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郝熠然醒來時發現身邊已經空了。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雲旗正坐在餐廳裏,麵前攤著一堆檔案,眉頭緊鎖。
“你怎麽起這麽早?”郝熠然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雲旗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疲憊:“睡不著,就起來看看公司最近的報表。”
郝熠然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都是些複雜的財務報表和專案計劃書。他心疼地歎了口氣,在雲旗對麵坐下。
“醫生說你要多休息,不能太勞累。”
“我知道。”雲旗揉了揉眉心,“但三叔那邊動作越來越頻繁,我不能不防。”
“他又有新動作了?”
“嗯。”雲旗從檔案堆裏抽出一份報告,“他昨天在董事會上提出,要重新評估我的繼承資格。雖然被我壓下去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
郝熠然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雲震山不會輕易放棄,但沒想到動作這麽快。
“那你打算怎麽辦?”
“兵來將擋。”雲旗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早餐後,郝熠然照例要去工作室。臨出門前,雲旗叫住他。
“熠然,今天讓阿武陪你去。”
“不用了。”郝熠然搖頭,“工作室那邊有警方巡邏,沒事的。而且阿武要保護你,我不能把他帶走。”
雲旗皺眉:“我不需要保護。”
“你需要。”郝熠然認真地看著他,“雲旗,你現在是雲震山的主要目標,比我危險得多。阿武必須留在你身邊。”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雲旗妥協了。
“好吧。但你答應我,有什麽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郝熠然開車離開別墅。後視鏡裏,他看到雲旗站在門口,一直目送他直到車子消失在拐角。
那眼神裏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種郝熠然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心裏一暖,又有些酸澀。雲旗為他承受了太多,而他能做的,卻那麽少。
工作室今天熱鬧了許多。新招的幾個兼職設計師都到了,加上陳默和原來的兩個同事,小小的空間裏擠了七八個人。
“熠然,你來得正好。”陳默迎上來,“龍騰的林總剛打電話來,說下午想過來看看設計方案。”
“下午?”郝熠然看了眼時間,“沒問題。設計方案我已經完善好了,可以給她看。”
“那就好。”陳默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林總不是一個人來。”
“什麽意思?”
“她會帶一個‘特別顧問’來。”陳默的表情有些古怪,“據說是個很厲害的建築師,剛從國外回來,林總特意請來給專案把關的。”
郝熠然的心微微一沉。林薇請了別的建築師來把關,是對他的設計不滿意嗎?
“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林總沒說。”陳默拍拍他的肩膀,“不過你放心,你的設計已經很完美了,誰來都挑不出毛病。”
郝熠然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開啟電腦,最後一次檢查設計方案。
中午時分,郝熠然接到了雲旗的電話。
“熠然,吃飯了嗎?”
“還沒,正準備和陳默他們一起點外賣。”
“別吃外賣了。”雲旗說,“我讓阿武送過去,很快就到。”
“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雲旗打斷他,“你現在需要好好吃飯,不能將就。”
郝熠然心裏一暖,笑了:“好,聽你的。”
掛了電話,陳默湊過來,一臉曖昧的笑容:“喲,雲總這麽貼心啊,還特意送飯過來。”
“他就是這樣。”郝熠然有些不好意思,“總把我當小孩照顧。”
“那是因為他愛你啊。”陳默感慨,“熠然,說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雲旗對誰這麽上心過。你是第一個。”
郝熠然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是啊,他是第一個。這個認知讓他心裏充滿了甜蜜和滿足。
二十分鍾後,阿武提著兩個保溫袋走進來。
“郝先生,少爺讓我送來的。”他把袋子放在桌上,“都是您愛吃的菜,還熱著。”
“謝謝阿武。”郝熠然說,“雲旗他吃飯了嗎?”
“少爺在開會,說開完會再吃。”
郝熠然皺眉。又開會,又不按時吃飯。雲旗總說他不會照顧自己,其實他自己纔是最不會照顧自己的那個。
“阿武,你回去後盯著他吃飯,就說是我說的。”
“是。”
阿武離開後,郝熠然和陳默他們一起吃飯。菜很豐盛,四菜一湯,還有飯後水果。陳默邊吃邊感歎:“熠然,你這哪是找了個老公,分明是找了個保姆啊。”
“別瞎說。”郝熠然臉紅了。
吃完飯,大家繼續工作。下午兩點,林薇準時到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人。
那人大約三十出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舉止得體。他看到郝熠然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郝先生,我們又見麵了。”男人微笑著伸出手。
郝熠然愣住了。這個人……他認識嗎?
