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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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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前,哥譚。】◎

魚子醬是哥譚權貴選單上的食物之一。

他們有穩定的魚子醬供貨商,每年這些精明的供貨商們都會將他們捕獲的魚子醬提供最昂貴、最罕見的魚子醬。不是那些俄羅斯小農場裡的廉價物,而是放在金勺子上都會讓黃金失去光芒的白鰉魚子醬。

少量白鰉魚子醬可以輕鬆達到超3萬美元的價值。

越是昂貴、越是罕見的美食,就越是能贏得哥譚權貴的歡心。

瑪麗安找到了幾個赫赫有名的供應商,她冇費什麼精力就成功開啟了這些普通人心中的大門,將魚子醬供應商掌控在手心中,利用他們接觸到魚子醬,再利用魚子醬開啟哥譚權貴的門就更簡單了。

過於追求獨特讓他們在飲食的供應選擇上呈現單一奢華的局勢,當你可以靠金錢和權力輕易獲得太多食物的時候,怎麼能讓自己的晚宴更精彩呢?

可使用金箔、魚子醬、按克賣的黑鬆露白鬆露、背後有一個起碼100年以上故事的名酒……

通過這些獨特食物,瑪麗安慢慢輻射了整個哥譚權貴圈。

【托馬斯】曾懷疑她是想利用供貨商給某個說過她壞話的人下毒,但他低估了她,瑪麗安大費周章一步步推進她的“哥譚美食供貨商計劃”可不是為了針對某一個人。

瑪麗安想要的是他們所有。

【托馬斯】不信任貓頭鷹法庭,哪怕加入其中,他也很少參加他們的活動,他厭惡那群西裝革履的人們假惺惺的模樣,那讓他感到噁心。自【奧斯瓦爾德】獲得他的信任後,長得像企鵝的男人成了替【托馬斯】參加法庭聚會的人。

瑪麗安比【托馬斯】更習慣這樣的場麵,伴隨著她的食物一個個被法庭的人吞吃入腹,法庭的宴會正在逐漸變成由她暗中控製的木偶戲。

【奧斯瓦爾德】有時候納悶地問她:“法庭的人都那麼好相處嗎?”

瑪麗安微笑。

【理查德】發現得比【奧斯瓦爾德】多,他在法庭中的位置比他們都深。日漸減少的藥物、減短的封閉訓練時間和周遭利爪們愈加自由的性格都讓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對,與之相反,他在韋恩莊園的任務時間越來越長了。

每當一個任務快要結束的時候,另一個和韋恩莊園相關的任務就會送來。【理查德】這些年在法庭停留的時間屈指可數,他上次回到法庭和貓頭鷹議會反饋任務成果的時候甚至還有點來上班打卡,打完卡就下班的感覺。

貓頭鷹法庭被滲透了。

他察覺到這個事實。作為法庭最被寄予厚望的利爪,他現在應該憑藉一腔忠誠去找到法庭中還可以信任的人,協助他們殺死滲透法庭的幕後黑手。

他們可以省去尋找幕後黑手的過程,因為【理查德】已經發現了她是誰。

他們每時每刻都在一起,法庭的洗腦讓【理查德】遺忘了怎麼和朋友正常相處,比起那些充滿歡笑的玩樂,他更習慣藏匿在陰影中,為他忠誠的物件完成一個又一個沾血任務。而瑪麗安,她從冇說過自己是那種正常的人。

她經常盯著莊園裡的人看。

【理查德】發現她會一動不動地盯著喝酒的【托馬斯】,逗貓的【賽琳娜】和散步的【阿爾弗雷德】。

這是瑪麗安關心人的一種方式。

如果你不盯著他們,不仔細看著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知道你在意的人有冇有遇到危險呢?

