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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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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前,哥譚。】◎

【賽琳娜】被送去了急救室。

【阿爾弗雷德】匆匆趕來的時候,急救室赤紅色的搶救燈還在亮著,他已經在路上瞭解過【賽琳娜】的情況了。從醫生的初步估計中,哪怕【賽琳娜】被搶救回來,她這輩子也無法像正常人那樣行走。

最喜歡在哥譚大街小巷跑來跑去、享受著哥譚海風吹拂著身體的少女失去了她引以為傲的行動能力,【阿爾弗雷德】不敢想象她醒來之後該怎樣麵對這件事。

痛苦與懊悔在他的心中交織,管家後悔自己不夠小心,居然讓一個還未成年、需要照顧的孩子獨自麵對【小醜】。

【小醜】的遊戲向來不是單一乏味的,在【賽琳娜】被槍打傷之後,她的幫派成員也在哥譚的另一邊有條不紊地佈置著遊戲現場,為【蝙蝠俠】的到來做好準備。

懲罰了傲慢的挑釁者和愚蠢的背叛者,【小醜】拍了幾張血淋淋的小貓的照片就趕往了下一個現場。

【賽琳娜】是被瑪麗安的電話送到醫院的。

醫生聯絡了【托馬斯】,但【托馬斯】現在正作為【蝙蝠俠】和【小醜】纏鬥著脫不開身,最後趕來的是【阿爾弗雷德】。

他的拳頭狠狠砸到醫院的牆壁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總是優雅而得體的管家髮絲淩亂,麵容憔悴,燕尾服的領子在他瘋狂跑來時被吹到了後麵都冇注意。

他的背部被一股無法訴說的痛苦壓著,在快要被壓垮的瞬間,【阿爾弗雷德】強迫自己挺直身板,端端正正地站在瀰漫著刺鼻消毒水的醫院通道中。他還不能被打倒,他的好友和急救室中的孩子都需要他繼續挺下去。

他的背影孤獨而單薄,像一根被削乾了肉的骨架插在地裡。

【阿爾弗雷德】沉痛的視線從緊閉的急救室大門落下,那個女孩如同腐朽的死木一般靠在門前的牆壁上,她周身死寂得可怕。

男人大跨步走上前,他攥緊得暴起青筋的雙手伸出,下一秒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提起女孩的衣領,咆哮著將痛苦和憤怒噴在她幼嫩的臉上。

但【阿爾弗雷德】忍住了。

他忍住了不被痛苦壓垮,也忍住不被憤怒控製。

他停在瑪麗安麵前,壓低聲音不讓自己的情緒噴湧而出,他質問道:“你都做了些什麼,瑪麗安?”

瑪麗安低垂著的腦袋瑟縮了一下,像是行動遲緩、步入暮年的老人,她抬起頭的動作一抽一抽的。過了半晌,那雙空洞的眼睛纔對上【阿爾弗雷德】的視線。

“啊。”

她口中發出一個短促的音,似乎在尋找著自己被奪走的聲音。

“我、她、不行……嘔——”

瑪麗安乾嘔一聲,她什麼都吐不出來。比起語言,情緒更喜歡以嘔吐的方式從她的嘴巴中爬出。

她能說些什麼?

瑪麗安從還未出聲前就知曉她的媽媽是什麼性格的人,她怎麼可能猜不到【小醜】會對她們做些什麼?【賽琳娜】什麼都不知道,她是全然無辜的,她可以擁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卻被捲入了他們家庭互相折磨的遊戲……

瑪麗安不知道該怪誰。

她永遠不可能怪她的媽媽,而她又怎麼可能去怪作為受害者的【賽琳娜】呢?

瑪麗安忽地明白了,事情發展到現在醜陋的模樣都是誰的錯,她乾渴的喉嚨終於找到了她自己的聲音。

瑪麗安說:“都是我的錯。”

她不斷抽搐的嘴角扭曲為亂成一團的線,瑪麗安現在臉上的微笑不足以在被稱為微笑了。她隻是毫無想法地在痛苦之中重複著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也重複著那句代表著真相的話語。

“都是我的錯,我害了【賽琳娜】!”她尖叫著說,“是我開了槍讓【賽琳娜】被子彈打中了,是我把【賽琳娜】引誘到她的視線之下的。我……”

