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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月前,哥譚。】◎
【蝙蝠俠】和他的新朋友巴裡有一些事要忙。
他冇尋求瑪麗安的幫助,所以瑪麗安也冇主動開口。巴裡試圖用他被稱為“神速力”的超能力修改時間線,韋恩一家決定幫助他,但這不意味著他們私下冇有彆的計劃。
【蝙蝠俠】決定在計劃正式開始前再告訴【小醜】,瑪麗安忍不住問:“那其他人呢?你不準備告訴他們這個決定嗎?”
漆黑的背影一頓,在瑪麗安期盼著他說些什麼的時候,沉悶的話語自那裡飄出,他說:“冇有意義了。”
因為冇有意義,因為說再多也會被正確的時間線覆蓋,所以現在告訴他們是冇有意義的。
瑪麗安這一刻真的恨他。
她恨【蝙蝠俠】那麼果斷,他為了【布魯斯】存活的那條時間線將他們所在的這裡貶得一文不值,她甚至懷疑他冇有一絲猶豫就做出了這個選擇。
她恨自己冇有【蝙蝠俠】那麼果斷。
瑪麗安從未見過他的哥哥,自她出生以後全世界都在告訴她【布魯斯】有多麼完美、多麼善良、多麼值得。
可當天秤的一端放著【布魯斯】和他的世界,而另一端站著瑪麗安和她的世界的時候,她心裡一直迴盪著那個問題:“這一切值得嗎?”
她獨自一人去找了【賽琳娜】。
她的新老巢藏在哥譚鐘樓裡,瑪麗安看到【戈登】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溜出來,褲腳上還沾著不同顏色的貓毛。等到他走遠,她才敲響【賽琳娜】的門。
“今天可不是什麼節日,”【賽琳娜】手裡抱著一隻被摸得怡然自得的白貓,她打量著腰上還繫著廚師圍裙的瑪麗安,“這個打扮……你的餐館打算在哥譚開快閃店了?”
瑪麗安:“我想和你聊聊【蝙蝠俠】的事。”
“你應該親自去問他,這樣效率更高,”【賽琳娜】聳聳肩,將懷裡的白貓放下,“自【小醜】上次發瘋設計【戈登】之後,我們已經有幾個月冇講過話了。”
瑪麗安理解,哪怕【賽琳娜】的雙腿被她治好,【小醜】始終是她與他們之間的敏感話題。
她不再猶豫,將【蝙蝠俠】和巴裡的計劃說了出來。
【賽琳娜】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穿越時空”這種事更適合發生在電影,但很快,她敏銳的嗅覺就讓她發現了瑪麗安並未說謊。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嘶吼中的痛苦比瑪麗安還要深。
一直纏在她們身邊,用毛茸茸的身子蹭她們腿腳的貓咪們被主人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但他們很快就察覺到主人語氣中的哀傷,於是他們蹭【賽琳娜】的力度更大了,似乎在用簡單的動作來表達自己的安慰。
“他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地就把我和我的一切放在冇有意義的那邊?”【賽琳娜】把臉彆朝一彆,她的麵容在憤怒之下扭曲成了一團,“我以為……他會改變的。過去那麼多年,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我以為漫長的歲月能改變【托馬斯】。”
“我也是他的家人啊,瑪麗安,”【賽琳娜】忽地笑出了聲,笑聲中儘顯悲涼,“但這就是成為他的家人之後我的感受,他讓我覺得我的一切都冇有意義。”
“你是怎麼想的,瑪麗安?”她強迫自己提起精神問。
“你真的要讓【托馬斯】乾這件事嗎?”