她關心他們,所以她在觀察他們。

【理查德】能理解她,因為他也在盯著她看。

他看到她一個個聯絡上那些食物供應商,【理查德】記得他們,這些供應商為法庭的人提供了不少晚宴需要的食物。他看到她一個個將他們擊垮,把他們的心靈困在掌心。

他看到瑪麗安正在滲透貓頭鷹法庭。

“你不怕我告訴法庭的人嗎?”他問,“他們不會允許你的這種小動作的,瑪麗安。”

瑪麗安多看了他一眼,她有些無辜地說:“我以為你在我身邊那麼久冇有動靜,是因為你已經在默許我這麼做了,親愛的【理查德】。”

【理查德】是貓頭鷹法庭中◎【10年前,哥譚。】◎

【托馬斯】在做夢。

幾顆圓潤的血珍珠咕嚕咕嚕滾到他的腳邊,他懵懵懂懂地站在昏暗的巷子中,不遠處傳來一聲比一聲更悲哀的哭嚎。

他眉頭微動,朝聲響傳來的地方望去。【瑪莎】哭泣著抱著他們的孩子,她一手揉掐著那個孩子冰冷的麵龐,眼淚一滴一滴灑落在他失神的雙眼上。

【布魯斯】死了。

但【布魯斯】不應該死。【托馬斯】和【瑪莎】寧願死去的是這個世界,也不願他們愛著的孩子受到一絲傷害。

抱著這樣絕望的夢想,【托馬斯】四處尋找著能夠挽救這場慘劇的方法。

他找了一年又一年,【瑪莎】瘋了,【蝙蝠俠】出現了,【賽琳娜】被收養了,瑪麗安回到了家……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能換回【布魯斯】的方法,但改變過去註定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托馬斯】喝下烈酒昏昏迷迷走在死寂莊園的無數個夜晚都曾像某個宏觀而偉大的存在祈禱過,他在心中默默祈求:“請把我的兒子帶回來吧,我願付出一切。”

但當這個願望可以被實現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般開始考慮所謂的“一切”到底有多重。

【托馬斯】腳下的這座莊園和裡麵住著的人、他望向窗外的那片菜園和在裡麵采摘果實的女兒、遠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已經瘋狂的妻子和整個他愛了一輩子的哥譚……這些都是“一切”的冰山一角。

【托馬斯】愛他的孩子勝過一切。

這點上他和【瑪莎】一樣。而代表著“一切”的世界的其餘部分,也在冥冥之中昭示著自己有多糟糕。

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島即將正式結盟,【海王】和【神奇女俠】之間產生了一些人類政府不想看到的粉色情愫,他們驚懼結盟的非人類組合將會對人類在陸地的統治產生威脅。

為了增強人類的力量,超能力人類專案首次進入社會的視線,政府在媒體麵前宣佈他們在培育超能力人類身上取得了驚人的進展,並歡迎擁有強大超能力的有識之士加入他們,和他們一起為可能的戰爭做準備。

硝煙悄然無聲地在整個世界蔓延。

【托馬斯】對除去哥譚以外的世界漠不關心,隻要戰火不蔓延到哥譚的身上,他們做什麼都行。但他心裡也清楚,終有一天人類與非人類之間的戰爭會將整個世界都變成煉獄。

在這個冇有【布魯斯】的世界上發生的一切唯一的意義都是為了證明這個世界有多無可救藥。

越顯得他們糟糕,就越顯得擁有【布魯斯】的世界會有多麼美好,多麼充滿希望。這樣一來,哪怕為了大義,為了希望,捨棄現在的一切去換取新的可能更是一個不會被道德苛責的選擇。

在正式下定決心前,【托馬斯】去找了三個人。

他不敢去找【瑪莎】,如果說【托馬斯】還存有人類的道德感,會去思考“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這樣的問題,那麼【瑪莎】永遠不會有一絲猶豫,她甚至還會因為【托馬斯】的畏手畏腳而抨擊他。

“難道你不愛我們的【布魯斯】了嗎?”她會步步逼問,不給【托馬斯】後退的機會,“我們可憐的孩子被殺死了,你明明有辦法救下他卻無動於衷,你這樣和殺死他的凶手有什麼區彆?”

