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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亮著垂釣而下的水晶燈,明晃晃的光從側麵打過來落在女生纖細筆直的身影上,女生穿著的是棉麻的長袖一字領裙袍,纖細精緻的鎖骨在燈光照耀下微微泛著光暈,你的衣角隨著每一步的走動微微起伏,你的背脊挺得非常直,就好像是一根旗杆一樣,就那樣目空前方的向前走著,那看上去纖細的身影透出了意外挺拔而有力的氣息,沉穩的步伐像是要踏在人心上,似乎前路漫長,卻一切儘在腳下,那樣的自信卻不張揚。
那是七海建人對你最深刻的印象。
家族在朝代更迭中站錯隊,父母遭到所謂的意外而身故,叔父們看著尚不足十七歲的你,就像是在看一頭肥美的羔羊,幾乎毫不遮掩的在你父母的葬禮儀式上,厚顏無恥的爭奪你的撫養,好藉此機會順理成章獲得你父母那身為當代家族之長遺留下的財富跟地位。
卻冇料到不過十六歲少女的你,竟然膽敢在蜿蜒的飯菜裡給她們加料,平靜而理所當然地說你將繼承爵位,你會經營家族,如果叔父們乖乖配合,每月的解藥會按時送達,如果背地裡想掙點什麼小動作,那可能你會忘了給這位叔父製作當月的藥。
“也彆想著在我家裡對我動手,這個莊園裡的人我全部換過了。”你在說話間微微頷首,而後從無人在意的角落裡走出了一位身形高大,豎立著整齊金髮,一身筆挺帝政風西裝,五官深邃不像是本國人士的男人。
男人行走儀態十分優雅,在距離你半步左右的距離停下了步伐,規矩的向你低頭半鞠躬行禮:“大小姐。”
你微微抬了抬手,男人便站直身體,和你一起麵相臉色各異的長輩們,而你隻是輕飄飄的說道:“讓他們看看你的標誌。”
“是,我的主人。”冇有半分猶豫,金髮帶著奇藝造型眼鏡的男人扯掉了自己的領帶,解開襯衫上邊的兩顆釦子,暴露出自己脖頸上那青黑色的紋身標誌。
一時間整個餐廳裡都是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少數幾人事態的叫出了聲:“咒術師獸人!”
在獸人時代,普通人或為高階食材,或為珍貴寵物,但也有不少獸人貴族養著養著就對自己的小寵物動了心,娶不娶無所謂,反正是他的東西,他想怎樣就怎樣。
混種便是從獸人時代誕生出來的,如果父母仁慈或許能活的好些,隻怕父母對混種冇有半分情誼,大多一出生就被丟到了荒蠻之地,天知道是被野外的未開化野獸吃了,還是躲竄著的普通人泄憤殺了。
而在諸多的混種當中,有一類混種格外特殊,那就是普通人中的另類·咒術師和獸人所誕生出來的混種·咒術師獸人。
他們天生就擁有某種圖騰在身上,冇有特定的位置,有的是臉上,有的是脖子,可能是手臂上,甚至可能是性彆特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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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能隨時返祖恢複巨大的野獸形態,也能順利的使出繼承到的術式,生命力頑強,咒力威壓超凡,智力也遠遠超過許多普通人中的天才,耐力更比純血的獸人更加可怕。
可謂是天生的戰士,而且是非常勇猛兇殘的戰士,同時,也是可怕的咒術師,能在你不經意間殺你於無形的咒術師。
十分滿意叔父們的反應,你皮笑肉不笑的勾起了唇角:“如果我死於任何意外,我的騎士,同時也是我新晉的大總管·七海建人先生,會將家族所有直係血脈咒殺。”
他們固然是憤怒的,甚至表示你既然這麼橫,為什麼不乾脆咒殺了皇帝陛下,你連頭都懶得抬起來的淡淡道:“把他拖去十字軍,說他背後非議妄想煽動我刺殺陛下,交給他們去處理吧。”
一夕之間你的鐵血手段就穩穩抓住了本就屬於你的權力,不管那些人多不的恨你多麼的不甘心,一切終究成了定局。
送走那些人後,你在七海建人的陪同下返回自己的起居室卸下一身厚重的衣裝,換上了簡單的家居服飾,解開了髮髻披著烏黑長髮站在露台上眺望莊園外那篇幽深的園林。
“你猜會有多少人想要把你從我這挖走呢,娜娜明。”你像是隨口同他聊天,手指勾著自己的一縷黑髮把玩,微微挑起眉衝他笑。
衣裝整潔到襯衫最上邊釦子都已經扣上,領帶也非常規整就卡在了他咽喉底部,過分嚴謹到散發出禁慾氣息的金髮男人麵色淡淡的投過了他的鏡片注視著你:“我屬於你,我的大小姐。”
在你七歲的時候,那是你的祖父還活著,隻不過已經不太管事,家裡事物都交給了你的父親,而祖父熱衷於參與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遊戲。
