,顯然迪克並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從容,傷口不僅僅是縫針會痛,傷口本身就已經足夠疼痛。
我歎了口氣,愛憐地摸摸頭,將他的髮絲向後一點點梳理順暢,“可以告訴我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發現了一間密室。
”迪克說。
一間密室。
迪克鬆開手,機關開啟的聲音吸引了老組長的注意,兩個人注視著這間屋子的一側書櫃突然裂開縫隙,陰冷的風自那個洞口吹了出來,很快縫隙逐漸變大,最終定格在一人寬的位置靜止不動了。
透過房間內昏暗的燈光,迪克看到有一條破舊石磚壘起的石梯向下延伸,越往前的空間越是晦暗,直至完全看不清。
“有情況,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格雷森,做好準備,裡麵可能會有危險。
”
“已經準備好了,sir。
”迪克回答。
老組長拿出對講機,對著裡麵叮囑了幾句,讓外麵留守的幾個人看好現場,然後他率先走到暗門前,開啟手電筒踏上了石梯。
迪克將一粒微型監視器黏在暗門一側的書架頂櫃下,然後跟在老組長的身後走上石梯。
手電筒暖黃色的燈光並不算特彆明亮,僅能照亮麵前一小片路,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是BPD提供的裝備,能用就已經不錯了。
迪克同樣開啟了手電筒,而他將燈光對準了頭頂。
這是一個相對比較高聳的隧道,兩個人的身高都不算低,但隧道的頂端仍舊高出將近一米的距離,因為長時間處於陰暗潮濕的環境裡,此刻牆壁乃至頂端都已經長滿了青苔,而在斑駁的青苔偶爾露出的一些空隙裡,迪克看到了一副完整的壁畫。
一群穿著潔白長袍的無臉人站在火焰裡,無數顆星球在它們的身邊環繞,而後白袍人們走向祭壇,在一顆光芒四射的星球裡飛出了一隻通體火紅的巨鳥。
白袍人們圍繞著這顆耀眼的星球,拿出短劍將自己的胸膛剖開,用鮮紅的血與肉作為最崇高的祭禮。
而它們的神明,那隻火紅的巨大飛鳥飛向天空,進入群星環繞的宇宙,層層疊疊的宇宙之間,火鳥創造了一顆新的巨大星球。
壁畫的故事到此為止,後續的畫麵因為年代悠久的緣故已經脫落,無法窺見全貌,但這些資訊已經足夠讓迪克拚湊完全。
而就在他斂眉沉思之時,走在前麵的老組長突然停下了腳步。
“天呐。
”
老組長髮出短促的驚呼,這聲驚呼引起了迪克的警覺,他迅速靠近對方的身側,於是兩個人一塊看清了麵前出現的景象。
饒是從小到大見多識廣,迪克也不免為此刻入目的景象而睜大雙眼。
“你看到了什麼?”我忍不住問。
迪克閉上眼睛,白日裡看到的畫麵似乎又在他的記憶裡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純白的祭壇。
”
純白的,冇有任何一絲雜質的祭壇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建造,卻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布魯德海文南區天主教堂的地下,而已經駐守在這裡好幾年的夜翼卻對此一無所知。
這種事態突破掌控的失控感難免令他感到焦躁,迪克握緊了拳頭,開始迅速又縝密地觀察起來。
空曠的祭壇裡冇有任何人的蹤影,除了他們兩個,這種空寂感讓老組長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應該並不是祭祀上帝的祭壇,這裡並冇有任何一種天使像或是十字架,是光明會?或是彆的什麼邪教,我們必須將這裡上報,天呐,這是什麼?”
老組長看著迪克蹲下身去撫摸地麵,擁有幾十年刑偵經驗的他一眼就辨認出迪克手裡拿著的那個東西,那是由骨灰燒成的瓷片。
潔白無瑕的瓷片就這樣安靜地躺在迪克的手心裡,手環在瓷片落入他手中的那一刻就已經將整個瓷片掃描完畢,並迅速得出結論。
人類骨灰的含量高達80%。
這意味著,在這個遍佈這種白瓷的祭壇裡,使用了至少超過上百個人的骨灰。
老組長尚未來得及從這種驚悚的認知中清醒過來,迪克就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臂,窸窸窣窣的聲響來自祭壇的四麵八方,無數白袍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祭壇的四周,將他們兩個團團包圍。
“不好,快走!”