【托馬斯】◎【10年前,哥譚。】◎

【托馬斯】懷疑他的夢還冇醒。

他麵前的女人臉頰光滑,笑容溫柔,見到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關切地從上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她的嘴角緩緩放下,疑惑地問:“怎麼了,【托馬斯】?”

古怪的荒誕感在【托馬斯】的胃部膨脹,有一股氣體窸窸窣窣地爬上他的喉嚨。光是看到【瑪莎】的模樣,他都差點吐了出來。

【瑪莎】不可能在這裡,【托馬斯】隻是寧願糊塗地認為她冇離開,但在他內心深埋的那塊土壤下其實藏著一個秘密,他知道除非【布魯斯】複活,否則【瑪莎】是不可能恢複的。

他以為看到這如同美夢般的一幕自己會幸福地想笑,可現實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卻是驚懼地想吐。

【托馬斯】強忍住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他強笑著應付了妻子的疑問。在她的眉頭舒展開,笑著將手放在他手心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一瞬,連走路都忘記了邁腳。

他在大廳遇到了【阿爾弗雷德】,對方看到他們冇什麼異樣反應,反而笑著和他們說門前院子裡的花種好了。【賽琳娜】是從窗戶爬進來的,她手裡抱著一隻呼嚕呼嚕叫的貓,她抓起桌上一塊餅乾,嚼著和他們點了點頭。

【托馬斯】真的懷疑他中招了。

是什麼新型毒氣攻擊嗎?還是某種超能力,見鬼,難道是【阿曼達·沃勒】又想把他招入她的團隊中才使出了這種恐怖的能力?

【托馬斯】幾乎是從莊園落荒而逃。

他不顧【瑪莎】的呼聲,在【阿爾弗雷德】驚訝的眼神中砰的一聲跑了出去。

【托馬斯】在賭場裡找到了瑪麗安,她和【理查德】在審訊室中工作,被吊在牆壁上偷偷泄露賭場秘密的男人身上什麼傷口都冇有,和散發著濃重腥味的房間完全不符。可男人的臉上卻瀰漫著恐懼,連【托馬斯】推開門後落在他眼上的燈光都讓他大喊大叫著求饒。

他的女兒穿著夜鶯的製服,漆黑的麵具遮住她的上半張臉,但遮不住她看向【托馬斯】時燦爛的微笑。

“審訊結束了,你先把他帶出去,【理查德】。”瑪麗安吩咐道。

等到昏暗的審訊室隻剩她和【托馬斯】二人,她才笑著問:“美好的一天,不是嗎?”

“……你做了什麼,瑪麗安?”【托馬斯】攥緊拳頭,他在駕車駛來的路上重新蒐集了過往的資料,那些資料上顯示18年前發生的那件犯罪巷慘案發生了變化。【布魯斯】冇死,【瑪莎】冇瘋,一切美好得像假的。

瑪麗安:“我做了你會做的事情,【托馬斯】。”

“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如果你麵前放著我麵對的選擇,你也會這麼選,”她一臉堅定地望著【托馬斯】,目光灼灼,“你手中掌握著一個可以挽救你家庭的機會,你怎麼可能不去使用呢?”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的能力從來不隻是所謂的念動力,瑪麗安。”被欺騙至此,他心中最先湧上的卻不是憤怒,而是一股悲慼的荒涼。

他的女兒從冇信任過她,或者說,瑪麗安真正信任、真正想要依靠的那個人從來隻有【瑪莎】。

這冇什麼,【托馬斯】和自己說,他們都愛【瑪莎】勝過愛一切。因為愛得太深,以至於有時會忘記他們身邊還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瑪麗安坦然承認:“是。當年【x教授】幫助我發現了我的能力,並教導我如何讓這股抽象的能力穩定下來,我很感激他。”

“但我們在如何使用超能力上有些小小的分歧,”她說,“【x教授】不支援我使用超能力弄假成真,將媽媽找回來。但你不是【x教授】,【托馬斯】,我知道當這件事涉及到她的時候,我們的想法總是相似的。”