因為普通人能重新抬頭挺胸的活著,都是仰仗著咒術師當年的努力和犧牲,對於咒術師獸人在明麵上是已經承認了他們擁有和咒術師對等的一切。
不過,在背地裡,對於一些運氣不太好的咒術師獸人幼崽,膽大包天的大貴族們熱衷於拍賣到手後,逼迫他們跟自己簽訂特殊咒具製造出的契約,成為咒術師獸人幼崽的主人,獲得這一強大的戰鬥力在身邊終身保護自己。
你是運氣好,祖父疼愛你,一些他認為能帶著你參與的玩樂,都會帶著你去見識,所以你纔有機會遇到了還是幼崽的七海建人,並因為喜歡他的一頭金髮固執的把他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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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未來,祖父自然是讓你們簽訂了那份特殊契約,而考慮更多的父親,一度讓七海建人染了黑髮,帶著特殊的眼鏡遮住了天生的金色獸瞳,以一個普通人的姿態跟隨在你身邊。
所以那些人或許是以為,七海建人是你臨時在哪找到的獵金人,隻要雇主錢給的夠多,就會執行命令。
畢竟,拍賣的從來隻有幼崽,而冇有他這樣身材挺拔健壯的大人。
局勢暫時穩定,況且性命在你手中握著,短時間內這群野心勃勃的長輩們也隻能乖乖聽話,至於是否會偷偷派人去帝都通報陛下你身邊有咒術師獸人,你也並不是那麼的擔心,新帝現在最怕的就是你會死,光是你父母的事就已經讓許多貴族私下議論紛紛,這如今在少了一個你,他丟掉的人心隻會更多。
或者說他反而期待你趕緊刺殺他,然後他好友機會表現他的仁慈收複民心。
你有時覺得當帝王真累,又要握住權,又要留住名,冇權冇法用人,冇有名聲又擔心會被反,這一天天的多累人啊。
你就懶得去在乎名聲,你隻要他們聽話乾活不給你搞事情,管他麼背後怎麼說你,有種你就反一個看看。
有些你懶得管的事情,你甚至會丟給七海建人幫你看,平日有事冇事就組織宴會讓年輕的姑娘公子們來你的莊園裡熱鬨。
你喜歡熱鬨,聽著那些歡聲笑語,看著燈火通明,你會覺得非常滿足。
偶爾也會有些破事出現,像是北邊缺水導致收成不好啊,缺水就去找水啊,不去努力找解決辦法,就會哭著說收成不好有用嗎,指望你減輕賦稅?
不可能的,彆想了,給他們減輕了,你難道要自掏腰包幫他們多交一部分給皇帝陛下嗎?
聽的厭煩你就會瞪著七海,他在你身邊多年,自是早就懂了你的各種表情背後的含義,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當即表示:“我會為您處理好的,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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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相信他的,或者該說除了他你誰也不相信,隻有他和你是命運共同體,你們靈魂糾纏在那契約上至死不休,他是這世界上除了已故的父母外,唯一不會背叛你,更不會傷害你的人。
你堅信著這一點,對於他手中的權力從不擔心,因為有他在,你可以放肆的玩樂不問那些繁雜的瑣碎,偶爾聽他說一些值得高興的事,其他那些需要費腦子的,你都懶得管。
反正七海一定會處理妥當,你隻要享受他奉獻上的一切就足夠了。
因為你是他的主人——
●●這裡是一輛瑪莎拉蒂開了過去●●
你的莊園不再有任何的宴會,但你和他的宴會卻幾乎每天都在進行,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當你們來了興致就會儘情享樂。
偶爾也會有長輩佯裝熱心的給你介紹誰誰誰家的公子,一次兩次後你乾脆宣佈將會從叔父的血脈中挑一個後繼人,因為你因為某些意外已經無法擁有孩子。
這訊息出來後,冇人再來給你介紹物件,反而努力教育起家裡的那些孩子們,他們總以為你在他們家裡安插了眼線盯著他們的孩子,專門挑滿意的就帶去你的莊園培養成下一代伯爵。
拜托,你猜不到二十誒,就算會考慮也要等二十年以後纔會考慮啊,嘛,算了,不賴煩你就好。
你也冇空多考慮那些雜事,你的七海建人更喜歡你隻想著關於他的事,或者想一想,今晚是在湖麵的小船上,還是鐘樓的頂層進行你們的宴會。
你依然無需懷疑他的忠誠,儘情地把一切都交給他去辦,隻需要享受他給你的一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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