老組長明確地意識到這裡的危險,想要拉著迪克從原本的通道逃走,去地麵尋求支援,但卻絕望地發現他們來時的路已經被層層疊疊的白袍人阻隔開來。
迪克瞅準時機,拉著老組長就向著最薄弱的方向跑去,老組長在他身後跌跌撞撞地跟上,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迪克將老組長推進了另一條安全的隧道之中,而後暗門閉合,迪克聽到老組長的驚呼聲,但他已經來不及迴應,如飛鳥振翅一般縱身躍起,避開了白袍人那過於鋒利的短劍。
之後的事情迪克並冇有過多贅述,白袍人像是殺不儘的蝗蟲一般湧上來,迪克在混亂中被一劍捅進了胸口,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那一劍就要刺穿他的心臟。
隨後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蝙蝠洞檢測到了迪克植入體內的晶片出現異常,蝙蝠俠推測夜翼出了事,帶著羅賓趕到祭壇的時候,迪克已經從白袍人的包圍裡衝了出來,然而那些白袍人就像是被圈在了某個結界裡似的,在迪克從來時的隧道踏上那條石階之後,原本瘋狂的白袍人如潮水般褪去,離開的速度快的就像是迪克的幻覺。
我深知在這短短幾句話裡被迪克刻意隱藏的凶險,撫摸迪克鬢髮的手緊了緊。
“我猜測那是潔淨使徒的祭壇。
”迪克的聲音變得有些輕緩,我垂眸看向他,發現他已經半闔上眼睛,頭頂的白熾燈映在他的臉上,不怎麼明亮的光線反而成了某種昏睡劑,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
而後迪克的聲音消失了,開始發出安詳的小呼嚕,這幅模樣實在有點可愛,我靠在沙發背上,胳膊撐著腦袋,用目光描摹他麵容的輪廓。
直到我的眼睛有點發酸,我才意識到我已經盯著他看了太久。
我眨了眨眼睛,然後俯下身,偷偷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他很累了,或許今天可以暫時放下那些責任,睡個好覺。
我扯過搭在沙發背上的毛毯,蓋在迪克的肚子和我的腿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摟著他。
在靜謐中,我也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說:今天設定了隨機評論紅包,元宵節快樂呀寶寶萌!
等我研究研究抽獎機製的,等過段時間搞點抽獎
順便放一下一個新腦洞的文案,寶寶們有興趣的可以點個收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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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肯特家的雞
事實證明,人不能熬夜看紀錄片。
基肯娜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終於被開除了人籍,變成了農場裡一隻即將孵化的小雞。
怎會如此!
她不是追的大自然紀錄片嗎,按理來說就算穿越了也應該變成老虎獅子之類的,為什麼就她變成農場裡的小雞啊!
難道她要文藝複興一把,時隔多年之後再次上演小雞快跑嗎!
基肯娜:
誒?
(思考。
)
基肯娜:也不是不行?
基肯娜:不知道超人聽不聽得懂小雞叫救命
最後還是被救了。
讚美酥皮。
基肯娜從此有了一個偉大的夢想,她要成為肯特農場裡最受歡迎的小雞。
————————
食用指南:
第一人稱。
女主是雞精(?),一直是小雞不會變成人。
主要寫點肯特家的日常和小動物們互動,以及超級寵物聯盟
所有角色cb向,無cp,主打毛茸茸貼貼。
慢熱。
第69章
半靠在沙發上睡覺實在是個有點考驗人脊椎的姿勢,九月末的布魯德海文晝夜溫差還有點大,大概冇睡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縮到唯一的熱源旁邊蜷成了一團。
正當我準備再次陷入睡夢之中的時候,身旁靠著我的人慢慢爬了起來,我懷裡一空,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看過去,迪克正彎著腰拎起落在地上的毛毯。
“去床上睡吧?”他見到我醒來也冇有停頓,用毛毯把我裹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把腦袋縮排毯子裡,睡得有點昏沉的大腦在反應了一會之後,才意識到迪克要準備離開。
他都受這麼重的傷了還要去夜巡?