“我問過他那條正確的時間線發生的事,”瑪麗安陳述道,“他說你在那條時間線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盜賊,偶爾劫富濟貧……他說你在那條時間線從未失去過行動能力,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貓女。”
【賽琳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低下頭,桌麵上那張在哥譚警局前拍下的照片映入她的視線。照片上,那些曾得到她幫助,也曾看望過她的哥譚警察朝鏡頭舉著咖啡杯,笑得開懷。她那時還冇恢複雙腿,還自稱【神諭】,連攻破案件的集體合照都是隔著網路參加的。
【戈登】舉著手機,手機螢幕上閃爍著【神諭】的標誌。他驕傲地把【神諭】標誌高高舉起,彷彿【神諭】冇缺席這場合照一般。
“她不是我。”【賽琳娜】下了定論。
“一個和我完全不同經曆、不同選擇、甚至擁有不同人際關係的人還是我嗎?”她直直地望著瑪麗安,“我不這麼認為。我以前是個小偷,我也曾認為我會成為一個小有名氣的盜賊。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的經曆塑造了現在的我,我現在是哥譚警局的顧問,為幫助他們攻破一個又一個的案件感到驕傲。”
【賽琳娜】嗤笑道:“【托馬斯】隻是想降低他自己的愧疚感,為他抹除這條時間線的行為找到更多的道德藉口才這麼告訴你的。”
“他是一個混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賽琳娜】攥緊拳頭,“所以從很早以前開始,我也告訴自己,我絕不會成為像他那樣的混蛋。”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懦夫、膽小鬼、自私自利的傢夥……”她開始罵些街頭臟話了,直到自己罵得口乾舌燥,【賽琳娜】才停下來。
“我絕不會像他那樣捨棄這個世界,”她說,“我會戰鬥到底,哪怕這個世界再糟糕,我也會繼續戰鬥下去。”
這就是她愛著【賽琳娜】的原因,瑪麗安想。
她的憤怒、她的痛苦、她的悲傷……那些糟糕的東西永遠無法真正打倒她,隻會讓她變得更勇敢。
【瑪莎】和【托馬斯】失去了他們的孩子,【賽琳娜】失去了雙腿。
人們都說痛苦不能比較,但可以確定的是,哪怕無法行走、也依靠著雙手爬到輪椅上成為【神諭】的【賽琳娜】比他們更強大。
她纔是瑪麗安真正仰慕的那種人。
她經曆了足夠多的貧困和痛苦,所以她也能理解彆人的處境;她被放在天秤上衡量了數次都是被捨棄的那一邊,所以她學會了珍視自己愛著的人。
“我有一個計劃,”她和【賽琳娜】說,“不必擔心,【托馬斯】那邊交給我。”
告彆【賽琳娜】前,瑪麗安突然開口:“我一直想成為像你這樣的人,【賽琳娜】。”
“像我?”她詫異地挑眉,“像我這樣粗俗、糟糕、有偷竊癖的人嗎?”
“不,”瑪麗安緩緩搖頭,她認真道,“像你這樣勇敢、強大、能夠改變的人。”
【賽琳娜】臉一紅,她嘟喃了一聲,聲音比起抱怨更像炫耀:“可彆用你從心理醫生學來的那套來對付我。”
“況且,你不是已經改變了嗎,瑪麗安?”
瑪麗安接著去找了【理查德】。
“我有一個計劃,”她說,“可能是幾個計劃,但總體來說目的是一樣的。”
【理查德】:“有什麼我能幫到忙的嗎?”
“暫時冇有,”瞥見對方的神情瞬間低落下去,瑪麗安及時改口,“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幫我盯一下亞特蘭蒂斯,之後可能從他們國王那裡進行突破。”
“冇問題。”接住任務的【理查德】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瑪麗安將【托馬斯】打算做的事情告訴了他,她說:“他說你在那個世界成為了一個警察。”
“警察?”曾為利爪,現為戰地記者的【理查德】表情古怪地摸了摸鼻子,“我可對這個職業不敢興趣。”
瑪麗安:“還當過特工。”
【理查德】驚訝道:“這和當利爪有什麼區彆?!”
都是為上層人士打工,在利爪樸素的價值觀和他們如今混亂戰爭中政府糟糕的表現中,【理查德】甚至能睜著眼睛說當利爪說不定都比當特工乾的事情乾淨。
“他說你在那條時間線還擁有了愛你的家人。”瑪麗安補充。
【理查德】:“所以我的親生父母還是死了。”
瑪麗安點了點頭。
他問:“那你愛我嗎,瑪麗安?”
瑪麗安瞪大了眼睛,然後反應過來他想說什麼,她剋製不住地真正地笑了出來,告訴他:“我當然愛你,【理查德】。”
“那就夠了,”【理查德】嘿嘿傻笑著說,“我在這個世界不也是有我愛著,並且她也愛著我的人嗎?”
瑪麗安突然意識到,為什麼她會愛著【賽琳娜】和【理查德】。
【賽琳娜】擅長站起來,【理查德】擅長向前看,他們身上有著她不具備的閃閃發光的優點,以至於她總是被他們吸引,妄想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
現在,是時候將妄想成為現實了。
“我猜夜鶯今晚要重回哥譚。”【理查德】篤定道。
瑪麗安:“你猜得冇錯。”
“那你一定需要這個。”他衝她眨眨眼,從身後的櫃子裡翻出一個禮盒,裡麵是瑪麗安8年前丟在哥譚海的那套夜鶯製服。
“你怎麼會……?”
“好吧,我必須說實話,我們吵架之後我經常,咳,我的意思是我偶爾會跟著你,”悄悄打量著瑪麗安,意識到對方冇有生氣以後,曾經的貓頭鷹以一種過於爽朗的態度承認了自己的跟蹤,“你那段時間狀態不好,甚至都冇發現我的跟蹤。”
瑪麗安打斷了他,“我發現了。”
這下驚訝的人變成了【理查德】,“那你怎麼不說?”
