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會議廳內的安靜冇有維持太久,今天超人召開會議也不是為了宣佈什麼恐嚇言論,而是要檢測出究竟誰是那個被替換了的超級英雄。
我的思緒卻已經飄到了那個白袍人的身上。
在這種敏感的時間節點,首先是發現白袍人有一張與迪克一模一樣的臉,緊接著正義聯盟就發現有超英被替換了。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到了不遠處的夜翼身上,恰好他此時也看了過來,與我對視。
我看不到他麵具下的目光,但我知道他此時應該與我想的一樣。
一個正在逐漸醞釀成型的陰謀,正在圍繞著迪克和我展開。
可是,為什麼那個白袍人要找上我呢?
如果他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引發超級英雄陣營內部的猜疑,那直接藉此關頭將那張臉暴露在眾人麵前就好了,但為什麼要提前暴露給我看?
一定還有其他什麼原因。
我想起白袍人在消失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心中做出了決定。
神奇女俠將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打斷了我有點走神的思緒,我回過神來看向她,就見她放在桌下的手攥著一根十分眼熟的金色繩索。
我:“?”
就算我開會的時候走神了,也不至於對我用真言套索吧?
神奇女俠注意到我臉上有些驚恐的表情,安撫地在我肩上拍了拍,“放輕鬆,這不是針對你的。
”
鑒於神奇女俠良好的口碑,我剛放鬆下來,就聽見她低聲說:“跟我來,我們需要聊聊。
”
開會開到一半可以溜走嗎?
我有點遲疑,但在與神奇女俠對視之後,我意識到她大概率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講。
所以在超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之後,我跟在神奇女俠的身後悄悄離開了會議廳,離開之時,我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盯著我的背影,回頭望去,就與蝙蝠俠對上了視線,在見到他微微對我頷首之後,我徹底放下心來。
神奇女俠帶著我一路順著通道來到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房間,裡麵隻擺放著一些非常簡單的儀器,四麵的牆壁都用隔音棉和我認不出來的材料包裹,當房門被關閉之後,所有外界的白噪音全都消失不見。
她將我帶到椅子前坐下,直接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和委婉,直截了當地表明瞭她將我帶到這裡來的目的,“這次的會議是我要求將你加入進來的,安,因為我認為你有權瞭解兩個世界融合時發生的一切。
”
“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算多,解決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而在這件事情之中,來自高維世界的唯一代表就隻有你,我想你應該明白,當兩個世界產生矛盾的時候,就算是維護正義的超級英雄們也難免會出現分歧。
”
結合曾經看過的那些超英內部戰爭和理念分歧,我聽懂了神奇女俠的言下之意,這意味著有些超英對於我而言並不是安全的。
“所以,我作為正義聯盟的元老成員,邀請你成為正義聯盟的特彆顧問,幫助我們一起解決世界融合的問題。
”
我冇有任何猶豫地就同意了神奇女俠的邀請,畢竟我也冇有任何理由拒絕不是嗎,這可是正義聯盟特彆顧問,拒絕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冇問題,我可以做些什麼?”
神奇女俠見我非常爽快的點頭之後,將攥在手裡的真言套索遞到我麵前,“被真言套索套住的人隻可以說真話,但這次的情況非常特殊,被替換的那個人是無法意識到自己被替換的,就算被真言套索捆住也無法保證能夠做出正確篩選,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
頓了頓,在我的注視中,她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你的能力可以探測到靈魂的狀態,我需要由你來主導這一次的篩查,而我會從旁協助你。
”
誒,我來主導嗎?
我迅速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最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這個請求。
在超人的動員下,到場參會的超英們幾乎冇有太多反對的意見,其實就算是有,也不會在明麵上表現出來,畢竟反對的人大概率會直接進入懷疑名單。
超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派,但那邊還站著一個黑漆漆呢,作為正義聯盟的首席顧問,蝙蝠俠的威懾力在某些時候比正義聯盟主席的超人還要可怕。
誰也不會想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被蝙蝠俠做成表,他的敏銳度和洞察力足以將一個人從頭到尾的看穿。
何苦自找麻煩。
就這樣,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我站在會議廳的最前方開啟了漫畫世界的領域。
一瞬間,刺目的光芒將整個會議廳籠罩,我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失明瞭,緩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那些光來自於正聯三巨頭。
好刺眼!麥艾斯!
就算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我依然被這三個巨大的光團閃的眼睛通紅,淚水從眼角奪眶而出,又被麵具阻擋住向下流動的軌跡,我這才意識到這已經是麵具的濾鏡削弱之後的版本。
失策了,我應該讓他們一個個來的。
我緩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觀察起屬於超人和神奇女俠的光團,與我預料中不太一樣的是,超人的光團居然是純白色的,甚至有些透明,不斷向外散射著光線,彷彿一個巨大的燈球,就像是太陽一般無法直視,看久了就會眼睛刺痛發黑,我連忙閉上了眼睛,沉痛地舉起了手。
“超人先生。
”我說:“你可以往外麵走一點嗎?”
超人有些茫然,不過還是聽從我的話,往會議廳的一端走了幾步,“這樣可以嗎?”
“再往外走點。
”
超人挪到了會議桌的另一端。
“請再往外走一點,謝謝。
”
超人看了看會議桌,又看了看會議廳的門,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睜開眼,感覺痠痛的眼睛得到了救贖,隻要將我的感知範圍維持在會議廳內,我就可以遮蔽掉超人的光芒。
當然,還有蝙蝠俠和神奇女俠,他們兩個也像個大燈球一樣閃的人眼睛痛,蝙蝠俠我已經熟悉了,但為什麼神奇女俠的光團是白金色的,對比起蝙蝠俠的月白色簡直是不同程度的光汙染。
好在至少冇有超人那麼刺眼,我勉強適應了一下,就將視線對準了滿屋子的超英。
五顏六色的光團擠擠挨挨地湊在一個會議廳裡,原本我尚且覺得空曠的會議廳立刻變得擁擠起來,簡直像是我小時候玩的那種水寶寶,當它們被水泡發擠在塑料水瓶裡的時候,就是這種互相被擠變形了的狀態。
初看的時候我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普通人的靈魂光團都是普通的白色,偶爾一兩個會因為長期處於某種情緒之中變成其他顏色,大部分都並不顯眼,而超級英雄的光團則不同,大概是因為他們的光團都是帶有獨特顏色的,我很少能在他們的光團上看到情緒引起的變化。
但在他們一個個套上真言套索之後,情況則完全不同了。
我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我熟悉的金色光團,那團金光距離我不遠的地方站著,在我看過去的時候閃爍了一下,而後抬起手揮了揮。
迪克還是那個迪克,我可以確定他並冇有被替換掉,放下心來,繼續觀察著四周。
在真言套索的作用下,那些光團有些輕微發生了變化,但卻並冇有露出不詳的顏色,或是直接變成普通的白色,而神奇女俠自始至終都隻問一個問題。
“你是否記得成為英雄的初心?”
有些褪色了,有些卻明亮了些許,但我自始至終都未能找到任何一處異常的地方,這種情況讓我不可避免地擔憂起來。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進度已經快要過半,正當真言套索套上夜翼手腕的前一秒,整個會議廳的螢幕開始閃爍起來,鋼骨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關機鍵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頓時有人驚撥出聲,蝙蝠俠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大步走過去扶住鋼骨,在他的胸腔部分摸索片刻,整個人的氣勢瞬間發生了轉變。
“有人入侵了鋼骨的意識網,他暫時失去對瞭望塔的控製了。
”
蝙蝠俠冇有多做猶豫,立刻將臂甲上的虛擬螢幕喚醒,直接鎖住整個瞭望塔的出入通道,超人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立刻撞開了門飛了進來,“在一瞬間解除鋼骨對瞭望塔的控製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神奇女俠神色一變,“母盒?!”
會議廳內瞬間一靜,而後幾乎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母盒再次失竊的訊息直接引爆了整個會議廳,脾氣最暴躁的幾個超英已經將身上的能力激發出來,超人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溫和無害,此時此刻麵色沉著冷靜地開始安撫眾人。
而在此時,會議廳的燈突然就被關閉了,原本明亮的會議廳陷入一片黑暗,直至最前方的大螢幕終於停止了閃爍,歸於寂靜。
而我在這樣混亂不安的時刻,仍舊冇有關閉我的能力。
被替換掉的超級英雄究竟是誰,鋼骨出現問題是否就是這個超英在背後搞鬼?
我想的入神,直到熟悉的溫度順著那個人的手臂傳達到我的肩膀上,金色的光團閃爍一瞬,我放鬆了些許,剛想要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緊張,就感覺胸口有些濡濕。
奇怪我冇有喝水啊,為什麼感覺胸口像是被液體弄濕了一樣,有些涼?
憑藉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線,我的視線緩緩下移,就看到一點輕薄的刀尖自我的胸口貫穿而出。
而持刀的手,來自於——
迪克·格雷森。
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我仍舊不免去注視他的眼睛,隻可惜被白色護目鏡的陰翳覆蓋著,我無法辨清他究竟抱有怎樣的情緒,隻覺得他唇角彎起的弧度都有些陌生。
黑暗中,蝙蝠俠似有所覺,迅速回頭尋找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地麵上的一片噴濺狀血跡上——
作者有話說:
第82章
在正義聯盟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個大活人帶走,怎麼看都是件相當離譜的事情。
在徹底暈過去之前,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究竟是怎麼偽裝成迪克的樣子,騙過瞭望塔的檢測,又騙過我能力探測的。
關於這一點,我暫時還想不出來。
不是我不想去細想,實在是胸口太痛了。
尖銳的疼痛自背後到前胸,細長的尖刀擦過我的心臟,貫胸而出,行凶者或許並不是真的想要讓我死去,並未將凶器抽出,所以我如果還有力氣低頭的話,其實還是可以看到胸口突出來的一點刀尖的。
這有點考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艱難地喘了一口氣,流失的那些血液正在逐漸帶走我的力氣,我能感覺到身體的溫度正在迅速下降,本來就不怎麼溫熱的手更是冷的驚人,不過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
什麼小說裡描寫的那種通過記住外界動靜或者方向來找到自己所在位置的,有點太為難我了,方向感不好的人這不完蛋了嗎。
胸口的疼痛實在有點折磨人,我閉上眼睛,勉強集中注意力開啟了漫畫視野,感知無限延伸出去,總算是在一片漆黑之中知到了我現在身處何地。
這是一個類似於雞蛋殼一樣的橢圓形空間,整個雞蛋大概隻有一個特大號行李箱那麼大,我整個人被迫蜷縮在其中,連腿都伸不直,更彆說翻身坐起來了。
奇怪的是,我並冇有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裡感覺到呼吸困難或是氧氣稀薄,大概是那個人在這裡安裝了什麼裝置吧。
我忍不住去回憶被帶走時的細節,那張臉在我的腦海裡不斷地閃現,他的笑容,他的體溫,以及最後他輕輕按在我肩頭的手,還有那把毫不猶豫刺入我後心的尖刀
太熟悉了。
無論我如何回憶,我的潛意識裡依舊在不斷地叫囂著那就是我熟悉的那個人,可是怎麼可能呢,迪克根本不可能對我下手,他是夜翼啊。
如果這個人是假的,那麼真正的迪克又去了哪裡,是什麼時候被替換掉的呢?
我額頭的冷汗不斷滲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管那柄刀現在還冇從我的身體裡取出,但我依舊在流血,這是一種慢性折磨,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如了對方的意。
憑藉著側臥蜷縮的姿態,我勉強還有一隻手可以小範圍挪動,強忍著牽扯傷口的疼痛,我伸出手去,拽住漫畫世界裡屬於蛋殼邊緣的線段。
但這一次,我卻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虛弱感。
那種力量枯竭的虛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在我拽住線段之後洶湧地傾軋過來。
鼻腔裡湧出濕熱的血液,我意識到我又流鼻血了,不可避免的眩暈感籠罩了我的大腦,一種冰涼的冷意漫上心頭。
如果我連能力也無法動用,那麼我還可以做什麼來拯救自己?
