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生演員,白家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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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錄和崔修遠離開書房後,兩人就物資收集、轉運路徑、王至誠和崔雨茵的近況進行了交流。
雖然過去王光錄一直看不上隻會靠父親之勢的崔修遠,崔修遠也一直看不上滿身銅臭味並把王家和崔家的婚約鬨得人儘皆知的王光錄,但此次再遇,兩人卻像是多年至交好友重逢一樣,笑容滿麵,談笑風生,客氣非常!
人啊!
果然天生就是演員!
尤其是那些能混出頭的人,更是演員中的佼佼者。
離開崔府,坐回馬車裡,王光錄卻彷彿虛脫般靠在車壁上。
完全冇有了剛纔在崔府慷慨陳詞時的氣概。
他已經老了,已經不想再下大注賭博了!
他現在隻想將他打下的家業安安穩穩的傳承下去。
但是,王至誠的選擇,如今的情況,卻逼得他不得不繼續賭!
將整個王家的命運,押在了一場前途未卜的驚天钜變之上。
不過,當他想起崔修遠描述中,王至誠那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身影,想起王至誠如今不僅是千年難遇的文武雙鼎甲,更已是傳說中的神魂大修,王光錄的心中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和驕傲。
“至誠……我的好侄兒……”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複雜卻又堅定的神色,“大伯相信你,王家……相信你!這條路,我們陪你走下去!你可千萬不要讓大伯失望啊!”
馬車駛過清河府的街道,窗外依舊是往日的繁華與平靜,但王光錄知道,這平靜之下,已是暗流洶湧,而他王家,這艘看似普通的商賈之船,已然被他的侄兒,親手推向了時代浪潮的最前沿。
他冇有退縮,也無法退縮,隻能選擇相信,相信那個一次次創造奇蹟的侄兒,能夠帶領王家,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
與此同時,被大伯王光錄唸叨著的王至誠,已經跟隨皇後一行人到了邊州邊境。
離開京城地界,王至誠護著皇後、太子一行人,在赤水元君的策應下,一路向北,晝伏夜出,專揀山林小徑而行。
沿途所見,風光與京城迥異。
京畿之地,沃野千裡,村落稠密,運河如織,雖經變亂,但底層的繁華與秩序尚未崩壞。
百姓臉上雖然也有惶恐與迷茫之色,對突然嚴厲起來的盤查和過往的兵馬來往感到不安,但臉上的血色依舊健康。
越往北行,地勢逐漸起伏,平原被丘陵取代,官道兩旁的行人商旅明顯變少,田畝也不再如京畿那般精耕細作,多了幾分粗放的氣息,百姓臉上的血色更是逐漸減少。
在王至誠等人逃離後,八賢王掌控的朝廷自然不會坐視皇後太子如此順利脫逃。
儘管京城初定,他和李初昭需要時間整合朝堂,但一道道追緝文書依舊以六百裡加急的速度發往沿途各州縣。
關卡盤查驟然嚴密,尤其是通往北方邊州的幾條要道,皆有精銳甲士駐守,對過往行人,特彆是成群結隊的隊伍嚴加盤問。
不過,這樣的盤查註定奈何不了有王至誠和赤水元君護衛的皇後一行人。
王至誠和赤水元君憑藉強大的神魂感知,往往能提前發現前方關卡的異常,或是以神魂修為悄然乾擾盤查士兵的心神,製造混亂趁機通過,或是乾脆繞行更為艱險難行的山路。
赤水元君雖非本體在此,但對水汽的感應極為敏銳,往往能提前預知天氣變化,甚至藉助偶爾遇到的河流溪澗,施展一些小術法,掩蓋一行人的行蹤,誤導追兵。
實際上,哪怕冇有赤水元君,隻有王至誠一人,這樣的盤查都無用。
八賢王和李初昭應該也知道這一點,但他們還是不得不做此安排,以展現他們的態度和正統身份。
有著王至誠和赤水元君在,這一路上皇後一行人雖然看似步步驚心。但實際上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八賢王控製的核心區域。
進入西北地之後,風貌又是一變。
黃土裸露,山巒變得雄渾而蒼涼,樹木稀疏,勁風如刀。
這裡的百姓,衣衫或許不如京城附近百姓的鮮亮,麵容也多了幾分被風沙磨礪的粗糙,但眼神中卻少了幾分南方百姓的溫順,多了幾分堅韌與警惕。
這裡的村落往往建有土牆堡壘,民風明顯更為彪悍。
他們對於突然出現的皇後一行人,反應也各不相同,有的畏懼避讓,有的冷眼旁觀,有的則是滿臉警惕、眼含警告。
就在皇後一行人即將踏入邊州省界,氣氛最為放鬆的時刻,一隊約二十餘騎的人馬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眾人前方。
實際上,他們早已被王至誠和赤水元君的神魂感知到。
隻是王至誠和赤水元君均推測出了對方大概率是白家士卒,故此冇有做出戒備反應,提出繞道建議。
就算王至誠和赤水元君都推測錯了(這個概率很小)!
區區二十餘騎,王至誠和赤水元君也有把握解決。
這些突然出現的騎兵皆身著皮甲,外罩粗布鬥篷,胯下戰馬神駿,雖刻意掩飾,但行動間那股百戰精銳的肅殺之氣以及精湛的騎術,絕非尋常山匪或地方守軍可比。
為首者是一名年約四旬、麵容精悍、眼神如鷹隼般的中年壯漢。
正是白清霜的堂兄,現任邊軍遊擊將軍的白興武。
白家已經知道了京城之中的變故,猜測皇後逃離京城後一定會來邊州。
故此,白家已經派出多支小隊前來邊州邊境接應。
白興武目光銳利地掃過王至誠等人,最終定格在雖然憔悴但風儀猶存的皇後和麪帶驚惶卻努力保持鎮定的太子身上。
他滾鞍下馬,帶領身後騎士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和一絲哽咽:“臣,邊軍遊擊將軍白興武,奉節度使(邊州節度使白擎天,白家家主,白清霜之父)之命,恭迎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娘娘、殿下受苦了!”
皇後白清霜見到孃家親人,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鬆,眼眶微紅,上前虛扶:“興武哥哥,快請起!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太子楚辰也連忙道:“舅舅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