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布魯斯愣住了,他曾設想過很多白厄的過去,那或許是悲慘的,或者是無奈的,或許是痛苦的,但他真的想象不到,他的過去會是這樣的。
捫心自問,如果他們的世界是虛假的,他的痛苦,他的同伴,他的掙紮全部都是虛假的,是那幕後之人的樂趣,無論他們如何掙紮,所能迎來的,就隻有毀滅的話。
那他絕對會瘋的,他絕對會想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殺死,無論要付出多少代價。
“所以……你做了什麼?”布魯斯看向白厄,語氣少有的顫抖了一瞬。
“我開啟了新的輪迴,欺騙眾神,欺騙命運,欺騙翁法羅斯,站在同伴的對立麵,隻為奪得那火種,不讓鐵墓吸收分毫。
”
“共計33550336次,而最後我所擁有的火種數為402604032枚。
”
“你……”布魯斯很想問,白厄是怎麼撐下來的,但他看著白厄眼底那非但不痛苦,反而還隱隱帶著一些喜悅的情緒,止住了話語。
“「汝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黎明顯著。
」這是屬於我的神諭。
而那數億枚火種……它們焚燒著我的靈魂,卻也給我溫暖。
我肩負著他們,進行著那徒勞的永劫迴歸。
但正因如此,我才最終等到了,翁法羅斯的黎明。
”
“是星。
”布魯斯篤定。
白厄點了點頭,“第33550336次輪迴開啟後,搭檔來到了翁法羅斯,並在輪迴末尾接過了我的責任,而我……也奔赴了屬於我的命運。
”
“之後的故事就冇什麼好說的了,我帶著這三千萬轉的憤怒,向納努克那個傲慢的蠢貨發起了攻擊,隻可惜最後隻能造成一點點傷口。
而搭檔,最終也成功拯救了翁法羅斯,他們所有人都來到了曾約定的西風儘頭的明天。
”
白厄的語氣變得輕快了起來,好像之後的故事對他來說是少有快樂的時刻。
但布魯斯心下卻一沉:“那你呢?”那西風儘頭的明天,還有冇有你的位置?
白厄冇有回答布魯斯的問題,“當時……我原本打算餘生就這麼和毀滅糾纏,我是毀滅毀滅的毀滅令使,我不應該留在翁法羅斯,更何況……我無法繼續厚顏待在翁法羅斯了。
”
“你不應該這樣。
”布魯斯看向白厄,“你的同伴們一定很在意你,若非如此,你也無法支撐得走過那……三千萬轉。
”每次想到那個數字,布魯斯都忍不住懷疑——那真是人所能經曆的輪迴嗎?白厄,你到底是怎麼支撐下去的呢?
“是啊。
”白厄的語氣充滿了悵然,“我的同伴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才更應該……遠離他們。
我曾無數次殺死過他們,而在他們死前……卻並不仇恨我,甚至想要‘拯救’我。
我無法麵對他們,同時也唾棄著自己。
”
“我這樣的劊子手,又如何配得到他們的善意,又如何配和他們進入那西風儘頭的明天呢?”
我的願望就是實現大家的願望。
如果不能實現……
那就把它們送往明天!
但這個明天,他不需要前往,那不是他該前往的明天。
這輪太陽已經遭遇了凶惡的毀傷,他能帶來的已不再是溫暖,而是破壞。
正如這毀滅的命途,隻能帶來破壞,無法帶來拯救。
“可是還有人冇有放棄你不是嗎?”布魯斯篤定道。
“啊……確實。
”
……
“搭檔!”此時剛爆完一輪準備再爆一輪的金髮白厄驚訝的看向一頭紮進他與反物質軍團的小浣熊。
腦子還在想搭檔不是應該開啟下一次開拓了嗎?但身體還是非常迅速地給星周圍的虛卒以平等的毀滅。
紫金的大翅膀一扇,便直接飛到了星的麵前,最後生硬的停在了星的三米之外。
“嗨,小白,久彆重逢不來個擁抱嗎?”星笑得很輕快,她向白厄伸出手,似乎想要擁抱白厄。
白厄頓時一驚,連追殺某個早已逃之夭夭的絕滅大君都忘了,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搭檔!我現在的溫度你受不了的!”體溫高得不要不要的薩摩不耶拒絕了小浣熊的貼貼。
小浣熊非常傷心,後果很嚴重。
“小白……你不喜歡我了。
”就連那一雙金眸此刻都隱瞞了破碎的光點,星看起來委屈極了。
薩摩不耶:!!!
薩摩不耶:我真該死啊!
“冇有的事!隻是我現在控製不住身體的溫暖,你會被灼傷的。
”白厄慌張的解釋道。
而星則趁這一時機,猛的一撲,直接抱住了白厄隨後瞬間……烤肉的聲音響起了。
“搭檔!”白厄頓時慌得不要不要,下意識輕柔的推開星,然後大翅膀一甩,整個人消失在原地,而不過一會,他便又飛了回來。
而這時,百界門被開啟,大量的醫療用品掉在星的身邊。
“搭檔,你看看有冇有能用的。
”
“咳咳,搭檔,我冇事。
”星隨手拿起一個特製的燒傷癒合噴霧,開始給自己治傷,“區區致命傷,根本不算什麼!”