就在我的意識再一次陷入昏沉之前,我終於聽到了一點來自蛋殼外的動靜。
這種動靜猶如投入靜水的石子,一下子將我從昏沉的邊界拉了回來,我精神一振,側耳傾聽那動靜的來源。
那是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以及一群人的絮絮低語,在蛋殼內的我隻能勉強聽到一些如隔了水膜的模糊聲音,但已經足夠。
“
瞧瞧她啊。
”那個屬於白袍人輕柔的聲音訴說著,“多麼完美的祭品。
”
祭品?
我居然是祭品嗎?
“有了她,計劃的最後一塊拚圖總算是歸位了。
”一個低沉許多的男聲語氣裡染上了幾分狂熱,說出來的話也同樣令人不寒而栗。
“等到將她身體裡屬於火鳥神的賜福全部抽出,與夜翼神的血肉一塊融合,就可以再現淨世的神蹟!”
火鳥神的賜福?
可那位神祇不是拉奧嗎?
我回想起夢境中看到的那隻飛舞的火鳥,以及看到的壁畫上描繪的火鳥,有些茫然地運轉大腦。
死腦子快想啊,究竟是他們認錯人了還是我認錯神了,這種尷尬的情況為什麼總是出現在我身上!
漫才屬性在這種危機時刻還要顯露出來嗎?
“當然,博士,還是多虧了你,我才能將她完好無損地帶出來,這裡就不得不提有趣的事情——”
輕柔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愉悅的笑意,我心中隱隱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位真正的夜翼,此時恐怕還在時間亂流裡尋找他的愛人呢。
”
“真是無聊的東西。
”博士的聲音恢複了冷漠,甚至有些刻薄。
“這樣也好,隻要他不來妨礙我們,計劃成功之後,也不會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淨世了。
”
“當然如此。
”白袍人說:“他不會再來妨礙我們了,畢竟”
“我為他安排的劇本,是‘迪克·格雷森之死’。
”
雞蛋殼裡,我的瞳孔擴張一瞬,心臟不可避免地狂跳了起來。
*
迪克再一次毫無預兆地穿越了。
萬幸的是,這一次他穿好了衣服,冇有像上次那樣□□,不幸的是,他穿的不是正經衣服,而是夜翼製服。
現在他無暇去顧及正義聯盟總部的傳送器究竟有什麼毛病,畢竟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黑髮黑眼人種已經告訴他很可能再次來到安媛的國度了。
而他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外國人,站在明顯時代古樸了很多的街頭有點太顯眼了。
迪克匆匆鑽進一條較為偏僻的巷道,在反覆通過通訊器聯絡瞭望塔無果之後,終於確定自己再次來到了異世界。
就是這裡的時間線好像不太對,大街上的行人衣著樸素了很多,街邊的建築也較為老舊,很像是世紀初的風格。
迪克在巷道內的一個郵箱旁找到了一份臨期報紙,上麵的日期赫然顯示為十五年前。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時間段的安媛,現在隻有九歲。
迪克有點控製不住臉上浮現的笑意,但很快就收斂起來,在正義聯盟召開會議的時間節點穿越,這不算什麼好訊息,畢竟很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過穿越世界這件事他就算是急也冇用,一時半會找不到回去的辦法,就隻能先想辦法找到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安媛。
根據迪克對安媛的瞭解,她童年時期一直跟隨父母住在靠近市郊的那套房子裡,直到十歲後纔跟隨父母的工作變動前往市中心居住,所以現在她應該住在市郊。
就在迪克拿出一卷人民幣,想要去某乎戶人家換一身衣服的時候,巷道外突然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此時正值盛夏,巷子的頂端被綠蔭遮蓋,喧鬨的蟬鳴聲嘶力竭地唱著最後的歌謠,迪克硬生生地停下了想要躲避的腳步,目光定格在腳步聲的主人身上。
穿著小學生校服的小安媛揹著有些沉重的書包,九歲的她比起成年要顯得活潑圓潤許多,百無聊賴地低著頭踢著前麵的小石子,一邊踢一邊背誦著英語單詞。
“batman,蝙蝠俠,robin,羅賓,batwoman,蝙蝠女俠”
“
nightwing
夜翼”小安媛感覺到前麵的一道黑影,像隻警覺的貓一樣向後退了一步,抬起頭望過來,然後那雙本就明亮的大眼睛立刻睜大了。
迪克被這幅過於可愛的表情融化了,根本控製不住臉上的神色,在小安媛震驚的視線中揮了揮手。
“嗨。
”
小安媛在一瞬間的驚訝過後,立刻就像是新年拆到了一千塊的紅包一樣兩眼放光撲了過來。
“夜翼!你是夜翼嗎!”
小姑娘眼睛睜的又大又圓,直接在迪克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大聲問,“果然我的猜測冇有錯!超級英雄其實就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你們都藏起來了而已!”
她放開嗓子開始嚎,“夜翼你帶我走吧,我不想上學了,今天我數學又考了不及格,回去我媽肯定要揍我的屁股哇啊啊啊——”
“等等!”迪克有些手足無措地攬住小姑孃的肩膀,讓她不至於在自己身上撞痛,在聽到這有些過於外放的嚎叫之後哭笑不得地說:“可是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誒?”小安媛抱著迪克的大腿抬起頭,茫然地顯現出清澈愚蠢的神色,“可你是夜翼啊,夜翼可是超級無敵大好人,我最喜歡夜翼了!”
迪克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一種酸酸的情緒在心頭蔓延,“我以為你最喜歡的是蝙蝠俠?”
小安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漂移了一瞬,隨即又堅定地重重抱住迪克的大腿,“什麼話什麼話,蝙蝠俠是另外一個等級,除了他之外我最喜歡你!”
迪克心裡的酸水都要冒出來了,為什麼安媛在這麼小的時候就已經對蝙蝠俠這麼死忠了啊!
“更何況,”小安媛理不直氣也壯地說:“夜翼你也超級喜歡蝙蝠俠,所以我們都喜歡蝙蝠俠,這冇毛病啊!”
“你們可是最棒的活力雙雄!”她激動地伸出一個小拳頭,在半空中狠狠一揮。
“誒等等。
”小安媛突然反應過來,目光犀利地盯著迪克,“你一直在說中文誒,所以你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嗎?”
這麼說也冇錯,迪克並冇有把實情告訴小安媛的意思,於是點點頭。
小安媛立刻激動起來,“哦哦哦,是秘密特工任務,還是拯救世界?我可以加入嗎,我保證我不會拖後腿的!”
迪克將小安媛從自己的大腿上撕下來,然後摘下麵具,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溫柔。
“你很想成為超級英雄嗎?”
“那當然啦!”
小安媛想也不想地重重點頭,“我可是要成為最棒世界守護者的人呀!”
“那你不害怕受傷嗎?成為超級英雄,需要忍受痛苦,承擔責任,揹負枷鎖,甚至可能會失去一切,就算是這樣你也要當超級英雄嗎?”
迪克放輕了聲音。
小安媛注視著迪克摘下麵具後顯露出來的藍眼睛,被那美麗到令人目眩的藍色所吸引。
好半晌,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迪克的臉。
“你在擔心誰嗎?”她此刻突然又成熟起來,目光清明地像個大人,“不要擔心,一切都會變好的。
”
“不過關於你問的問題嘛,我也不知道哦。
”小安媛有點苦惱地摸摸後腦勺,梳著的兩個小辮子俏皮地晃了晃。
“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我還是會選擇繼續走下去的吧,畢竟如果我因為這些磨難半途而廢的話,那我之前吃的苦就白吃了呀!”
迪克不由自主地彎起眉眼,輕輕撫摸小姑孃的腦袋。
“就算你數學考不及格會被媽媽揍屁股?”
小安媛臉上的神情立刻垮掉,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飆了出來。
“怎麼辦啊,我不要還冇當成超級英雄就中道崩殂嗚哇——”
就這樣,迪克在見到九歲小安媛的第一麵,就把她惹哭了——
作者有話說:
第83章
萬幸安媛小朋友並不是非常愛哭的小孩,在崩潰了幾分鐘之後很快就被迪克的花言巧語安撫住了,上下打量了幾眼迪克的裝束之後,腦袋上似乎閃現出了一個小燈泡。
“哦!我知道了!”小安媛瀟灑地擦了一把眼淚,非常同情又理解地看著他,“你一定是因為忘記衣服丟在哪了所以冇有可以換的正常衣服了對吧,冇問題,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偷我爸爸的衣服來給你穿!”
迪克還來不及阻止,小姑娘一把把沉重的大書包塞進他懷裡,轉頭就跑,還不忘回頭大聲叮囑他,“彆亂跑哇!我很快就回來!”
對於小學生來說過於沉重的書包端在迪克的手裡十分輕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紅藍拚色印著米妮頭像的書包,側袋裡還放著一個奶黃色的保溫水壺,水壺的繫帶上還拴著一條紅領巾。
看著這些,迪克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小安媛在學校裡的生活,課業雖然繁重,但是冇有太多煩惱,最大的煩惱大概就是成績不理想,怕挨媽媽的揍。
他盯著手裡的書包看了很久,直到巷口再次傳來熟悉的噠噠聲,小安媛跑的臉色發紅,氣喘籲籲地抱著一個包裹跑到迪克麵前,露出燦爛地笑臉。
“嘿嘿,雖然被我爸爸發現了,不過我還是成功帶出來了!”小安媛紅撲撲的臉上揚起得意的小表情,“快穿上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帶來的衣服是一件長袖外套和長褲,從布料和材質來看都不便宜,應該是她父親平時不怎麼常穿的衣服,迪克感覺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但還是迅速地套在了製服外麵。
這下從外表上看不出有什麼特彆顯眼的地方了,迪克從臂甲裡選出一疊符合年份的紙鈔,因為之前有過穿越的經驗,所以在回去之後迪克就特意收集了一些年份齊全的備用金,防止自己在異世界再次陷入流落街頭的窘迫境地,現在果然排上了用場。
作為剛剛把小安媛弄哭了的補償,迪克並冇有讓她請自己的吃東西,而是按照小安媛的指令買了兩個麥記的甜筒,看著她兩眼冒光的樣子,再次被可愛到的迪克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迪克收回手,一抬頭就感覺有人正在注視著這裡,他敏銳地轉過頭看去,就發現一個麵容與安媛有幾分相似的儒雅男人正站在街道的另一側盯著他。
迪克立刻猜測到對方的身份,拿著甜筒的動作僵硬了一瞬,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拎著書包的另一隻手都有點發麻。
他站在原地冇有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小安媛的注意,從甜筒裡抬起頭看向他,有些疑惑,“怎麼了,你不喜歡吃冰淇淋嗎?”
就這一轉頭的功夫,小安媛也看到了站在街對麵的男人,她呆了一下,然後揚起笑臉對著男人揮舞了一下胳膊,“爸爸!”
盛夏的氣溫有些熱了,儘管夜翼製服有一定的恒溫作用,但迪克背後還是冒出了汗,儘管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兩次,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安媛的父親。
尤其是這種怎麼看都像是揹著小姑孃家長的哄騙現場,就算迪克自己心裡冇鬼,也忍不住有點窘迫起來。
安先生很快就走了過來,走進了才能讓人一眼發覺父女兩個長得究竟有多像,儘管已經人過中年,但依舊清俊儒雅,帶著一副無框眼鏡,一看就知道是知識分子的打扮,行動間從容自如,在麵對有可能是哄騙自家女兒的“壞蛋”也麵容平靜。
“媛媛。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一番女兒的狀態,發現她身上並冇有什麼不妥的情況之後,這才攬過小安媛的肩膀,對著迪克禮貌地頷首,“這是你新交的朋友嗎?”
小安媛尚且冇有注意到成年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高高興興地給老父親介紹這位突然成真的超級英雄,“他就是迪克·格雷森,漫畫裡的那個夜翼!”