頓時什麼睏意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我費勁地把自己的手從裹得嚴嚴實實的毯子裡伸出來,眼疾手快地拽住迪克半敞著的襯衫下襬。
“你要去乾什麼?”
“我需要回家裡檢查那些人留下的蹤跡。
”迪克說,室內的光線有點昏暗,我隱約好像看到他臉色依舊不太好,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這個世界與你有關聯的除去貓頭鷹議會,就隻有潔淨使徒,今天我在教堂裡遇到的白袍人絕不是突然出現在那裡的,為了避免更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我必須要去查清楚。
”
而我在迪克這句話之後甚至更加用力地攥緊了抓著他襯衫的手,“你冇發現你正在發燒嗎?”
暮色昏沉,迪克的藍眼睛裡倒映著我擔憂的神色,而他彎起眼睛,“隻是低燒,我的思維並冇有受到阻礙,不是嗎?”
我注視著他,然後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把毛毯扔到一邊,“既然這樣,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
我站在他麵前仰著臉,雙手環胸,“兩個選擇,要麼暫時在這裡睡一晚上好好休息,要麼你去探查線索,但必須帶上我,你自己選。
”
迪克盯著我,我也不甘示弱地盯著他。
雖然我冇辦法改變迪克這種帶著傷還要繼續查案的習慣,但我可以選擇隨時隨地看著他,免得他發著燒昏倒在什麼不知名的角落裡直接燒成傻蛋。
好半晌,迪克終於繳械投降,完全拿我冇辦法,“好吧,但我們要約法三章。
”
“搞清楚,是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作亂的手指被他飛快地握住,我扭了扭冇扭開,隻好就這樣讓他攥著,“就三點,第一不許逞強,難受了就要說出來,第二,傷口要是崩開了我們就撤,第三不許劇烈運動,彆耍你那個勾槍了我帶你飛。
”
迪克看起來很想笑,“冇問題,女士。
”
既然已經說好了,我也不再磨蹭,在安全屋的裝備櫃裡找了個奈米麪具戴上,迪克也換上了夜翼製服站在了窗邊。
我爬上窗台,動作非常熟練地用能量包裹住自己,然後對著迪克伸出手。
迪克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在我向他伸手之後冇什麼猶豫地就搭上我的手,我身上的橙色光暈順著彼此的手心傳遞過去,將迪克也包裹起來。
“哇哦。
”他試探性地摸了摸那一層光暈,“摸上去有點像果凍。
”
我頓時得意起來,“這可是我的‘生物力場’,怎麼樣,是不是很暖和?”
我的能量保護罩可以阻隔外界的環境,抵禦一部分來自外界的影響,雖然強度還達不到超人和閃電俠那種,但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適用。
我拉著迪克的手,抬腳跨出,就像是腳下有無形的階梯接住我一樣,我站在半空中,帶著迪克一塊飛上了天。
對於迪克來說,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被帶上天空,他的隊友們以及正義聯盟合作過的同伴裡不乏可以帶人飛行的英雄,可對於他來說,被我帶著一塊在布魯德海文的上空飛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新奇體驗。
我也是第一次帶人飛行,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很快迪克就擺出了非常配合的動作,像是已經被帶飛過無數次那樣,我可以輕輕鬆鬆地拉著175磅大藍鳥在天上表演空中飛人。
“下一次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高難度的動作。
”話音剛落,我又飛快補充,“等你傷好了之後。
”
迪克被我打補丁的行為逗笑了,他在半空中像是在陸地上一樣閒適,一點被帶飛的忐忑感都冇有,不過我一想到他曾經來自於哪裡,很快又釋然了。
他是飛翔的格雷森,天空可是他的舒適區。
我的飛行速度並不算慢,很快就回到了公寓樓的頂樓,在暮色的掩映中,我小心地扒開被炸裂開的窗戶鑽了進去,迪克已經先我一步進入,蹲在地上檢視爆炸的痕跡。
我有點不太好意思,來這裡的第一天就拿閃光彈把迪克的公寓給炸了,讓本就財政不太富裕的小警察的錢包雪上加霜。
不過迪克並冇有在意這個,他甚至鼓勵了我這種行為,“你的反應速度很快,安,按照地上留下的痕跡來看,如果不是你扔出了那個閃光彈,他們馬上就可以抓到你——你看這裡。
”
迪克指著地麵上留下的一處痕跡,我順著藍色的雙指紋路看過去,看到一處除了閃光彈爆炸中心以外的另一個焦黑痕跡,“那是什麼?”
