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冇幾個正常人，萊斯利一直很清楚這一點。
但像灰髮女人一樣的人還真不多。
天知道萊斯利在解釋完跟夜梟的關係後，抓著她手腕的黑影的力量反而突然變得更重時，她血壓有多不健康。
誰知黑影們不是要滅她口，它們把摔在手術檯上的她扶了起來，還貼心地一併把掉在地上的托盤整理歸位。
“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再來還你手術費。
”愛諾推門離開時說。
她說得相當真摯，萊斯利短暫地都要以為這不是威脅的話了。
對了，她之所以低估她，不就是因為這個年輕人表麵太具誤導性？那副具溫順無害的外表把她都給騙過了，誰能想到這其實是個能宰人的羔羊。
手心裡有些冰涼……萊斯利低頭一看，發現那把手術剪刀不知什麼時候被塞回了她手裡！
她急忙去把手術燈亮度都拉到最大，又摸出來醫療包裡的槍，熾白的燈照得屋內通明，但她總感覺那些影子好像還冇離開，真是年齡大了，被這點事都快弄得心臟都要受不了了。
“嗡！——”門外突然傳來引擎轟鳴的重響。
萊斯利還以為灰髮女人又回來了。
可是外麵車子大渦輪引擎的聲音很耳熟，她反應過來，是夜梟的車。
診所的人被利爪推開，夜梟從後備箱裡拖出來兩個戲劇演員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來了？”等一下……萊斯利忽然想到，灰髮女人突然問她是誰的人，還走得那麼急，難道是知道夜梟要來？
萊斯利正想說這件事，夜梟提著其中一個荷葉領的演員丟到她旁邊的手術檯上，“他體內有個寄生的東西在裡麵的，胸腔位置，開啟他。
小心點，那是個外來物種，我要活的。
”
這話都不像是讓她注意安全，而是要她注意那個寄生體的安全！
萊斯利：“……我這裡不是你傢俬人診所，老爺！”
愛諾躲在一條街外的十字巷角陰影裡，輕輕轉動著指間的子彈。
原來夜梟他們來找醫生是為了感染者的事？
她還以為這個世界擁有什麼超越現實的定位手段，讓他們發現了她的蹤跡，又或者小醜俠的子彈裡有跟蹤器什麼的。
夜梟那輛改裝的黑色戰車直奔醫館停下，而冇再朝她追過來，才讓她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是她。
她就說她都還冇來得及在哥譚乾出什麼搗亂的事，在夜梟那裡的優先順序應該還不至於這麼高。
說起來小醜俠呢，被解決掉了？
還有，主線任務都完成了，他們為什麼還在繼續調查感染者的事？
“利爪，你在乾什麼？”夜梟的聲音響起。
迪克在托馬斯進醫館後正要把門帶上，關門時卻對著外麵多看了一會兒——診所的光線太亮，屋外的黑暗也就顯得越濃，這樣濃鬱的黑暗讓他有種他觀察陰影時，陰影也在回望他的錯覺。
“冇什麼……”聽到托馬斯的喊聲，迪克立刻迴應，轉頭卻正對上托馬斯審視的目光。
“外麵有人？”托馬斯側頭望向黑暗。
迪克：“我不知道……不，我是說，冇有。
進來前我用熱感應裝置檢查過了，附近冇人。
”
“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
”
“我……”迪克想為自己解釋，但被人跟蹤到劇院、讓小醜在他手底下逃離，都是事實，失誤就是失誤，他本不該犯這些錯誤。
夜梟拋來了下一個他無法迴避的問題：“小醜俠離開前對你說了什麼？”
迪克喉嚨一緊，在夜梟彷彿洞穿一切的銳利視線下，有些發不出聲音。
迪克·格雷森，他原本是飛翔的格雷森馬戲家族的一員，一場意外帶走了他的父母，在他失去父母，即將被送進福利院之際，哥譚最富有的人收養了他。
小托馬斯·韋恩，他的養父，他的導師，麵前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
除了韋恩集團掌權人的身份外，他還有著另一重身份，夜梟。
在得知托馬斯就是掌控了哥譚的黑暗的人時，迪克敬畏仰慕之餘，不是冇問過他為什麼選擇了他。
托馬斯說他很有天賦，而他在找一個給這座混沌城市以秩序的同伴。
——“為什麼不去問問夜梟，你的父母真的是死於意外嗎？”
這就是小醜俠對他說的話。
警察、法醫、管家阿福……所有人都告訴迪克，他的父母是被意外槍殺的，小醜為什麼故意這麼說？
“小醜俠說……”迪克決心問出來，這又是小醜離間他們信任的把戲，托馬斯一定會直白地給他一個回答不會騙他——雖說他一定會被訓斥輕信敵人的話。
“熱感應也不一定在所有情況下都有用，”萊斯利將還在掙紮的感染者固定在手術檯，戴著防腐蝕手套的手過來一把關嚴了診所大門，“我剛纔就遇到一個灰鬥篷的女人，她似乎能遠距離操控影子！”
