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至誠之劍，宏願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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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皇宮，承天殿前。
王至誠看著李思齊的屍體，沉默良久。
白芷蘭和喻宛寧護著昏迷的崔雨茵走上前來，欲言又止。
“陛下，您的傷……”白芷蘭關切道。
王至誠擺了擺手，目光卻望向陰陽神山方向。
就在此時，天地間傳來那無聲的巨響。
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顫，隨即天地靈機如潮水般極速復甦。
“這是……”喻宛寧瞳孔收縮。
王至誠雙眸微閃，緩緩道：“李無極與‘墟’，道化天地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白芷蘭和喻宛寧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深沉的悲涼。
那是兔死狐悲，亦是對同道隕落的敬意。
當然，其中還有一絲絲驚喜。
對，冇錯，驚喜……
王至誠抬頭望天，他感知著天地間沸騰的靈機，感知著陰陽神山方向和京城外百裡處那逐漸消散的兩股陽神道韻。
“冇想到，居然讓我等來了這樣的時機……”王至誠輕聲自語。
“為我護道，我要再次衝擊！”王至誠轉身，一步踏回承天殿。
白芷蘭和喻宛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陛下還要衝擊陽神？
可是他的道基已經受損，剛纔強行中斷的反噬還未平息啊！
“是！”但她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尊重王至誠的決定，選擇了相信王至誠。
承天殿內，王至誠盤坐龍椅。
他冇有立即開始，而是先內視己身。
道基確實受損了，但——並不是不能再次衝擊。
“世人皆以為，朕這二十年來，以帝王之尊參悟‘江山如畫’與‘萬家燈火’，凝聚‘江山社稷圖’道韻，已是朕的陽神之路。”
王至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但他們忘了，朕最初悟出的，是什麼。”
王至誠心海中，三股被深深埋藏的道意開始甦醒。
那是他一直隱藏的後手。
作為前世的資深讀者，王至誠可太明白當“老六”的好處了！
第一股，清正浩然，如君子佩劍——那是王至誠最初悟出的“君子劍意”：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第二股，厚重沉渾，如神牛馱山——那是王至誠創出《神牛馱山訣》後悟出的“馱山意境”：神牛馱山，步履沉穩，內息如大地，勁力似山崩。
第三股，淩厲決絕，斬斷一切——那是從獨孤無我遺留中悟出的“永恒劍意”：一劍無悔，破滅輪迴，斬斷因果。
王至誠的這三股道意，二十多年來從未再顯露於人前。
所有人都以為，王至誠成為帝王後，便放棄了這些“個人”之道，專心於江山社稷的“帝王大道”。
甚至王至誠自己也一直在強化這種印象。
但真相是——他從未放棄。
“君子劍意是‘人道’之鋒，馱山意境是‘地道’之基，永恒劍意是‘天道’之斬。”
王至誠在心中低語。
“而江山如畫、萬家燈火所化的江山社稷圖，則是‘人間’之象。”
“五者合一，纔是朕真正的道——‘至誠之道’。”
轟！
承天殿內，明黃光芒再度沖天而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江山社稷圖，而是——圖中生劍、劍映圖景！
那幅橫貫虛空的江山畫卷中，忽然有劍光自山河間升起。
君子劍意化作清正劍光，從黎民百姓的炊煙中斬出。
馱山意境化作沉渾劍光，從巍峨山嶽的地脈中湧出。
永恒劍意化作決絕劍光，從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中降臨。
隨後，三劍歸一。
劍下的江山社稷圖開始變形、重組，覆蓋在劍身之上。
隨即，一麵劍身繪萬裡江山、一麵劍身映萬家燈火、劍脊刻君子正道、劍鍔呈馱山之形、劍鋒展決絕劍光的“道劍”出世了！
這就是王至誠真正的道器——至誠劍！
此劍一出，整座京城的生靈都感到心頭一震。
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共鳴”。
彷彿這柄劍，承載著他們每一個人的願望、掙紮、希望與堅持。
白芷蘭和喻宛寧守在殿外，感知到這股變化，對視一眼，震撼莫名。
她們明白了。
陛下從未放棄過…證道陽神。
“還不夠。”
王至誠握住那柄虛幻的至誠劍，抬頭望向冥冥中的陽神之門。
李無極和“墟”的道化，確實讓天地靈機沸騰，陽神之門再次洞開，且因為兩人道韻的饋贈，這次天地能支撐的新陽神可能還不止一位。
但他的道基確實受損了。
強行中斷衝關的反噬，不是短時間內能彌補的。
若按部就班，他衝擊陽神的成功率，不足三成。
所以——
“隻能‘借’了。”
王至誠眼中閃過決斷。
他想起前世神話中，西方二聖發下大宏願，向天道“貸款”成聖的故事。
貸款雖要還，但能貸到，也是一種本事。
而且在還清“貸款”之前，天道總會保貸款人一手。
畢竟要防止成為爛賬、壞賬。
“今世天地雖非洪荒，但道理相通。”
王至誠深吸一口氣，將至誠劍高舉過頭。
他的聲音，傳遍大楚疆域，傳向整片天地：
“天地為證，眾生為鑒——朕，大楚承天帝王至誠，在此立誓！”
第一願：
“若朕證道陽神，必護佑人間百年太平，不起刀兵之禍！”
話音落，天地微震，一縷無形氣運加持而來。
第二願：
“若朕證道陽神，必梳理山河地脈，潤澤萬裡荒蕪，令草木繁盛、江河清澈！”
大地之上，隱隱有地脈響應。
第三願：
“若朕證道陽神，必開教化之門，傳道於民，令智慧不蒙塵、文明不絕續！”
大楚各處學堂，書本無風自動。
第四願：
“若朕證道陽神，必助天地靈機完全復甦，令大道重現上古輝煌！”
此誓一出，本就沸騰的天地靈機沸騰更甚。
然後——
轟隆隆！！！
七彩霞光自九天垂落，籠罩向京城，皇宮，承天殿內的王至誠！
王至誠感受到了，天地傳來清晰的“接納”之意！
這不是尋常的推門，而是——邀請！
王至誠以四道宏願，“貸”來了天地認可，貸來了證道陽神的契機！
他毫不猶豫，極儘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