“這位是沈墨,沈建築師。”林薇介紹道,“剛從紐約回來,現在是龍騰的特聘顧問。沈建築師,這位就是郝熠然,文化中心專案的首席設計師。”
沈墨握住郝熠然的手,力度適中,笑容溫和:“郝先生可能不記得我了。我們是大學校友,建築係的。不過你比我小兩屆,我是你學長。”
郝熠然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突然想起來了。
“沈墨學長?真的是你?”
“是我。”沈墨笑了,“這麽多年不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好看。”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郝熠然還是聽到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轉移話題:“沈學長不是在國外發展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想家了。”沈墨說,“而且國內現在發展很快,機會很多。正好林總邀請,我就回來了。”
林薇在旁邊笑著說:“沈建築師可是我們好不容易請來的。他在國際上有好幾個獲獎作品,經驗非常豐富。有他幫忙把關,文化中心專案一定能做得更好。”
郝熠然的心沉了沉。林薇的意思很明白——沈墨是來監督他的,或者說,是來接手這個專案的。
“林總放心,我會和沈學長好好配合的。”他勉強笑了笑。
接下來是設計方案匯報。郝熠然站在投影儀前,詳細講解自己的設計理念。沈墨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提出問題,但都很專業,沒有刁難的意思。
匯報結束後,林薇先表態:“郝先生,你的設計方案我很滿意。尤其是那個玻璃穹頂的創意,非常大膽,也很有亮點。”
“謝謝林總。”
“不過,”林薇話鋒一轉,“施工難度確實很大。沈建築師,你怎麽看?”
沈墨推了推眼鏡,看向郝熠然:“熠然的創意很好,但在結構上需要做一些調整。穹頂的支撐係統可以優化,用更輕的材料,減輕整體重量。另外,采光方麵,我建議加入智慧控製係統,根據天氣和時間自動調節透光度。”
他的建議很專業,也很實用。郝熠然不得不承認,沈墨確實很厲害。
“沈學長說得對,這些都可以優化。”
“那就這樣。”林薇拍板,“郝先生,你和沈建築師一起,把方案完善一下。下週五的發布會,我要看到最終版。”
“好的。”
林薇離開後,工作室裏隻剩下郝熠然和沈墨。陳默和其他人都識趣地出去忙了。
“熠然,”沈墨走到他身邊,聲音溫和,“你真的很厲害。這個設計,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謝謝學長誇獎。”
“不用這麽客氣。”沈墨笑了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這麽謙虛。記得大學時候,你的設計作業每次都拿最高分,但你從來不會炫耀。”
郝熠然有些驚訝:“學長還記得這些?”
“當然記得。”沈墨看著他,眼神深邃,“關於你的事,我都記得。”
這句話有些曖昧。郝熠然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學長,關於方案的優化……”
“不急。”沈墨說,“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我請你,算是校友重逢的慶祝。”
“不用了,我……”
“別拒絕。”沈墨打斷他,“就當是給我個麵子。而且,我還有很多設計上的想法想跟你交流。”
郝熠然猶豫了一下。沈墨是專案顧問,和他搞好關係對工作有好處。而且,他確實想聽聽沈墨的意見。
“好吧。不過我來請客,算是給學長接風。”
“也行。”沈墨笑了,“那就走吧。”
兩人去了附近一家西餐廳。環境很好,安靜,適合談事。點完菜後,沈墨主動聊起了大學時候的事。
“你還記得建築係那個總愛穿花襯衫的王教授嗎?”
“記得。”郝熠然笑了,“他總說建築是凝固的音樂,每次上課都要放古典音樂。”
“對對對。”沈墨也笑了,“有一次他放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結果音響壞了,一直在重複前四個音,整整重複了一節課。後來我們都叫他‘命運教授’。”
兩人都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許多。
“對了,”沈墨突然問,“你現在……有物件了嗎?”