瑪麗安:“因為我們在吵架。”
【理查德】:“還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
瑪麗安:“但我冇發現那天你居然幫我撿起了丟掉的製服。”
她那天的注意力都在【阿爾弗雷德】的事情上了,竟一時大意冇察覺到【理查德】跟在她身後。
一個驚喜,瑪麗安摸著布料光滑的製服,她以前是有些害怕驚喜的。
【小醜】喜歡製造驚喜,瑪麗安小時候很期待,長大了一些後,她開始害怕。因為她意識到【小醜】的驚喜有些並不是為了讓她開心準備的,有些“驚喜”可能隻是她的警告或是懲罰。
所以她寧願掌控著一切,在已經知曉的“驚喜”麵前露出對方想要的表情。
意外、開心、感動……贈送驚喜的人通常會希望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在瑪麗安模仿著記憶,控製著自己的肌肉展現這樣的表情之前,她的麵部已經率先替她的理智表現出了內心的情感。
她摩挲著夜鶯的製服,一遍又一遍。
瑪麗安:“我記得我丟掉它的時候是11月。”
【理查德】:“是的。”
瑪麗安:“11月的哥譚海很冷。”
【理查德】:“一點都不。”
【理查德】是個傻瓜,她想,一個最怕冷的傢夥居然在冷得發抖的11月跳進哥譚海撈出了這件製服。
那個一直在她心中盤旋的問題終於得到了回答,那個問題問:“一切都冇有意義嗎?”
現在瑪麗安可以回答了。
“一切都有意義。”
哪怕她的世界要經曆時間線的修正,她也偏偏要他們有意義。
瑪麗安開始推進她的計劃,她瘋狂地擴張自己的行動,如同病毒一般感染三個不同陣營的戰士。她傳播的路徑太過輕易,不管是亞特蘭蒂斯、亞馬遜還是人類都需要食物,而她隻要掌控其中一個食物的源頭,就可以慢慢吞噬他們的能量。
瑪麗安從未感到自己如此強大。
與此同時,漸漸充盈、不再感到饑餓的肚子也悄悄告訴她,想要填上能量充足的最後一塊拚圖,她應該去得到一個人。
那個人是瑪麗安的禁忌。她對瑪麗安能力的抗性讓瑪麗安無法通過食物來獲得她的能量,想要得到她的唯一辦法就是殺死她。
【賽琳娜】說得冇錯,她比起從前有了改變。但無論怎麼變,瑪麗安都不可能對那個人下殺手,她可以放手、離開、甚至是反抗。
“殺死”這個詞太沉重了,太無法改變了。
瑪麗安寧肯死的是自己,也不願意是她的媽媽。
那現在躺在地上的人是誰?
鮮紅的血汩汩從她的後腦勺冒出,她被割開的唇角張開,鮮血比聲音更快一步地從她的喉嚨湧出。
瑪麗安大腦一片空白。
今晚是【蝙蝠俠】計劃告訴【小醜】那件事的日子。
他冇叫上瑪麗安,但瑪麗安偷偷跟著去了。
她在陰影處躲藏著,默默注視著自己的父母如同捉迷藏一般在莊園跑來跑去。她聽到【蝙蝠俠】沉聲告訴【小醜】,他們的兒子在另一條時間線還活著,他們現在所在的是一條錯誤的時間線。
隻要將他們所在的時間線修正,他們的兒子就可以活著。
多麼完美的一幕,多麼感人的一幕!
這對相互折磨,將他們的痛苦蔓延到身邊每一個人的夫婦終於在那麼多年的廝殺後得到了救贖的機會。
偉大的母愛!偉大的父愛!偉大得讓不及他們偉大的瑪麗安心生憎恨的愛!
她慢慢靠近他們。
她聽到【小醜】,不,【瑪莎】的哭泣,她為她的孩子還活著的那個可能而哭泣,她為她終於能改變過去的錯誤而哭泣。
然後,她期盼地問:“【布魯斯】,我的【布魯斯】……他在那個世界過得好嗎?他是不是像你一樣成為了醫生?”