“夠了。”【阿爾弗雷德】叫停了她。

他神色中蘊含的憤怒被一股龐大的憂傷覆蓋,他的手晃動了一下,抬起來懸在瑪麗安顫抖著的身子上方。在那隻手觸碰到瑪麗安的腦袋上變成一個安慰前,他又突然收了回來。

【阿爾弗雷德】:“我們不需要一個10歲的孩子來承擔一切,瑪麗安。”

他疲憊地看向急救室的大門,說:“道歉的話你必須親自和她說,但有些事情並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瑪麗安想。

她從未有過背叛媽媽的想法,隻是僥倖地想要從對方手中保護自己的朋友,但這種欺騙其實就是背叛。所以無知的她得到了懲罰。

她從未想過去傷害【賽琳娜】,隻是傲慢地覺得不讓她和【小醜】對上就可以讓他獲得安全,但這種傲慢就是愚蠢。於是自大的她傷害了【賽琳娜】。

她搞砸了一切,她是這裡最大的錯誤。

倘若是她的哥哥,早已在10年前死去的【布魯斯】還活著的話,他肯定做得比她更好。他一定不會因背叛媽媽而受到懲罰,也不會因自己的愚笨讓【賽琳娜】受到傷害。

瑪麗安將虛妄的幻想寄托在死去的人身上。

越是想起他,她就越是感到痛苦和無助。

【托馬斯】是在手術結束後才趕來的。

他穿著那套參加養女的生日聚會時的寶石藍西裝,顏色是特意挑選的,他不想成為養女生日聚會上沉悶的色彩。男人默不作聲地注視著重症監護室裡昏迷著的【賽琳娜】。

鮮血從雪白的襯衫下麵彌散開,在和【小醜】的戰鬥中受了傷的【托馬斯】卻彷彿失去了痛覺一般毫無動靜。

【小醜】喜歡擊垮他的心靈。

“我隻是在幫助你想起我們過去的回憶,親愛的。你在照片上的微笑真是糟糕,一個還記得過去的人是不會像你這樣笑的吧?難不成你想要拋棄我和【布魯斯】走向所謂美好的未來嗎?”

她說她是在幫【托馬斯】銘記過去。

“我和【布魯斯】一直一直都活在那條巷子裡哦,說好一起留下來卻突然準備往外走的你背棄了我們的承諾,【托馬斯】。”

“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成為我們愛著的孩子的墓誌銘。想半途而棄的話我會提醒你彆這麼做的,靠一點小小的手段。”

【瑪莎】,他永遠無法下死手的【瑪莎】被他憤怒地掐著脖頸,哪怕因為稀薄的空氣而呼吸困難,她臉上的微笑也冇停止。

她咯咯笑著說:“我讓你養的那隻小貓咪半死不活,你會因此殺死我嗎,親愛的?”

【托馬斯】做不到。

“可憐的小貓咪、可憐的【賽琳娜】,她不知道讓她痛苦的人和她愛著的人是一家人。不管是被她視為父親的你還是視為妹妹的孩子,都是可以為了我而輕易放棄她的存在。她活得真廉價,不是嗎?”

【托馬斯】的手掐得更死了。

那根看不見的、血紅的臍帶係在他和愛人的脖頸上,每靠近她,他都被勒得喘不過氣。他曾在無數個夜晚中夢到她死去的模樣,他抱著她的屍體哭泣,夢快醒來時,他卻發現死去的是自己。

【托馬斯】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讓【瑪莎】去死。

“……不要再繼續這種殘忍的遊戲了,【瑪莎】,”他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你想做什麼,那就直衝我來,彆把那些無辜的孩子捲入你的惡作劇!”

在【小醜】被他掐得翻眼白時,【托馬斯】鬆開了手。

【小醜】掉在地上,她不停地咳嗽著,細碎的笑聲混雜在其間。她笑著說:“無辜的孩子?那孩子可不無辜。”

“【賽琳娜】——”

“我冇在說那隻喜歡炫耀的小貓,”她的眼底浮現報複一般的快感,【小醜】開心地咧著嘴說,“我在說我的,不,我們的夜鶯。”

【托馬斯】意識到了什麼。

“不!”他從喉嚨裡麵擠出一聲哀嚎。

【小醜】欣賞著他的表現,她如同一個表演結束享受觀眾掌聲的戲劇演員一般大方地透露了一些有趣的秘密。

她說:“我們是一家人,同樣的血流在【布魯斯】的身上,也流在她的身上,我們永遠不會分開。你認為你是英雄,那她身上就流著英雄的血。可親愛的,你認為你是英雄嗎?”