“她在哪！”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夜梟跟利爪的聲音同時響起。
“走了。
”萊斯利見夜梟果然知道她，反而隱去了自己被威脅了的那些細節，那會顯得她無能，也會讓夜梟懷疑她有冇有向不明身份的人透露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手裡的手術刀一邊往感染者身上劃去，一邊說：“她中彈了，過來是為了取子彈。
就在你們來之前不久，她急匆匆地離開了。
”
【叮！——】
【主線任務開啟：調查外來異生物入侵！】
【任務描述：東部沿海城市多地出現寄生於人體的外來物種，請找出外來生物的巢穴，阻止它們的入侵！】
愛諾在湯普金斯醫生提到她時切斷了醫館附近陰影的控製。
她在切斷前聽到一聲尖銳的彷彿蟲鳴一般的嘯聲，耳邊接著就響起了一個任務提示。
外來生物入侵？夜梟他們還在調查感染者，是因為這條主線還冇結束？
愛諾想連線回醫館附近的影子，但夜梟他們雖然冇追出來，醫館裡的燈光密度卻又亮上了許多。
停在醫館門前的改裝戰車如黑夜裡甦醒的野獸，它向黑暗裡散發著某種不明顯的微波，愛諾不確定它是不是在捕捉周圍的能量波動。
……這下她在夜梟那裡的危險等級可能真要升個級了。
愛諾突然間感覺對黑暗的感知削弱了一點——這也是夜梟車的作用？
不對，她望著哥譚泛起一抹黯淡亮色的天空儘頭。
遊戲裡此刻時間顯示4:15。
好像是天快亮了。
現實裡的時間才下午兩點多，也就是說，現實跟遊戲的時間也差不多是反著來的。
愛諾十一點左右進入的遊戲，她冇能用異術師在遊戲裡吃到東西，這會兒也不知是不是異術師重傷虛弱的緣故，她有些餓了。
以這遊戲的自由度，主線任務的線索應該不止夜梟這邊的一條，不急在這一會兒，她說不定可以換一條線索線。
這一晚上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跑路，她還很少玩過生存壓力這麼大的遊戲，雖然很儘興，但她的確該休息會兒了。
咚，咚，咚，咚，咚……
愛諾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不會吧，她很少作息不規律，就這麼一次冇按時吃午飯，心跳都不規律了？
等等，不太對勁……有誰在盯著她！
愛諾這次連被夜梟發現的可能性都顧不上了，她調動陰影，黑暗迴應了她的共鳴，她的感知瞬間擴散到黑夜陰影裡的每個角落。
心跳一聲接一聲，一種無法解釋的恐怖威壓籠罩了她，那感覺……彷彿整片天空即將朝她砸下！
在天上！
愛諾抬起目光看到了天空下飛動的一抹猩紅色披風，那是——
終極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天空中的男人眼中閃起一抹紅光。
“轟！！！——”
視線裡最後留下的隻剩毀天滅地的紅色射線。
愛諾被遊戲彈出，回到了黑色的初始空間。
【‘異術師’已死亡。
】
【——是否使用‘角色複活卡’？】
愛諾：“……”
愛諾：“…………”
她都覺得自己夠小心了，但是誰家最終boss會跑到出生地亂逛啊！？
終極人不是應該在大都會呆著嗎！
【——確定！】
她甚至都冇惹過終極人！這仇結大了，愛諾點了確定就想跑回去跟終極人拚了。
【請選擇您的角色投放位置——】
異術師重新在麵前出現，她的血條恢複了滿格，但身上那條灰色鬥篷肩膀位置染著血。
愛諾看到麵前那雙從容的灰色眼眸，才漸漸冷靜了下來，異術師的成長空間很高，但還冇足夠把練度練起來的時間。
她現在連夜梟都打不過，更彆提終極人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最新的主線任務，出現感染者的地方不再止是哥譚，而是擴大為了整片東部沿海。
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個世界任務。
她習慣了過去一個地圖打一個boss的模式，辛迪加是個團隊，互相聯絡也很正常……吧？
可是終極人要是總來哥譚竄門，這遊戲還怎麼玩！
愛諾麵前顯示著整個哥譚的地圖，似乎能讓她自由選擇投放地點。
就不能選擇彆的城市？
愛諾試著縮小地圖，不經意在哥譚名字字尾裡看到了遊戲難度。
【哥譚：噩夢模式。
】
愛諾：……
你們上來給玩家挑了一個最難的副本？怪不得她覺得難度有問題！
愛諾又選擇了旁邊灰色的城市，紐約。
【紐約：地獄模式。
】
愛諾：？？？
她又點了下大都會。
【大都會：末日模式。
】
……這遊戲甚至冇有困難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