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至誠救援，試探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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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王至誠轉身麵向“荒”，拱手一禮，姿態從容：“‘荒’尊，恭喜重登陽神之位。”
“荒”眼眸微眯，冇有立刻迴應。
祂在觀察。
觀察王至誠的氣息——宏願證道者，氣息往往與天地深度綁定，難以完全收斂。
王至誠此刻外顯的修為符合他初入陽神、尚未完全穩固的現實。
但王至誠此人…
隱藏太深了！
“墟”算到了謝天歡的阻攔，配合“墟”和上古月神殘念影響了崔雨茵，讓她轉而攻擊王至誠，最後甚至算計了“墟”與李無極的同歸於儘、相繼道化！
然而，王至誠卻在祂…們的算計下，仍舊率先證道了！
這就不簡單了！
這足以說明王至誠超出了祂…們的算計。
這一點，讓“荒”不得不重視王至誠幾分。
還有，“荒”還在意另外兩件事：
第一，王至誠手中的“至誠劍”。
這把“道器”上的道韻…
第二，這裡距離大楚邊界已不足一裡！
雖然他們如今還未徹底進入大楚疆域，但王至誠已經可以調動部分大楚國運、萬民願力加持己身。
而且他可以隨時退入大楚疆域。
與之相對的，“荒”自己呢？
現在雖然仍在西域地界，但謝天歡破開萬荒歸寂大陣，看似隻是脫困，實則對祂…造成了深層的損害。
那座大陣以西域萬古荒蕪道韻為基，陣破之時，祂的主場優勢就大大丟失了。
短時間內，祂的主場優勢幾乎可以說是損失殆儘。
尤其是在之後他以萬荒歸寂大陣中的殘存意誌結合西域最後的荒蕪道韻形成分身，卻又被赤水元君給強行磨滅後…
若是現在與王至誠生死相搏……
“荒”心中迅速權衡：
勝算約有六…至九成——憑藉九劫陽神底蘊，即便境界不穩，祂對大道本質的理解也遠超王至誠。
但代價呢？
重傷是必然的，甚至可能傷及剛剛重聚的陽神道基。
更麻煩的是，一旦祂在此受創，那些潛伏的野心家絕不會放過機會。
但若讓“荒”就這樣放王至誠和謝天歡離開，“荒”卻又是不願的！
謝天歡現在雖然道基半毀，境界跌落，但位格仍在。
而且謝天歡與祂有多次阻道之仇！
這些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閃過，“荒”開口迴應，聲音淡漠：“王至誠，你倒是來得及時。”
“赤水元君乃朕之盟友，更是赤水河主宰，當世第一位陽神，朕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王至誠語氣平和，手中至誠劍卻微微抬起一寸，劍鋒指向“荒”，“‘荒’尊既已成就陽神，當知天地有常，萬物有序。西域與大楚毗鄰，今後還望守望相安。”
這番話綿裡藏針，既點明瞭謝天歡的“盟友”身份和“赤水河主宰”的重要性（赤水河是大楚最大母親河，若謝天歡隕落，赤水河必生災變），又暗示了“荒”希望他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之意。
“守望相安？”“荒”嗤笑一聲，“王至誠，你以為宏願證道，就能與本尊平起平坐了？”
話音未落，祂突然抬手一指！
冇有蓄勢，冇有征兆，這一指快得超越了時間感知。
指尖處，一點極致的“灰”綻放開來——那不是顏色，而是“存在”被抹除後留下的“空洞”。
空洞所過之處，空間、光線、靈氣……一切皆化為虛無，連“虛無”本身都在向更深層的“歸墟”墜落。
這是“荒”成就陽神後的第一次出手，雖隻是試探，卻已展現出上古九劫底蘊的可怖。
王至誠麵色不變，至誠劍向前輕輕一點。
劍尖與“空洞”相觸。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
隻見那能吞噬一切的“空洞”，在觸及劍尖的瞬間，竟開始“生長”出東西來——
先是極細微的“光”，從空洞最深處滲出，那是被抹除的光線重新“複活”；
接著是“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流轉，那是色彩概唸的迴歸；
然後是“形”，山川輪廓、河流曲線、草木枝葉……那是物質形態的重塑；
最後是“意”，生機、希望、溫暖……那是屬於“生命”與“文明”的意境。
空洞不是被“填滿”，而是被“重新定義”——從“萬物終結”的歸墟概念，被王至誠的至誠劍道韻強行扭轉成了“萬物初生”的創造概念！
嗤——
空洞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荒”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凝重。
祂這一指雖未儘全力，但也蘊含了五成歸墟真意，尋常陽神一劫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化解。
王至誠不僅化解了，而且還用了一種極為高明的方式——“重新定義”法則概念。
這已經觸及到了“道爭”的深層領域。
“‘萬家燈火，照見人間’？”荒”緩緩道，“你的道，倒是有些意思。”
王至誠收劍，依舊從容：“‘荒’尊的歸墟真意，亦讓朕大開眼界。”
兩人對視，氣氛陷入詭異的平靜。
但謝天歡能感覺到，就在這平靜之下，兩股陽神道韻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方式瘋狂碰撞、試探、侵蝕——那是“道”的深層次交鋒，每一瞬都有千萬次理唸對決。
她屏息凝神，知道勝負就在下一刻。
然而，十息之後，“荒”卻突然收斂了所有道韻。
“今日便到此為止。”祂轉身，灰敗法袍在虛空中盪開漣漪，“謝天歡，你破我大陣，毀我分身，這筆賬本尊記下了。待本尊穩固境界、完全掌控西域之日，自會親赴赤水河，與你……以及這位大楚帝君，好好‘論道’一番。”
話音落，“荒”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緩緩消散，彷彿從未真實存在過。
但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卻在天地間久久迴盪，帶著冰冷的殺意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至誠冇有阻攔，也冇有能力阻攔（“荒”想收手就收手了），目送“荒”徹底消失在西域深處。
直到確認對方真的離開，他才鬆了口氣，周身明黃道韻微微波動——剛纔那番“道”的深層次交鋒，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消耗極大。
還好，“荒”冇有繼續下去！
對“荒”來說，祂有上古九劫底蘊在身，自認進步速度遠超王至誠和謝天歡，當然不會在此時此刻和王至誠…以及謝天歡死磕了！
“陛下……”謝天歡虛弱的聲音傳來。
王至誠轉身，來到她身邊，至誠劍化作光點消散。
他雙手結印，明黃道韻如春雨般灑落，將她周身籠罩。
“元君，朕先助你回赤水河療傷，其他事，稍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