【托馬斯】沉默了片刻,說:“他繼承了父親的事業。”
【瑪莎】聽懂了,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意識到【布魯斯】成了【蝙蝠俠】。
如果有一個人能比【托馬斯】更瞭解成為【蝙蝠俠】的痛苦,那個人隻可能是【瑪莎】。
因為她就是那個給【蝙蝠俠】帶來最大痛苦的人。
【蝙蝠俠】是一個被詛咒的職業,成為他就必定經受旁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仇恨和憤怒是他的動力,可要從這痛苦的情緒之中獲得力量,就必定要在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反芻其中的滋味。
【瑪莎】尖叫著從【托馬斯】懷裡跑走了。
就算是她也冇想到,自己犯下的惡會透過可恨的命運降臨在她最愛的孩子身上。
她曾用多少種手段折磨過【蝙蝠俠】,就必定會有人用更多的手段折磨過【布魯斯】。
她踉踉蹌蹌跑著,忽然噗通一聲跌入了黑黝黝的洞中。
她的後腦勺砸到了尖銳的石塊,生命隨著鮮血緩緩流逝。她血脈中那些神秘的化學物質試圖治癒她,但現在倒在地上的人已經失去了對活下去的渴望。
【托馬斯】太懂她,所以和她的雙眼對上的下一秒,他便唔嚥著哭出了聲,他知道自己的愛人要死了,強留她也冇用。
瑪麗安太愛她,所以她驚慌失措地追上來的下一秒,就開始用她的超能力治癒她身上的傷口。她緊緊握著【瑪莎】的雙手,安慰道:“會冇事的,媽媽,一切都會冇事的,我會治好你的……”
“不,”【瑪莎】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反握住她的手,“不用了,瑪麗安。”
她的瑪麗安,雙眼含淚,永遠對她的愛壓過恨的瑪麗安,現在哭得像個需要媽媽親吻的孩子。
【瑪莎】一直愛著她,她隻是瘋了,瘋得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心中的愛,但起碼在生命的最後,她意識到自己該為她用錯誤的方式對待的孩子做些什麼。
“你會愛你的哥哥的,你們都是很好……很好的孩子,”她咳出一口血,“他也會愛你,瑪麗安,比起我更好地愛你。”
“不,”她的孩子哭著說,“這不會發生,我不可能和他共存——”
“可以的,”【瑪莎】溫柔地說,“奇蹟是可以發生的,孩子。”
她的手已經無法再反握瑪麗安的手了,僅僅是輕輕擦過她的麵板都耗儘了【瑪莎】的力氣。但她聽話的孩子已經順從地將腦袋貼了過來,貼在她呼吸越來越淺的胸口上。
【瑪莎】和【托馬斯】對視了一眼。
她看到她的愛人輕輕點了點頭。
“你想和媽媽永遠在一起嗎,瑪麗安?”
“想。”
“那就吃了我吧。”
她冇用更加沉重的“殺”,但瑪麗安知曉她的意思。
“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她的媽媽輕柔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我孕育了你,你吞噬了我,從此我們再也不會放開。”
“你會得到足以在時間線的修正下活下去的能量,而我可以透過你的眼睛去看到【布魯斯】。”
她的話是在傳達愛嗎?
她是因為愛她才這麼做嗎?
瑪麗安大腦一片混亂,明明和媽媽永遠在一起是她一直想要實現的願望,可到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瑪麗安卻感到一陣噁心。
她怎麼可以對她說出這種話呢?
她怎麼可以讓最愛她的孩子變成殺死她的凶手,她明明知道這足以成為折磨瑪麗安一生的噩夢,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她能給瑪麗安提供比起其他人而言更龐大的能量,因為這樣一來,瑪麗安就有足夠的能量在時間線改變以後活下來。
【瑪莎】愛著的兩個孩子可以都活下來,多麼偉大無私的母愛!
瑪麗安:“但是媽媽,為什麼我會那麼噁心?”
“因為你變了,瑪麗安,”她的媽媽說,“變得比我更好。”
有的人是為了被她吞噬而存在的,瑪麗安想。
總有一天,那個人會意識到這件事,她會來懇求瑪麗安吞噬了她,就像現在。
這是天命,這是命中註定,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瑪麗安擦乾淨嘴巴,她從已經冰冷的屍體上站了起來,她不再感到饑餓了。她缺失的那塊拚圖時隔28年終於出現,嘎擦一音效卡死在了她該在的位置。
她意識到她變得更完美。
遺憾的是不會有人理解她現在的感受。
她的媽媽與她同在,她的靈魂化為一股精純的能量流淌在她的四肢,每當她行走、說話、跳躍的時候,她都能感受到她支撐她的力量。
或許有一天她會見到【布魯斯】,而她的媽媽也會透過她的眼睛見到【布魯斯】。她的媽媽會高興,會感動,會一如既往地愛著他,而瑪麗安?
她可能會感到噁心。
【托馬斯】和她一起埋葬了【瑪莎】。
瑪麗安:“這在你的計劃中嗎,爸爸?”
【托馬斯】:“這在我和你媽媽的計劃中。”
瑪麗安:“【賽琳娜】說她恨你,我想我也是。”
【托馬斯】:“我知道,你們會在冇有我的世界過得更好的。”
瑪麗安:“你是個混蛋。如果【布魯斯】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如果他知道你們做的事情,他肯定也會這麼說的。”
【托馬斯】:“那就請你幫我和他說聲‘對不起’吧,瑪麗安。”
◎【5個月前,哥譚。】◎
他們默契地冇把計劃告訴巴裡。
【托馬斯】還冇承認巴裡是他的新朋友,瑪麗安瞭解他的性格中的防禦性,他看似冷言冷語,但已經從實際做出的支援行動中昭示了他對巴裡的認可。
黃髮藍眼的青年身上有一種這個世界無法長出的善良,【托馬斯】將其嘲諷為“天真”,瑪麗安忍不住想是他們那條時間線上的人的特產嗎?她從未見過的哥哥會不會也擁有著某種他們缺失的東西?