郝熠然的手頓了頓。
“有了。結婚了。”
沈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自然。
“是嗎?恭喜。對方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的。”郝熠然簡短地說,不想透露太多。
“那很好。”沈墨點點頭,端起酒杯,“來,敬你的幸福。”
郝熠然和他碰了杯,但總覺得沈墨的眼神有些複雜。
吃完飯,沈墨提出送郝熠然回家。
“不用了,我開車來的。”
“那好吧。”沈墨站在餐廳門口,看著他,“熠然,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以後我們常聯係,好嗎?”
“好。”郝熠然點點頭,“學長再見。”
“再見。”
郝熠然開車離開時,從後視鏡裏看到沈墨還站在餐廳門口,一直看著他的車。
那眼神讓他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雲旗坐在客廳裏,麵前攤著檔案,但明顯心不在焉。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
“回來了?”
“嗯。”郝熠然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怎麽還沒休息?醫生說了要早睡。”
“在等你。”雲旗握住他的手,“今天怎麽樣?林薇對設計方案還滿意嗎?”
“很滿意。”郝熠然說,“不過她帶了個顧問來,說是幫忙把關。”
“顧問?”
“嗯,叫沈墨,是我大學學長,剛從國外回來。”郝熠然沒注意到雲旗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很厲害,給了很多專業建議。我們晚上還一起吃飯了,討論設計方案。”
“一起吃飯?”雲旗的聲音很平靜,但郝熠然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嗯,就在工作室附近。怎麽了?”
“沒什麽。”雲旗鬆開他的手,站起身,“我去洗澡。”
“雲旗……”郝熠然拉住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你明明就有。”郝熠然繞到他麵前,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為什麽生氣?是因為我和沈墨吃飯嗎?”
雲旗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是。”
“為什麽?”郝熠然不解,“他隻是我學長,我們隻是談工作。”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雲旗的聲音冷了下來,“熠然,你可能沒注意,但我看得出來。那個沈墨,對你別有用心。”
郝熠然愣住了。沈墨對他別有用心?怎麽可能?他們隻是校友,今天才重逢。
“雲旗,你想太多了。沈學長他……”
“別叫他學長。”雲旗打斷他,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火,“我不想聽到你這麽親熱地叫他。”
郝熠然的心沉了下去。他沒想到雲旗會這麽介意。
“雲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雲旗盯著他,“但我不相信他。熠然,你太單純了,不知道有些人接近你是為了什麽。”
“沈墨接近我是為了工作!”
“是嗎?”雲旗冷笑,“那他為什麽偏偏挑你結婚後回來?為什麽偏偏成了你專案的顧問?為什麽第一次見麵就要請你吃飯?”
一連串的問題讓郝熠然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想過這些。
“雲旗,我……”
“我不想聽。”雲旗轉身走向浴室,“我很累,先去洗澡了。”
浴室門關上,傳來水聲。郝熠然站在原地,心裏湧起一陣委屈。
他隻是和學長吃了頓飯,討論工作,雲旗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難道結了婚,就不能有正常的社交了嗎?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抱著膝蓋,眼眶有些發熱。
這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吵架。不,甚至不算吵架,隻是雲旗單方麵的生氣。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雲旗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他看到郝熠然蜷縮在沙發上的樣子,眼神軟了下來。
“熠然……”他走過來,在郝熠然麵前蹲下,“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郝熠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雲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雲旗握住他的手,“我隻是……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失去你。”雲旗的聲音很低,“熠然,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光,是我在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光。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郝熠然的心被擊中了。他看著雲旗,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全然的脆弱和不安,突然明白了——雲旗不是在生氣,是在害怕。
害怕失去他,害怕他被別人搶走。
“雲旗,”他抱住雲旗,“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可是那個沈墨……”
“他隻是我學長。”郝熠然輕聲說,“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少和他接觸。工作上的事,我讓陳默去對接。”
“不用。”雲旗搖頭,“工作是工作,我不能幹涉你的工作。隻是……答應我,保護好自己,離他遠點。”
“好,我答應你。”
雲旗抱緊他,臉埋在他頸窩裏。
“熠然,我愛你。所以才會這麽害怕。”
“我知道。”郝熠然撫摸著他的頭發,“我也愛你。所以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我們的感情,不會因為任何人動搖。”
兩人相擁了很久,直到雲旗的頭發都幹了。
“去洗澡吧。”雲旗鬆開他,“水我給你放好了。”
“嗯。”
郝熠然走進浴室。熱水很舒服,洗去了一天的疲憊。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雲旗的佔有慾,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不知道。
洗完澡出來,雲旗已經躺在床上看書了。看到他出來,雲旗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郝熠然走過去,在他身邊躺下。雲旗伸手把他摟進懷裏。
“還生氣嗎?”郝熠然小聲問。
“不生氣了。”雲旗吻了吻他的額頭,“是我不好,不該亂發脾氣。”
“那以後……不許再這樣了。”郝熠然說,“有什麽不高興的,要直接說出來,不要冷戰。”
“好,我答應你。”
兩人相擁而眠。但郝熠然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沈墨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而雲旗的反應,讓他看到了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的不安和脆弱。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雲旗真正安心?