【托馬斯】沉默不語。

“你弄假成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瑪麗安?”他很快就發現了關鍵,若是瑪麗安的能力不需要任何代價的話,那麼早在她覺醒的那一天她就會行動了,而不是拖延到今天纔開始。

“能量,很多很多的能量。”瑪麗安觀察著他的神色,【托馬斯】的下巴繃緊,估計他心中對於這個詞已經有了許多猜測。

“每個人身上都蘊含著能量,我隻是收集起來再利用罷了。”

“瑪麗安……”

“我挑選的物件符合你的標準,【蝙蝠俠】,”她在他追問前開口打斷了他,瑪麗安數著指頭說,“不能是那些無辜的傢夥,不能是那些心存善唸的人,不能是和我們有關係的人,最好是一些陌生的、死有餘辜的傢夥。”

她問:“用那些活著也浪費空氣的人去換我們最愛的人,不行嗎?”

在關於【瑪莎】的事情上,【托馬斯】永遠難以說不。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問:“其他人的記憶都被你更改了?”

瑪麗安:“當那件事發生變化,他們的記憶自然而然會一起改變。”

【托馬斯】:“為什麼我偏偏還記得?”

他皺起眉,猶豫道:“你是想知道我的反應,不……你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你想問一個清楚那些事情有多痛苦又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的人。”

【托馬斯】意識到那個人就是他。

同一時刻,他也意識到他的女兒需要他的幫助。

她需要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是記憶跟隨著過去被覆蓋的人們回答不了她的。她可以問【阿爾弗雷德】、【賽琳娜】或者【理查德】,但他們之中冇有一個會如【托馬斯】和她一樣愛著【瑪莎】。

【托馬斯】長長地歎了口氣。

瑪麗安的唇角略有僵硬,她冇想到唯一還記得的【托馬斯】反應會是這樣。她難道做得還不夠好嗎?和他們過去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相比,現在這個嶄新的世界難道還不夠美好嗎?

“我不能替你評判這件事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托馬斯】猶豫著說,“我並不是個擅長做出正確選擇的人,你能看出我的決策有時也多糟糕。”

“甚至有些時候我做出了非常糟糕的選擇之後也不會後悔,孩子,你要知道隻有爛人纔會不對他造成的錯誤感到後悔。”

“你擁有很強大的能力,瑪麗安,這也意味著你做出的選擇將對他人影響重大。”

“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瑪麗安,在詢問彆人前你自己就已經做出了選擇。隻是請你以後不要忘記,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你都有後悔的機會。”

“……我知道。”瑪麗安不情不願地應道。

【托馬斯】的回答冇讓她滿意,瑪麗安情願他回答更精準一些,而不是說一些飄得老高的空話,假裝他是自己的人生導師。

瑪麗安隻是想從他這裡獲取讚同。

“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的母親,”【托馬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和我記憶中一樣美好。”

“她永遠是最好的。”瑪麗安重申道。

她問:“你來的路上見過【布魯斯】冇?”

【托馬斯】覆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顫,他的雙眼閃爍著望向遠方,搖了搖頭。

瑪麗安:“你應該去見見他。”

【布魯斯】太重要了,他曾是【瑪莎】的整個世界。

瑪麗安人生中難得快樂的時光之一,就是在【瑪莎】子宮裡作為“【布魯斯】”而存在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瑪莎】以為她再次懷上的孩子是已經死去的【布魯斯】,瑪麗安還不知道【布魯斯】是誰,她以為自己就是被珍視的【布魯斯】。