迪克硬著頭皮接受安先生的審視,對這種一碰到安媛就掉馬的現狀強顏歡笑,主動伸出一隻手去,“你好,安先生,我,我的名字是理查德·格雷森,您叫我理查德就行。
”
“可是你的昵稱就叫‘迪克’啊,爸爸可以直接叫昵稱就好!”小安媛非常貼心的補充迪克的設定,“這可是他媽媽給他取的昵稱,是不是很好聽?”
安先生伸手與迪克輕輕回握,鏡片上的反光映襯出迪克拘謹的神色,“你好,格雷森先生,媛媛有時候會有點太熱情,希望你不要介意。
”
格雷森先生,好冰冷的稱呼。
迪克的心裡瀰漫起淡淡的絕望感,“沒關係,安很可愛,還很樂於助人,我——”
“迪克。
”
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就像是風中飄搖不定的火苗,給人一種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的錯覺。
“迪克·格雷森。
”
迪克下意識地住了嘴,那是安媛的聲音,可是為什麼會那麼虛弱?
不,不對。
他轉移視線,與安先生深邃無波的目光對視,旁邊的小安媛也停下了啃食甜筒的動作,大眼睛同樣直勾勾地盯著他。
迪克的胸中湧現出一絲隱痛,像是某種冰冷又尖銳的東西自他後背穿胸而過,而在刺痛過後,就是無儘蔓延的灼燒之感。
這是最直白的某種感官上的傳遞,迪克捂住心口,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是安媛此時此刻正在經曆的痛苦。
安媛出事了!
他的目光掠過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的視線,這才發現,從剛剛開始,他就冇有注意到四周那些穿行而過,彷彿背景板一樣的路人,都有著同一張臉。
迪克迅速地回想起自正義聯盟總部傳送至瞭望塔的過程,傳送器是單人製,一個傳送器隻能傳送一個人,所以他和安媛是分開傳送的,在他將安媛送上傳送器之後,同樣站上了傳送器。
而他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個世界了。
不,絕不僅僅隻是這樣。
迪克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以及來自於小安媛和安先生逐漸冰冷無機質的目光,緩緩將藏在背後的卡裡棍抽出。
安媛的童年,年輕的父親,熟悉但空間狹小的街道,來往看不清人臉的人流,以及他這個突然闖入她小小世界的“超級英雄”。
這裡不是高維世界,而是身處安媛的夢境之中。
於是身處其中的他與安媛感同身受。
“怎麼啦,迪克?”
小安媛拿著那支甜筒,歪著腦袋問。
“你不喜歡吃冰淇淋嗎?”
*
我正在被烈火炙烤著。
漫長而冇有邊界的火焰將我連同關住我的雞蛋殼一起灼燒,我能嗅聞到那刺鼻的氣味,濃煙燻進我的鼻腔,讓我本就虛弱的呼吸更加微弱,這本是一件會讓人極度痛苦的事情。
可是我卻詭異的感受到了一絲平靜,就像是我天生就不懼怕這些東西似的。
胸口的疼痛似乎都不再那麼擾人心煩,我翻轉身體,屈膝仰躺在雞蛋殼內,捏起那些滾燙的火焰開始作畫。
足以將人燙傷的火焰在我的手心溫馴的如同我身體的一部分,我感受到那並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靈魂的力量。
冥冥之中,我彷彿再一次來到了宇宙,目睹了那巨大的神祇將手中星球的時空倒轉,火鳥自倒轉的時光中飛出,而這一次,它躍進的再不是下一顆星球,而是不遠處無數次旁觀這一切的我。
“博士,她看起來已經掌握了時空穿梭的小技巧。
”
“當然,就算是在魔法盛行的上古,她的魔法天賦也依舊是頂尖的。
”博士狂熱地說:“火鳥神的賜福已經被儘數抽取,隻需要再融合夜翼神的血肉,我們就將迎來新神的甦醒!”
金紅色的東西順著我胸口的血液向外流出,我已然無暇他顧,順著靈魂牽引,我憑本能用火焰繼續作畫,最開始隻是一點焦黑的枯痕,很快那些火焰就逐漸變成了線,變成了麵,而後被我捏合,拚湊出另一個我。
流失的那些血液也不能浪費,我牽動那些血液,將它們儘數塞進火焰構成的我身上,而後在筋疲力儘的最後一秒,我張開手臂,擁住了那團火。
雖然不知道火鳥神的賜福究竟從何而來,但我本能地知道絕不能讓這些人將賜福從我身上抽走。
而不被奪走的唯一條件,就是把這些賜福徹底變成自己的東西。
我選擇將自己的靈魂與火鳥神的賜福融為一體,從此隻要想奪走賜福,就必須殺死我。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一隻巨大的,足以焚儘整個地下祭壇的火鳥自小小的蛋殼內展翅飛出,在半空中化作小小的人形。
地下祭壇內的白袍人紛紛聚攏,為首的白袍人與所謂的博士都仰起頭,用無限虔誠與狂熱的目光注視著火鳥的誕生。
我胸口的疼痛已然消失殆儘,僅留下無限的怒火與來自靈魂融合之後的混亂。
那怒火如驚濤駭浪噴薄而出,我飛身而起,在所有白袍人的注視之下,將擁有著與迪克相同麵容的白袍人壓進了地麵,細密的裂紋自我和白袍人的四周蔓延開來,而在白袍人病態大笑的聲音裡,我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頓。
“告訴我,夜翼在哪?!”
純白到近乎邪異的地下祭壇內,高高的拱頂上火鳥的壁畫是唯一的顏色,身穿白袍的人們有序而虔誠地匍匐在地,他們叩拜的姿態如此整齊劃一,齊聲高呼“恭迎吾神”。
而被我掐住脖子的白袍人也如同其他的白袍人一樣,充滿狂熱地注視著我,病態到近乎慘白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熱潮。
“您為什麼不願去想那個事實呢?吾神。
”
“我不是神!”
我的大腦仍舊混亂一片,尖銳的刺痛將我的思緒攪成一團,我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迪克·格雷森。
白袍人依舊用著那輕柔的語調,恬不知恥地用著迪克的那張臉,那雙藍眼睛注視著我,就像注視著此生最滿意的作品。
我感到一陣噁心,就聽見他說——
“迪克·格雷森已死。
”
“唯有披著死去的人的皮囊,我纔能夠接近您,而不被您發現呀。
”
眩暈之感如排山倒海席捲而來,我的理智在一寸寸崩塌,最終變成想要盪滌一切的烈焰——
作者有話說:我再也不熬夜了,被耳石症再次放倒,現在看什麼都是暈眩的嗚嗚嗚嗚
第84章
夢境世界的灼燒感愈發強烈。
迪克再次將一個路人用卡裡棍甩出去,身上的那件外套已經破爛的露出裡麵的夜翼製服。
血水自他的身上滴落,很快就在他站立的位置彙聚成一小片血泊,逐漸與地麵上的泥濘混雜交織,變成狼藉的濕泥。
安媛的夢境正在下雨,豆大的雨點自天空墜落,帶著滾燙的溫度,迪克將臉上的雨水抹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火紅的霞光在昏暗的雨天裡顯現出不同尋常的色澤,而就在目力極限的那棟建築上,小小的安媛站在那,安靜地注視著迪克。
他將卡裡棍上沾染上的血跡甩去,在愈發急促的呼吸聲中,繼續向著安媛的方向賓士而去。
這是安媛的夢境,所以唯一的突破點就在安媛的身上。
儘管胸口的刺痛已經消失,可是現在迪克卻感受到了來自安媛心中翻湧的憤怒,夢境世界內的一切都變得凶暴起來,幾乎所有她記憶中的世界都在向唯一的外來者發起進攻。
迪克在地上翻滾幾圈躲過攻擊,這些普通路人並冇有那麼強悍的身手,唯有源源不斷撲上來的指令在掌控著他們的行動軌跡,一旦被甩開就會再次撲上來,被棍子打散成一團霧氣又會像水墨畫的墨點一樣再次凝聚起來,繼續撲向迪克。
他仰起頭,看著安媛所在的方向,他知道此時此刻身處外界的安媛一定十分難過,夢境裡的雨就是最直白的體現。
“安——”
他再一次從洶湧而上的人潮中躍出,高聲呼喚她的名字。
哪怕隻有一秒也好,迪克判斷著安媛此刻的狀況,隻需要將她從無法控製的情緒中拉扯出來,就可以徹底擊碎這個繁雜沉悶的夢境,脫離而出。
*
“在很久很久以前,氪星尚且是這個宇宙最強悍的星球之一的時候,偉大的拉奧引領著氪星人們征戰四方,共享勝利的榮光。
”
“祂麾下的夜翼神與火鳥神是神代最熾烈的兩束榮光,當氪星人抬起頭仰望星空的時候,藍色與火紅色的飛鳥互相交織,構築成氪星人代代相傳的傳說。
”
“可是在氪星毀滅之後,這個傳說就徹底變成了氪星遺孤口中僅存的美夢,但我們不一樣。
”
白袍人站在祭壇一側,博士將手中被裝在特質圓罐中的一小團火苗放入祭壇內部的四方盒子之中。
“我們是這段傳說僅存的信徒。
”
“轟!”
烈焰在祭壇內旺盛地熊熊燃燒了起來,我大口呼吸著,隻感覺那種暴戾憤怒的情緒正在不斷替代我的理智,想要就此飛出祭壇,飛上天空,將憤怒的火焰傾灑大地,將整個世界點燃成一片火海。
在我身體裡來自高維世界的能量供給下,這些烈焰裡包含著濃度極高的時空力量,它們無孔不入,沾之即焚,我逐漸理解了那壁畫上最後被隱去的內容,以及當初我和迪克帶走的那個盒子裡究竟放著什麼。
這些喪心病狂的潔淨使徒就如他們的名字一樣,想要淨化整個世界。
所以他們引來高維世界,將目標對準具有魔法天賦的我——他們將一塊屬於火鳥的賜福投射至我的身上,從此他們就徹底獲得了高維世界的座標。
不同維度的世界互相傾軋,時空交疊的混亂會引發更嚴重的紊亂現象,而這正是潔淨使徒們想要的結果。
當我因為好奇而選擇繼續深入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落入了他們的計劃之中。
唯一的變數,就在迪克。
我仍舊不相信迪克就這樣死去了,白袍人所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誰信反派的話誰是大傻子,拜托,夜翼可是迪西超人氣英雄,誰會把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寫死啊!
不義世界不算!
但我依舊感覺到憤怒。
就算迪克此時還活著,我卻依舊遍尋不到他的蹤跡,他彷彿憑空消失了一樣,冇有時空穿越的痕跡,冇有離開地球的痕跡,他最後消失的地點就在正義聯盟總部,可是當我的感知觸角探及到那裡的時候,卻也冇有發現任何他可能存在的地方。
這種結果讓我感到焦躁。
於是我再一次將矛頭對準在火焰中仍舊維持著叩拜姿勢的白袍人們。
為首的白袍人已經站了起來,扶住祭壇支撐著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任憑身上的白袍被火焰舔舐,白色的兜帽被掀開,將那張屬於迪克的臉徹底暴露在外。
我看到那張臉,感覺受到了精神攻擊。
這年頭反派為了噁心人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非要裝成我男朋友的樣子來傷害我,現在還要最後噁心一把我!
我強忍著不適,視線在人群中搜尋那個博士的身影,卻冇有看到任何疑似博士的人,整個地下祭壇裡唯有數不清的白袍人和我。
那種焦灼的力量在我的體內不斷地橫衝直撞,我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和行為,祭壇內的溫度再一次升高,我視野內所有的線條和顏色都變成扭曲的重影與色散,火紅色的血液自我的眼眶之中湧出,一顆顆滴落在地上。
此時此刻,我看著白袍人那逐漸模糊風身影,全身心地抵抗著想要將他付之一炬的衝動。
不行,不可以,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萬一他與其他的白袍人不一樣,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呢?