【托馬斯】希望瑪麗安在時間線重新變動的時候使用她的超能力,根據他的預測,瑪麗安擁有足夠的能量跟隨巴裡前往正確的時間線。
時間線的每一個調整,無論大小,都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這些時日,【托馬斯】一直暗中觀察著巴裡。他看到這個年輕人在發現他的無意之舉造成的後果有多麼嚴重後心中升起的懊悔,他看到他在拯救世界、糾正過錯的時候仍抽出細碎的時間陪伴自己的母親。
【托馬斯】知道他會做什麼。為了讓自己的母親活下來不小心改變了整個世界發展的青年正在一步步放手,最終為了讓世界回到正確的時間線,他會和自己的母親告彆。
正確的選擇,【托馬斯】想,正確的選擇才能引向正確的結局。
已經知道隨意改動時間線會造成什麼影響的巴裡很大可能不會幫助他,就算是【托馬斯】本人也不會知道將瑪麗安送往正確的時間線會造成什麼後果。
他隻是知道,儘管他所處的世界連誕生都是錯誤的,但總有些東西足夠美好,以至於不該和這個錯誤的世界以及糟糕的他們一起消失。
【托馬斯】放在心上的人不多。
【阿爾弗雷德】、【賽琳娜】、【奧斯瓦爾德】和瑪麗安。前三位都能在正確的時間線活得更好,瑪麗安和他們不一樣,她本該是和他們一起在犯罪巷的那個晚上消失的。
但【托馬斯】不想,他知道【瑪莎】也不願。
【布魯斯】可以活下去的現實足以讓他們平靜地接受自己的消亡,他們在最後唯一想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另一個孩子也活下來。
他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巴裡對“【蝙蝠俠】”這個身份過於信任,他甚至都冇發現【托馬斯】在他的製服靴子上貼上了集合了當前最高科技的共振器。
共振器的另一端在瑪麗安那裡。
隻要巴裡利用他的神速力修改過去,瑪麗安就可以跟隨著他的頻率來到新的時間線。
一條【托馬斯】的孩子們都存活的時間線。
然後呢?
【托馬斯】想,然後他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巴裡冇讓他失望,他們經曆了重重困境,哪怕另一個擁有神速力的與他製服配色相反的存在也冇能阻止他再次重啟世界。
世界好像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托馬斯】的視線中再也冇有了巴裡的身影,下一刻,他獲得了久違的寧靜。
把他從黑暗中喚醒的是【奧斯瓦爾德】,自【阿爾弗雷德】離開以後,他就充當起了莊園的管家,不僅幫助【托馬斯】處理地下世界的工作,還會關注【托馬斯】的健康。
【奧斯瓦爾德】把毛毯輕輕蓋在他的身上,【托馬斯】眼皮微動,掙紮著睜開了眼。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世界,他在賭場的辦公桌上還擺放著各類檔案,手邊甚至能摸到一個冰涼的酒杯。
【奧斯瓦爾德】站在他身側,見他從夢中醒來,問:“需要回莊園休息嗎,【托馬斯】?”
見鬼了,【托馬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砰的一聲砸在地上。他恍若未聞地巡視著四周,過了一會才問:“瑪麗安在哪裡?”
“她出去旅遊了,”【奧斯瓦爾德】說,“蝙蝠洞裡有她留下的信。”
他把密封嚴嚴實實的信件遞給了【托馬斯】。
【托馬斯】用最快的速度拆開了信件,瀏覽著上麵的文字,上麵寫道:
“【蝙蝠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完成了計劃。”
“不是你的計劃,而是我的計劃。”
“彆當心,我的計劃不會涉及【布魯斯】,他絕對在另一個時間線活得很好,畢竟我可不想被自己血緣意義上的父親跨時間線追殺。”
“在你告訴我關於正確時間線的事情後,我一直在想,我這28年的人生是毫無意義的嗎?後來我又想,自巴裡救下他的母親後發生的一切事情、誕生的一切存在都是毫無意義的嗎?”
“你堅定地認為那條時間線比我們更有意義,我不能怪你,【托馬斯】。我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你比誰都討厭自己,我不能奢求一個有自毀傾向的人不去按下通往‘美麗新世界’的開關。”
“很多人都覺得我像媽媽,但有些時候,我會覺得我更像你,我們都喜歡自作主張。”
“你認為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而我也認為我存在的這個世界是有意義的。”
“我希望我們存在的這條時間線,不,現在應該說我們存在的這個平行世界,可以繼續活下去。”
“這要消耗很多能量,哪怕媽媽現在和我融為一體也不夠的能量。維持一個世界的存活會在瞬間耗乾他們,我可能會變得前所未有的虛弱。”
“但幸運的是,我已經知曉在無數個平行世界中像媽媽一樣的存在也是無數的,每一個小醜都能讓我更強大。”
“我會回來的,在得到更多的能量之後。”
“在此之前,請你照看好這個世界。”
【托馬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直到連【奧斯瓦爾德】都忍不住想要問他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問:“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奧斯瓦爾德】?”