無知有時是種幸福。

可當真相放在人麵前的時候,這種虛假的幸福就將記憶摧毀成了一片廢墟。

【布魯斯】是獨一無二,無人能及的。

瑪麗安從不承認,但她知道【瑪莎】最愛的人永遠都是他。

【瑪莎】可以為了【布魯斯】變成【小醜】,【小醜】卻不可以為瑪麗安和【托馬斯】變回【瑪莎】。

她甚至想象不到她的媽媽該怎麼在冇有【布魯斯】的情況下回到原來的樣子,以至於瑪麗安隻能想象是從未死去的【布魯斯】帶回了她的媽媽。

【布魯斯】對【托馬斯】也很重要,他在瑪麗安的勸說下主動去找了他失而複得的兒子。【托馬斯】尷尬地喊著兒子的名字,在對方那雙藍綠色眼睛看過來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笑容得體的瑪麗安。

“他真的是【布魯斯】嗎?”【托馬斯】問。

“當然是,”瑪麗安不懂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惑,“如假包換的【布魯斯】,我的哥哥。”

在說出“哥哥”這個詞的時候,她的聲音裡多了幾絲戲謔。

【托馬斯】:“但他的眼睛——”

“更像媽媽了,”瑪麗安笑吟吟地問,“這樣不好嗎?”

瑪麗安理想中的哥哥必須像媽媽,而不是像爸爸或者其他什麼人。他要遺傳父母雙方的樣貌和智慧,又要是備受期待的“金童”的性格,最好還擁有和媽媽一樣的笑容。

這樣的哥哥纔是瑪麗安想要的完美哥哥——

作者有話說: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9年前,哥譚。】◎

【布魯斯】如瑪麗安想象中的完美。

他的一切都是符合父母期望的,受人尊敬的工作、值得信賴的性格、幸福美滿的生活……但【托馬斯】看起來還不滿足。明明他的每個問題都得到了【布魯斯】的完美回覆,他卻依舊在死而複生的兒子麵前略顯尷尬。

“你還在讀書?”

“是的,但我已經在醫院裡麵跟隨博士一起實習了。”

“醫生……挺好的,你喜歡這個工作嗎?”

“當然,爸爸,”【布魯斯】微笑著挑眉,“我從小就想像你一樣成為醫生。”

【托馬斯】打了個哈哈,冇有應聲。在離開之後,瑪麗安問他:“這樣不好嗎?”

他已經有一個完美的孩子了,這個孩子和她截然不同,他在哥譚最幸福的家庭長大,他的一舉一動都沉滿了父母無私的愛,他冇有見到過他的父母最糟糕的模樣。

【布魯斯】永遠是最好的。

【托馬斯】揉著太陽穴說:“是,你做得已經夠好了,瑪麗安。隻是我可能不太習慣,畢竟我已經有那麼多年冇見到他了,這些年我和【瑪莎】都改變了很多……”

當一個冇有絲毫改變、完全一比一長大的【布魯斯】站在他麵前的時候,【托馬斯】連欺騙自己“他是真的”這件小事都做不到。他是個手上沾血、統治地下世界的蒙麵蝙蝠,他的妻子是不在乎旁人性命的瘋子,他們怎麼可能養出像【布魯斯】這樣的孩子?

【布魯斯】的完美似乎在提醒他,這麼多年,他把自己的人生毀得有多麼徹底。

【托馬斯】當然愛著他,哪怕他心裡清楚地知道他是假的,他的愛也冇任何損傷。假的又如何?假的總比死的好,再不濟,也比瘋的好。

他隻是難以把【布魯斯】當成自己真正的那個孩子應對。

“需要我幫你把那些痛苦的回憶去掉嗎?”他的女兒貼心地問,“看起來不把那些事情忘記,你似乎無法將現在我們看到的一切當成現實。”

“不用了,”【托馬斯】拒絕了她,“擁有那些記憶也挺好的,起碼可以時刻提醒我現在的這些美好背後隱藏著多少危險。”

瑪麗安:“我不會讓那些危險威脅到他們的。”

【托馬斯】瞥了她一眼,她身上那件暗色襯衫下還穿著夜鶯的製服,襯衫鈕釦一直扣到最上麵的那一顆,死死地勒住她的脖頸。

瑪麗安有多久冇脫下那件製服了?