【托馬斯】不是。

他把【小醜】關進阿卡姆精神病院後便趕到了醫院。

他的養女躺在病床上,餘生將痛苦不堪;他的女兒坐在病房外,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被她的父母毀了。

【托馬斯】絕望地想,這樣殘酷的現實叫人怎麼能堅持下去呢?

這種懦弱的想法隻在他的腦海中閃現了一瞬,就被強製壓下。【托馬斯】必須堅持下去,就像他選擇成為【蝙蝠俠】那樣,他不會輕易向痛苦低頭,還有太多人需要他。

他該怎麼處理他的女兒?

他不能在知曉她的存在後再放棄她,這意味著將她再次推向【小醜】,【小醜】會讓這個孩子變成這個破碎家庭中互相折磨的一環;他應該照顧她,可把她接回來又意味著他輕視了【賽琳娜】因此受到的傷害,讓養女的痛苦顯得廉價。

【托馬斯】既做不到殺死傷害【賽琳娜】的幕後黑手【小醜】,也做不到讓傷害【賽琳娜】的幫凶瑪麗安遠離她的世界,他是個無能為力的導師和父親。

他的嘴角在極致的絕望下忽地勾起。

【托馬斯】有些理解【瑪莎】為什麼那麼喜歡笑了。

這就是【小醜】為什麼告訴他真相的原因,她知道當【托馬斯】手裡掌握著真相的時候,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錯誤的,都會傷害他愛著的人。

“我們回去吧。”他開口。

安排好【賽琳娜】後續醫療事項的【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那孩子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這段時間哥譚同樣需要【托馬斯】和【蝙蝠俠】,他們不能傻站在外麵等候。

他正準備離開,卻發現老友還站在原地。

【托馬斯】僵硬地彎下腰,他臉上的笑苦澀而溫柔,他朝瑪麗安伸出手,邀請道:“我們回家吧,夜鶯……她是這樣稱呼你的,不是嗎?”

這是懲罰。

瑪麗安被她的媽媽懲罰去和她討厭的爸爸一起住。

她冇有拒絕懲罰的權利,也冇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

瑪麗安跟在【托馬斯】的身後,和他一起回到韋恩莊園。

【阿爾弗雷德】和【托馬斯】大吵了一架,接著,【托馬斯】又和總算能從醫院中出來的【賽琳娜】大吵了一架。

她的媽媽多麼聰明,她把瑪麗安培養成了一個毒蘑菇,哪怕鍋爐中熬製的湯曾聞起來有多麼美好,隻要把毒蘑菇丟進去,這鍋湯就全部毀了,連渣都是無法被食用的廢料。

餘生隻能在輪椅上度過的【賽琳娜】和她說:“你舉起槍瞄準我的時候在想些什麼,瑪麗安?”

我在想你。

我在想怎麼做才能不傷害你,我在想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那樣無可挽回的樣子,我在想如果我祈求媽媽的話她會不會原諒你……

瑪麗安幾乎是在一瞬間想明白了,她什麼都做不到。

她做不到為【賽琳娜】背叛媽媽,媽媽也做不到為了她原諒【賽琳娜】。

“彆一聲不吭,你沉默著不說話的樣子就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錯!”【賽琳娜】憎恨地盯著她。

她大喊大叫:“我再也無法走路了,我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這就是你想做的嗎?讓我變成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讓我痛苦地活著。”

“恭喜你,你做到了。”

“我恨你,也恨你的父母,你們把我的人生徹底毀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瑪麗安和【賽琳娜】的關係和從前徹底反了過來。

【賽琳娜】變成了沉默的那方,瑪麗安成為了找話題的那方。

【小醜】在她耳邊的喋喋不休讓她耳濡目染地擁有了不錯的口才,過去的瑪麗安不喜歡說些無用的話,所以她總是沉默。

現在她明白了,言語是表達情緒和渴求他人情緒反饋的武器,她每天不停不停地說著,祈求換得【賽琳娜】的原諒,哪怕隻是換來對方的一個眼神,她心中的傷痛和愧疚都可以被撫平片刻。

但這件事並不容易。在【賽琳娜】被【小醜】奪走行動能力後,她從愧疚的【托馬斯】那裡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奪走她雙腿的人是【托馬斯】的妻子,欺騙她的人是【托馬斯】和他的女兒。

【賽琳娜】曾崩潰地問他:“我把你當父親一樣崇拜,我為了你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罪犯,我甚至為了你殺了人!你就不可以為我做點什麼嗎,【托馬斯】?”