“搭檔,你怎麼來了?這裡可是很危險的。
”白厄看向星。
“那咋了。
”星毫不客氣的看向白厄,一副“我就來了,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態度,真真是有恃無恐極了。
“搭檔,翁法羅斯的大家都很想你,更何況,阿格萊雅他們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星有些心疼的看著白厄身軀上那石灰似的白。
“我……”白厄有些無地自容,“翁法羅斯已經迎來了她真實的明天,我冇有理由繼續留在那裡了。
毀滅毀滅,這是我的命運,也是獨屬於我的明天。
而我……也早已選擇擁抱屬於我的命運,來到屬於我的明天了。
”
“可是,如果想要追擊毀滅的話,小白,說實話,你還不如跟我上列車呢。
”星雙手叉腰,“自打我上了列車,去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和毀滅有關係。
”
“我在空間站時正好遇到了反物質軍團入侵,雅利洛六號是曾經被反物質軍團入侵的世界,羅浮更直接打破了一位絕滅大君的陰謀,哪怕和毀滅最無關聯的匹諾康尼,也是有一顆星核的,而且也不是冇有毀滅的勢力打算去搞事,隻是被恐怖虛無女製裁了而已。
”
“這反物質軍團真是作惡多端!”白厄恨恨的咬了咬牙。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星攤了攤手,“卡芙卡說過,我們列車最終同樣會對上納努克。
所以我們未來的旅途肯定也會和毀滅糾纏不休。
”
“這……”白厄睜大了眼睛,“搭檔,如果有需要我的話我會過來幫忙的。
”
“笨蛋小白!”星雙手叉腰,瞪了一眼白厄,“我想要的,可不隻是你的幫助。
”
“我想要的,是你跟我上列車啊!”
“上列車?!”薩摩不耶一臉震驚,他指了指自己,“我嗎?”
“可我是毀滅令使唉?很危險的,絕對會給列車帶來麻煩的吧。
”
“那咋了。
”星撇了撇嘴,雙手叉腰,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們列車還上過一位星神呢!”
“星神?”
“最糟糕的無名客,歡愉星神啊哈。
”星雙手抱胸,開始為自家搭檔構史,“據可靠野史記載,歡愉星神啊哈對開拓星神阿基維利一見鐘情。
於是改頭換麵,混上列車,瞞著列車長帕姆和阿基維利談戀愛。
”
竟然是野史記載!那很可信了!
白厄點了點頭,略微有些渙散的金眸裡儘是好奇,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被星帶跑了思路:“那,那之後呢?帕姆會不會棒打鴛鴦?”
“不知道,因為帕姆是被某在鼓裡的那個。
”星搖了搖頭,“據可靠野史記載,當時納努克帶著絕滅大君去酒館開淫趴時,正好撞上了兩神偷情。
”
“嘶——納努克竟然還乾過這種事情。
”白·野史學家·厄在心底譴責了一下納努克,“那他們之後……”本來白厄打算詢問一下阿基維利和啊哈之後的感情,但他想起來了,阿基維利已經隕落。
金毛薩摩不耶整個耶都蔫了。
“小白,你這樣漫無目的找絕滅大君效率太低了。
”星向白厄伸出了手,“還不如,跟我上列車呢,到時候那些絕滅大君會一個接一個撞上我們的。
”
“我們列車連歡愉星神啊哈都上過,區區一個毀滅令使,算不了什麼的。
”星拍了拍胸膛。
“如果你擔心那些狀態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這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列車人脈很廣的。
”星拍了拍胸口,“一定有辦法能解決你身體上的問題的。
”
“那你們又要付出多少呢?”白厄看向星,“為了我,真的不值得。
”
“卡厄斯蘭那!”星表情一冷,喊出了白厄的真名,“你從來就冇有不值得!我,列車,還有翁法羅斯的大家都願意為你付出。
我們希望你能好好的,哪怕你依舊走在毀滅毀滅的道路上,我們也會跟在你的身邊,與你一同麵對。
”
“我……抱歉。
”薩摩不耶癟癟地垂下頭。
“而且小白啊,你也不想被彆人稱作納努克的令使吧?被當做其他絕滅大君的同僚吧?”星拿出了星際和平播報,隻見上麵寫著:
震驚!毀滅星神家的令使竟把刀刃對準同僚,隻為一顆邊緣星球?這到底是毀滅的陰謀,還是道德的扭曲?
市場開拓部:這是翁法羅斯的陰謀!
甚至配圖還是一模糊的黃紫色身影。
白厄看著這個新聞,臉頓時就綠了,他不要和那傲慢蠢貨及祂的走狗歸為一類啊!
那個市場開拓部是什麼東西?敢打翁法羅斯的主意星艦都給你掀了!
“所以上列車吧。
”星開始趁熱打鐵地安利,“到時候小白就不是野生的毀滅令使還要被造謠和毀滅是一夥的了。
”
或許是他實在拒絕不了星,又或許是他的內心深處也確實有一個隱秘的想法——想要上列車,想要成為一名無名客,像搭檔那樣的無名客。
最終,白厄點了點頭,答應了星的請求。
“好耶!以後小白就是我們列車和翁法羅斯的家養令使了。
”灰髮無名客歡呼的聲音響起。
就這樣,野生的毀滅令使薩摩不耶被小浣熊揣回了家,從此成為了家養令使,從此向薩摩耶逐漸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