“是市麵上流通的一種捕網,它會在落地的一瞬間彈射散開,將人困在裡麵。
”
迪克說著,又繼續沿著痕跡向玄關走去,最後停在玄關內側的儲物櫃旁,“這裡來了不止一批人,這裡有利爪留下的痕跡,貓頭鷹議會再次盯上你了,安。
”
不過這次我並冇有像之前那樣害怕了,大概是因為我已經擁有了自保的力量,當手裡的火力充足的時候,任何妖魔鬼怪都是紙老虎,不足為懼。
“它們還是來殺我的嗎?”我問。
迪克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確定,利爪來晚了,你和第一批人已經離開,它們冇辦法找到人,所以很快就撤離了。
”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這裡是不是已經暴露了?那你以後就不能住在這裡了。
”
迪克站起身,有點可憐地點點頭,“我可能又要搬家了。
”
我倒吸一口涼氣,心裡頓時愧疚起來。
迪克辛辛苦苦給我準備的客房,我才住了一晚上就被迫要離開了嗎?
突如其來的搬家訊息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可惡的利爪,可惡的潔淨使徒,等我抓到你們的!
我憐憫地拍拍小警察的肩膀,“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暫時住在那個安全屋。
”
雖然那個安全屋所在的環境有些差勁,但安全屋本身還是可以住人的嘛,我暫時可以忍受。
“要是還不行的話。
”我開始思考回家拿點錢的可能性,“我就提前找辦法回去,把我的一部分資產轉移到這裡,你還是繼續跟我一起住?”
迪克被我連續的話砸的一愣,而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覆蓋著藍色麵具的臉因為這樣外露的笑容變得柔和起來,連原本的蒼白都消散了許多,我有些茫然地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麼,隻知道盯著他的臉看,這人笑起來簡直帶了柔光濾鏡,好看到讓我總是捨不得移開視線。
所以他到底在笑什麼。
“你好像對我有什麼誤解,安。
”迪克忍俊不禁又有些窘迫地說:“我並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缺錢,事實上我有一筆不錯的存款,並且冇有額外的負債,我住在公寓裡僅僅是因為搬家很方便。
”
啊。
我在腦袋裡慢慢消化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臉蹭一下紅了。
“我以為你當警察的工資很少?不好意思,我好像誤解了什麼”我結結巴巴地開始在地上找地縫,準備收拾收拾鑽進地縫裡,而後迪克更加窘迫地解釋道:“事實確實如此,不過我並不是全靠薪資生活,有的時候我會賺取一些外快,來給我的裝備更新換代——”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捂住臉,已經不忍再聽這令我感到社死的解釋,“我懂了,所以你根本不缺錢?”
“當然!”迪克哭笑不得,“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造成了這樣的誤解,難道是因為白天我給你留的錢不夠嗎,那你把我的卡拿去用吧,裡麵的錢足夠”
我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懇求道:“我求你了,彆說了彆說了,我知道了,你很有錢,你給的那些錢都夠咱們在高階餐廳吃幾頓的了!”
迪克的胸膛震動起來,他還在笑,還在笑!
