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道爭終局，空位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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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現在剩餘的“空位”，以“荒”九劫歸墟的底蘊，也根本擠不進去。
除非……
“除非本尊也‘瘦身’。”“荒”的意誌冰冷地得出結論。
所謂“瘦身”，就是放棄一部分底蘊，降低自身對“位格”的需求。
但這意味著自斬道基，意味著放棄九劫歸墟的最大優勢。
或者——
走另一條路。
“宏願證道……以未來承諾換取現在的承載力。”“荒”的意誌在黑暗中反覆權衡。
隨即，一個計劃在“荒”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不得不做出選擇，那就選擇一條對自己相對最有利的路。
宏願的內容，是可以設計的。
王至誠的四道宏願，都是正麵、宏大、利天利地的承諾。
這固然能獲得天地認可，但也意味著沉重的負擔。
“荒”不需要這樣。
祂可以設計一些……模糊的、有操作空間的、甚至可以在未來通過某種方式“規避”或“重新解釋”的宏願。
“比如說……”“荒”的灰敗眼眸中閃過詭譎的光芒。
一個個念頭閃過，“荒”迅速完善著計劃。
但就在祂準備開口時，忽然心念一動。
不對。
王至誠既然率先走了宏願證道這條路，難道他會想不到後來者也會走這條路嗎？
他會不會在天地間留下什麼“後手”？
“荒”立刻展開感知，細細探查天地法則的細微變化。
果然——
在王至誠宏願落成的同時，他居然在天地法則中“埋下”了一枚隱性的“錨點”。
那錨點並不強大，卻異常精巧：它會對後續的宏願進行“稽覈”，如果後續宏願與王至誠的宏願存在根本衝突，就會遭到天地法則的排斥。
“好算計……”“荒”幾乎要氣笑。
王至誠的第一宏願是“護佑人間百年太平”，那麼如果“荒”發下的宏願中包含“掀起戰爭”“破壞太平”等內容，就會觸發排斥。
甚至一些看似中立、實則可能間接導致動盪的宏願，也會受到乾擾。
這意味著“荒”能選擇的宏願範圍被大大縮小了。
“本尊……竟被一個後輩逼到如此地步。”“荒”的意誌深處湧起滔天的怒火與屈辱。
上古時期，祂縱橫天地，九劫歸墟令諸神退避。
轉世之後，祂謀劃多年，本以為能輕易重登神位，卻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阻撓。
先是謝天歡，現在是王至誠。
難道真是天地在針對祂們舊時代的殘黨？
不，不會。
“荒”強行壓下這個念頭。
祂不相信什麼天命，隻相信實力與算計。
現在的局麵，隻能說明——王至誠的算計，確實比祂預想得更深。
當然，一瞬反思，“荒”也覺得是祂和“墟”被崔雨茵的“天命人”身份吸引了太多注意。
以至於給了王至誠可乘之機。
時間在流逝。
“罷了……”
一聲極輕的歎息，在絕對的黑暗中響起。
那歎息中，有萬古的不甘，有被逼無奈的屈辱，也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下一刻，“荒”抬起頭，灰敗眼眸穿透層層地脈，望向那冥冥中的天地法則。
祂開口了。
聲音不再恢宏霸道，而是變得低沉、肅穆，彷彿在履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天地為證，歸墟為鑒——吾，上古歸墟之主‘荒’，在此立誓。”
話音落，西域大地微微震動。
萬荒歸寂大陣的灰敗鎖鏈無風自動，彷彿在呼應。
“若吾證道陽神，必梳理歸墟之地，化解淤積萬古之死寂，令生死輪轉有序。”
西域深處，那些沉積了萬古的荒蕪死寂之氣開始緩慢流動，竟真的在向有序轉化。
天地法則傳來了微弱的認可。
“荒”心中一定——這個宏願通過了王至誠的“錨點”稽覈，因為它不直接與“太平”衝突。
“若吾證道陽神，必助天地完善毀滅終結之道，令萬物有始有終，輪迴有序。”
這一次，天地震動更明顯。
毀滅與終結本就是天地法則的一部分，“荒”的宏願是在“補全”而非“破壞”。
但“荒”在其中埋下了伏筆——“完善毀滅終結之道”，這等於為祂日後傳播歸墟之道留下了合法介麵。
兩個宏願，雖然不如王至誠的四個宏數量多，但每一個的“絕對重量”更重。
而且兩個宏願的“貸款額度”，配合現在剩餘的陽神“空位”，應該剛好夠祂打下一個不錯的根基。
“第三願就不必了……兩個足夠。”感知到天地留給他的“空位”後，“荒”明智地收手。
發宏願不是越多越好，每多一個，未來的負擔就重一分。
兩個大宏願，已經是他權衡後的最優解。
隨著宏願成立，天地間傳來清晰的反饋。
七彩霞光冇有出現——因為“荒”的宏願偏向“梳理”“完善”，而非王至誠那種“護佑”“潤澤”的正麵改造。
而且，“荒”的道韻與王至誠不同，外顯之色自然也就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暗、深沉、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光澤，從西域大地深處滲出，緩緩籠罩“荒”的神魂。
那是歸墟之道的本源色澤，此刻被天地法則“認可”了。
“荒”感覺到，那股阻礙祂擠進陽神之門的“排斥力”在迅速減弱。
剩餘的“空位”雖然小，但祂貸款了？
“就是現在！”
“荒”不再猶豫，九劫歸墟底蘊徹底爆發，但不是以蠻力衝撞，而是以一種“契合”的方式，融入天地法則預留的那個“空位”。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冇有絢爛奪目的異象。
隻有一種深沉的、彷彿萬物終點的“寂靜”，在西域上空瀰漫開來。
萬荒歸寂大陣中，謝天歡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天地靈機的變化，她轉頭看向西域深處，瞳孔驟縮。
“祂……也成了？”
是的，“荒”也成了。
雖然過程憋屈，雖然不得不低頭，雖然欠下了兩筆“天道貸款”——
但祂終究，重回了陽神之境。
西域深處，絕對的黑暗中。
“荒”緩緩睜開眼眸。
灰敗的色澤已經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幽暗。
祂的氣息不再狂暴肆虐，而是變得深沉、內斂，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熱。
祂成功了。
但也失敗了。
成功在於，祂搶在謝天歡脫困前、搶在天地“空位”被徹底占滿前，重登陽神。
失敗在於，祂走的是自己曾經最不屑的路，欠下了需要百年去償還的“債”，而且未來的道路被先行一步的王至誠的宏願“錨點”限製住了。
“王至誠……”“荒”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彷彿要將萬物凍結的殺意。
這個後輩，該死！
但現在還不是清算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