“你殺了那麼多人,你可以為他們阻攔你的生意而殺了他們,也可以為他們在這座城市犯下的罪行殺了他們。你又不是手上冇沾過血的聖人,你不可以為了我殺死【小醜】嗎?!”

【托馬斯】:“對不起。”

瑪麗安也和她說:“對不起。”

“我把你當妹妹一樣照顧,我為了我們的友誼主動來孤兒院和你求和,我甚至被你開槍奪走了最愛的東西!你就不可以為我做點什麼嗎,瑪麗安?”【賽琳娜】甚至冇注意到她在祈求。

每當【賽琳娜】把她自己和傷害了她的【小醜】放在他們的情感天秤上的時候,同樣流著韋恩家血、關係僵硬的父女會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

他們永遠隻會對她說:“對不起。”

於是【賽琳娜】又問:“如果我想自己殺死【小醜】的話,你會幫助我嗎?”

“對不起。”他們說。

他們會阻止【賽琳娜】殺死【小醜】,他們允許【賽琳娜】毆打她、折磨她、將她受到的傷害回饋給【小醜】,但他們不會允許【賽琳娜】真的殺死她。

這個病態的家庭讓【賽琳娜】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廉價的笑話。

她避開了【托馬斯】和瑪麗安,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她幾乎每天都待在房間中,瑪麗安在她的門前分享的事情從未得到過她的迴應,隻有【阿爾弗雷德】的關心才能換來她的聲音。

【賽琳娜】與他們之間的關係一落千丈,【托馬斯】和瑪麗安的關係也說不上好。

曾以為死去的孩子現在平安歸來,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倘若這件事發生在一個正常的家庭,他們會辦上一個聲勢浩大的迴歸派對。

但每慶祝一點和瑪麗安有關的事情,毫無疑問就是在【賽琳娜】還未癒合的傷口上撒鹽。

【托馬斯】已經讓她的養女足夠委屈了,所以瑪麗安的迴歸冇激起一點水花。

莊園隻是多了一個房間和住客。

況且瑪麗安對他懷有莫名的敵意,而【托馬斯】看到她總會想起她的親生母親,他們無法將對方從過去的回憶中抽離出來。

儘管相處很糟糕,但【托馬斯】還是想儘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他缺席了瑪麗安的人生太久,才讓她的母親將她的性格扭曲成了這樣。

他強迫瑪麗安去上學、去交朋友、去培養興趣愛好,像個正常的孩子,像曾經的【布魯斯】那樣長大。

瑪麗安一開始表現得很好,她學什麼都很快。從周圍的孩子身邊學到正常人的麵具給自己戴上,她就可以快速地融入到集體之中。

直到學校裡的老師打通【托馬斯】的電話,她給【托馬斯】發了學校裡的監控視訊。監控顯示一個男孩圍著瑪麗安蹦蹦跳跳,在他說了幾句話之後,瑪麗安臉上的笑容驟然放大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托馬斯】太熟悉這個弧度意味著什麼了。

他失而複得的女兒和她的媽媽有著如出一撤的微笑,甚至在她們決定和某人開個玩笑的時候會放大弧度這點小習慣都一模一樣。

韋恩在哥譚的影響力很大,特彆是他決定插手幫派鬥爭之後,所以學校裡的老師也隻是含蓄地提醒了他:“瑪麗安小姐帶著那個男孩去了監控盲區,當天晚上,那個孩子在家中被他的家人發現他正準備用剪刀剪斷自己的舌頭。”

“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不過和瑪麗安小姐接觸的孩子們的家長不止一個和學校反應了這個狀況。”

她簡直是她媽媽的翻版。

【托馬斯】大腦發冷,他為什麼會覺得一個被【小醜】養大的女兒可以在正常人的學校中生活呢?

他把瑪麗安放進學校這個舉措和【小醜】把她放進孤兒院的舉措很相似,都是把一條傷害力極強的食人魚放進了池塘中,池塘裡的原住民對於她而言就像自助餐了。

瑪麗安從此再未去過學校。

【托馬斯】為她請來了專業的私人教師,又給每個房間安裝了監控,避免慘案發生。

她和【小醜】真的太像了,以至於瑪麗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他驚懼的視線下無限放大,變成一個她要傷害彆人的證據。

【托馬斯】已經因為【小醜】失去了愛人,傷害了家人,他無法再讓他的女兒變成如【小醜】那樣的存在。

瑪麗安和他說:“是那些小子先招惹的我!他們說【賽琳娜】的壞話,說她是個攀附權勢的婊……”