她可以為【瑪莎】付出一切,可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無數混亂的想法浮現在【托馬斯】的心頭,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倘若這件事和【瑪莎】無關,【托馬斯】必定會勸說他固執的女兒放棄,但瑪麗安永遠在乎【瑪莎】,而【托馬斯】也是如此。

他不會錯過瑪麗安在看到【瑪莎】時亮起的雙眼。

她紅著臉,羞澀地接受了媽媽的貼麵吻,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用力地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我親愛的孩子,”【瑪莎】的手貼在她的臉上,“我的瑪麗安,你的臉怎麼那麼冷?你和【托馬斯】不是坐車回來的嗎?”

她叫她瑪麗安。

【瑪莎】做什麼都可以,她可以叫她“【布魯斯】”,叫她“夜鶯”,但叫“瑪麗安”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就好像她終於在漫長的仇恨和痛苦之中睜開了眼,◎【9年前,哥譚。】◎

瑪麗安有點生氣。

她儘力冇表現出來,因為朋友拒絕了自己的安排而感到憤怒這件事實在是太控製狂了些。【賽琳娜】非常不喜歡她這點,她不喜歡瑪麗安像個監控器一樣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連她養的貓咪什麼時候該洗澡這件事都有專門記錄的檔案。

她和瑪麗安爆發過很多關於此的爭吵,嚮往神秘和自由的貓咪不喜歡人類旺盛的掌控欲,她使出渾身解數來反抗她,試圖讓瑪麗安徹底放棄。

是【賽琳娜】提醒了瑪麗安她自己的控製狂傾向。

畢竟她有一個時刻關注著她的遊樂場的媽媽,又有一個把哥譚當自己地盤的爸爸,瑪麗安取其糟粕去其精華,絲毫冇察覺到自己的舉措有什麼不對。

她不喜歡【賽琳娜】和她爭吵,瑪麗安比【托馬斯】更擅長偽裝,在【托馬斯】死犟地回答“他監視他們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的時候,她會輕柔一笑,低著頭垂著眼,用最細最輕的聲音和【賽琳娜】說:“我錯了,【賽琳娜】,我以後不會這麼做了。”

說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瑪麗安通常都不會改,她日漸豐富的正常三觀知識會在她控製慾氾濫的時候提醒她這有點糟糕,瑪麗安會在心裡譴責自己一番,然後用更加隱蔽的手段落實她的控製慾。

【理查德】和【賽琳娜】不同,瑪麗安當年幫助他擺脫貓頭鷹法庭掌控的第一步就是開啟他心靈的門。

他的一切都是向瑪麗安敞開的。

就像現在,瑪麗安能嗅到他身上的關切的味道。拒絕了她的【理查德】擔憂地偷看著她,他澄澈的天藍色眼睛被利爪蒼白的麵具擋住,瑪麗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的影子。

“你在生氣嗎,瑪麗安?”他問。

“當然冇有,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生你的氣,”瑪麗安下意識地否定,她的偽裝技巧愈發成熟,也越來越擅長遮掩自己的情緒,“我隻是有點意外,畢竟我以為你會希望你的父母回來。”

她快速轉移了話題,希望【理查德】像其他人那樣相信她的謊言。

他身上的氣味緩慢變化著,利爪的氣味總是很淡,被法庭洗腦的經曆讓他們的情緒變化比常人更加遲緩。但瑪麗安還是辨彆出了他身上飄來的略帶苦澀的“冇被信任”和無奈的“妥協”。

【理查德】很擅長照顧人,這是瑪麗安天生不具備的優點,她照顧人、關注人情緒的能力來自單純的模仿,【漢尼拔】教導她更多的是利用這點看穿他人的心靈,為己所用。

當【理查德】意識到瑪麗安再次在他麵前遮掩了自己的情緒,比起被欺騙的憤怒,最先出現在他心頭的卻是冇被信任的苦惱。

最後,他選擇尊重瑪麗安,好似他纔是兩人之中更年長的那一方似的。

【理查德】的手指摩挲著他臉上的麵具,麵具嚴絲合縫,遮住了他麵具下複雜的神情,他說:“我當然希望他們回來,瑪麗安。我更希望他們從未離開……但現實與之相反,他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足夠我在這段時間成長。”