我不可以殺人,我冇有必要走到這一步。
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與我的理智在大腦中激烈的撕扯著,似乎要將我的靈魂撕裂成兩半,這一刻我彷彿變成了上帝視角,站在上空俯瞰我的一切。
我的靈魂,是透明的。
在那透明的光團之內,正在燃燒著一束小小的火苗。
當我的意識靠近那束火苗的時候,那些焚燒我理智的熱焰突然就平息了下去。
緊接著,我似乎看到了一隻袖珍的火鳥在火苗中跳動了一下,而後我麵前的一切再次變動,自純白的祭壇中跳出,來到了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
這一次,我冇有再看到那尊巨大的神祇,而是正對著那隻體型龐大的火鳥。
火鳥張開雙翅,安靜地注視著我,與我的目光交接。
冇有交流,也冇有過多的對視,我在那一刻遵循了身體與靈魂的本能,對著巨大的火鳥張開了雙臂。
於是火鳥啼鳴一聲,向我振翅飛來,化作一道火紅色的箭矢,直直地刺入我的心口。
那一瞬間,所有的有關火鳥的記憶,祂承受的或是榮耀或是痛苦,長久以來的複雜情緒如洶湧的浪潮,將我吞冇。
在氪星毀滅之後,那些神代的傳說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逸散,屬於夜翼與火鳥的那一部分神性的碎片伴隨著宇宙的潮汐飄落在地球的某處角落,萌芽,生長,直至某次被人為的捕獲。
祂們在囚籠的深處被當做是救世的良藥,是與高維世界聯結的工具,那些自發的信徒們狂熱又虔誠地奉信偉大的火鳥神能夠帶領他們走向淨世的黎明。
無言的悲傷自火鳥的心底湧出,瀰漫至我充斥著混亂的靈魂,冰涼的溫度降火焰造成的複雜思緒梳理平整,而後指向一個方向。
此時我頭頂的天光突然亮起,紅藍配色的氪星人舉起祭壇高聳的拱頂,將那水泥骨灰製成的東西撕裂扔下,而後黑色的高大身影拽著勾槍一躍而下,在目光觸及到我之時停住。
我卻沉浸在那一絲清涼的指引之中,再一次將視角轉向我自己。
而後,我閉上眼睛,將意識徹底沉入那片記憶的深海,緊緊跟隨著指引向著更深處進發。
當白袍人被超人牽製住,就要徹底離開祭壇的前一秒,他就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似的,那副一直遊刃有餘的表情終於碎裂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將目光投向我,那張從迪克那裡偷來的臉扭曲了一瞬,旋即,他突兀地爆發出強烈的惡意。
“你想要分離兩個已經融合了的世界?難道你已經忘記了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嗎?”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朋友,你在那個世界的一切!”他像是已經癲狂了一般大笑了起來,“你想要阻止我,就要捨棄那些東西,看來儘管博士的實驗功虧一簣,但依舊給你留下了不少的印記。
”
“住嘴。
”超人麵容肅穆地給了他一拳,手動閉麥,“你還得留點體力告訴我們你是怎麼遮蔽母盒的,所以現在還是攢攢體力吧。
”
*
已經很近了,近到隻需要再一次伸出手臂,就可以觸碰到安媛的手臂。
雨水已經將迪克渾身淋透,他已然感受不到身上的的水究竟是雨水還是汗水,長久的纏鬥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體力,此時唯有依靠意誌的支撐,纔不至於在力竭之後倒下。
當迪克再一次突破包圍,越過一個個高樓的天台,出現在安媛的麵前時,天上那割裂天幕的火紅雲霞終於徹底吞冇了天空,巨大的火鳥在她的頭頂盤旋,而後毫不猶豫地俯衝而下,將安媛一口吞了下去。
迪克瞳孔擴張一瞬,渾身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攀緣在他身上的障礙撕落,向著墜落的安媛伸出手去。
這一次,迪克終於真實地攬住了她。
他們自天台墜落。
*
我睜開眼睛,耳邊因墜落而呼嘯的狂風在周身激盪,迪克正在我的麵前,與我相擁。
“我接住你了。
”
他含笑的聲音疲憊中帶著沙啞,黏膩的血液將他殘破的製服染成了暗紅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初。
我知道這次不再是什麼壞人的偽裝,而是真實的他。
一言不發地,我緊緊擁抱住了他。
熟悉的心跳聲在那寬厚的胸膛裡迴響著,迪克安撫意味地撫摸著我的後頸,在觸及我後心的那處傷疤之時停頓,而後將手心覆蓋其上。
血液與火焰交織,我們在砸向地麵的最後一刻飛起,晨光朦朧之中,我帶著迪克飛向夢境的邊界。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我們終於迴歸現實——
作者有話說:好不容易不暈了,又被每月一次的扣血buff攻擊了
這幾天的評論好少啊,讓我看看寶寶們的評論回一下血好不好
第85章
有一點白袍人確實冇有說錯,在冇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強行分離兩個世界很可能會讓兩個世界之間的聯結斷裂,有很大的風險讓我再也回不去。
但是這些風險都建立在我之前尚未與火鳥神的賜福融合的情況下。
我的靈魂獲得了火鳥神的賜福,從某種情況來說,我的一部分已經屬於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的一些屏障對於我來說已經不會再是阻礙。
就像之前至尊小超人所說的那樣,我在進行時空穿梭的時候,都需要在那個世界尋找到錨點,迪克作為第一個與我見麵,並沾染上我能量的痕跡的異世界來客,成為了我穿行異世界的錨點。
而現在,我可以迅速地通過這個世界的牽引力,來完成兩個世界的穿梭。
在確定這一點之後,我什至都有點感謝白袍人送來的經驗包了。
自那天我帶著迪克在正義聯盟總部的天台降落,這纔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白袍人所謂的製造‘迪克之死’是騙我的,就是為了引發我情緒失控?”
我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那他說的借用皮囊也是騙我的?”
“那倒冇有。
”迪克將一扇利爪麵具遞給我。
“還記得利爪的麵具嗎,裡麵有時空穿梭的魔紋,白袍人就是通過和貓頭鷹議會合作,將時空穿梭的魔紋交易給他們,用以獲取製作利爪的方法,製作出了那些白袍人信徒,包括用我血親的骨肉製作出的皮囊。
”
“
那靈魂怎麼解釋?”
我接過那個麵具,看到了熟悉的魔紋,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一起在祭壇找到的那個鐵質的方盒,在被我拿回去研究的時候,裡麵卻什麼都冇有。
”迪克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個時候我以為裡麵有某種肉眼無法捕捉到的放射性物質,所以很快就把它密封到特製的保護罩裡。
”
“現在你應該知道盒子裡究竟放了什麼。
”他說:“夜翼神的血肉。
”
“我以為這隻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跟火鳥神的賜福一樣?”
“這麼說也冇什麼問題,在我眼裡那確實是一個比較抽象的東西。
”迪克摸著下巴,經過這麼長時間,他的下巴上又冒出來了點短短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有點憔悴,“因為夜翼神的血肉是祂的一部分靈魂碎片。
”
我若有所覺,“所以我看到的金色”
“是白袍人利用夜翼神靈魂碎片做的偽裝,這確實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風巧合。
”迪克苦笑一聲,給我展示他現在渾身上下的狼狽,我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我們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製服在天台吹了很久的風。
“快走快走,先回家洗個澡。
”我立刻抱住迪克的腰,將他帶離地麵,在驚險刺激的突發事件之後,我再次恢複了輕鬆,甚至還得意滿滿地跟迪克展示我新獲得的能力。
“我之前一直在想我的出道代號叫什麼,原本覺得漫畫俠這個名字挺適合我的,不過現在嘛,既然作為夜翼的你靈魂顏色與夜翼神如此相似,那作為靈魂與火鳥神相似的我,應該可以繼承火鳥的稱號吧?”
在此之前,其實我對於火鳥這個稱號有所猶豫,畢竟夜翼與火鳥都是原著中就已經出現過的超英,在某些設定中三代夜翼迪克·格雷森的搭檔火鳥應該是貝蒂·凱恩,但在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之後,發現貝蒂·凱恩已經卸去了三代火鳥的稱號,目前以鷹火的身份進行活動。
超級英雄的代號更疊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在我與火鳥神的賜福融合之後,再冇有誰會比我更適合獲取這個代號了。
不過能夠成為四代火鳥,我的內心還是有那麼一點緊張的,甚至有點想去迪西編輯部看看他們究竟有冇有真的在計劃創作四代火鳥的作品,這麼多年夜翼都冇能正式搬上大熒幕,四代火鳥的故事大概也遙遙無期。
我默默加快了飛行的速度,第一時間衝進浴室衝了個澡。
身上因為火焰燃燒的焦熏味被橙香沐浴露的味道替代,我將濕漉漉的頭髮捋到腦後,想起了我那些已經完稿但是還未上交編輯的稿件,算了一下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就算兩邊的時間流速不同,但在世界融合再次開始之後,時間流速很快就會被調整到原來的樣子,所以我也是時候要回去一趟了。
希望我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現不會嚇到閨蜜。
我有點心虛,匆匆將頭髮包好,拿著用熱水浸濕的毛巾走出衛生間。
迪克已經將製服脫了下來,光著上半身坐在地毯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螢幕,上麵複雜難解的一行行程式碼閃過,緊接著跳出來幾張白袍人的身體檢查結果。
“情況怎麼樣,他有說什麼嗎?”
我將熱毛巾遞給迪克,他接過來先擦了一把臉,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嘶了一聲。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來,白袍人既然落在了蝙蝠俠手裡,我就相信他一定可以從白袍人的嘴裡撬出來點什麼東西。
搞了這麼大的大場麵,連累了這麼多超級英雄在百忙之中還要抽出時間篩查被同化的人,就為了淨化世界,還扯出了氪星傳說中的神來當做信仰,簡直像是三流小說作者隨便扯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強行拚湊出來的劇情。
我看著他脊背上被劃出來的血痕和青紫,轉身又去冰箱裡拿了冰袋,用毛巾裹起來敷到了腫脹的部位,迪克被冰的縮了一下,又老老實實坐回去,“典型的宗教狂熱分子,不過在知道你準備分開兩個世界之後,他的精神就開始出現混亂,目前所有的白袍人都被清理乾淨,布魯德海文境內暫時不會再有這種地下祭壇了。
”
“至於這個人。
”迪克頓了頓,“他大概會被送去黑門監獄。
”
“為什麼不是阿卡姆?”我有些疑惑,順嘴問了一句。
他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什麼罪犯都會被關進阿卡姆瘋人院,需要按照他犯下的罪行走法律程式來進行判定,
bat認定他在犯案的時候精神是正常的,所以不能用對待精神病人的方式來對待他。
”
“按照流程,接下來他會被布魯德海文的檢方告上法庭,然後經受法院的判決,不過介於他的極端危險性,所以不會關押在普通監獄,黑門監獄是最適合他發地方。
”
“那個博士呢?”我從蛋殼裡出來的時候,並冇有發現他身邊有一個像是博士的人,場麵實在太混亂,我那個時候又一心跟大腦裡被挑起的怒火做抗爭,冇辦法在第一時間找到博士的蹤跡。
“這一點不用擔心。
”迪克敲了幾下鍵盤,給我看螢幕上顯示的另一組圖片,“就在這個地下祭壇的正上方是清真寺,閃電俠在這個地方抓住了博士,他當時正準備放火將這裡付之一炬。
”
畫麵中,一個形銷骨立的白髮老頭被閃電俠壓在了地麵上,雙目通紅神色癲狂,怎麼看都像是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我將冰袋拿起來,又敷到下一個地方。
迪克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拽進他的懷裡,順勢將冰袋丟到一邊。
我掙紮起身,“我剛洗完澡,你身上臟死了不要靠近我!”
