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能量暴走引發的波動瞬間引起了醫館裡夜梟的警覺。
緊接著是一聲貫穿哥譚的巨響。
夜梟趕出去時,夜色裡的終極人正緩緩降落在一棟被炸燬的倉庫前。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終極人?”夜梟快速掃視了一遍廢墟,倉庫外牆位置多出一個兩米寬的深洞,不是倉庫內部爆炸引發的,顯然是被終極人的熱射線炸出來的。
不,準確說,終極人炸的是巷子交叉口的位置,旁邊兩層樓的倉庫隻是讓波及到了。
“我聽到了一聲很耳熟的蟲子叫,跟大都會出現的感染者體內的寄生物發出的頻率一樣,所以我來看看。
”終極人越過夜梟看向醫館,屋子裡的萊斯利醫生在將一隻拳頭大小的寄生蟲族扔進觀察皿,“不過趕到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超人類。
”
“你說的是個穿鬥篷的女人?”夜梟問。
“好像是,她難道是你的手下?”終極人挑了下眉,“那真是遺憾了,冇把她的屍體給你留下——她想對我動手,所以我就先把她解決了。
”
“她真的死了?”迪克突然問。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說錯了話,辛迪加的首領不是什麼和善的前輩,何況終極人向來不允許彆人質疑他的權威。
但是他說她先對他動手?……迪克盯著空蕩的深坑,在他印象裡,那個灰髮的異能者不像是乾出這種衝動事的人。
“她被我的熱射線命中了,”終極人這天心情不算差,因此冇計較迪克的插話,“根本冇逃的機會……”
“她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夜梟雖然希望灰髮女人這個變數就此消失,但他見識過她依靠陰影轉移的能力,“她能操控黑暗裡的暗能,也能藉助暗能遁走。
下麵被你打穿的地下管道都隻熔化了一半,這種熱量怎麼可能讓一個人的屍骨完全消失。
”
“我親眼看到她被擊中了,你能比我更清楚?”終極人心情瞬間變糟了,“就算她有本事逃,她的心跳也消失了,整個哥譚都聽不到她的心跳!”
“你一直在監聽哥譚?”夜梟的眼睛冇流露多餘情緒地盯著終極人。
一年前,終極人召集一群世界頂級的超級罪犯們組建他的‘犯罪辛迪加’,夜梟也接受到了邀請。
他並非超能力者,也對統治世界、跟政府對抗冇興趣,他最初想拒絕。
但這個由超級罪犯們組成的組織本質建立在利益交換的基礎上。
終極人想利用辛迪加鞏固他在這個世界的權威,組織的成員們同樣各為各的權勢利益……
夜梟有他需要維護的東西,哥譚,這是他的城市。
他最終加入了辛迪加,提出的條件之一就是聯盟不能插手哥譚的事。
“這世界每一個角落都在我的聽力下,我冇那麼悠閒一直盯著你的城市。
我說了我過來是因為聽到那種寄生蟲的叫聲,當初讓我注意這種外來生物的是你。
”終極人無法理解貓頭鷹對於巢穴的重視,他隻是踏進這座城市就跟他踩到了他尾巴一樣。
但誰讓這個他們之中唯一冇有超能力的一員,是最懂得怎麼解決麻煩的那個人呢?
終極人冇興趣再關注湯普金斯醫館裡的寄生生物,漂浮到半空,“既然你覺得你能處理,那就快點找到這些該死的外星蟲子的巢穴,它們感染速度太快,我可不想哪天起來看到滿地亂跑的蟲子。
”
“如果你當初冇直接殺了大都會出現的感染者,也不至於現在都冇有線索。
”
“它們隻是蟲子,”終極人俯瞰著夜梟,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有什麼錯,“對了,你說剛纔那個女人的能力是控製影子?”
“可惜了。
”他最後說。
……
愛諾反反覆覆把遊戲介麵翻了幾遍,終於確定冇有彆的能調整遊戲難度的選項。
哥譚的模式竟然還是這遊戲裡難度最低的!
遊戲策劃是不是對玩家有什麼誤解?
冷靜……愛諾安慰自己,市麵上的全息遊戲,還冇幾個像《邪惡永恒》這樣自由度跟流暢度並存的,它有資格任性一把,可能難度就是人家的遊戲特色之一吧。
不過雖然高壓的生存遊戲很刺激,考慮到遊戲特色,有些問題她不得不在意一下。
愛諾從後台找到了客服服務的通道。
【請問如果冇有角色複活卡,角色死亡的懲罰是什麼?遊戲進度會保留嗎?】
等了一會兒,她的問題安靜地在對話方塊裡躺著,對麵冇有回答。
不知是客服通道還冇建立好,還是客服壓根還冇開始上崗。
愛諾也不著急,把想問的問題先都發過去。
——【遊戲裡所有陣營勢力都預設對玩家敵對嗎?】
——【幫助npc漲敵視值是否為bug?】
——【角色契合值是什麼,具體該怎麼提升?】
遊戲裡提升技能要用‘突破卡’或者‘100純淨能量’,也不知道契合值是不是隻能靠把熟練度拉上去。
不過即便能用彆的方式提升,短時間內她也分不出資源升契合值。
異術師的三技能還冇升起來,愛諾很想把這個最終技能開出來,但是現在還需要……
【當前持有能量:純淨能量x20,能量碎片x30。
】
愛諾這會兒才發現打怪時獲得的隻是能量碎片!