就在我快要原地抱頭鑽進地縫的時候,我的動作突然頓住,與迪克同時轉過臉向著玄關的大門看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我緩緩站起身,與迪克對了一個眼神。
在我的視野之中,透過牆壁,我看到了幾個灰色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包圍了這裡。
我比了一個“6”的手勢。
迪克目光微動,而後退後幾步,不知道按到了哪裡,手中多出了一對卡裡棍。
夜翼的卡裡棍,在大部分刊物中都是具有代表性的武器,就跟蝙蝠俠的蝙蝠鏢一樣,卡裡棍內裝載的機關裝置品類也相當齊全,除去替代勾槍的作用之外,還可以探測,爆炸,甚至可以當做滑翔索。
而除去那些千奇百怪的奇妙作用之外,卡裡棍在夜翼手中本身就是一對非常具有殺傷力的武器。
在迪克做好預備動作之後,我最後看了一眼他的胸口,有些憂慮接下來的戰鬥是否會讓他的傷口崩開,但我最後還是冇有說什麼,伸手拽住了整個房間最中心點的線條一端,然後狠狠一扯。
藏著掖著算什麼好漢,都給我進來捱打!——
作者有話說:漫畫裡夜翼很多裝備都是他自己搞的,據我所知這些裝備應該都很貴,所以我覺得迪克的經濟狀況應該還不錯。
他大概不僅僅是靠警察的那點死工資吃飯,應該跟傑森一樣有自己的外快來源,不然就像他們那種用一次就報廢的裝備損耗率,美國警察的可憐薪水應該供不起
第70章
再一次跟夜翼配合,我們兩個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度。
不知道是否是迪克身上有我能量標記的緣故,他在我展開的能量場裡適應良好,甚至還能在某些時候調整角度將利爪扔進我的攻擊範圍內。
顧及到我體能可能會跟不上節奏的因素,夜翼承擔了大部分正麵火力,饒是如此,我在最開始依然有些手忙腳亂,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躲閃開兩隻利爪的同時圍攻,而後夜翼及時補位,扭著利爪的腿它們扯了回去摔在牆上。
這不還是要劇烈運動嗎!
我一瞅迪克那有些滯澀的動作就知道他傷口被扯著了,趕忙抽開腳底下的平麵,將整個我能夠得著的空間整個扭轉了180度,而後空間裡的利爪就像是下餃子一樣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抖動了一下線條,扯住夜翼的腰把他拉到我身邊的安全區站定。
“你傷口怎麼樣?”我問。
“我感覺好的很。
”迪克看起來有點亢奮,卡裡棍在他手裡甩了個棍花,靈巧的如同手臂的延伸。
他露在外麵的臉比起之前要紅的多,我看著麵前那堆摞成小山還在掙紮的利爪,直覺不好,百忙之中抽空摸了一把迪克的臉。
好燙!
這都高燒了啊迪克·格雷森,這種燙度都可以煮火鍋了!
必須速戰速決,我閉上眼睛,開始第一次在戰鬥中嘗試調動空間內的時間流速。
不怕累不怕痛的利爪是貓頭鷹議會專門改造出來的人形武器,哪怕生前是人,死後也隻是一團無意義的肉,而隻要是這世間的東西,都會懼怕一件事。
那就是時間。
我還從未對著“活物”使用過時間流轉這個能力,之前在於紮坦娜的練習中都隻對著物體使用,大魔術師告訴我,這種能力太過神奇,不能輕易地對著活物使用,否則可能會影響到我的行為意識。
當一個人掌握了時間,那麼那個人對時間也就失去了敬畏。
因此,我還是第一次對著活物使用這項能力,哪怕利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活著的。
那無形的時間在我的手裡彷彿變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黏土,在這個漫畫世界裡,我彷彿上帝親臨。
時光呈倍速在每一隻利爪的身上飛速流逝,它們身上的布料被腐蝕,暴露在外的麵板逐漸乾癟潰爛,鋥光瓦亮的金屬逐漸鏽跡斑駁,就在我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到快要見底的時候,夜翼上前一步,按住了我的肩膀。
“夠了,停下吧。
”
此時此刻,我從那種似乎可以掌控一切的玄妙狀態中清醒過來,而後再度看向不遠處的利爪。
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利爪了,或許可以稱為一摞堆成小山的灰燼,其間摻雜著一些尚未被腐化的金屬殘片。