第二天,郝熠然照常去工作室。沈墨已經在那裏了,正在和陳默討論什麽。
看到郝熠然,沈墨笑著走過來。
“熠然,早。昨天睡得怎麽樣?”
“很好。”郝熠然簡短地回答,“學長早。”
“別這麽客氣。”沈墨說,“我們以後要經常合作,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郝熠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沈墨。”
沈墨笑了,那笑容很溫柔:“這才對。來,我們討論一下穹頂結構的優化方案。我昨晚想了想,有幾個新的想法……”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埋頭工作。沈墨確實很專業,提出的建議都很有建設性。郝熠然不得不承認,和他合作,專案進度快了很多。
中午,沈墨又提出一起吃飯。
“今天就不了。”郝熠然婉拒,“我約了人。”
“約了誰?”沈墨問。
“我先生。”郝熠然坦然地說,“他今天有空,要過來和我一起吃午飯。”
沈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自然。
“是嗎?那太好了。下次有機會再一起。”
“好。”
沈墨離開後,陳默湊過來,壓低聲音:“熠然,你跟沈建築師說了?”
“說什麽?”
“說你結婚了,讓他別打你主意啊。”
郝熠然皺眉:“陳默,別瞎說。沈墨隻是我學長,沒別的意思。”
“是嗎?”陳默挑眉,“我可看得清楚,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是普通的學長看學弟。”
郝熠然不說話了。他想起雲旗昨天說的話——沈墨看你的眼神不對。
難道真的是他太遲鈍了?
中午十二點,雲旗準時來了。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但依然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雲總!”陳默立刻站起來,“您怎麽親自來了?”
“來接熠然吃飯。”雲旗淡淡地說,目光落在郝熠然身上,眼神溫柔下來,“忙完了嗎?”
“差不多了。”郝熠然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我們去哪吃?”
“你定。”
兩人並肩離開工作室。陳默在後麵看著,小聲嘀咕:“這纔是真愛啊。”
餐廳選在附近一傢俬房菜館,環境清靜,包廂私密性好。點完菜後,雲旗問:“今天和沈墨合作得怎麽樣?”
“挺好的。”郝熠然說,“他很專業,提的建議都很有用。”
“嗯。”雲旗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但郝熠然能感覺到,雲旗心裏還是在意這件事。
“雲旗,”他主動開口,“我今天跟沈墨說了,我已經結婚了。”
雲旗抬眼看他。
“他什麽反應?”
“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郝熠然說,“就是恭喜了一下。雲旗,你真的不用太在意他。他隻是我學長,僅此而已。”
雲旗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笑了。
“好,我相信你。”
菜上來了,都是郝熠然愛吃的。雲旗給他夾菜,動作自然又溫柔。
“對了,”郝熠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公司不忙嗎?”
“忙。”雲旗說,“但再忙也要陪你吃飯。而且……我想你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郝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想你。”他輕聲說。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溫馨。
但郝熠然知道,沈墨的出現,已經在他和雲旗之間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這顆種子會不會發芽,會長成什麽樣,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要小心嗬護和雲旗的感情,不能讓它受到任何傷害。
吃完飯,雲旗送郝熠然回工作室。在樓下,他拉住郝熠然的手。
“熠然。”
“嗯?”
“晚上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
“好。”
雲旗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去吧,好好工作。”
郝熠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充滿了溫暖。
但當他轉身走進工作室大樓時,卻看到沈墨站在玻璃門後,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裏,有他讀不懂的情緒。
像欣賞,像占有,又像……某種深沉的執念。
郝熠然的心微微一沉。
也許,雲旗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需要更加小心了。
因為有些人,可能真的別有用心。
而他,不能給任何人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