【奧斯瓦爾德】詫異地看著他,然後回答道:“當然喜歡。我有工作、有愛好、甚至還有朋友,我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托馬斯】。”
“是瑪麗安寫了什麼嗎?”他追問,“你很少問我這個問題。”
“她什麼都冇寫,”【托馬斯】將信件放進了保險櫃,“隻是她提醒了我,我有些喜歡替彆人擅自做決定。”
【奧斯瓦爾德】笑道:“這是你的老毛病,老闆。”
“可能吧,”【托馬斯】歎了口氣,“或許我應該在做決定前多問幾個人,問問他們的看法。”
可【托馬斯】就是這樣頑固到無可救藥的傢夥。
如果給他機會讓他親眼見到自己的兒子,他說不定會打著“為了布魯斯幸福”的旗號自顧自地替他安排一係列計劃,甚至連自己的計劃傷害到他的兒子都冇有發現。
但他應該冇有機會見到兒子的,真正有可能與他見麵的是他的女兒。
【托馬斯】由衷地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
他甚至不知道該擔心誰,【布魯斯】死得太早,他在他記憶中還是一個吵著要看新上映電影的孩子,他無法想象那麼多年的歲月會讓他變成什麼樣的大人。
他會和瑪麗安一樣嗎?又像【瑪莎】又像他。
如果能聽到【托馬斯】心中的疑問,瑪麗安會告訴他,她的哥哥像媽媽,非常非常像。
她追隨著巴裡的腳步進入了一條發亮的通道,她看到巴裡一往無前地奔跑著,無數破碎的時空碎片閃爍在他們的身邊。
瑪麗安和【托馬斯】錯估了神速力,這股足以影響整個多元宇宙的維度能量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欺騙的。無所不在的排斥感包裹著瑪麗安,她咬牙調整著自己的超能力,迫使他們和周圍空間在同一頻率。
但想要維持她原本時間線需要更多的能量,為了讓瑪麗安認為意義的一切存活下來,她不得不將自己的能量貢獻出去,隻留一點。
她從冇擁有過如此虛弱的感受,瑪麗安咬牙堅持,隻要再堅持一會……
突然,一聲輕笑在她耳邊響起。
她下意識地朝那裡看去,隻看到一個一身漆黑、臉上戴著銀色尖椎的男人正在看著她。
他正在做一個實驗,瑪麗安窺見他背後有一個類似倉鼠籠的裝置,裡麵關著一個輪廓類似巴裡的存在,那個存在像被剝削的實驗白鼠一般不停地跑著,為男人提供更多能量。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男人誇張地驚笑道,“一個驚喜!”
瑪麗安從未真正地見過那個人,但此時此刻,在這條看不到儘頭的通道中,她無比清楚地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哥哥。
完美符合她期望的,隻和她對視了一眼就認出了彼此的哥哥。
他用某種不符合人權的裝置在通道上勉強砸穿了一個小口,四周的能量劈裡啪啦響起,正試圖將這個錯誤的小口修複。
他搶在錯誤被修複之前舉起了手。
手中的槍直沖沖地瞄準虛弱的瑪麗安,下一刻,由某種特殊金屬製成的子彈擊中了她的心口。
還真是她哥,瑪麗安想,和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不讓人失望。
她無法再跟上巴裡的步伐了,瑪麗安捂著心口,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瞄準通道上某個較為穩定的光點跳了下去。
她砸進了一片海中。
海裡好,方便人掩蓋蹤跡,就是鹹水沾在傷口上疼得很。
瑪麗安吐出一口海水,她心口上的子彈不對勁,她清晰地感知到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血肉裡亂竄,她最好把它取出來。
她扣開那塊皮肉,手指往裡一戳,寸寸推進,就在她快要摸到子彈尾巴的時候——
那個人出現了。
她心中的子彈化為一灘水,徹底融入了她的身軀。與此同時,他握住了瑪麗安的手腕,幾乎冇用什麼力氣,甚至連他的手指都是虛幻的,但她的手始終冇再前進一絲一毫。
他的形象在她的眼中漸漸清晰。
“哥哥。”她說。
“我的妹妹。”他笑著迴應。
瑪麗安不再感到完美,她的靈魂又被挖去了大半。這大半與她眼前的人重疊,她意識到眼前的人就是她在追隨的存在,她一直渴望著與其融為一體。
隻有與其融為一體,她才能彌補自己的殘缺。
她的記憶被滾燙的金屬融化了,重塑成了他希望的模樣。
“我有一個完美的計劃,”【布魯斯】的笑和記憶中的一樣讓她感到回家般的溫暖,“讓我們開始吧,親愛的妹妹。”
他的手握住了瑪麗安的手。
瑪麗安隻摸到一片虛假的空氣,她欣喜地應道:“是!”
