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荒之決絕，至誠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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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迴轉。
西域上空，“荒”的灰敗眼眸忽然閃過一絲詭譎。
祂與謝天歡的僵持已經持續了不短時間，水德湛藍與歸墟灰敗在千裡蒼穹上交織成一片死亡禁區。
但“荒”心中所想的，從來不是在這裡與謝天歡分出生死。
祂的目光穿透虛空，感知到陰陽神山和大楚京城外的劇變——李無極與“墟”的道韻正在瘋狂對衝，那是同歸於儘的征兆。
“好，很好。”“荒”的心中漸起波瀾。
不枉祂對“墟”和李無極的暗中影響、引導。
“墟那個蠢貨，真以為本尊會與他真心聯盟？”“荒”的意誌在深處冷笑，“上古神靈之間，何來信任？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兩個麻煩同時解決。接下來……”祂看向眼前燃燒陽神本源、死死牽製住自己的謝天歡，眼中閃過一抹殘忍。
謝天歡被“墟”和李無極的相繼道化所震，糾纏放緩了一瞬。
但就是這一瞬，給了“荒”機會。
脫離的機會。
“赤水元君，你確實是個合格的對手。但可惜，你算錯了一件事——本尊從來不需要現在‘戰勝’你，隻需要暫時‘困住’你。”
話音未落，“荒”的千丈神軀驟然崩解！
不是潰敗，而是主動分裂！
無數灰敗流光如流星般灑落西域大地，每一道流光落地，便化作一尊縮小版的“荒”之分身，瘋狂抽取西域地脈中沉積了萬古的荒蕪死寂之氣。
“上古秘法·萬荒歸寂大陣！”
謝天歡麵色劇變：“‘荒’，你想做什麼？！”
她欲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那些分身瞬間結成一個覆蓋整個西域的恐怖大陣，陣紋如血管般在地表蔓延，將西域千萬年來積累的荒蕪道韻徹底啟用！
萬荒歸寂大陣不是攻擊陣法，而是——困陣！
以西域為囚籠，以萬古荒蕪為鎖鏈，要將她這位陽神一劫的水德之神，生生困死在此！
或者說，最起碼將她暫時困在此地。
“此陣以西域地脈為本，最起碼可困陽神三劫以下修士三日。”“荒”冷漠的聲音從陣眼傳來，“謝天歡，你便在此好好‘參悟’水德之道吧！待本尊重登陽神，再來與你論道。”
“你！”謝天歡怒極，湛藍神光爆發，試圖衝陣。
但大陣已成，灰敗鎖鏈從虛空中伸出，層層纏繞她的神軀。
每掙紮一分，鎖鏈便收緊一分，更瘋狂抽取她體內水元。
這是陽謀——要麼她被徹底困住，要麼她拚著道基崩毀強行破陣，但那樣“荒”同樣達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
謝天歡咬牙，終於停下掙紮。
就在這時，“墟”與李無極終於因為收不住手，相繼道化。
謝天歡感知到了這一切。
她當即愣住了，隨後望向大楚京城方向，眼中閃過複雜：“王至誠……接下來，隻能靠你了。”
謝天歡希望王至誠能搶先“荒”一步證道陽神。
否則，讓“荒”這個上古九劫陽神恢複陽神修為，那可真是……
就在謝天歡思緒複雜，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到王至誠身上時，“荒”的本體，已然化作一道無形無質的灰敗道韻，悄然遁入西域最深處的歸墟節點。
這裡，是祂經營良久的真正道場。
“墟、李無極，你們的道化，就是本尊真正的契機啊！”“荒”的意誌冰冷。
“墟”和李無極的道化，讓天地靈氣復甦加劇，“荒”將能占據一個更為“沉重”的陽神位格。
為祂之後衝擊道果境打下一個更為堅實的基礎。
這樣想著，“荒”自信地開始慢慢凝聚全部道韻，衝擊陽神之門。
“墟”、李無極在祂的暗中算計下相繼道化，崔雨茵、王至誠道基受損，謝天歡被困住。
現在還有誰能阻止祂，還有誰能與祂競爭？
九劫歸墟真意在祂體內緩慢流轉。
“荒”盤坐於一片絕對的黑暗之中，灰敗道韻如億萬條毒蛇在祂周身遊走、嘶鳴。
九劫陽神的底蘊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喚醒，上古時期縱橫天地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衝擊著祂的意誌。
然而，就在“荒”準備完成，開始證道陽神之時，他突然感知到了大楚京城方向傳來一股莫大的波動。
似乎有一股宏大、莊嚴、彷彿承載了億萬人心唸的“願力”正在與天地共鳴。
“若朕證道陽神……若朕證道陽神……若朕證道陽神……若朕證道陽神……”
第一願……第二願……第三願……第四願……
王至誠的宏願之音穿透虛空，一字不落傳入“荒”的感知。
每聽一句，“荒”灰敗眼眸中的冰寒就深一分。
“宏願證道……”“荒”的意誌在黑暗中掀起狂瀾，那是一種混雜著震怒、荒謬與極致不甘的情緒。
“這個王至誠……居然懂‘宏願證道’之法？”“荒”的意誌冰冷。
祂曆經九重天劫，見多識廣，當然也知道“宏願證道”之法。
隻是此法一出，受天地所製太多、太大，為祂所不取。
上古時期，確實有幾位存在以此法證道陽神。
但那幾位後來的結局，“荒”太清楚了——他們被自己的宏願牢牢鎖住，整個神生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兌現宏願而奔波，稍有鬆懈便會道基動搖，甚至引來天道反噬。
某種程度上，那是一種“枷鎖成神”。
“荒”從不屑於此道。
九劫歸墟，破滅萬法，祂要走的是霸道之路，是掠奪天地、成就自身的道。
哪怕轉世重修，哪怕沉淪萬載，祂的驕傲也不允許祂向天地“借貸”。
可現在……
王至誠成功了。
這樣，就麻煩了！
“荒”能感覺到，天地靈機如沸水般翻騰，陽神之位正在被占據。
這片天地現在的承載力還是有限的
“墟”和李無極的道化雖然極大加速了靈氣復甦進度，但終究不可能一蹴而就。
按照現在情況，這方天地最多隻能容納兩位新陽神，而且必須是那種“輕量級”的陽神。
當然若是隻有一位，當能支撐起一位“重量級”新陽神誕生。
這本來也是“荒”的目標。
既然失去了新時代第一位陽神的時間優勢，那麼祂就要獲得底蘊優勢。
但現在王至誠卻已經先占據了一位陽神位格…
“荒謬……何其荒謬！”
“荒”的意誌在咆哮，灰敗道韻失控般震盪，將周圍虛空撕扯出無數裂痕。
一次，二次……
難道真如“墟”所言，天地、大道在針對祂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
是繼續等待，等待天地有更多的“空位”，有更大的承載力，還是……
不，不能等！
一個謝天歡，祂暫時還能應對。
繼續等下來，說不定下次機會來臨時，就是謝天歡和王至誠聯手打上門來阻攔祂成就陽神了。
“荒”可太明白作為上古九劫陽神轉世的祂會受到何等針對了！
“既如此……那就先成就陽神再說吧！”“荒”喃喃自語，心中浮現出一絲若隱若現的不甘，隨即又被祂自己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