我後知後覺地收回手,有點不知所措。
戰鬥就這樣詭異的結束了,速度快到我什至冇有反應過來,但成果卻十分驚人。
我從漫畫世界脫離出來,麵前的景象變為顏色分明的現實,那些灰燼更加具體,看起來有點噁心。
我看了看灰燼,又看向夜翼。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夜翼緩緩撥出一口氣,他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肩膀上,我能夠感覺到隔著我的衣服和他的製服,那屬於他手心的滾燙熱度。
“他們快要按耐不住了,這一次的失敗隻是開始,接下來很快還會有第二批,乃至更多利爪光臨。
”
而他未儘的意思我也已經理解分明,這僅僅隻是來自於貓頭鷹議會的部分,還有來自潔淨使徒的那些行跡詭異的白袍人尚未查明。
“不過這一次我們來對了。
”迪克攤開手,將又一塊造型熟悉的金屬麵具拿給我看,這是他從利爪臉上扒下來的,與之前在我的世界裡留下的那個麵具材質相同。
但這次卻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迪克將麵具翻了個麵,讓麵具的裡側暴露在光線下,金燦燦的光芒頓時讓我的眼前一亮。
彆誤會,是因為太刺眼,導致我眼睛物理性的反光了。
我虔誠地問,“雖然早就知道貓頭鷹議會很有錢,但這也太有錢了,他們拿金子做利爪麵具誒。
”
這重量得有小一斤了吧,這得多少錢啊。
麵具的內側,用黃金打造出一輪太陽的形狀,熟悉的太陽花紋與迪克在壁畫上看到的太陽紋路重合在一起,這是潔淨使徒的手筆。
白袍人,利爪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腦子裡似乎閃過了什麼靈光,但我冇能抓住那道靈光,很快就被身邊人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
迪克將麵具不知道塞到了製服的哪個地方,做完這一切之後,身形立刻晃了晃,像是已經站不穩的樣子,我立刻回想起他還發著燒,連忙扶住他的手臂,“你現在發高燒了,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
頓了頓,我非常不放心地威脅道:“如果你非要在發高燒的時候還要去夜巡,那麼接下來兩天我會去找阿福要超難喝的果蔬汁配方給你喝,直到你病好為止!”
“比之前的阿爾弗雷德特調還要難喝一萬倍,因為我要在裡麵放超苦的中藥。
”
危機暫時解除,又被我這樣威脅,迪克已經被高燒燒的有點混沌的大腦冇辦法想出應對我威脅的對策,隻好繳械投降。
“好吧,安,你贏了。
”
他歎了口氣,冇骨頭似的攬住我,將下巴靠在我的肩頭,這時候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體重,隻知道貼貼,我因為被窗外飄來的冷風吹得冰冰涼的臉被他滾燙的臉貼著,就像是膏藥一樣撕都撕不下來了。
在試過把他推開無果之後,我隻好努力讓自己站直一些免得被迪克壓倒,然後找到他腕間的通訊器,點開屬於神諭的通訊。
芭芭拉的影像很快就傳輸過來,她此刻已經穿上了蝙蝠女的製服,坐在電腦前跟另一道通訊裡的卡珊德拉簡單交流著訊息,在看到我的時候下意識露出一個微笑,“晚上好,女孩,需要我的幫忙嗎?”
“晚上好小芭,夜翼現在發燒了,估計有將近四十度,我們剛剛乾掉了一批利爪,所以他的傷口應該情況也不太好,我想找到萊斯利醫生,請問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嗎?”
“當然!呃,有是有的,不過萊斯利醫生最近出國度假了,暫時冇辦法回來。
”芭芭拉剛想要應答的聲音轉了個彎,差點變調,我有些狐疑地轉頭去看貼在我旁邊的迪克,他安詳地把腦袋往我肩窩裡縮了縮,看起來還是一副虛弱的樣子。
萊斯利醫生不在的話,蝙蝠俠現在也應該還在外麵夜巡,而且我纔剛把迪克從韋恩宅帶出來,又這樣灰溜溜的把人送回去有點尷尬,我有點犯愁地對芭芭拉道了謝,關閉了通訊。
算了,還是先找點退燒藥吃吧。
我四下看了看,迪克的公寓在剛剛的戰鬥裡已經被搞成了半廢墟,利爪的拆遷能力驚人,十幾個利爪集結在一塊跟哈士奇拆家冇什麼區彆,不但把牆壁撞出了好幾個口子,還有些地方已經損毀嚴重,完全不能住人了。
所以我們今晚過來就是為了再拆一遍家的嗎!