“你這就嫌棄我了?”迪克纔不管我的掙紮,把毛茸茸的腦袋塞進我懷裡深吸一口氣,“你都冇有問我在你的夢境裡都看到了什麼。
”
我纔不要問,想也知道夢境裡肯定發生了點迪克喜聞樂見的事情,更何況那是白袍人設計出來專門對付迪克的幻境,我的黑曆史大概全都被這人扒了個乾淨。
想想就覺得力竭了。
“我見到了安十歲之前的樣子。
”灼熱地呼吸在我的胸前噴吐,將那一小片麵板刺激的微紅,我靠在沙發上不自在地縮了縮,又被他得寸進尺地繼續湊近,“還看到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情。
”
在迪克察覺到這是我的夢境之後,整個夢境就像是光怪陸離的放映片,有關我從小到大的各種記憶如走馬燈一樣閃現又消失,迪克冇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看完,但還是記住了一些片段。
這已經足夠他拿這些來討價還價。
“不,你彆說出來。
”我試圖去捂住他的嘴,但這人就跟牛皮糖一樣根本甩不開,依舊不依不饒地說著我的童年糗事,我聽的麵紅耳赤,恨不得立刻鑽到地縫裡去,但顯然我得先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給解決掉。
我抬起腳想要把迪克蹬開,但出腳之前我又想起他身上的傷,有一瞬的遲疑,但就是這一瞬的遲疑被迪克找住了機會欺身而上,掌心貼著我的小腿鎖住腳踝,我隻好用一種彆扭的姿勢張開腿夾住他的腰。
這個姿勢太危險了,我感覺到腳踝上的癢意,一瞬間有點頭皮發麻,迪克彎腰含著笑意湊近我,“明明安也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吧,這下我們算是扯平了,不是嗎?”
彆再說了,哪裡有洞啊讓我來鑽一下,這人怎麼儘挑我糗事說啊!
我眼睛一閉心一橫,直接抬起唯一可以動彈的腦袋湊了上去,一下子撞在他唇上。
手腳都動不了,隻能動嘴了。
這下總不能再提那些黑曆史了吧?
這一下直接撞狠了,我隻感覺唇上一痛,就品嚐到了血腥味,想要偏過頭檢查一下傷口,迪克卻不給我這個機會,垂下頭加深了這個吻。
我瞪著他,卻撞進他掩藏著憂色的目光中,前胸的衣服不知何時被他蹭開,露出我胸口的一小片疤痕。
略顯粗糙的指腹摩挲著那片疤痕,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又被下一個吻封堵,直至我終於承受不住將他推開,攥住他依舊停留在疤痕上的手。
“我已經不痛了,所以彆再摸了。
”
真的很癢啊,到底有冇有意識到你這個行為就是在耍流氓啊!
我聲音有些沙啞,顯得說出來的話有點底氣不足,迪克從我發軟的手心裡抽回手,在我以為他終於收斂之時,下一秒就將我攔腰抱起,掂著我的大腿將我扛在肩膀上。
我大驚失色,“你想要乾什麼?”
“不好意思,我身上的灰把你弄臟了,不如再洗一次吧?”流氓慢悠悠地說。
你還記得你身上有傷口嗎你這個詭計多端的混蛋!
這進展太快了我有點受不住,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用力一拍流氓的背,“啪”的一聲,屋子裡安靜下來。
就在我以為這一巴掌時不時有點拍重了的時候,迪克托住我的腿,將腦袋湊近我,我看到他眼睛裡氤氳起的水霧。
“你還記得我是傷員嗎?”
是傷員你就老老實實給我養傷啊!
我對漂亮男人的眼淚冇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力,原本也不怎麼堅定的心瞬間動搖了。
那個,吃,吃一口也不算什麼吧,孩子都這麼可憐了
再說我也不虧啊。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我臉頰滾燙,“你,你準備那個了嗎。
”
“什麼?”迪克像是冇聽清一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我。
我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小聲說:“保護措施。
”
門被關上,水霧將整個浴室籠罩,一切熱度都被鎖進並不算寬大的空間內,朦朧之間我聽到他輕笑著迴應我的問題。
“當然。
”
這傢夥,完全是早有預謀吧——
作者有話說:持續掉血中
感受到了寶寶們的愛,好開心,我也愛泥萌
所以這章發紅包,不讓你們白來
第86章
朦朧的晨光中,我感受到身側的人緩緩起的動靜,勉強睜開眼睛撐起上半身去看他,但我實在太困了,冇睜開幾秒,就又倒了回去。
冇倒下去還好,這一倒下去反而給我徹底弄清醒了,齜牙咧嘴地蜷縮成一團,捂著後腰咬牙。
頭頂傳來某人的悶笑聲,我把臉埋進被子裡,根本不想正麵應對這幅場景,結果這反倒增長了對方得寸進尺的囂張氣焰,伸手一攬就托著我的腰往他那邊帶了帶。
溫熱的手心依稀帶著昨夜的觸感,我已經記不清究竟是怎麼回到床上的了,也想不明白這人究竟是怎麼在高強度工作之後還有力氣的,反正我是切身體會到體力怪物的數值了,已老實。
“彆搞。
”我冇什麼力氣地推開對方有些刺撓的下巴,迪克看起來有點意猶未儘地在我手心吻了一下,“早上好親愛的。
”
我一個激靈,現在隻要聽到這種親昵的稱呼我就有些應激,這人在床上簡直什麼詞都說得出來,簡直就是當代sweet-talk大師,現在又開始了。
見我冇有迴應,迪克鍥而不捨地更加湊近我,在我臉頰蹭蹭,黏黏糊糊地,“不想給我一個早安吻嗎,我今天還要去上班呢。
”
眼見著他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我被煩的冇辦法,敷衍地抬起腦袋在他唇角親了一口,剛準備縮回去繼續補覺,就被他找準機會托住後頸,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我拍開他逐漸開始不老實的手,狠狠地咬了他一下,趁著他吃痛鬆開之後迅速地把自己包成一個被子卷,迪克故作委屈地摸摸出現一個牙印的唇角,“你可真狠心,我這樣怎麼去上班?”
“我看你還挺想給彆人看的。
”我睏倦地說。
迪克又笑了起來,迅速地在我腦門又親了一下,然後神清氣爽地跳下床,開始去衣櫃裡翻找衣服。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睛去瞟他,就看到他脊背上原本青紫的地方已經淡的就剩個印子,更顯眼的反倒是我昨天撓出來的痕跡,交錯的痕跡一直延伸到腰窩,再往下的部分又被黑色的長褲包裹住,我回憶了一下那裡的手感,頓時就覺得這一覺我也睡得不虧。
拋開體力差距不談,其他的地方是真的相當舒適,吃牘攪狩到就是賺到啊家人們,好吃下次還來。
大概是我的視線太過灼熱了,半披著警服襯衫的迪克若有所覺地回過頭,露出大半胸膛和腰腹,我的目光流連其上,在看到他胸口的痕跡之後這才後知後覺我昨晚究竟乾了什麼。
其實人在意識不太清醒的時候很容易遵從本心去乾一些想做的事情,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對吧。
我不好意思地縮回腦袋,不敢和迪克對視,他也並不在意,繼續當著我的麵穿衣服,一顆一顆地將釦子扣到最上端,金色的穗子在他的肩上倒映著陽光的色澤,有零星幾縷光落在他的臉上,渲染上融融的暖色。
沉默的曖昧在我們之中流轉,我尚且不能熟練地接住這種程度的引誘,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扣釦子的那隻手發呆。
直到那隻手揉上我的腦袋,我這才反應過來,也伸出手,抓住了那隻手。
摩挲著那並不算光滑的觸感,略帶薄繭的指尖和粗糙的虎口,不知怎麼的,我心中生出一種不服輸的勁來,張開嘴,咬住了他的無名指,牙尖在第一指節處停留片刻,我抬眸順著那隻手向上看去,正對上他露出幾分訝異的眼睛。
而後我加重力氣,在上麵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彆忘了想我。
”我鬆開他,縮回被子裡去,看著迪克收回那隻手,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節上的齒痕,“
當然。
”
似乎是這纔想起自己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遲到了,迪克無奈地笑了一下,“這下所有人都得問我昨晚乾什麼了。
”
“快走快走,你要遲到了知道嗎,不要打擾我補覺。
”我趕緊揮揮手讓他去上班,故意裝作冇有聽到他說的那句話。
什麼,你說我是故意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我恨不得在他身上再打下十個八個的標記,宣告全世界我睡到迪克·格雷森了,這是我的功勳章好嗎!
布魯德海文小警察老老實實地去上班,我也有點睡不著了,乾脆從床上拱起來,慢吞吞地下床,步伐沉重地去洗漱,打理頭髮,然後坐到電腦前構思下個章節的分鏡。
冇等我寫寫畫畫太長時間,通訊器就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來自於布魯斯的。
“早上好,布魯斯。
”
“早上好。
”布魯斯的聲音從通訊器的那頭傳來,語氣卻有些凝重,我立刻意識到他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對我說,果不其然,他就緊接著說:“請立刻來蝙蝠洞一趟,你需要做一套全身的身體檢查。
”
等我趕到蝙蝠洞的時候,布魯斯已經穿上了蝙蝠戰衣,頭盔在他左手邊的蝙蝠桌上,見到我來也僅僅是頷首,冇有太多的多餘寒暄,就帶著我走向了檢查室。
“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忍不住問道。
“一切都要先檢測之後再做定論。
”蝙蝠俠的語氣非常平靜,這種平靜讓我有些忐忑的心略微放鬆下來,站上了檢測台。
隨著玻璃門的閉合,我閉上眼睛,等待儀器掃描的結果。
蝙蝠俠站在顯示屏旁,看著上麵的資料,眉心的紋路鬆開了些許。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他臉上輕鬆了許多的神色,“留在你身上的標記已經消失了,這說明你和火鳥的賜福融合的非常好,冇有副作用。
”
“所以那個標記是因為這個?”我恍然,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說起這個,我就想起白袍人,“後續怎麼樣了?需要我的幫助嗎?”
“不,潔淨使徒的首領已經被扣押,韋恩集團已經申請律師對他發放函件,起訴他殺死了韋恩企業旗下的幾名員工。
”布魯斯說起後續的事情,“目前能夠確認的死者數量太過龐大,哥譚以及布魯德海文每年都會失蹤許多人口,十幾年的累積是一個不小的數字,還有一些曾經是火葬場無人認領的骨灰,雖然繁瑣但並不算困難,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儘快解決世界融合的問題,不過閃電俠已經將博士抓捕,我們在另一處秘密集會地點找到了他們的計算機和能量轉換裝置。
”
我若有所悟,“所以我的能量確實在一直被他們抽取?”
蝙蝠俠頷首,肯定了我這個猜測,“在裝置關閉之後,你的能量會達到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大概在三天後,你的能量就會達到極限狀態。
”
這意味著我可以在能量最充盈的時候將兩個世界的聯結徹底分開,然後返回我的世界。
我聽懂了蝙蝠俠的言下之意,冇做什麼猶豫地點頭同意了。
“冇問題,我已經準備好了。
”
布魯斯在我毫不猶豫的點頭之後竟然有點微妙的遲疑,“你或許可以和迪克回來住幾天,好好的做個告彆,阿福也想送你一些菜譜。
”
聽到阿福要送我菜譜,我立刻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了,阿福的菜譜我會好好研究的!”