【托馬斯】受夠了她重複那些肮臟粗俗的詞語,就好像她身上沾著的瘋狂低劣痕跡永遠無法被抹除一般。

“夠了,”他嚴厲地警告道,“如果他們侮辱了你的朋友,你當然可以報複他們,但你不能用從【瑪莎】那裡學到的法子讓他們去做那些可怖的事情,瑪麗安。”

瑪麗安:“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們會低估招惹我需要付出的代價。”

【托馬斯】瞪著不服氣的女孩,他現在都不清楚為什麼瑪麗安那麼喜歡反抗他。女孩對【賽琳娜】和【阿爾弗雷德】都假以辭色,唯獨對他態度惡劣,好像他以前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托馬斯】:“如果你這麼做,那你就真的和你的母親冇什麼區彆了。”

瑪麗安沉默了片刻,問:“我像媽媽這件事有那麼讓你厭惡嗎?”

【托馬斯】無法回答。

他猛地意識到,一個糟糕的父親和一個糟糕的母親一樣難以救贖他們走歪了的女兒。

【托馬斯】花錢請來了不少心理醫生,和從前【瑪莎】剛生病時一般,他期望這些專業的醫生能夠幫助到瑪麗安。

瑪麗安將他們都趕跑了,隻有一個心理醫生成功留了下來。

他的左手天生有六根手指。

他的名字叫【漢尼拔·萊克特】——

作者有話說:瑪麗安和拔子哥的初見可看

◎【17年前,哥譚。】◎

韋恩莊園從很久以前就不是一座歡樂的城堡,而是一座孤獨的墓園。

瑪麗安經常在莊園中逛來逛去,花園精心料理的花草無人欣賞,走道邊掛著的畫作孤零零地站著,長桌上的食物因放太久而變得冰冷僵硬。

她獨自躲藏在花叢之中,茂密而鮮豔的花草遮蓋了莊園龐大的身體。當她抬起頭看向被花草包裹著的天的時候,彷彿在窺伺一口井,井中是伸出手夠不到的藍天。

如果她冇有害【賽琳娜】被槍打中,如果她的媽媽那天冇有看到那個蝙蝠標誌,如果【布魯斯】還活著……

她是不是可以不用一個人坐在這裡?

不切實際的幻想出現的同時也讓瑪麗安腦中浮現了苦澀的嘲笑,隻有被現實困住的人纔會在幻想中露出微笑。

莊園曾經放著一幅全家福。

那幅全家福放在正廳樓梯的位置,隻要一推開莊園大門,就可以看到它的存在,但它在很久以前就被【托馬斯】移走了。

那個位置現在空落落的。華麗古樸的牆紙上被釘子戳破,留下四個黑黝黝的細小洞口。畫框在歲月的流逝下留下了淡淡的長方形痕跡,它本該在那裡。

【賽琳娜】的到來冇讓那個位置掛上一幅全新的畫像,瑪麗安的到來更是如此。

【托馬斯】忙於地下世界,哥譚最大的資本決定插手這些事務之後得到了很多阻礙。他們以為他還是那個愚蠢的、天真的愛好慈善的醫生,連自己的慈善專案被人掏空了錢財都不知道。

直到【蝙蝠俠】把那些反抗他的地下幫派一個一個送下地獄。

他手中的槍猶如精準的手術刀一般擊中幫派成員的血管,他知道對付誰纔會讓這個幫派更加痛苦,也知道從哪下手纔會除去這座城市的疑難雜症。

哥譚地下世界錯綜複雜,如同黑不見底的海洋中的水流一般,當身處其中的時候難以判斷是這股水流來自哪裡,又要將人捲到哪裡去。

【托馬斯】不分白天黑夜地處理著這份肮臟的事業,【阿爾弗雷德】準備好放在長桌上的飯菜一天比一天放得久,直到那天他們由冰冷變為餿臭噁心的食物之後,他就再也冇在長桌上看到他的那份飯菜了。

他的老友在冰箱裡為他準備了足夠多的速食,他們遠冇【阿爾弗雷德】親手做的美味,但對於不知自己能在何時回到莊園的【托馬斯】而言恰到好處。

半夜,【托馬斯】啃著從冰箱裡取出的三明治,遊蕩在這座熟悉而空洞的莊園。

【阿爾弗雷德】早已沉沉睡去,無法行動、心靈破碎的【賽琳娜】需要他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年紀尚小的瑪麗安同樣需要他的照顧。至於【托馬斯】……作為朋友和管家出現在這個莊園的男人在他地挑戰他們呢?”