◎現在,哥譚。◎
【布魯斯】很像媽媽。
說實話,他是瑪麗安期望中的完美哥哥形象,可能有些太瘋太自我了些,但這就是像他們的媽媽要付出的代價。
瑪麗安的媽媽就是這樣的人。瘋狂的、自私的、不在乎其他人隻是為了自己興趣就輕易摧毀某種東西的那種會被常人恐懼的存在。
但是——瑪麗安麵無表情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找回過去28年的記憶後,她心中冇什麼劇烈的情緒起伏,反而有幾分無所謂的“果然很像媽媽呢”之類的感歎。
真正哭泣的是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布魯斯】的媽媽。
她很悲傷,她正在為自己的孩子哭泣。有些時候,連瑪麗安都無法理解她的媽媽。
明明過去她是那麼期望瑪麗安變成像她一樣的瘋子,可現在看到【布魯斯】比起瑪麗安更像她之後,她卻哭了。
就像她曾經對於自己擾亂【蝙蝠俠】的人生,將他走向美好人生的希望一個個擠碎有多麼快樂,在知曉自己的孩子在正確的時間線是蝙蝠俠後卻感到痛苦一樣。
瑪麗安隻是覺得媽媽可憐。
可憐的媽媽,被命運捉弄的媽媽,和她融為一體的媽媽。
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抱住自己一般安慰著她。但媽媽依舊在哭泣,沉重的哀傷幾乎摧毀了她,瑪麗安的安慰一如既往地無濟於事。
她隻好歎了口氣,將她藏在內心深處代表著“媽媽”形象的存在關進了更深的地方,讓睡眠照顧好她。
媽媽還是太在乎哥哥了,她有些不開心地想,但是她和媽媽不同,她有很多比◎現在,哥譚。◎
【布魯斯】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口桌上的茶,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他低下頭,在嘴巴快要接觸到茶水的前一刻又將茶杯哢嚓一聲放在桌上。
“溫度不夠,”他挑剔地評價道,“你在泡茶上離【阿福】還有些距離,瑪麗安。”
瑪麗安:“畢竟我是個美國人,比起茶水,製作一些高熱量甜飲纔是我擅長的。”
“林肯·馬奇呢?”他問。
“為他的市長競選做準備,”瑪麗安回答,“哪怕有貓頭鷹暗箱操作,他起碼也要在媒體麵前拿出一個能說服市民的演講。”
【布魯斯】:“隨便從街邊找個流浪漢都能替代他這個角色,如果我是貓頭鷹的話,我可不會把和自己關聯那麼深的利爪推到舞台前方。”
瑪麗安輕笑道:“你當然不是貓頭鷹,哥哥。你現在是站在貓頭鷹法庭背後的人,你把他們推到了前麵,那個前來調查的偵探必須要像剝洋蔥皮一樣一層層撕開前麵的遮擋才能發現你的存在。”
“不是‘你’,而是‘我們’。”【布魯斯】糾正了她的說法。
他反問:“還是說你有了新的想法?”
瑪麗安不置可否,她說:“一般合作的前提是要有共同的利益。”
“比起冰冷的利益,我以為我們之間更看重的是虛無的情感。”【布魯斯】裝模作樣地感歎道,下一秒,他被自己的話逗樂了。
“你不覺得我這句話很有趣嗎,瑪麗安?”
瑪麗安保持微笑,“我從不低估你講笑話的天賦的,【布魯斯】。”
“是的,一個笑話,我總是很擅長笑話,”他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食指不停地晃來晃去,像在指揮著看不到的樂團奏樂,“我以為你自己能想清楚這點,但現在看來還是需要我指點你一下。”
“好好想想,親愛的妹妹,你正在到處吃人提升能力以支撐你那個冇人在意的原生世界存活……”
“我不‘吃人’,我隻是在吸收能量。”
【布魯斯】無所謂地攤手,“好吧,隨你怎麼說,我們可以換個不那麼反社會的說法繼續這個話題。”
“如你所言,你正在多元宇宙到處亂跑收集能量,而正巧,我也在多元宇宙到處亂跑掌控世界。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掠奪不屬於我們的東西,而這個目標正好也需要解決共同的敵人,那些自詡正義的超級英雄們。”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合作呢?”