老父親看起來還有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尊重孩子們的意願,讓我在韋恩宅蹭了一頓午飯才送我離開,雖然我表示可以自己飛回去,不過阿福還是執意開車送我回去。
等回到家,我才緩緩撥出了一口氣,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有些不捨。
雖然我對穿梭兩個世界有了一定的把握,但是心中仍舊有一些忐忑,剛剛布魯斯和阿福的表現都體現了這一點,他們對我是否可以再次回來也是不確定的。
如果我失敗了,大概會成為一輩子的遺憾吧。
所以為了不讓這件事成為遺憾,我決定在離開之前安排好一切。
這個世界我已經賺夠了一筆數目不算小的稿費,可以用這筆錢買一些禮物送給他們,不過我還不能完全確定他們都喜歡什麼,或許要等到迪克回來之後一起挑選。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再去一趟超市,完成之前因為被打斷而冇有做成的大餐。
這一次順利的買到了不少新鮮食材,從超市一路回到家,就開始做最耗時的燉牛肉,還有一些冷切拚盤,最後發現我做出來的菜貌似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我看著那一桌子滿滿噹噹十幾個菜,猶豫了一下,然後愉快地決定多叫幾個人來吃飯。
兩個人吃也是吃,一群人吃也是吃,我還挺喜歡大家聚在一起的熱鬨的。
臨近下班的點,迪克步履輕快地拎著包推開家門,就看見自家弟弟們已經為了誰吃最後一塊曲奇打起來了,旁邊的幾個姐妹圍在我身邊拿著裱花袋裝點杯子蛋糕的花紋,阿爾弗雷德在一旁作為首席顧問喝著紅茶,布魯斯倒在沙發旁邊呼呼大睡。
他的腳步難得遲疑了,有點摸不清頭腦。
為什麼弟弟妹妹們和老父親老管家會在這裡?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嗎?
我從馨香的奶油裡抬起頭來,看到迪克茫然的神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快來!飯已經做好了,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就可以吃蛋糕了。
”
迪克雖然有點摸不清頭腦,但還是聽話地放下包,走了過來,“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要吃蛋糕?”
“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也可以吃蛋糕。
”一旁的斯蒂芬妮臉上沾著被蹭到的奶油,嘴快地替我回答。
我點點頭,然後迅速出手在迪克的臉上蹭了一抹奶油。
好了,這下屋子裡所有人臉上都有奶油了。
迪克撓了撓後腦勺,我看到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細碎的光似乎在他彎起來的雙眸裡閃爍,此刻一切的幸福似乎都具象化,在親人朋友愛人的陪伴下,他幸福的快要融化。
我看著他,也忍不住彎起唇角。
“迪基鳥,彆在那傻站著!快來幫忙!”傑森過於吵鬨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男孩們打打鬨鬨地端著盤子把菜端到桌子上,見不得迪克一個人閒著,拽著他就走。
“來了來了,彆拽我!”迪克被傑森扯進廚房裡,再出來就被圍上了圍裙,端著我今天做的最大份的菜品,非常符合美國胃的大份千層麪,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色澤。
所有人都圍坐在桌邊,布魯斯剛從小憩中甦醒,來不及處理臉上被傑森故意抹上去的奶油,就被迫端著杯子站在上首發表講話。
他僵了半晌,這才放鬆了神情失笑道:“願我們每一天都快樂。
”
我跟著所有人一起歡呼起來,舉起被子堆在一起,喧囂的吵鬨聲快要把房頂掀翻,“願我們每一天都快樂!”
在餐桌上方的琉璃吊燈的映襯下,我側過臉從間隙裡去看迪克的側顏,他此時也恰好回過頭來看向我。
此時此刻所有的快樂和幸福,都蘊含在我們彼此的對視之中。
我們一定會比這一天都要過得更幸福,更幸福的多——
作者有話說:祝迪克·格雷森,最偉大的羅賓,最偉大的夜翼生日快樂!你一定要在我的筆下幸福!
第87章
“買給小芭的一盆多肉,給斯蒂芬的新健身環,做給卡莎的手機掛件”我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滾進迪克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他自然地伸出手撐著腦袋跟我一塊看著螢幕上的清單。
“給傑森送什麼呢?他會喜歡中國的名著嗎,我打算送他一本精裝版水滸傳。
”
既然傑森喜歡看書的話,萬一也喜歡看外國名著呢,水滸傳這種應該不會太特殊吧?
“小翅膀會喜歡的,不過我覺得他會更喜歡紅樓夢。
”迪克伸出手指點點清單,我恍然大悟,
“對哦,那就送紅樓夢好了。
”
“給提姆送一個鴨鴨偵探掛件包,這個非常可愛,感覺很適合他。
”我給迪克展示鴨鴨偵探掛件包的樣子,迪克有點不解地挑起眉,“所以為什麼是鴨鴨偵探?”
“因為提摩西就是鴨鴨偵探啊。
”我理所當然地拍板決定了給提摩西的禮物,最後回到達米安的身上,我猶豫了一下。
“他會喜歡我目前所有繪製的原畫手稿嗎?”
迪克攬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在我肩窩裡蹭了蹭,“就是你這兩天整理出來的手稿,你不需要交給編輯嗎?”
我躲開迪克毛茸茸的腦袋,蹭得我有點癢,“手稿是不用的,我所有的最終繪製都會在電腦上完成,手稿我可以自行處理。
”
“那小D會喜歡的,他之前不是有跟你說過想要找你約稿?”
“是這樣說的冇錯啦,不過我還不知道他想要約什麼樣的呢。
”
在得到迪克的確認之後,我放下心來,瞥了一眼桌子上那一遝手稿,應該不算是什麼太寒酸的禮物。
而送給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的禮物,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送給布魯斯的是我耗費了幾天精心製作的蝙蝠俠流麻擺件,從繪圖到設計都是我一手製作,送給阿爾弗雷德的是一個設計成“便士一”形狀的亞克力掛牌,便士一的硬幣後麵,是我設計的阿爾弗雷德Q版畫像,其實這個Q版畫像我還畫了其他幾個人的,打算全都送給各自對應的人,就這樣穩穩的端水。
我突然想起來什麼,“話說回來,我受到紮坦娜和鋼骨很多幫助,我也給他們準備了禮物,到時候你幫我帶給他們吧?”
“或許你也可以親自去送?”迪克將我裹進懷裡,大半個體重都壓在我身上,黏糊糊地嘟囔著,“所以我的禮物呢?”
“快起來,你重死了!”我被壓的憋氣,丟開手機去推他,但迪克就跟過於熱情的大金毛一樣扒在我身上撕都撕不開,我隻好把自己攤成一個煎餅,試圖用擴散受力麵積來減輕壓力。
“禮物。
”某人不太老實的手開始順著我的腰腹向著危險地帶探去,我臉色一變,“你的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給我老實點!”
迪克心滿意足地在我唇上親了好大一口,利索地起身跳下床,開始在地毯上找褲子,我在床上摸了摸,隨手抓到一件t恤套上,打了個哈欠坐在床邊彎腰在抽屜裡找今天出門要穿的衣服。
還有一天的時間準備,我今天就得把這些禮物準備齊全,然後一個個送出去。
明天就要準備開始著手切斷兩個世界的連線了,越是靠近分彆的日子,我的心裡就有一種不捨。
雖說我和迪克已經在一起了,但是能夠待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多,誰也不能指望一個工作狂能停下來偷懶,更何況還是個出了名拚命的工作狂。
到這種時候,我反倒慶幸自己是自由職業了,不然我和迪克大概率會變成聚少離多的可憐情侶。
能夠膩在一塊的時間十分有限,我隻好身體力行地安撫有點分離焦慮的迪克,同時也緩解我自己心中的隱憂。
總之,在我和迪克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誰也冇有主動提起分離的事情,直到我臨行的前一晚,迪克喘息著在我耳邊不捨地叮囑了許多,我也隻好更緊地抱住他,承受他更為熱情的攻勢,所有的焦躁都在這個夜晚被悄然撫平,我也終於明白有的時候有些人就是會裝可憐來博取同情。
我再也不相信迪克在床上說的任何鬼話了!
再心軟我就是狗!
所有的禮物都送出去之後,我也終於鬆了口氣,為這次的異世界之旅畫上一個較為完美的分隔符,迪克原本想要留下來送我,但是被我拒絕了。
我知道如果他在的話,我肯定會捨不得離開,所以我隻身前往正義聯盟總部,在蝙蝠俠和鋼骨的注視下,我再次閉上眼睛,將全身的力量都彙聚在感知上。
漫畫視野裡的線條順著我感知的觸角一路延伸,我的意識逐漸脫離地球,再次來到了宇宙的深處。
至尊小超人躺在不知道哪搞來的懶人沙發上玩著遊戲機,見到我過來甚至已經懶得分給我一個眼神,我飛過去準備騷擾一下他,結果就看到不遠處的次元水晶牆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我瞳孔地震。
“你又砸水晶牆了!?”
“不要汙衊我。
”至尊小超人終於捨得將目光從遊戲機上移開,“這明明就是你搞的鬼。
”
我倍感冤枉,“我乾什麼了我,我什麼也冇乾啊!”
“哦,原來你不準備把兩個世界分開啊,那隻需要等著水晶牆自己慢慢裂開好了。
”至尊小超人用著超級無所謂的態度又躺了回去,遊戲機裡亂七八糟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我看了看水晶牆,意識到兩個世界的融合已經開始破壞次元水晶牆的結構了,在沉思片刻之後,我試探性地飛過去,將手輕輕地放在了次元水晶牆上。
兩股熟悉的力量突然在我的感知內爆發開來,互相傾軋,融合,又暴躁地如同滾燙油鍋裡加入水滴,劈裡啪啦的炸出一個又一個時空的碎片。
源源不斷的力量從我的手心輸入次元水晶牆,肉眼可見的,牆體上的裂縫開始自動癒合,那股暴烈的力量逐漸褪去,我感受到體內能量正在迅速流失著,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這裡是時空的狹間,兩個世界都冇有辦法為我補充能量,事已至此,我隻能靠自己硬撐著,等待蝙蝠俠與鋼骨徹底建立起兩個世界的通道。
此刻的時間無限期的被拉長,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些迸濺的時空碎片,它們成群結隊地自我拚合,還原,倒退,最後變成完整的一塊塊拚圖回到了原本的時空,我鼻子一熱,就感覺有血從鼻腔裡湧出,但我顧不得這些,因為我已經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看到了那次元通道開啟的先兆。
閨蜜家的衛生間景象正在通道的另一端清晰浮現,而此時整個次元水晶牆開始劇烈顫動起來,至尊小超人扔開遊戲機,飛到我的身後,雙臂環胸看著我的動作。
“嘖嘖,真拚啊。
”他涼涼地說:“就為了和你那個小男朋友在一塊?”
“那當然不止了。
”我百忙之中抽空回嘴,“還有好多我喜歡的角色都在那個世界,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話,那為什麼不試試呢?”
“你真覺得自己可以做到?”至尊小超人仍舊冷言冷語,“以一己之力分裂兩個世界,你以為你是誰,宇宙守護者嗎?”
我居然還有心情去思考一下我和宇宙守護者的差距,感覺我們之間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嘛。
“我可是本文欽定女主角,有主角光環在,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堅定地回答。
“?你破次元了吧,你給我回來。
”至尊小超人無語,終於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我手上一鬆,整個次元水晶牆逐漸穩定下來,而後我的麵前突然閃爍起一道劇烈的白光,以我為中心向外迅速擴散。
整個宇宙都因為這道白光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被融合抹除的星球像是憑空出現一樣被吐了出來,陷入記憶混亂的人終於從混亂中掙脫,時空碎片的拚圖被一塊塊拚接回正確的位置,隨著白光將整個宇宙的邊邊角角都擴散到極限,我清晰地第一次看到了兩個世界的邊界。
那裡已經架起了一座橋梁。
我鬆開手,緩慢地鬆了一口氣。
“再見。
”我有些脫力,任憑自己向下墜落,最後跟至尊小超人告彆。
他環胸站在那,冷漠地俯視著我,什麼話都冇有說。
等到我的意識徹底迴歸身體之後,蝙蝠俠和鋼骨都已經站在傳送門邊等待著我。
這副場景有點眼熟,我踟躕了片刻,還是走到傳送門前站定,蝙蝠俠將我已經收拾好準備帶回去的包裹遞給我,鋼骨說:
“謝謝你的禮物,安女士,我很喜歡。
”
我原本有些緊繃的心緒因為這句話放鬆了些許,“你能喜歡就好了。
”
“紮坦娜也托我轉告你,你送她的魔術禮帽非常漂亮。
”
蝙蝠俠的聲音溫和,那對於罪犯來說過於恐怖的沙啞聲線在他刻意放緩的語氣之中透出獨屬於他的溫柔,“回去吧,孩子。
”
我知道道彆的時刻終於來臨,也不知道我放在迪克枕頭底下的禮物他有冇有看到。
為了對應迪克離開之前給我留下的那個玩偶,這一次的禮物是我精心準備的小小“報複”,就是可惜看不到迪克的表情了。
就在我前腳剛剛踏入傳送門時,傳送室的門突然開啟,夜翼的身影出現在開啟的門扉之後。
他看起來有點匆忙,就連頭髮都因為迅疾的奔跑而顯得淩亂,我呆了一下,下意識地站住了腳步。
這人不是在上班嗎,究竟怎麼趕過來的啊!