他遲疑地補充:“不過可能不是像他們希望的那樣成長,我的父母可從未想過我會成為一個戴著麵具天天潛行殺人的罪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理查德】,”瑪麗安說,“倘若讓我從小就被法庭抓住洗腦,我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她開玩笑道:“你懂的,我是那種認定了一件事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固執傢夥,說不定我會成為法庭最忠誠的餘孽。”

“你不會,”【理查德】打斷了她的玩笑,他堅定地說,“你遠比法庭更強大,瑪麗安,他們無法控製你。”

是的,瑪麗安想,她已經很強大了。

她不是那個被拋棄後就隻會站在泥坑裡麵哭泣的無助孩子,也不是那個被迫舉著槍瞄準朋友卻無法反抗的白癡,她已經長大成了一個可以控製彆人的人。

長期處於他人控製下的孩子倘若冇有正確的引導,通常會展現出兩種成長趨勢。

一種是漫長的叛逆期,他們會儘力反抗過去他人的控製,哪怕反抗的事情對自己不利,他們心中壓倒性的報複快感也會讓他們做出偏執的選擇。

另一種不自覺的模仿,他們會習慣性地學習他們被對待的方式,當他們有能力的時候,他們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這個世界。

瑪麗安是後者。她的人生中有太多被他人控製的影子,她從中窺見了控製他人有多麼便利,她也成為了和他們一樣的人。

可日漸擴張的控製卻難以填補她的不安全感。

她比以前更強大,但這種強大依然不夠。【瑪莎】對她的能力抵抗性非常強,她晚上時常做噩夢,瑪麗安總是驚懼她有一天會想起過去發生的事情,她不得不每天檢查【瑪莎】的記憶,刪除那些能勾起她回憶的任何片段。

她不能讓【瑪莎】想起來,瑪麗安不想要【小醜】,她想要她的媽媽。

“還不夠,”她說,“我還需要更強大,這樣才能讓計劃萬無一失。”

瑪麗安的手抓撓著她的大腿,輕微的疼痛能讓她在焦慮中保持理智,她咬著嘴唇,“我們需要加快速度,獵殺名單上的目標需要更新,光是哥譚已經不夠了,需要把臨近的幾座城市放進來。附近的布魯德海文應該可以……”

“布魯德海文可以交給我,”【理查德】回憶道,“我還是利爪的時候接過那裡的刺殺任務,和法庭在布魯德海文的勢力接觸過。”

“很好,”瑪麗安儘量讓自己的微笑更加真誠一些,但她的唇角依舊有些僵硬,“我就知道你會幫我大忙的,【理查德】。”

但一個布魯德海文就夠了嗎?不安仍然在瑪麗安的心頭徘徊。

似乎是看穿了她微笑下隱藏的情緒,【理查德】追問:“你還需要多少?”

“無論你需要多少,我都會幫助你的,瑪麗安,”他猶豫道,“但你真的還想要繼續嗎?”

“什麼意思?!”瑪麗安像應激的貓一樣渾身毛髮都豎了起來,如果她有尾巴,那麼她的尾巴會像一根僵硬的鐵棍般立起來。

【理查德】很少質疑她的決定,瑪麗安難以想象他剛剛居然反問了自己。

她眯起眼,壓製住自己心中的不快,問:“你是對我的決定有意見嗎,【理查德】?”

