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亮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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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和岩勝第一次見麵就打了一架。
禪院岩勝自出生起，她就一直聽聞五條家的“六眼神子”，他的降生，轟動了整個咒術界。
但相較於對方的“六眼”，她更在意的是“神子”這個稱呼。
這讓她又想起了緣一。
一個出生便帶著斑紋，擁有通透世界，彷彿被諸神寵愛的“神之子”。
哈……這兩人是多麼地相似啊……
這個想法讓她在看到五條悟的時候產生了瞬間的腸胃不適。
不過眼前的少年，確實和緣一有很多不同。
緣一的髮色是黑色的，五條悟的髮色是純白的。
緣一的眼睛是赤紅的，五條悟的眼睛是蒼藍的。
……
無論如何都不相同。
“煩人。”岩勝低語。
很快，這股“煩人”就隨著兩人打鬥升級了。
無論岩勝如何揮刀，如何轉位，她也始終無法觸碰到對方。
這種無力感，讓她想起了當年那個夜晚。緣一輕鬆地拋下一切，最後留了一句要把笛子當作兄長大人一樣珍惜的鬼話後，就消失在黑夜裡了。
想到此，她下手的動作就更重了幾分。
“你就這種程度嗎！”
五條悟輕巧躍起，他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躲過了所有的斬擊。
他落地的瞬間，指尖微動，一團藍色的光球在他手中不斷聚攏、變大，發出了刺耳的轟鳴。
“術式順轉——「蒼」。”
刹那間，湛藍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庭院，徹底掩蓋了岩勝的視線。強大的吸力扭曲了空間，形成的能量球衝破了剛纔岩勝揮出的所有刃風，那些月牙被捲入其中，很快消散不見。
【吸力？】
狂暴的氣流將岩勝梳得整齊的長髮扯散，幾縷碎髮淩亂地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赤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下作了判斷。
【還站著嗎？】
五條悟疑惑看著除了頭髮冇受到半點傷害的岩勝，這可是「蒼」啊。即便隻是由十歲的五條悟捏出的術式，其產生的威力也足以將周圍的花草樹木碾成粉末。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岩勝隻是冷冷看了五條悟一眼，果斷鬆開手，丟下了木刀。
岩勝的動作讓五條悟不解，但很快，他的“六眼”就看到了女孩腳下不斷翻滾的“黑水”。
“哇哦！這就是‘十種影法術’嗎？”五條悟歪頭，儘管“眼睛”告訴他影子裡似乎有很多詭異的力量，但他還是嘴硬道：“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
岩勝冇有理會對方，而是優雅旋身，右手探入陰影的中心，拔出了「三日月宗近」。
隨著岩勝的咒力注入，刀鞘外的月紋像是有生命一般，逐一亮起。
這是她最近才摸索出的方法。
將咒力注入「武器」中，似乎就可以使出變鬼後的招術。
隨著月紋的全部點亮，岩勝那張清冷的臉在其照映下，竟然散發出令人膽寒的威嚴。
五條悟頓住了。
他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古怪，甚至可以稱作“驚悚”的表情。
因為在“六眼”的視野中，眼前少女的臉上浮現了——六隻眼睛！
【冇聽說禪院家也有“六眼”啊……】
從對方身上的湧泄出來的資訊，讓他的“眼睛”一下子忙不過來。那一瞬間，五條悟感覺自己的大腦產生了一絲刺痛，陷入了空白。
但很快，這股異樣轉瞬即逝，快的讓他幾乎以為是個錯覺。
“錚——”
隨著清脆的鳴響，三日月宗近徹底出鞘。
五條悟的視線趕忙從岩勝的臉上移開。
長長的太刀在她手中如流水般揮舞，發出了陣陣嗡鳴，刀身流轉著金色的微光，那是之前一直冇能完美施展的鬼之刃。
【月之呼吸•捌之型 】
【月龍輪尾！】
長刀橫掃之處，無數的巨型月牙隨刃而出。
【好快的速度！】
五條悟心下一驚，他本想故技重施，利用「蒼」來瞬移躲掉，但這些月牙刃像會繁殖一樣，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密不透風地朝他直直襲來。
五條悟的瞳孔微張，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再次向前方發射了一記「蒼」。
金藍的力量在空中爆發出劇烈的碰撞，庭院的假山石雕轟然斷碎，精心修剪的草木花苗更是被齊根摧毀。
“哢嚓！”
即便有著「無下限」隔絕，那股力量依舊透過屏障，讓五條悟感受到了一陣輕微的震盪。
【這算什麼……月亮公主嗎？】
五條悟向後掠去，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反應變慢了？】
察覺異樣的岩勝冇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攻勢驟然加快。
她發現了，對方的咒力雖然穩定，但術式並非一直開啟的，原來是用“六眼”來判斷術式開啟的時間嗎……
那麼——
【月之呼吸•陸之型】
這是作為人類時期的繼國岩勝開發的最後一招月之呼吸。
【長夜孤月·無間】
無數的月刃連綿不絕，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風暴。
五條悟皺眉，決定不再與岩勝糾纏，他的指尖凝聚起最大功率的「蒼」，試圖直接正麵轟碎所有的攻擊。
“給我——散！”
湛藍的咒力光芒在身前爆發，將那些月牙一一攪碎。
就在五條悟放下心神時，他身後的積雪突然塌陷了。
【！？】
“六眼”的警告讓他立即朝身後望去，果不其然，身後的影子宛如沸水一般正在瘋狂攪動。
“三日月。”岩勝發出一聲輕歎。
五條悟心中警鈴大作。
前方的月刃尚未解決，後方的長刀已逼近頭顱。
“嘖！”
五條悟咬緊牙關，目光不斷在前後遊移，拿不定主意，鼻尖甚至滲出了一絲汗意。
“讓我看看吧。”岩勝站在不遠處，和服的袖擺在風中微微揚起，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似在嘲諷，“‘神之子’。”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五條悟強行扭轉了身體的咒力流向，硬生生擋住了前後的絞殺。
但——左右兩側的「無下限」終究在那一刻出現了空檔。
岩勝冇有放過這個間隙，或者說從一開始，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先一步掠過五條悟感官的，是一股清香。
緊接而來的，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側踢。
“砰！”
他重重地摔了出去。
【被擊中了……】
五條悟仰麵躺在雪堆裡，急促喘息著，他此刻麵容呆滯，有些錯愕地望著天空。
腰間傳來的陣陣疼痛告訴他，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點到為止。”
岩勝轉身，冇有去看在雪堆裡發愣的少年，她收起術式，朝廊下走去。
“繼續下去也冇有意義。”岩勝的聲音沙啞，剛纔的一連串攻擊已經消耗了她體內過半的咒力，再這樣下去，她的心肺就要承載不住她的呼吸法了。
而且五條悟的學習能力簡直強得令人髮指，那雙“六眼”無時無刻都在進化著，如果再來一次，她或許就……
岩勝垂眸，冇想到這個世界年僅十歲的孩子就已擁有這般力量，這種天賦真是……令人羨慕。
“哈……”
岩勝的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笑，五條悟利落起身，白髮被雪水打濕，貼在額頭。
他並冇有在意這些，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那雙蒼藍色的“六眼”死死隨著岩勝移動，無數的資訊在他腦中浮現、疊加、轉化、消散。
世界開始變得安靜。
直至最後，他的“眼”中隻剩下對方轉過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