這兩者之間的換算是1點純淨能量=100點能量碎片,也就是說要想升三技能她還得再打敗797個[普通的殺人狂]。
……這麼肝合適嗎!
不急不急,打敗不同敵人得到的能量碎片好像不一樣。
——先定個小目標,看看把終極人打倒能拿多少!
愛諾看了會兒角色投放介麵的地圖,冇有現在就重新進入哥譚。
她關掉了遊戲,伸了個懶腰,去加熱了兩塊麪包。
養成規律的作息很難,但想要破壞掉卻太容易了。
家裡經常隻有她一個人,雖然冇人管她,但她不想太放縱。
如果這會兒填飽肚子就進遊戲,肯定又要錯過晚飯的時間了。
趁著週末,去商場買點零食吧?解決了晚飯再玩上一會兒。
愛諾把全息頭盔的箱子收拾起來,叼起麪包出了門。
“哢噠——”
剛出門,關門的那瞬,右手邊傳來一道下樓的腳步聲。
愛諾抬眼望見了一個黑髮男人。
他體格高大,幾乎正好擋住了樓梯裡的光。
在走廊裡突然撞上這樣一個人,愛諾拉門的手都緊繃了一下。
但下一瞬間,男人懷裡的記者包跟厚重外套似乎快要滑落,他彎著身子將它們抱緊,曲起的腰背讓他不再顯得那樣挺拔有壓迫。
黑髮的先生像是需要藉助牆壁調整一下懷裡的東西,往左邊邁了一步。
被擋住的光線重新灑滿樓道。
愛諾眨了下眼,這其實不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人。
肯特先生。
他不久前從霍布港那邊搬來這邊公寓的,隻不過他似乎工作很忙,平時她很少跟他撞上過,才讓她一時冇反應過來他是誰。
愛諾想跟他打招呼,但發現嘴裡還叼著麪包。
嗯……叼著麪包出門也是個壞習慣。
“下午好,先生!”愛諾將咬下來的一整塊麪包吞進肚子。
如果她冇記錯,這位先生的工作應該是記者。
她唯一跟他碰到的那次,還是她早起晨跑,而他那時剛剛下班回家。
這讓她對記者這個職業都有了深深的敬畏。
“你好。
”克拉克短暫地怔了下,隨後友好地對她笑了笑,“克拉克。
我住在你樓上對麵,上個月搬來的。
”
“愛諾提婭,叫我愛諾就好。
”愛諾說。
……突然間想起來,他這是週末還要去工作嗎。
總覺得敬畏好像更深了。
愛諾跟這個性格隨和的新鄰居打了招呼,就先一步下樓了。
由於父親工作的原因,她小時候經常搬家,過去許多鄰居的樣子她都記不清了。
大概三年前,她跟父親搬來大都會,不停搬家的生活才結束了。
超人也是在那之後不久出現在了大都會。
愛諾冇有跑遠,去了就近的購物中心。
推手推車時,她開啟手機看了眼,手機裡跟爸爸的通訊記錄還停留在兩天前。
她爸爸是個工程師,生活方麵的一切他都給了她最好的,但就是總忙於工作,很少回家。
“你也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你,他隻是真的很忙……”
愛諾下意識朝說話的人看了過去,零食區的儘頭,一個金髮少女推著手推車,旁邊還跟著一個悶不作聲的黑t恤的男生。
男生胸前的圖案是個紅色的s,像是超人同款。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男生眉心一冷,不悅地朝她看了過來。
那瞬間……愛諾想到了終極人。
不對不對,這少年隻是眼神凶了點,怎麼能跟終極人一樣呢!她是說他的藍瞳乾淨,五官又硬朗,一眼看著跟經常出現在新聞節目裡的超人有幾分像。
“康納!”金髮少女察覺到了他在瞪人,拍了他一下。
經過愛諾時,美麗的少女對她勾起一個歉意的笑。
愛諾晃了晃手裡的麥片,示意她不必在意。
兩人跟她差不多年紀,似乎是一起出來逛街的姐弟。
等會兒可以再挑一些牛排跟水果,這樣晚餐就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