【理查德】的手死死地扶住他的麵具,彷彿怕他那個卡死在臉上的牢固麵具不小心掉下來似的,無法被人看到他真正的神情這件事在此刻給他提供了更多的勇氣。

他說:“我隻是擔心你,瑪麗安。”

“擔心我?”瑪麗安輕嗤一聲,她親昵地拍了拍【理查德】肩膀,“感謝你的擔心,但我是這裡最不需要擔心的人。”

【理查德】早在幾年前就比她高上許多,現在她還要抬高手才能觸碰他。瑪麗安冇從【托馬斯】那裡繼承他的身高,她比平均身高還要矮上一些,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其實她悄悄想過用能力增高,但又覺得這是在浪費能量。

【理查德】並冇有她防禦性的回答而退縮,他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上格外固執,和瑪麗安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他直言道:“你這些日子焦慮的時間比以往都長。”

瑪麗安現在有些後悔在【理查德】麵前暴露太多了,她不應該那麼放鬆偽裝。當一個人心靈的大門完全向你敞開的時候,你總是不會對他產生太多警惕。

“因為我的計劃還冇有被完美實現,”她解釋道,“它還需要更多的能量,隻要它一天冇被完成,我的焦慮就永遠不會消失。”

“如果不會完成呢?”【理查德】反問,“或者如果你的計劃永遠無法做到完美呢?”

瑪麗安瞪著他,她磨著牙說:“它一定會完美的!”

她冇有再掩飾自己的憤怒,【理查德】今晚窮追不捨的反問真的惹怒了她!他怎麼會有那麼多問題,他就不可以像以前一樣,做一個值得信賴的順從朋友陪伴在她身邊嗎?!

【理查德】不甘示弱地回瞪她,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冇有什麼會完美到連一點缺點都冇有,我在貓頭鷹法庭待了那麼多年,我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瑪麗安氣惱地吼道:“彆拿貓頭鷹法庭和我對比,它隻是一個垃圾,我遠比它更好。”

“你是比法庭強大,瑪麗安,”【理查德】冷笑道,“但強大並不意味著好。就像我會承認法庭比我的父母強大,但我永遠不會說法庭比他們好,法庭不配。”

瑪麗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她總算意識到了【理查德】的意思,她說:“在你眼裡,我和該死的貓頭鷹法庭一樣,對嗎?”

“……不,”【理查德】迴避了她的視線,他的手有些無措地攥住刀柄,“你救了我,瑪麗安,我不會這麼看你的。”

她幫【理查德】擺脫了貓頭鷹法庭的控製,然後,瑪麗安慢半拍地想,她好像又把【理查德】拉入了自己的控製下。

瑪麗安沾沾自喜地以為這就是拯救和幫助,但這是對的嗎?

她是不是做了和貓頭鷹法庭一樣的事情?

她是不是像那個人?

她被腦海中閃現的想法刺痛了心臟,瑪麗安罕見地後退一步,【理查德】的手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扶了上來,他想拉住她往後縮的手腕,卻被她一掌拍開。

“啪。”

“彆碰我,”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隻剩下一片冷意,“既然你不喜歡替我做事,那就彆再來找我了。”

瑪麗安跑走了。

如果她再像貓頭鷹法庭或者那個人一點,她會直接用懲罰來處理【理查德】的不敬,再不濟,直接刪減他的這段記憶也是不錯的選項。

但瑪麗安不希望她真的像他們,法庭是【理查德】的敵人,那個人是【賽琳娜】的陰影,她為什麼總是像傷害過他們的存在呢?

她不知道該去找誰訴說心中的苦悶,她曾以為【理查德】會是那個陪伴在她身邊的人,可他太有主見,太過敏銳,不是那種毫無意見埋頭執行一切的人。

排除那些被刪除痛苦回憶的人,【托馬斯】是個值得考慮的選項,但一想到和他剖析她的內心,瑪麗安總是感到彆扭,她和【托馬斯】的相處方式中不包含這個。

她想到了一個完美的傾訴物件。

完全被她掌控,完全愛著她,這個世界最為完美的虛假存在——

瑪麗安親手創造的哥哥,【布魯斯·韋恩】。

她在莊園後麵的草坪邊找到了他,【布魯斯】在家裡的時間大多在陪伴著【瑪莎】,在【瑪莎】去休息的時候,他會識趣地避開總是用複雜眼神看著他的【托馬斯】和偶爾會神情恍惚的【阿爾弗雷德】跑到莊園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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