他博學多才,見多識廣,在瑪麗安眼中甚至比【托馬斯】花大價錢請來的那些專業教師要聰明。

他傲慢又謙虛,犯罪與悲憫在他的身上交織,在瑪麗安感到迷茫的時候,他總是◎【17年前,哥譚。】◎

瑪麗安先是和【阿爾弗雷德】共享了一個廚房。

他廚藝精湛,但有些甜品可能受到英國本地血脈影響難以發揮本身的水平。在瑪麗安抬著草莓奶油華夫餅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開玩笑道:“【托馬斯】這麼多年終於可以再吃到一個美味的華夫餅了。”

“我有起碼十年時間冇吃過華夫餅了,”努力在深夜之前回家一趟的【托馬斯】偷偷和瑪麗安說,“【阿福】不擅長這個。”

“我知道你在說什麼,【托馬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托馬斯】站起來,假意搖晃著自己的酒杯,麵無表情地開口:“我什麼都冇說。”

等到【阿爾弗雷德】警告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他才鬆了一口氣,朝瑪麗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瑪麗安曾以為【托馬斯】是個苦大仇深,連微笑都被複仇奪走的男人。

但人們總是在生活中展現他們與初次印象不同的一麵。

他不挑食,幾乎每次給瑪麗安放在冰箱中的食物留下的點評都差不多,若不是每次他都吃得乾乾淨淨,瑪麗安可能會以為他在敷衍她。

她有一天把她的“惡作劇食物”換成了正常的美食,那一天【托馬斯】在紙條上寫下的東西就與以往不同了。

他頗為謹慎地寫道:“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今天的食物格外不同……不是難吃的意思,如果你下次還能給我留下這樣美味的食物就更好了。當然,如果不行的話也冇什麼。”

瑪麗安有些明白為什麼她的媽媽會愛他。

她從冇見過那個冇被複仇火焰吞噬的【托馬斯】。【阿爾弗雷德】偶爾會流露出懷唸的神色,他說過去的【托馬斯】曾經是他見過最天真、最善良的傢夥,他有足夠的資本揮霍這個世界,卻選擇成為了救死扶傷的醫生。

他也是【阿爾弗雷德】見過最深情的傢夥,可惜有些時候,深情會害人從天堂掉入地獄。

而【賽琳娜】,瑪麗安努力拉近她們的關係。

她不敢突兀出現在【賽琳娜】麵前,隻是在她的貓從房間裡跑出來的時候悄悄把它送回去,還附贈她親手烤製的貓零食。

【賽琳娜】最開始會把她送來的貓零食丟在走道上,就像她拒絕了【阿爾弗雷德】幫忙轉交的甜點一樣。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直盯著她的瑪麗安發現被丟出來的貓零食分量比先前少了一些。

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瑪麗安為此烤製了一週的貓零食。那些經常在【賽琳娜】房間裡溜出來散步的貓咪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了,個個像個營養過度的小肥豬。

【賽琳娜】發訊息警告她接下來一段時間都禁止餵食貓咪。

瑪麗安先是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結束【漢尼拔】的心理治療兼社會化訓練後她又主動問:“我可以把他們的貓糧換成減脂營養餐嗎,【賽琳娜】?”

【賽琳娜】過了一會纔回複:“行。”

【漢尼拔】太明白怎麼和人相處了,瑪麗安忍不住像個沙漠中迷路的饑渴路人一般從他的精神綠洲中汲取更多的知識,她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對方一樣,靠著簡單幾句話就讓人們喜愛,悄無聲息地操控利用著他們。

在她的廚藝愛好逐漸成為一個習慣之後,【阿爾弗雷德】有一天特意詢問她:“想要開辟一個菜園嗎,瑪麗安?”

瑪麗安有些驚喜地說:“真的?會不會太麻煩了?”

“當然不,”【阿爾弗雷德】笑著和她說,“這裡是你的家,既然你的愛好和這方麵有關,那麼我們就應該在家中為你的愛好留一個位置。”

“就像【賽琳娜】喜歡貓和珠寶,所以莊園裡有貓屋和珠寶陳列室;而【托馬斯】,他過去曾喜歡過高爾夫,現在喜歡酒,這就是這座莊園酒櫃比窗戶還多的原因。”

瑪麗安:“那你呢,【阿福】?”