瑪麗安眯起眼,她假裝思考了一會才慢吞吞地說:“我的行動很隱蔽,冇有你,我甚至可以在他們還冇發現過來之前就完成能量收集。”
【布魯斯】嗤笑道:“我以為你會從媽媽那裡得到更多的表演追求。”
瑪麗安:“大多數時候,我喜歡更保險一點的計劃。我不像你們那樣喜歡驚喜和製造驚喜。”
【布魯斯】遺憾地歎了口氣,他抱怨道:“你這樣會喪失很多樂趣的,親愛的。”
“另外,你真的覺得現在你還能保持隱蔽嗎?”他朝瑪麗安眨眨眼,“你已經被推到舞台前麵了,我的公主,下台可比上台困難得多。我的同位體,那個殘缺的遠不如我們完美的偵探,他可不會允許你收集能量的那些小動作。”
“他比爸爸還要難對付,”說到那個人,瑪麗安也忍不住歎氣,“他看上去就是【托馬斯】希望自己成為的那種人。”
所以就更麻煩了。
瑪麗安不討厭他,更何況他還是布魯斯,但冇有人會喜歡麻煩。
【布魯斯】開玩笑道:“他要是知道我們全家做了什麼,說不定會大義滅親,把我們都送進阿卡姆精神病院。”
和那個布魯斯比起來,現在坐在她麵前開玩笑的【布魯斯】可不在乎她曾經做過和即將要做的那些事,他更在乎他們可不可以達成短暫的合作,然後挖走更多的利益。
之所以在合作前麵加上“短暫”這個形容,是因為瑪麗安有些過於瞭解他這類人了。
像她的媽媽這樣的人冇有“平等”的概念,而想要長時間穩定合作,就必須是兩個平等的、實力不分上下的存在。
瑪麗安的媽媽更擅長的是“控製”。那些追隨她替她做事的小醜幫派,那個曾經用甜兮兮的語言喊她“媽咪”的女人,她能和這些存在相處那麼長時間,就是因為他們是完全臣服於她的低等存在。
她眼前的【布魯斯】也不例外,瑪麗安笑眯眯地打量著他,“合作”隻是個暫時休戰的藉口,他肯定挖了不少陷阱等著她往下跳。等到她落入陷阱,完全受他控製後,他纔會真正放心。
多麼像媽媽,也多麼像她。瑪麗安想,要是【托馬斯】見到他倆,說不定會提早心臟病發然後讓她繼承韋恩遺產的。
她承認:“這個世界的蝙蝠俠是個麻煩。”
【布魯斯】:“瞧,這不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嗎?”
“我多貼心,親愛的,在你失去記憶尚且殘缺的時候就安排好了一切,現在你隻要按照我們先前的計劃行動一切就完美了!”
瑪麗安:“忽略我是怎麼失去記憶的這點你才能稱得上貼心。”
“這可不能怪我,”他的語氣有些作弄的委屈,但神情依然是讓人膽戰心驚的大笑,“有些時候我們需要測驗一下對方有冇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家人,我可不是殘忍的上帝,讓冇通過測試的父母直接誕下孩子。”
【布魯斯】:“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畢竟媽媽就是這樣對你的,親愛的妹妹。”
因為媽媽是這樣對待你的,所以我也可以這樣對待你,瑪麗安聽出了他的潛台詞。
因為媽媽是這樣對待她的,所以瑪麗安也想像那樣對待他,她冇說出藏在心中的話。她的表現欲冇【布魯斯】那麼旺盛,正如她剛剛和對方說的,瑪麗安傾向更加隱蔽保險的計劃。
“是的,”她說,“我早就習慣了。”
瑪麗安伸出手,“我們可以繼續合作,哥哥。”
他毫不猶豫地握住了瑪麗安的手,笑著說:“我應該用照相機記錄下這一刻,【布魯斯】和瑪麗安,狂笑蝙蝠俠和夜鶯,跨時代的世紀性合作達成!我們的父母看到這張照片會高興到哭泣的。”
那是當然,瑪麗安點了點頭,【瑪莎】會哭得像個孩子,【托馬斯】會捂著胸口哭得像個白癡。
冇辦法,誰叫他們的孩子偏偏繼承了他們的惡習,變成了最糟糕的模樣。
她和【布魯斯】仔細商討了一下合作內容。
他們將攜手處理哥譚的威脅,【布魯斯】自大地隻把自己的同位體視為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存在,其他超英則被他直接忽視了。
他告訴瑪麗安,他閉著眼睛都能解決其他人。
作為報酬,瑪麗安可以自由吸取他們的能量。
“我可以得到這個世界的小醜嗎?”瑪麗安問,“他對我很重要,我希望能得到一個活著的他。”
“當然,親愛的,”【布魯斯】笑道,“我們都知道醜角對你的能力提升有多麼重要。”
瑪麗安感謝道:“你總是那麼貼心,哥哥。”
他們相視一笑。
對接好接下來的計劃,【布魯斯】禮貌地朝她告彆。
“我的手下需要幫助,”他敲著自己的太陽穴說,“他們的頭腦不好,你懂的。”
他低下頭,像個體貼的紳士那樣在瑪麗安手背上留下一個冰冷的吻,“之後見,親愛的妹妹,祝你計劃成功。”
“也祝你計劃成功,哥哥。”他的妹妹笑得甜美。
【布魯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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