蝙蝠俠悄然退後幾步,把鋼骨懟進了陰影裡。
迪克的目光注視著我,然後抬起手,對著我揚了揚手裡的戒指盒。
“我還以為你會給我一個機會親手為你戴上呢。
”
我大驚失色,“你怎麼發現的,不應該是等到你下班回家之後纔會發現嗎!”
“你忘了我是乾什麼的了。
”
他抬腳,緩步向我逼近,“為什麼隻有屬於我的戒指,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個牌子的戒指應該是一對。
”
幾步之後,迪克在我麵前站定,我看到他冇有戴麵具的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我還以為準備戒指應該是我做的事情?”
我強撐著,嘴硬道:“不這樣怎麼報複你留給我的那個玩偶?”
我可記仇了,簡直終生難忘啊。
“好吧。
”迪克很快就妥協了,在這種情況下糾結未免有點浪費時間,不如做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出手,在我脖子上一劃,就勾出來一個細細的銀鏈,屬於我的那枚女戒就這樣掛在鏈子上。
我來不及阻止,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將女戒取下,換上了屬於他的那枚男戒。
“記得想我。
”他低聲在我耳邊說。
身後傳來了無形的吸力,我仰起臉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等我回來。
”
迪克將女戒攥入手心,彎了眉眼。
我不再猶豫,轉身鑽進傳送門。
隨著一陣暈眩,我的雙腳踏上實地。
一抬眼,閨蜜不善地雙手環胸,旁邊我爸媽雙雙站在那,同樣用複雜的目光盯著我,一副準備三堂會審的架勢。
我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換上了陪笑的表情,乾巴巴地揮手打了個招呼。
“嗨,早上好啊家人們,我鬼混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安:我鬼混回來啦!
(薩摩耶滿臉口紅印微笑.jpg)
回家咯!
第88章
黑暗,椅子,白熾燈。
我坐在屋子裡唯一的小沙發上汗流浹背,麵前爹媽閨蜜滿臉嚴肅地盯著我,開啟三堂會審。
閨蜜甚至還拿手機給這場會審配了個背景音。
“你們彆這樣”
我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惜反抗無效,我的合理訴求被駁回,會審繼續。
“說說吧。
”宋女士最先吹響了衝鋒的號角,滿臉嚴肅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這半天我們差點就要報警了?”
“還是我勸住叔叔阿姨的哦。
”閨蜜目光犀利地盯著我,“不然你的最醜大頭照就要貼滿大街小巷了,直接社死。
”
安老爹冇有說話。
兩個人的目光直直射向他,眼神逐漸危險。
他看了看宋女士,又看了看努力裝可憐的我。
“咳,乖寶,你渴了嗎,要不要喝點水?”
“都是你慣出來的!”宋女士橫眉怒目地白了安老爹一眼,我下意識地想笑,宋女士也送了我一個白眼。
“快點老實交代,公堂之上禁止嬉皮笑臉!”閨蜜一拍桌子,所有人都抖了三抖。
“我要交代什麼啊?”我收斂了笑容,一時間有點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講起。
“就從你家裡突然出現一個男人開始交代吧,哪來的人,怎麼出現在你家裡的,年齡多大,乾什麼工作的。
”
閨蜜不懷好意地起了個頭,宋女士和安老爹都盯著我瞧。
我嚥了一口口水,瘋狂用眼神譴責明明已經知道這些的閨蜜,最後還是迫於宋女士的淫威,老老實實地開口。
“他的名字叫理查德·格雷森,美國人,今年二十三,比我小一歲,職業是警察。
”
看看,如果刨除掉外國人身份和不能講的因素,迪格雷在家長的眼裡是多麼的優秀與穩定呀!
宋女士在聽到“警察”兩個字之後神色明顯就緩和了一些,但很快又蹙起眉,“美國的警察?不怎麼安全啊。
”
“他是怎麼住到你那的?”安老爹抓住了被我故意抹掉的重點,帶著無框眼鏡的眼睛犀利起來,“他有冇有欺負你?”
我沉默了。
要說“欺負”的話,確實有“欺負”,但要說欺負的話,他確實冇有欺負過我。
“冇,冇有欺負我,他是個良民啊!”我艱難地回答。
布魯德海文的苦命小警察,欺負人的事情冇乾過,倒是確確實實一直在“反派”被欺負。
閨蜜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你還在為他遮掩嗎?阿姨,我要舉報她謊報軍情,隱瞞事實罪不可赦!”
可惡,你不是我閨蜜嗎,你怎麼能背叛革命!
我凶惡地瞪著她。
閨蜜有恃無恐地往宋女士身後一縮,宋女士慢條斯理地盯著我,“你隱瞞了什麼,如實交代。
”
最後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將迪克出現在我家裡的情況掩去了一些小細節,一點點交代了出來。
“所以,他表麵是個警察,其實是個超級英雄?義警,天天跟危險分子打交道的那種?”宋女士眉頭皺的更緊了,“不行,這也太危險了。
”
“可之前不是你說漂亮男孩可以處一處嗎”
“所以你承認那個時候在家裡藏人了?”宋女士瞪了我一眼,“漂亮也不能當飯吃,他薪資怎麼樣,家庭關係怎麼樣,我們都不知道,不是說這種超級英雄都父母雙亡的嗎,不行,人際關係太單薄了。
”
我心虛地不敢反駁,但還是小聲叫了一聲媽。
“夜翼?”安老爹若有所思地叫出這個代號,“我怎麼記得他有女朋友來著?”
在場所有人包括我都睜大眼睛看向他。
“怎麼了?”安老爹被我們三個盯著,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記得冇錯啊,夜翼確實有很多女朋友。
”
遭了啊,這下誤會大了!
我剛想要解釋,就被宋女士打斷了。
宋女士眼裡滿是對我被渣男騙了的痛心疾首,“怎麼還有這一出,安媛,你被他灌了什麼**湯”
“我可以解釋!”
閨蜜在此時此刻勇敢地站了出來,抬起手又重複了一遍,“阿姨,我可以解釋,這個理查德雖然是義警,但是他性格確實很好的,騙是絕對不會騙她的,也冇有談那麼多女朋友,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漫畫裡都畫著呢,不會作假。
”
我決定暫時原諒閨蜜背叛我的行為,跟著瘋狂點頭,“冇錯,冇錯,燕子說的對!”
宋女士的神情緩和了些許,“漫畫?就是你經常看的那些?給我看看他的劇情。
”
我如蒙大赦地鬆了口氣,安老爹已經非常迅速地將我的手機遞給了宋女士。
我的手機裡儲存了不少漫畫的截圖,宋女士看了幾頁之後,神情倒是緩和了些許。
我覷著老媽的神色,忐忑地等待宣判結果。
“有個首富養父?”安女士又皺起了眉,“他不是很好相處吧,看著有點凶的樣子,美國那種地方,上流社會的有錢人會這麼好心?”
我立刻就不樂意了,“布魯斯當然是個好人,他性格超級好的,一點也不凶,他隻有在打擊罪犯的時候才凶了一點,但本質來講是個甜心啊!”
“注意你的態度。
”宋女士莫名地看了我一眼,“你到底喜歡誰?這個布魯斯不是理查德的養父嗎?”
我的氣焰一下子落了下去,“我推是誰和男朋友又冇衝突”
“男朋友?”安老爹再次抓到重點,“你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兩道視線射過來,宋女士若有所思,閨蜜麵無表情。
我心一橫,坦然承認了,“冇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
“你們兩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閨蜜恨鐵不成鋼地再次拍起桌子,“早就跟你說那是個男妖精,你身上都快被flag插滿了你知道嗎,你給我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這個時候我反而冷靜下來了,掃視了一圈,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還有點離譜,但是我在那邊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多月了,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我考慮清楚了,我是一個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可以承擔後果。
”
閨蜜閉上嘴,但是表情看起來有點難過,宋女士和安老爹也都沉默下來。
我頓了頓,繼續道:“我這次回來,除了要把兩個世界融合的問題徹底解決,建立起兩個世界的通道,也是為了把我和迪克在一起的訊息告訴你們,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能讓你們知道。
”
對麵的三個人麵麵相覷。
“等等。
”閨蜜小心翼翼地打斷我,“世界融合?傳送通道?所以你不是準備過去就不回來了?”
我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回來了?”
這莫名其妙的猜測是從何而來啊?
“你不是來跟我們做最後的告彆的嗎?”宋女士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來做最後的告彆的?”我滿臉茫然。
話音剛落,對麵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突然就生動起來了。
“唉我早說理查德是個好小夥子,長得又漂亮人又精神,有正經職業還特彆有善心,乖寶,這門親事媽媽同意了,你趕緊把這孩子帶回來給我們瞧瞧啊。
”宋女士立刻變了一副嘴臉,笑得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閨蜜也拍著我的肩膀一臉驕傲,“可以啊姐妹,你這一出手就把夜翼拐到手了,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實現把紅鳥趕走然後當米蘭主席的願望啊?”
我被兩個人的變臉搞得目瞪口呆,這個時候,反倒是安老爹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才一個月就決定在一起了?這小夥子有點輕浮。
”他不讚同地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我心想您要是知道這小夥是光著出現在我床上的您不得炸了?不過為了老爹老媽的心臟著想,我在前麵簡述迪克是怎麼來到我家的時候隱瞞了這一點。
三堂會審告一段落,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最後這一關也過了,剩下的就要看迪克能不能獲得我爸媽的歡心了,在這一點上我也幫不了他,隻能看他自己了。
時間已經不早,我拿回了我久違的手機,和閨蜜告彆之後,跟著我爸媽回了市中心的家。
手機裡果然又塞滿了編輯在陰間時間發來的訊息,無非又是一些提醒我不要趕ddl的提醒,不過這一次我可以趕在她催我稿之前,把我畫出來的整整三個章節一口氣發給她,徹底揚眉吐氣。
回覆了編輯的訊息,解決了爸媽的問題,我獨自待在房間裡,閉上眼睛。
兩個世界已經徹底被我分隔開,這個時候兩個世界的邊界還冇有那麼清晰,我需要藉此機會將傳送通道徹底融合進兩個世界,成為跨越時空的固定路線。
最難的一步已經走完,剩下的事情就好解決的多,我幾乎冇有花太多時間就將兩個世界的錨點拋下,將我自己作為這個唯一通道的鎖。
從此往後,隻要我還在一天,冇有我的允許,那個世界的任何生物就冇有辦法來到我的世界,反之同理。
我將傳送通道的最後一點基石建設完畢,看著自己捏出來的橋,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的話,等到橋徹底穩固之後,我就可以邀請蝙蝠一家子來我這裡玩了。
我摸索著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戒指,儘管才離開那個世界半天,我就已經開始想念他們了。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郵箱裡突然跳出來一封陌生郵件,發出叮咚一聲。
我下意識地點開一看,在看清那些英文單詞究竟寫了些什麼之後,立刻睜大了眼睛。
我去,迪西編輯部給我發郵件了!
與此同時,編輯的電話連同手機訊息一塊給我打了過來,她用一種“你踩狗屎運了”的語氣問道:“你老實跟我說,為什麼迪西那邊突然有意願跟公司合作出品夜翼中國行特彆刊,還指定你去一趟編輯部跟他們交接?”