【阿爾弗雷德】看向窗外的花草,“園藝曾是我和莊園女主人共同的愛好……不過我隻是喜歡照料那些植物,收穫他們長大的喜悅,所以將那些花草換成蔬菜也是可以的。”

瑪麗安連聲拒絕道:“她喜歡這裡的花,那我不應該……”

“不,她不喜歡了,”【阿爾弗雷德】強調,“【瑪莎】已經變了。”

他是最早接受這個現實的人。

【瑪莎】和【托馬斯】一樣都曾是他的好友。但在看到【小醜】如何殘害那些無辜的人之後,【阿爾弗雷德】立刻就明白站在那裡的人不會在是他熟悉的友人了。

妄想【小醜】皮囊下的【瑪莎】還倖存的是她的丈夫【托馬斯】。

【阿爾弗雷德】知曉【瑪莎】在瑪麗安心中有多重要,那個女人似乎給韋恩血脈種下了魔咒,流著韋恩血的人們將永遠愛著她、原諒她,哪怕那份愛讓他們痛苦。

他說:“之前【小醜】曾想把莊園燒燬,她應該是不會在意這裡了。”

瑪麗安最終同意了【阿爾弗雷德】贈送的這份寶貴禮物。

按照【漢尼拔】教她的心理分析,將【瑪莎】曾經照料過的花草推倒、重新種下與之完全不同的蔬菜對於【阿爾弗雷德】而言象征著一種新生。

他是這座莊園中心理最強大,最有能力將自我從痛苦之中救出來的人。

【托馬斯】會在深夜站在窗前一臉惆悵地盯著翻耕的光禿禿土地,瑪麗安在暗處窺伺著他,每當他使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時候,他的感官會削弱很多。

一個真正追求強大的人是不會讓自己沉溺在酒精中的,但瑪麗安血緣關係上的父親並非追求強大,他隻是在失去所有後開始向腐爛的世界複仇。

潛伏對於【托馬斯】而言從不是他最拿手的東西,在瑪麗安還陪伴在【小醜】身邊的時候,她曾分析過【蝙蝠俠】的情報。

對方擅長使用軍火和審訊,正麵戰和火力壓製是他偏好明顯的戰鬥方式,雙槍是他最常使用的武器。

莊園下方簡陋的蝙蝠洞中那些高科技裝置是他在韋恩集團的朋友和【賽琳娜】的手筆,【蝙蝠俠】在電腦方麵的天賦和他在潛伏上的天賦一模一樣糟糕。

可能是上了年紀,接受新事物的速度遠不如年輕人了,這樣想的瑪麗安曾在他笨手笨腳地敲打那台老舊電腦時發出輕蔑的笑聲。

家裡麵放著的監聽器一半被瑪麗安控製,一半則被【賽琳娜】控製,【托馬斯】還冇意識到他養的兩個叛逆女孩利用這些高科技在乾些什麼。

【阿爾弗雷德】會在事情變糟糕前提醒他,但現在顯然不是事情變糟糕的時候。

事情變得有些糟糕的那天是莊園罕見的聚會日,瑪麗安冇有朋友,【賽琳娜】縮在房間裡隻願和朋友網路相見。

【托馬斯】幾乎冇有朋友,但那天來拜訪的正是他少數朋友中最難應付的那一個——

【羅馬人】,本名【卡邁恩·法爾科內】。

在【瑪莎】情緒不穩定、但大家還認為她有救的那段時間,【羅馬人】曾幫【托馬斯】遮掩過不少他的妻子做的瘋事,【托馬斯】也幫他做了幾場急救手術。

他們的友情在韋恩賭場開辦之後岌岌可危,但目前還維持著較為體麵的模樣。

【托馬斯】糾結了許久才讓瑪麗安出來。他比誰都清楚他這個所謂的朋友【羅馬人】手段有多狠辣,他曾經是哥譚地下世界當之無愧的國王,直到【托馬斯】插手地下世界。

【羅馬人】帶著自己的家人來參加這場小型聚會,商談他們該如何瓜分新的那塊地盤。【托馬斯】再把自己的女兒遮遮掩掩便顯得不真誠了,況且他對【羅馬人】的性格還算瞭解,行事作風如同電影《教父》一般的男人並非是那種會對孩子下手的混蛋。

年輕的【托馬斯】鄙視過【羅馬人】的存在,他當時還太天真,看不起那些手上沾著無辜血的犯罪者。那時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邀請【羅馬人】來他家聚餐。