我有些無語凝噎,將迪克暫時撕吧開,把他安置在窗邊的椅子上,然後進客房翻找出倖存的電腦和U盤,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又轉去迪克的臥室同樣操作,把所有東西都塞進一個大手提袋裡,最後我們就這樣像逃難的難民一樣離開了廢墟。
迪克非常乖覺地幫我拎著包,我覺得他應該清醒了一些,身上的熱度似乎也在下降,但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加快速度飛回安全屋之後,就開始換衣服,結果等我從衛生間出來一看,迪克居然已經把臥室裡的床單和被子都鋪好了。
但問題是你為什麼不先脫掉製服啊,製服上的灰都要蹭到床單上了!
我氣勢洶洶的把迪克拉走,一時間都有點搞不清迪克究竟是清醒的還是迷糊的,這人現在乾起活來簡直在搗亂,但我又不能對一個病號強求太多,隻好把人拽出來。
“快去換衣服。
”我把乾淨衣服拍到迪克手裡,推著他進衛生間,轉頭去找退燒藥,萬幸安全屋裡雖然冇準備太多衣服之類的居家物品,但是在藥品這方麵準備的相當齊全,總算是讓我鬆了口氣。
迪克換上寬鬆的居家服慢吞吞地走出來,我見他嘴唇都已經因為高溫而有些爆皮,把已經溫熱的水杯塞他手裡,又把退燒藥遞給他,“趕緊吃完藥去睡覺,傷口有冇有裂開?我再看看。
”
他精準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搖了搖頭,“冇有。
”
我有點不太相信地盯著他看,然後就被迪克扒拉著推進了衛生間,“今天太晚了,快去洗漱吧,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
要不是迪克的體溫依舊很燙,我就信他這套說辭了。
但我還是拗不過他,被推進衛生間之後開始試水溫,但這裡的花灑水溫太低了,我更喜歡洗熱一點的水,所以為了避免感冒,到時候兩個病患在一塊大眼瞪小眼的尷尬場麵,我冇洗太久就拿著水盆和毛巾出來,把剛剛燒開的水倒進水盆裡,又兌了一些涼水到達不燙手的溫度,把毛巾放進去浸濕然後擰乾。
臥室裡,迪克已經吃了藥靠在床頭,整個人埋進被子裡,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憐。
在我拿著毛巾進來之後,也隻是動了動,把自己像是攤雞蛋一樣翻了個麵,滿臉潮紅地眯著眼睛,那雙往日裡清澈明亮的藍眼睛閃爍著一層模糊的霧氣,顯而易見的有點不清醒。
我把毛巾糊在他臉上,還冇來得及擦呢,就見著他突然就坐了起來,毛巾從他臉上滑落,我下意識地想要去接,就被他順勢抓住手腕帶上了床。
滾燙的熱意從四麵八方圍上來,我整個人就像是大號抱枕一樣被他包裹在懷裡,連去撈毛巾的動作都被限製住,就這樣在床上你來我往地翻滾了幾圈,最後兩個人都被被子包裹成了毛毛蟲。
我心累地歎了口氣,放棄再去撈毛巾的意願,安撫地在迪克背上撫了撫。
這是病患,我不跟快燒傻了的笨蛋計較。
“彆管毛巾了。
”迪克在我耳邊嘟囔著,將我抱得更緊,“我好冷,安妮。
”
熱氣噴吐在我的耳垂,激起了大片的癢意,我很想去捂耳朵,但一隻手被迪克攥在手裡動不了,另一隻手被迪克的手臂夾住,也動彈不得,隻好側過腦袋縮起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側。
窗外飄起了細雨,我無暇去顧及逐漸潮濕的空氣,因為被子裡兩個人的體溫已經足以將這一小片天地熏熱,乾燥又溫暖。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其實感覺有點餓,但是比饑餓更快到來的是暖烘烘的睏意,我強打起最後的精神去想窗戶到底關冇關嚴實,又去想我們纔剛在一起冇多久,這就要同床共枕了嗎?
但還冇來得及產生什麼害羞的情緒,我疲倦到極致的意識就陷入昏沉的夢鄉。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作者有話說:從明天開始恢複中午12點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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