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各方心事，雞犬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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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崔府。
早已致仕多年的崔修遠一夜未眠。
他站在庭院中，仰頭望著天際殘留的霞光，心緒莫名。
“女婿”王至誠證道陽神成功！
崔家的權勢似乎穩了，但又似乎危險了！
因為與“女婿”王至誠競爭的人中不僅有女兒崔雨茵，更有“外孫”王明瑞。
他們都失敗了！
而且父親崔琰似乎確定站在了失敗者“王明瑞”那一邊。
雖說世家大族多頭下注是常態。
但…這次不同！
陽神道爭啊！
“父親啊父親，您到底在想什麼……”崔修遠喃喃自語。
不幫助“女婿”王至誠，不幫助“崔家女”崔雨茵，反而選擇了站隊上古神靈轉世的“王明瑞”。
現在“王明瑞”競爭失敗，身死道消，崔家…麻煩了！
崔琰的選擇，瞞不過有心人。
而且王至誠如今是陽神，天地法則都在他的感應之中，崔琰與“墟”的因果牽連，瞞不過他！
若王至誠追究“崔琰”的站隊問題，崔家頃刻間便有傾覆之危。
“多頭下注，雖能避免一朝族滅，但也很難得到某一方真正的信任。而且…後患不小！”崔修遠苦笑。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營，崔家子弟遍佈六部，掌控著大楚近乎三成的鹽鐵貿易，暗中還扶持了幾支海外商隊。
這一切，都建立在與皇權、與王至誠的默契之上。
一旦默契破裂，崔家看似龐大的產業，頃刻間就會成為催命符。
腳步聲傳來，長子崔雲峰輕聲入門：“父親，你讓我打聽的事，尚無確切訊息傳出。宮中守衛嚴密，隻聽說…李思齊尚書已經伏誅！”
聽到此話，崔修遠抬頭，眼含感歎：“此次陽神契機，對我們這些世家大族來說是一次大劫啊！”
勢力越大，就越需要站隊，而一旦站錯了隊…
就是李思齊和李家那樣的下場！
崔修遠並不知道李思齊是被“墟”暗中影響了！
他隻推測是“荒”“墟”亦或者李無極暗中說服了李思齊，給李思齊做出了某種承諾，以至於讓李思齊選擇了背叛王至誠。
“雲峰，傳我令，”崔修遠緩緩道，“崔家所有子弟，即日起謹言慎行，各房產業賬目重新覈算，凡有'疑點'（借朝廷或王家之殼生蛋）的生意，三個月內全部清理乾淨。”
“父親，您這是要……”崔雲峰看向父親。
“自保。”崔修遠看向兒子，鄭重道，“陛下如今已成就陽神，看待世間的眼光不同了。崔家要想延續，就得讓陛下看到我們的‘乾淨’和‘有用’。”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的那株百年古樹：“你祖父的選擇，是他個人的道。崔家不能綁在他的道上。明日我就會遞牌子求見陛下。”
“那小妹那邊……”崔雲峰猶豫道。
崔修遠又沉默了片刻。
崔雨茵…
“崔家要想存續，就得重新找到位置。”崔修遠最終說道，“……有些選擇，該做決斷了。”
時代已經變了。
曾經世家與皇權共治天下的格局，在王至誠證道陽神後，必將徹底改變。
陽神一人，便可鎮壓一國。
世家所謂的底蘊、人脈、財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沙堡。
而且崔雨茵失敗了！
所以…
聽到父親此話，崔雲峰暗中歎了口氣，但並未提出異議。
現實如此，徒呼奈何！
窗外，最後一縷霞光消散，夜幕深沉。
京城的這個夜晚，無數人無眠。
新時代的黎明即將到來，而舊時代的影子，還在許多人心中徘徊不去。
京城各處，那些與王至誠同時代的老人們，此刻也都心潮起伏。
李茂才，六十四歲，現在大楚的皇商…之一。
他年輕時曾與王至誠有過交際，後來“雞犬昇天”（世人不明情況，不願得罪他），成為了皇商。
此刻他站在自家院中，感受著天地間澎湃的靈機，苦笑著搖頭。
“陽神啊……至誠兄，不，陛下，您真是……走到了我們所有人都隻能抬頭遠觀的高度啊！”
他的心中不自覺地想起年輕時在清河府的日子，那時王至誠還是個年輕士子，而他與王至誠也並未有太大的差距。
冇想到，轉眼四十多年過去，故人已成神，而他自己，雖是皇商，卻已鬢髮斑白，修為也停留在陰神三轉，大限不過二三十年了。
張浩然，六十七歲，現任工部左侍郎。
他能力不錯，再加上與王至誠的關係，最終回京任職，成為朝廷高官。
此刻他坐在書房，提筆想寫一封賀表，卻久久無法落筆。
最後，他歎了口氣，隻寫下八個字（非上奏賀表）：“故人成道，與有榮焉。”
趙啟明，六十八歲。
如今他賦閒在家，兒孫滿堂，算是善終。
他是在刑部尚書的位置上主動致仕退休，為年輕人讓位的。
因為靈氣復甦的原因，大楚朝廷高官的平均年齡一增再增。
如今的大楚朝廷，三品以上高官的平均年齡已經超過了六十三歲。
感應到天地異象後，他走到院中，對著皇宮方向，鄭重三拜。
“老臣……恭賀陛下。”
李慕白，六十五歲，現任吏部尚書兼內閣大學士。
他如今是“江海係”官員的領袖，王至誠最堅定的支援者之一。
此刻他在府中召集心腹，連夜商議新朝格局。
“陛下證道陽神，壽元無儘，大楚至少可得百年太平！”李慕白神情激動，“諸君，這是我輩幸事，更是天下蒼生幸事！”
林文遠，六十六歲，現任禮部左侍郎。
此刻他站在禮部衙門的高樓上，極目遠眺，豪情萬丈。
“有陛下坐鎮，四海八荒，誰敢犯我大楚？”
這些老人，都是王至誠年輕時的“故交”，如今也都身居高位，為大楚朝廷的棟梁。
他們因與王至誠的“牽扯”而飛黃騰達，如今也因王至誠的證道，而站在了一個全新時代的門檻上。
有人欣慰，有人感慨，有人謀劃，有人警醒。
但無論如何，又一個屬於王至誠的時代，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