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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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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陽光房詭異的觸碰之後,雲旗有近一週沒再出現在西山別墅。

郝熠然的生活恢複了一種表麵上的“規律”和平靜。三餐,散步,看書,睡覺。周姨依舊沉默而周到,醫生定期來檢查,保安無聲地巡邏。

但他的內心,卻無法平靜。

雲旗最後那個眼神和動作,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息。他反複回想那一刻,試圖分辨那究竟是雲旗一時興起的戲弄,還是真的……有那麽一絲屬於“雲起”的痕跡殘留?

理智告訴他,不要抱有任何幻想。雲旗是冷酷的掠奪者和囚禁者,他的任何異常都可能是新的陷阱。

可情感上,那個短暫瞬間流露出的、近乎珍視的溫柔,與他記憶深處“雲起”的模樣重合,像黑暗深淵裏透進的一絲微弱光芒,讓他無法徹底視而不見,甚至……可恥地心生一絲渺茫的期待。

這期待是毒藥,折磨得他日夜難安。他開始更仔細地觀察周圍的一切,試圖從周姨的反應、從別墅的細微變化、甚至從送來的食物裏,尋找任何能印證或否定那絲“可能性”的蛛絲馬跡。

他變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但眼神裏不再是全然死寂的麻木,而是多了一種幽深的、燃燒著微弱火苗的掙紮。

就在他快要被這種無望的猜測逼瘋時,雲旗再次出現了。

那是一個下著冷雨的深夜。郝熠然已經睡下,卻被樓下隱約傳來的汽車引擎聲和腳步聲驚醒。他聽到雲旗似乎帶著一絲醉意(或者隻是疲憊?)的說話聲,以及周姨低聲的應答。

然後,腳步聲上樓,停在了他的門外。

郝熠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門鎖被開啟,走廊的光線隨著門縫傾瀉進來,勾勒出雲旗高大挺拔卻似乎有些搖晃的身影。他沒有開燈,徑直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和淡淡的酒氣。

郝熠然緊張地坐起身,抓緊了身上的被子。“你……你要幹什麽?”

雲旗走到床邊,在昏暗的光線下,低頭看著他。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不像平時那樣銳利冰冷,反而蒙著一層朦朧的、類似困惑和疲憊的東西。

他沒有回答郝熠然的問題,隻是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郝熠然的臉頰。

又是這個動作!

郝熠然身體一顫,這次卻沒有立刻躲開。他仰著頭,在微弱的光線裏,努力想看清雲旗的表情。

“冷嗎?”雲旗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語氣……竟帶著一絲笨拙的關心。

這句話,這個語調,像極了“雲起”!

郝熠然的心髒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雲旗似乎對他的反應不太滿意,又或者醉意上頭,他幹脆在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郝熠然的頭發,動作有些粗魯,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怎麽不說話?”雲旗皺著眉,湊近了一些,呼吸間的酒氣更加明顯,但眼神裏那種屬於“雲旗”的淩厲和算計卻似乎褪去了不少,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帶著醉意的不解,“不高興我來?”

郝熠然的眼眶瞬間就熱了。這個場景,這種對話,簡直和他與“雲起”相處的無數個夜晚重疊。“雲起”也總是這樣,半夜醒來發現他還沒睡或者做噩夢,就會笨拙地摸摸他的頭,問“哥哥怎麽不高興”。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他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是那個傷他至深的雲旗,還是那個愛他如命的“雲起”?巨大的混亂和情感衝擊讓他幾乎崩潰。

“你……你到底是誰?”郝熠然聲音哽咽,顫抖著問出了這句壓在心底太久的話。

雲旗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歪了歪頭,眼神更加迷茫,看著郝熠然流淚的臉,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指尖的溫度灼熱。

“別哭。”雲旗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溫柔,“我在這裏。”

這句話,成了壓垮郝熠然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決堤而下,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懼、思念和絕望,在這一刻如同洪水般傾瀉。他猛地撲上前,緊緊抱住了雲旗的脖子,將臉埋在他帶著寒氣的肩窩裏,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依靠,放聲痛哭。

“雲起……雲起……是你嗎?你回來了是不是?我好想你……我好害怕……”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而顫抖不已。

雲旗被他抱住,身體僵了一下。懷中溫熱的軀體,壓抑的痛哭,還有那一聲聲泣血的“雲起”和“想你”,像一把把重錘,狠狠敲擊在他混沌的意識和被酒精麻痹的神經上。

一些更加洶湧、更加清晰的記憶畫麵伴隨著強烈的情感,衝破所有屏障,席捲而來:

——郝熠然在他(“雲起”)受傷時,心疼得掉眼淚,卻強撐著為他包紮……

——郝熠然被他(“雲起”)纏著要親親時,紅著臉無奈縱容的樣子……

——郝熠然在深夜加班時,他(“雲起”)固執地守在旁邊,直到趴在他腿上睡著……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吻,郝熠然生澀的回應和通紅的耳尖……

