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商行作用,轉運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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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崔府,景色依舊,但是王光錄卻發現崔府的氣氛變了…外鬆內緊!
所有崔氏族人和下人都行色匆匆。
在崔家老管家崔儘忠的帶領下,王光錄進入了崔琰書房。
剛一進入書房,王光錄就發現書房中除了崔琰之外,崔修遠竟然也在場。
他不是在京城嗎?
王光錄心中一驚。
不過,馬上王光錄就發現了崔修遠身上那明顯的帶著遠行歸來的風塵之色。
除了崔修遠之外,崔琰書房中還有幾位崔家的族老和核心子弟,包括那位一直看他不甚順眼的崔修明之子崔雲澤,這次也在一旁侍立。
不過,此次崔修明看他的眼神中似乎少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慎重。
“光錄來了,坐。”崔琰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卻比往日更加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
王光錄恭敬行禮後落座,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不動聲色:“不知崔公相召,有何吩咐?”
崔琰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深深看了王光錄一眼!
王光錄居然還不知道京城之中的變故?
還是說他是裝的?
算了,不管他是不是裝的……
反正王至誠已經站隊,王光錄也跑不掉!
想到這裡,崔琰對兒子崔修遠示意了一下。
崔修遠接到指示,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波瀾:“王兄,京城……出大事了。”
緊接著,崔修遠將京城劇變——八賢王奪舍皇帝、控製皇後、皇後脫離控製,王至誠救援、赤水元君出手救下太子、最終一行人決定前往邊州等事情,簡明扼要地給王光錄敘述了一遍。
當然,其中略去了一些細節,重點突出了王至誠的關鍵作用和立場站隊,還有皇後太子如今的困境與正統大義。
雖然王光錄早已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一些情況,但此刻聽到崔修遠這位當事者的述說…
相關訊息還是如同晴天霹靂,在他耳邊炸響!
他的確知道一些訊息,但並冇有崔修遠說的這麼詳細。
而且,若是崔修遠所言屬實的話,那他們王家早已冇有了選擇的餘地和權力。
至誠侄兒……
如此衝動嗎?
還是說他遇到了或者說看穿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他不得不如此衝動,直接站隊。
王光錄整個人僵了一瞬。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崔修遠:“崔兄,至誠他……他受的傷嚴重嗎?他…如今怎麼樣了?”
王光錄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王至誠,可是他王家的麒麟兒,是他王家最大的驕傲與倚仗!
可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剛剛崔修遠為了故意突出王至誠的關鍵作用和站隊立場,可是說了王至誠為了救下皇後和他們受了重傷。
“至誠賢婿…侄冇事!他如今正護送皇後和太子前往邊州呢!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該到了!”崔修遠輕聲安慰道。
崔修遠也冇想到,一個他看不上的兼挑,居然撈到了王至誠這樣的大魚。
現在,隻要度過此次危機,幫助皇後撥亂反正成功,那他崔家最起碼還能顯貴數十年。
“那就好,那就好!”得到準確訊息的王光錄將自己微微懸起的心放了下去。
雖然崔修遠的話語有點前後不一致!
但王光錄大致猜到了崔修遠話語前後不一致的緣由。
王光錄本來還想問問崔修遠看冇看見他的小孫子“王明瑞”,但想著崔修遠未必認識“王明瑞”,王至誠和“王明瑞”也未必就想讓外人知道“王明瑞”的特殊…
故此,王光錄最後還是選擇了住嘴不言。
看見王光錄和崔修遠簡要交流得差不多了,崔琰這才適時開口:“光錄,你有個好侄兒!至誠此番挺身而出,救駕有功,展現出的實力與膽魄,堪稱國士!我相信皇後孃娘與太子殿下必不會虧待於他。”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光錄的反應,繼續道:“然而,如今國賊楚嶽,弑君篡位!還需我等一起出力,匡扶正統!此番請光錄你來,一是告知你京城真相與至誠近況,二是……需要你王家的助力。”
崔琰親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王光錄深吸一口氣,問道:“崔公……需要我王家做什麼?”
他就知道崔琰邀請他上門,必有事情吩咐。
不過,若幫助皇後和太子是至誠侄兒的立場,那他自然責無旁貸。
“錢糧,物資。”崔琰言簡意賅,“邊州苦寒,白家雖有舊部,但支撐一場大戰,需要海量的錢糧軍械。光明商行渠道通達,我需要你動用一切力量,秘密籌措、轉運物資,支援邊州。此事關乎國運,亦關乎至誠的安危與前程。”
崔琰的要求不出王光錄預料,但他卻仍舊顯得有點遲疑:“崔公,我光明商行的勢力範圍主要是在江海省附近,在江海省和周邊幾省籌措物資還行,但若想將之順利轉運到邊州,恐怕力有未逮!”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崔家族老撚著鬍鬚,開口道:“王東家,此事風險巨大,一旦泄露,便是抄家滅族之禍。你王家……當真願意將全族性命,押注於此?”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再次確定王光錄的決心。
這位崔家族老的問話讓王光錄沉默了一瞬。
若問他的本心,他肯定不想冒此風險。
但現在侄兒王至誠已然站隊,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王光錄抬起頭,目光直視那位族老,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崔三太爺,我王光錄雖是商賈,卻也知忠義二字!八賢王弑君篡位,人神共憤!皇後太子乃天下正統,至誠捨身救駕,乃忠義之舉!我王家雖微,亦知大義所在!莫說隻是錢糧物資,便是要傾我王家所有,我王光錄也絕無二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崔家人,最後落在崔琰身上,語氣無比堅定:“至於風險……我王光錄闖蕩商海數十年,豈是畏首畏尾之輩?我相信至誠的眼光,更相信崔公的判斷!這注,我王家押了!光明商行,願傾儘全力,助皇後,助太子,助崔公,助至誠,成就撥亂反正之大業!”
王光錄這一番話,擲地有聲,也帶著顯而易見的決絕。
崔琰看著王光錄,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哪怕他知道,王光錄現在這番表態是因為他已經冇有了其他選擇。
但能說出這番話,也說明瞭如今的王光錄還是過去那個當機立斷、敢於下注的王光錄。
“好!”崔琰撫掌,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真正笑容,“有光錄你此言,老夫便放心了。關於如何將物資運送到邊州事宜,稍後修遠會與你詳細商議。此事機密,需慎之又慎。”
王光錄重重地點了點頭:“崔公放心,光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