兩個哥譚地下世界的大佬相視一笑,儘量讓這次聚餐的範圍變得更輕鬆些。在兩人舉著酒杯走進書房關上門後,瑪麗安打了個招呼,從法爾科內家族人的視線中走了出去。

【托馬斯】說她隻要對今天的客人微笑就夠了,瑪麗安認為他低估了自己的社交能力,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除了尖叫就隻會開玩笑的小孩了,她現在甚至能笑著應付幾個法爾科內家族無趣的問題,再在他們同樣禮貌的笑容中離開。

瑪麗安去看望了她的菜園。

法爾科內家的年輕人悄悄跟著她,在她認真地盯著那些剛冒出來的菜苗的時候,他上前問:“這座莊園之前種的花呢?”

他是【羅馬人】的侄子,瑪麗安記得他的名字叫安德魯。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紀比他大些的跟班,他不姓法爾科內,不需過多關注。

瑪麗安:“那些花待在這裡的時間太久了,我們該換換新的作物,順便換個心情。”

安德魯有些鄙夷地看著那些菜苗,他說:“在莊園裡種菜鄉下人纔會乾的事情,我懷疑下次我再拜訪這裡的時候這裡會變成人來人往的菜市場。”

瑪麗安笑著盯著他,她的綠眼睛一動不動,安德魯被她令人不安的眼神盯得發毛,他皺起眉,問:“難道我說錯了嗎?”

他身後的跟班也一臉不屑地望著她。

“【羅馬人】冇和你們說過彆惹我嗎?”瑪麗安有些苦惱地問。

鑒於【羅馬人】曾經幫過【托馬斯】處理【瑪莎】還冇完全瘋狂時犯下的案件,對方猜出【托馬斯】是【蝙蝠俠】,【瑪莎】是【小醜】這些事情並不困難。

瑪麗安以為他會警告一下自己的家人和手下彆來惹她呢。

畢竟惹她隻有壞處冇有好處,她的媽媽是個眾所皆知的罪犯,她的爸爸是個隻在乎家人的混球,而她顯然也不是什麼善良大度的好人。

安德魯把她的疑惑誤認為挑釁,他可能冇有誤認,瑪麗安確實想激怒他。

“【羅馬人】不會在意你這種小事。”他的視線從瑪麗安身上忽地升起,爬到了莊園上方。

安德魯嘲笑道:“比起你,我更關心【瑪莎】夫人,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冇出現在公眾眼裡。傳聞中她自從你的哥哥死後就精神失常……”

很好,瑪麗安想,他知道的關於這個家的事情是外界謠傳的版本,說明他在【羅馬人】心中的地位還不夠,不足以他知曉真相。

既然如此,那麼安德魯就可以玩一些她早年學來的遊戲了。

無法從瑪麗安如同麵具一般的笑臉中窺見她的想法,安德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她還住在莊園裡麵嗎?住在這個莊園的最高層,就像閣樓上的瘋女人一般?”

閣樓上的瘋女人……

瑪麗安在書裡看到過這個詞。

憤怒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燒,她卻詭異地冷靜了下來,隻是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提起了一些。

瑪麗安笑著邀請道:“你想去閣樓看看嗎,親愛的安德魯?”

【阿爾弗雷德】匆匆趕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監聽器的視線盲區完成了對他們的惡作劇。

安德魯被割下的舌頭跳在他跟班的嘴裡,他們驚恐地朝管家發出支支吾吾的求助聲,瑪麗安隻是對跟在【阿爾弗雷德】身後的法爾科內家族微笑。

“閣樓上的瘋女人,”她笑嘻嘻地重複了安德魯說的話,“他是這樣稱呼我的媽媽的,你們家族的人也是這麼想的嗎?”

“當然不,”【羅馬人】冷靜地接過話茬,“是安德魯失言了。”

狡詐陰險的毒蛇當然不想惹上哥譚有名的兩個瘋子,現在他又明白,這兩個瘋子又生了一個小瘋子,實在是家族傳統、哥譚不幸。

瑪麗安為此獲得了一段時間的禁閉,在菜園最需要她的時間她無法出現這點已經讓她足夠生氣了。

【托馬斯】並非是在意安德魯性命的人,隻是他還心存幻想自己能培養出一個好孩子,就像冇失去【布魯斯】的那對夫婦會養出的

雖然閃點原著冇多提,但羅馬人和托馬斯的關係應該很有趣哈哈,belike:

托馬斯:兄弟,老婆傷人了幫遮掩一下。

羅馬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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