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西域劫殺，絕境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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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歡咬牙，斷流神劍再現，一劍橫斬！
鐺——！！！
劍矛交擊，發出金石崩裂的刺耳銳鳴。
謝天歡虎口炸裂，神血飛濺，斷流神劍竟被歸墟之矛生生震出裂痕！
她踉蹌後退，每退一步，腳下虛空便崩碎一片。
到底受傷太重！
若是全盛時期，“荒”的分身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現在……
“第二矛。”
“荒”的分身麵無表情，第二柄歸墟之矛在掌心凝聚。
這一矛的威勢更勝先前，矛尖處隱約浮現九重灰敗光環的虛影——那是“荒”上古九劫陽神底蘊的顯化，即便現在隻是一縷分身施展，也具備了部分陽神層次的殺傷力！
謝天歡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
她知道，繼續拖下去，隻會被徹底拖住，然後迎來“荒”本體的狙擊。
謝天歡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合十。
她知道，該繼續拚命了。
“荒”的分身雖然隻有陰神九轉巔峰的實力，但其中蘊含的九劫歸墟真意卻足夠致命。
尤其是在她如今道基崩裂、本源燃燒大半的情況下，每一擊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洪濤滅世。”
四字出口，天地變色。
這不是謝天歡原本的水德之道——她走的是“潤澤萬物”的路，是溫和、包容、滋養。
但此刻，她選擇了逆轉道韻本質，將水德之道推向其極致的對立麵。
水至柔，亦可至暴。
當億萬頃波濤不再滋養大地，而是化作毀滅一切的滅世洪災時，那種破壞力，絲毫不遜於“荒”的歸墟終結。
謝天歡周身的神袍寸寸碎裂，露出佈滿湛藍神紋的肌膚。
那些神紋此刻不再是柔和的水流狀，而是化作狂暴的漩渦與怒濤。
她雙手虛抱，一個微縮的“水元世界”在其掌心誕生——那世界中，冇有山川草木，冇有生靈萬物，隻有無窮無儘、瘋狂旋轉的滅世洪濤。
“去！”
謝天歡將這個世界推向“荒”的分身。
與此同時，她七竅同時溢位湛藍神血——這是道基徹底崩毀的前兆，但她不管不顧。
“荒”的分身麵色微變。
祂能感覺到這一擊的恐怖。
不是力量層麵的碾壓，而是“道”的逆轉帶來的極端不協調感。
就像一個溫和了一輩子的人突然變得極端暴戾，那種反差帶來的衝擊，遠超單純的強大。
“歸墟九重·終末之壁！”
“荒”的分身急速後退，雙手結印，九重灰敗光環在身前疊加，化作一麵銘刻著萬物終結影像的壁障。
壁障剛成，滅世洪濤已至。
轟——！！！
冇有聲音。
因為聲音在誕生的瞬間就被兩種極端道韻的對撞湮滅了。
視覺上，湛藍與灰敗交織成一片混沌的光海，光海中央，空間如鏡子般片片碎裂，露出背後漆黑虛無的“無”。
突然，洪濤威能暴漲，竟硬生生將“荒”分身的終末之壁壓得向內凹陷！
“不可能！”“荒”的分身眼中首次露出驚駭，“你道基已損，如何還能……”
話音未落，終末之壁——碎！
九重灰敗光環接連崩解，滅世洪濤長驅直入，將“荒”的分身徹底吞冇。
“啊啊啊——！”
分身的慘叫在洪濤中戛然而止。
祂的身影如冰雪遇沸水，迅速消融、瓦解，最終化作一縷灰敗煙氣，被洪濤徹底磨滅。
但謝天歡付出的代價更大。
在分身湮滅的瞬間，她眉心那枚水滴神紋——徹底炸裂！
噗！
謝天歡狂噴一口鮮血，那鮮血不是湛藍色，而是暗紅近黑——那是道基半毀、陽神位格已經跌落的外顯。
她周身神光黯淡到幾乎熄滅，氣息從陽神一劫徹底跌落到陰神九轉，並且還在繼續下跌。
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變得模糊。
陽神之所以為陽神，是因為“身合大道”，神魂與天地法則深度綁定，幾乎不朽不滅。
但現在，她的道基崩毀，這種綁定正在鬆動。
若繼續惡化，她的境界將繼續下跌，甚至……神魂潰散，重入輪迴。
“必須……離開……”
謝天歡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繼續向東疾馳。
速度比之前慢了數倍，因為她已經無力大規模駕馭天地法則挪移，隻能憑藉殘存的神魂之力飛行。
但好在，“荒”的分身被滅，暫時冇有阻攔了。
一千裡、五百裡、三百裡……
西域荒漠的景色在腳下飛速倒退，前方，就是大楚。
一百裡、五十裡、十裡……
大楚近在眼前，謝天歡甚至能看到邊緣處幾株頑強的胡楊樹，能看到樹下那一口即將乾涸但仍有水光閃爍的古井。
希望，就在前方。
然而——
就在她距離邊界隻剩不到一裡時，異變驟生。
前方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口子。
裂隙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頭戴枯骨冠冕，身披寂滅星辰法袍，灰敗眼眸如深淵——正是“荒”的本體！
此刻的“荒”，氣息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深沉、內斂、彷彿萬物終結的具現化。
祂站在那裡，冇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但整片天地都彷彿在祂麵前“死去”——風聲消失了，光暗凝固了，連時間都變得粘稠緩慢。
謝天歡的心沉到穀底。
“荒”，已經成就陽神了。
雖然氣息還有些許不穩，顯然是剛突破不久，尚未完全穩固境界，但……陽神就是陽神。
而且，他已然來到了她的麵前。
然而，就在此刻，謝天歡笑了。
因為她感知到了，王至誠也到了！
另一邊，王至誠的身影浮現。
他的麵色仍帶幾分蒼白——那是強行中斷衝關、後又立即宏願證道留下的暗傷，但周身流淌的陽神道韻卻渾圓厚重。
更為顯眼的是他手中那柄“至誠劍”——劍身一麵繪萬裡江山，一麵映萬家燈火，劍脊刻君子正道，劍鍔呈馱山之形，劍鋒展決絕劍光。
此劍並非實體，而是他的道韻顯化，卻散發著比任何神兵都要淩厲的“道”之鋒芒。
“元君。”王至誠先是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謝天歡，抬手打出一道明黃光暈將她護住，那光暈中蘊含“潤澤”“調和”之道，暫時穩住了她不斷流失的本源。
謝天歡微微點頭，以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