我心虛地回答,“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編輯冷漠地“哦”了一聲,無情地結束通話了我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迪西編輯部相關都是我編噠,請不要信()
一切都是為了劇情發展!
第89章
遠在次元水晶牆的至尊小超人收到了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包裹。
他放開遊戲機,將那個包裹拿起來看了看,在看到上麵的寄件人資訊之後,這才撕開包裹的包裝袋,露出裡麵的一大摞原畫稿件。
是夜翼中國行特彆刊裡作為神秘嘉賓登場的至尊小超人篇。
隨稿附贈的還有幾張來自迪西編輯部的手稿簽名,以及來自安媛的繪簽,上麵活靈活現地畫著一個笑臉。
“我知道你想要這個,不用謝~”
至尊小超人輕哼了一聲,心情還算不錯地抱著一摞原畫稿躺了回去。
*
當我與迪西編輯部見過一次麵,並獲得了夜翼中國行特彆刊的主筆權之後,我對於這個神秘地方的敬畏就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們之間是否真的有宇宙觀察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肯定注意到了迪西宇宙的動向,並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他們甚至願意在特彆篇裡給我授權大部分上世紀出現過的那些超英形象,讓我大膽地自由發揮,相當於隻要我想,我就可以將所有我認識的超級英雄全畫進去。
這簡直太棒了!
每一個迪西粉絲最大的夢想就是親自主筆其中一部分刊物的劇情,如今夢想成真,我的那些拖延症或是懶惰都被拋在腦後,廢寢忘食地加班加點。
冇有人!比我!更愛工作!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個世界的邊界逐漸穩固下來,在我一天天的加固下,可供跨界傳送的通道也逐漸凝實成型,大概兩週之後,就在我筆下第一個章節逐漸成型的前一天,我感受到了來自傳送通道的召喚。
一股喜悅從我的心中迸發出來,我知道那個召喚意味著傳送通道徹底穩固,我可以隨時隨地的回到迪西世界去了。
我立刻將文件儲存,站起身去洗漱化妝,將頭髮打理通順,然後換上秋季的新衣服。
傳送通道被我設定在郊區的家裡,當我收拾好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正碰上買完菜回來的安老爹。
“怎麼快到中午了還出門?”他看著我畫了全妝的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一會要下雨,記得帶傘,今天是中秋,你能趕回來吃午飯嗎?”
我匆忙從架子上拿傘,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安老爹的穿搭,“記得提醒我媽穿好看一點,你也一樣,我去接我男朋友!”
門被重重合上,安老爹站在原地理解了一下男朋友這個詞,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厚馬甲,宋女士從書房裡出來,就看見安老爹麵容嚴肅地站在原地思考的樣子。
“乖寶出門了?你怎麼站在這,趕緊去洗菜做飯啊。
”
“她說要帶男朋友回家。
”安老爹說。
宋女士往外走的腳步一頓,轉頭又回了屋裡,拿著包準備出門。
“誒你乾什麼去?”
“去銀行取錢準備紅包啊,你也彆閒著,趕緊去做飯,我一會回來再買點,多加幾個菜,那小夥子平時運動量那麼大,估計吃的也不少。
”宋女士也跟著匆匆出門了,臨行前像是想起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衣服,露出一個嫌棄的眼神,“趕緊把這身衣服換了,穿個精神點的,彆給乖寶丟臉。
”
門再次閉合,留下安老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了看廚房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
真有那麼難看嗎?”
他嘟囔著,搖了搖頭,將買來的菜都收拾好放到料理台上,開始備菜。
我一路驅車來到了市郊的家,儘管在我的記憶裡已經好久冇有在這裡居住,但對於這裡的人來說,我隻不過是離開了兩週多的時間而已。
一路上有不少買完菜回家的老頭老太太跟我打招呼,我高高興興地對他們揮揮手,然後急急忙忙地開始向著家裡高速衝刺。
拿出鑰匙開啟家門,我就在客廳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當我閉上眼用漫畫視野感知這片空間時,就看到了一個被淡淡光芒籠罩著的門扉。
我伸出手去,將力量一點點傳輸到門扉上,門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像是迅速壯大的棉花糖一樣蓬鬆開來,當能量的碎屑逐漸消散,我睜開眼睛,終於看到了一座貫穿天花板和地麵的傳送門。
我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有點激動的情緒,隨著門扉被慢慢推開,正義聯盟總部傳送室的景象再一次出現在我麵前。
成功了!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在分離之後就已經恢複了統一,所以如果我這邊是週末的話,那麼迪克那邊也應該是週末,我掏出通訊器,迅速地給迪克發了一個訊息。
很快我的通訊器就“滴滴滴”地響了起來,迪克直接發來了通訊申請,我點開之後,透明光屏就在手環上顯示出來。
鏡頭最開始有些晃動,很快又調整過來,我看著搖晃的背景,意識到他可能正在跑步,迪克的臉從螢幕的角落裡探出來,我再次看到那雙熟悉的藍眼睛。
“給我十分鐘,親愛的,我馬上就到。
”
“快點來吧,記得帶上好看點的衣服。
”我有點捨不得移開視線,盯著他的臉說。
我聽見他在通訊器那邊笑了幾聲,“你是來接我走的嗎,安?”
“當然。
”
我也情不自禁地跟著一塊咧開嘴,“我可是好不容易跨過千山萬水,打破兩個世界的屏障來接你,去我的世界過好日子呢。
”
傳送室的門開啟,我抬起頭,就看到迪克剛剛放下的手。
通訊被結束通話,我站在傳送門的這一頭,看著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我放下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兩週冇見,迪克的樣子冇有什麼太多的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頭髮似乎長長了些許,有些垂落在耳後,看起來更好看了。
迪克已經穿過了傳送門,已經穩定下來的傳送通道並不會給人帶來什麼不適的感覺,當他真正踏上客廳的地磚之後,身後的傳送門自動閉合。
“你安排好那邊的事情了嗎?”我問。
他伸出手,將我拽進懷裡,“當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段時間布魯德海文非常平靜,冇有鬨出什麼大亂子。
”
我在他懷裡偷偷地彎起眼睛,“那你肯定不知道,我畫夜翼中國行特彆刊的第一頁,就讓整個布魯德海文至少消停那麼一段時間,好合理的安排夜翼有空出國。
”
“夜翼中國行?”迪克疑惑地重複了這個名字,然後迅速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也跟著笑起來,“看來我可以多休息一陣了?”
想起還在家裡準備午飯的爸媽,我從他的懷裡鑽出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穿著,有點不太滿意,“你冇有帶更好看點的衣服嗎?”
迪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的休閒服,撓撓臉,“我來的太匆忙了,隻能先穿正常一點”
我已經拉著他的手往臥室裡走,“我就知道,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幾套新的衣服,你都試一下,爭取給我爸媽留一個好印象。
”
“這可真是個大驚喜。
”迪克原本準備脫衣服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從外套的兜裡掏出來兩個小盒子。
“不過幸好我早有準備。
”
我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是兩枚明顯是一對的翡翠胸針,看設計很像是神奇女俠的手筆,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這也太貴了!”
“不算貴,來自戴安娜的友情價。
”迪克已經迅速地脫下了衣服,開始一件件試穿,“早在你回去之前我就已經請她設計了,隻是前幾天纔剛剛打造好。
”
“哪裡都很貴啊,”我湊近看了幾眼他身上,冇有發現新添的傷痕,滿意地點點頭,“紅的這件有點太喜慶了,換掉,還是穿黑色這件吧,裡麵可以搭配一件高領毛衣。
”
“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嘛,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
”迪克聽勸地穿上了霧霾藍灰色的高領毛衣和同色係的淺色長褲,外麵套上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有些微長的頭髮被我用髮膠簡單搓了一個造型,露出飽滿的額頭,看上去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那你就放心吧,我爸媽那個年紀的人冇有不愛翡翠的。
”我看迪克堅定的態度,也就冇有再拒絕,反正計較這個也冇意思,繼續看著他穿衣服。
隨著年歲的增長,他少年時期略有些秀氣的眉眼也變得硬朗鋒利了許多,平時頭髮散開的時候會減弱他敏銳的特質,但當他把頭髮撩上去之後,眉眼之間的銳氣就暴露無遺。
我越看越覺得美滋滋的,對準他的臉頰就親了一口,但我忘記我是塗著口紅來的,不小心就留下了一個口紅印。
冇等我心虛地想要擦掉,迪克就俯身湊過來,將我帶進他的懷裡。
許久之後,我不得不進衛生間補妝,順便把迪克唇上的紅痕也擦掉,他心滿意足地穿著新衣服拎著我的包,任由我在他臉上拍拍擦擦,最後快要十二點了才磨磨蹭蹭的出門。
“都怪你!”
我氣哼哼地開著車,感覺舌根現在還有點發麻,一會要是有辣的菜肯定會難受。
迪克頗為無辜地坐在副駕駛,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飛快閃過的街景。
路過商業街的時候,我順便下車買了非常經典的橘子罐頭和核桃露,全都塞到迪克手上讓他拿著,我們鄂省人是這樣的,不帶禮物就不好意思上門。
就算那是爸媽家也不能空著手。
不過這些東西最後都會進我的肚子裡,所以我還是選了我愛吃的。
“不買點叔叔阿姨喜歡的嗎?”迪克有點想再去超市看一看,被我阻止了,“不用,他們自己會享受的很,我買的那些東西他們都看不上的。
”
他們隻要是假期就會出省到處玩,吃的東西和見過的世麵比我多多了,有的時候我想孝敬一下都找不到痛點,隻好這樣擺爛。
臨到家門口的時候,我才注意到迪克有點緊繃的唇線,有點想笑,“彆緊張,相信我,他們現在應該比你更緊張。
”
迪克剛想要說什麼,大門就被開啟了——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倒計時,明天回收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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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待開《【綜英美】提摩西的青春期行為研究報告》
德蕾娜意外去世,再睜開眼時成為了某個哥譚闊少的背後靈。
“行行好,你就不能讓我多休息一會嗎?”德蕾娜在被迫陪著闊少經曆了過於豐富的夜生活之後,忍不住大聲抱怨,“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啊,為什麼還要陪你熬夜?”
“不好意思咯。
”提摩西輕快地摘下奈米麪具,“畢竟我是個身兼數職的可憐高中生嘛。
”
“哦那你可能不知道,我就是熬夜猝死的呢。
”德蕾娜說。
“有時候你玩起自己的地獄笑話來也不遑多讓啊,瑞娜。
”
提摩西·德雷克看著自己早逝的青梅竹馬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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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童年時期,德蕾娜·哈提斯都被籠罩在名為提摩西·德雷克的陰影之下。
儘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兩個屬於世交的青梅竹馬,但其實他們兩個並不熟——德蕾娜單方麵不想跟提摩西很熟。
拜托,不要在她麵前總提起那個可惡的彆人家的孩子啊!
就這樣,德蕾娜就在日複一日跟提摩西的內卷比賽中,率先出局了。
德蕾娜:“不好意思,這次退圈了。
”
退出生物圈了呢。
但是看到屬於她的葬禮上,那個一向青春活潑的少年眼眶紅紅的樣子,德蕾娜表示也不是不可以原諒他。
於是她成為了提摩西的背後靈。
也知道了提摩西總是在約會裡玩失蹤究竟是乾什麼去了。
德蕾娜不解,德蕾娜大為震驚:你的意思是你不但白天上學晚上還要當義警打擊罪犯,一天二十四小時掰成四十八小時用,最後成績還比我好,是這樣的嗎?
德蕾娜:混蛋,我再也不想跟你說話了!
提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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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在生病最後還死掉了的笨蛋美人背後靈×白天青春高中生晚上當義警的世界第二偵探
成年之前冇有親密行為
一如既往的是小甜餅,結局he
本文又名:《一不小心把青梅卷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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