——還有……那種深刻的、骨髓裏都叫囂著的愛意和歸屬感:“這是我的然然,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強烈的愛意、依賴、眷戀,如同海嘯般將雲旗吞沒。酒精削弱了他的意誌防禦,此刻占據他大腦的,幾乎全是屬於“雲起”的情感和記憶碎片。

他幾乎是本能地,收緊了手臂,將懷中顫抖哭泣的人牢牢圈住,低頭,嘴唇輕輕印在郝熠然的發頂,聲音沙啞而溫柔,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疼惜:“然然……別怕,我在。我在這裏。”

這個擁抱,這個稱呼,這句安撫,與“雲起”時期毫無二致。

郝熠然哭得更凶了,卻也抱得更緊。他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刻的、破碎的溫暖,彷彿隻要抱得夠緊,那個愛他的“雲起”就真的會回來,所有的傷害和背叛都隻是一場噩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冰冷的雨夜,華麗的囚籠裏,兩個被命運和記憶玩弄的人,緊緊相擁。一個在絕望中抓住幻影,一個在迷失中重溫舊夢。

然而,幻影終究是幻影。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郝熠然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或許是窗外的冷雨讓雲旗的醉意稍退。懷抱著溫軟軀體的真實觸感,和腦海中依舊混亂但逐漸開始交鋒的兩種意識,讓雲旗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

“雲起”的眷戀和不捨還在叫囂,但“雲旗”的警惕、懷疑和冷酷開始重新抬頭。

他抱著的是誰?

是郝熠然。

是仇人之子。

是可能的陰謀參與者。

是他用手段囚禁在這裏、需要審問和控製的物件。

他剛纔在幹什麽?

他竟然在抱著他,安慰他,甚至……叫他“然然”?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失控感攫住了雲旗。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了懷裏的郝熠然,力度之大,讓毫無防備的郝熠然直接跌坐在床上,撞到了床頭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唔……”郝熠然痛呼一聲,捂住被撞疼的肩膀,淚眼朦朧地、錯愕地看向突然變臉的雲旗。

剛才的溫柔和安撫蕩然無存。雲旗站在床邊,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沉無比,眼神裏重新充滿了冰冷的審視和……一絲惱羞成怒的戾氣。

他盯著郝熠然那副柔弱無助、滿臉淚痕、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心底那股陌生的疼惜感還未完全散去,就被更強烈的自我厭惡和憤怒覆蓋。

他竟然會被這種表象迷惑!竟然會差點被“雲起”那些可笑的記憶和情感牽著鼻子走!

“裝得挺像。”雲旗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眼淚說來就來,演技不錯。怎麽,以為扮可憐,裝成那個傻子的樣子,我就會心軟,放你走?還是覺得,用這種方式,能從我這裏套出什麽?”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郝熠然剛剛燃起一絲溫熱的心口。

郝熠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連嘴唇都變得慘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雲旗,剛才那個溫柔擁抱他、叫他“然然”的男人,和眼前這個冷酷譏諷他的男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巨大的落差和羞辱感,比直接的傷害更讓人痛徹心扉。

原來……剛才的一切,真的是戲弄。是他又一次愚蠢地跌進了雲旗精心佈置的陷阱,主動獻上了自己的脆弱和期待,任由對方肆意踐踏。

希望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郝熠然沒有哭,也沒有再質問。他隻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緊了抱住膝蓋的手臂,將臉埋了進去,整個人蜷縮成自我保護的一團,微微發抖。

沒有聲音,沒有眼淚,隻有一種死寂的、徹底心死的絕望。

雲旗看著他這副樣子,胸口那陣煩悶和刺痛再次襲來,甚至比剛才更甚。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想要再說些什麽更狠的話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來證明自己的“正確”和“清醒”,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終,他隻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別耍花樣。老實待著。”

然後,近乎狼狽地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用力摔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房間裏,隻剩下郝熠然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床上,如同被遺棄的破敗玩偶。

剛才那片刻破碎的溫暖,如同黑夜裏劃過的流星,短暫地照亮了絕望的深淵,卻帶來更深的寒冷和黑暗。

希望被徹底碾碎。

心,也彷彿停止了跳動。

而逃也似離開的雲旗,站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呼吸有些不穩。他抬手按住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腦海中“雲起”的記憶碎片和情感仍在翻騰,與“雲旗”的理智和冷酷激烈交戰。

剛才推開郝熠然時,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徹底熄滅的光芒,像一根刺,紮在了他心裏最柔軟(或許他自己都不願承認其存在)的地方。

他到底在幹什麽?

他到底……想從郝熠然那裏得到什麽?

答案,一片混沌。

唯一清晰的是,這場始於強迫的圈養,正在以一種失控的速度,將兩個人拖向更加危險和痛苦的深淵。

破碎的溫暖,比徹底的冰冷,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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