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邊州風貌、白家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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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彙合，簡單介紹、交流後，白興武用充滿感激與敬畏的目光看向王至誠和赤水元君（楚瑤）。
他沉聲道：“京城劇變的訊息，我們通過特殊渠道已知曉大概。父親與家中諸位叔伯推斷，娘娘和殿下若脫困，必會來我邊州。隻是冇想到…冇想到陛下他竟然已經被…”
他拳頭緊握，臉上滿是悲憤與難以置信。
白清霜慘然一笑，將八賢王奪舍皇帝、控製她心智以及真皇帝楚澤可能早已遇害的真相，更清晰地告知了白興武。
她特彆強調了過去兩年中，那些看似出自她手，實則由八賢王操控的，逐步削弱白家兵權、調離白家舊部、安插親信的命令並非出自她的本意。
白興武聽後，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眼中怒火熊熊：“原來如此！我就說！娘娘您怎麼會突然變得…變得那般…近一年半來，我白家在軍中的將領被明升暗降調離關鍵崗位者已有七人！父親在節度使府內的權柄也被新來的監軍和副使不斷掣肘！糧餉補給也時常拖延剋扣！我們隻以為是朝中李黨作祟，或是陛下…陛下忌憚我白家勢大，行那鳥儘弓藏之舉！萬萬冇想到，竟是楚嶽這老賊鳩占鵲巢，暗中下此毒手！”
他語氣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幸好娘娘洪福齊天，得脫魔掌，又有王先生、赤水元君這等高人相助！否則，再溫水煮青蛙幾年，我白家在邊州的根基，恐怕真要被動搖大半！”
白興武這番話讓一旁的王至誠對邊州如今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八賢王的手段十分老辣，若非皇後意外脫困，他或許真能不動聲色地瓦解掉白家這顆在北方最硬的釘子。
不過，白興武居然直接說出了他們推測還有可能是“陛下忌憚他白家勢大，行那鳥儘弓藏之舉”…
其人的情商…
還是說這是他故意為之？
在白興武率領的精銳騎兵的護衛下，皇後一行人平穩、安全地進入了邊州地界。
邊州苦寒，名不虛傳。
時值深秋，草木已大半枯黃，凜冽的北風捲起沙塵，打在臉上隱隱作痛。
遠山如黛，帶著北地特有的蒼莽雄渾。
與京城和沿途的州府相比，這裡顯得更加地廣人稀，城鎮的規模也小了許多。
然而，令王至誠感到驚異的是，這片看似貧瘠的土地上，展現出的生機與秩序卻遠超他的預期。
沿途經過的村莊，雖然房屋多以土石壘砌，顯得樸實無華，但大多堅固整齊。
田地裡收割後的秸稈堆放有序，顯然耕作並未荒廢。
更重要的是，他所見的邊州百姓，無論男女老幼，麵色多是健康的黝紅，雖然衣衫打著補丁，但眼神明亮，腰背挺直，行走間步履穩健，臉上並無長期饑餓導致的菜色，反而有一種在嚴酷環境中磨礪出的堅韌與彪悍之氣。
孩童在村口嬉戲打鬨，聲音洪亮；青壯年或在田間地頭忙碌，或修繕房屋，或操練簡單的兵器，秩序井然；即便是老人，也多在從事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少見慵懶怠惰之態。
這與王至誠想象中那種在異族威脅和苛政下掙紮求存的邊陲慘淡景象頗有不同。
王至誠眼中的邊州雖不如京城繁華，但比之京城到邊州之間的一些省府要勝出不少。
白興武見王至誠留意沿途風貌，不無自豪地解釋道：“王先生，我們邊州是苦寒之地，但也正因為如此，要想活下去，就不能懶，不能散！家家戶戶，農閒時都要操練，青壯編入保甲，定期演練。賦稅雖然不輕，但家父和曆任節度使都極力約束，確保軍糧民食，嚴禁層層盤剝。與北邊草原部落的交易，雖然時斷時續，但也換回了不少急需的牲畜。說到底，在這裡，拳頭硬，能活下去，纔是根本。”
王至誠微微頷首，心中明瞭。
白家世代鎮守邊州，深知欲抗外敵，必先安內的道理。
他們將邊州這片土地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
這個如同鐵桶，不僅在於把控軍隊，更在於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活得下去，甚至活出一股不屈的精氣神。
這或許就是白家能在邊州屹立不倒，甚至在朝廷時斷時續的刻意打壓下，仍能儲存相當實力的根基所在。
當然也是皇後之所以能成為皇後的原因所在。
幼年跟隨父母旅居京城的皇後雖與皇帝青梅竹馬，感情不淺，但若無白家背景，她能否這麼順利成為皇後，恐怕還在兩可之間。
皇後和太子選擇此地作為複興基地，目前看來確實是最優選擇。
隻不過，白家真的會同意將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堅韌民風，作為未來對抗八賢王的重要力量嗎？
王至誠暗暗思考。
白家，起源於追隨大楚太祖起兵的大將白三風。
其人驍勇善戰，逢戰如瘋魔！
又名“白三瘋”！
因為戰鬥時太過身先士卒，他在大楚最後一場定鼎之戰中戰死。
雖然戰死，但白三風的功勞是實打實的，故此大楚太祖追封他為定北侯，由其子白文山承襲。
白文山被大楚太祖養了不短時間，深得大楚太祖信任，後半生一直為大楚守衛西北門戶。
數十上百年過去，白家曆代皆有人傑出，逐漸將邊州經營成了自家的自留地。
因為大楚太祖的安排和白家從未展露謀反之心、謀反之舉，後續的大楚皇帝雖然對白家多有忌憚，但卻始終找不到動手的藉口和理由。
最終，他們隻能再“施恩”，以聯絡感情、升官等各種藉口，將每一任白家家主的嫡長子（世子）接到京城生活一段時間。
等到他們要襲爵了再放他們回去。
當然，他們襲爵之後，他們的嫡長子（世子）又要再次前往京城，重複他們的過程。
皇後白清霜的父親就是上一代的白家世子，故此皇後白清霜纔會旅居京城，並與大楚皇帝楚澤幼年結識。
這一過程，直到白清霜成為皇後，皇帝楚澤自認和白家的聯絡已經足夠緊密方纔得以終止。
不過，因為皇後也需要一些可以信任的可用之人，所以她的兄長（世子白興業）雖然冇有來京，但其他白家人卻是來京了不少，比如白清霜的堂兄-白興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