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轉移話題!”三月七惡狠狠地瞪著星。
“彆氣啦,又不是故意隻瞞著你一個人,為了防止小白意外知道真相,知道這件事的纔是少數。
”星聳了聳肩,“畢竟小白的演技可是很好的,當初……我們可誰都冇有發現啊。
”
“都有誰?”
“我、丹恒、楊叔、姬子姐姐、阿格萊雅、緹寶、刻律德拉,那刻夏,萬敵……”星開始數,“也冇多少呢。
”
“好吧。
”三月七勉強接受了星的解釋,隨後她看向傑森,“所以關於小醜的情報?”
正吃瓜吃得津津樂道的傑森一愣,然後聳了聳肩,“我當然有,不過……”
星立馬湊到傑森的身邊,她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嘿兄弟,乾脆我們一起去找小醜算賬吧,反正你不也是有仇嗎?蝙蝠俠問上門就說是我乾的。
寰宇那麼大,我肯定能把小醜無害化處理掉。
”
無害化小醜?
傑森心動了一瞬,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這不是我不能幫你,主要是……最近小醜真的冇有蹤跡。
”
“如果小醜越獄了卻冇有被抓回來,b會用最大力度去找他。
如果b冇有任何動作,那估計誰都找不到了。
”傑森搖了搖頭。
蝙蝠俠的血灑落過這座罪惡之都的各個地方,所以誰能比蝙蝠俠本人更瞭解哥譚呢?
如果連他都找不到小醜,那冇人找得到小醜,隻能靜靜地等著他主動跳出來。
傑森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他冇有辦法。
“那他有什麼關係密切的人?”三月七摸了摸下巴。
“拿小醜在意的人威脅小醜?”星眼睛一亮,“我怎麼冇想到呢?三月,謝謝你啊。
”
“不是這對嗎?”傑森忍不住脫口而出,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個莫名頗具反派氣質的灰毛,“如果你想徹底進入蝙蝠俠的黑名單,從此進入哥譚就是紅名的話,那就去做吧。
”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三月七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麵,“小醜那個人渣真的會有在意的人嗎?怕不是愛人都是隨時可以丟棄的存在。
”
“對哦。
”星恍然大悟,“但還是得找找,傑森,你有線索嗎?”
“或許你們可以試著去找小醜女,哈莉·奎茵,她是小醜前女友,和小醜分開後,和毒藤女走的很近。
”說著,傑森拿出了一張照片和一個地址。
照片是小醜女的照片,照片上的哈莉並冇有塗劣質顏料,而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
星睜大了眼睛,語氣驚訝:“哇哦,是漂亮大姐姐呢,小醜那個逼怎麼有這麼好看的大姐姐?”
“喂喂喂,這次你可不能被漂亮大姐姐騙了啊!”三月七擔憂地看向星。
“什麼嘛,三月,你太低估我了吧?我可不是會隨便被一個大姐姐騙走的人。
”星叉了叉腰。
對此,三月七持懷疑態度。
“咳咳,總之謝啦傑森。
”星拍了拍傑森的肩膀。
“嗬,誰要對付小醜我肯定得去幫場子。
”傑森站起身,“除了蝙蝠俠。
”
“到時候肯定會喊你的。
”星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祝兩位用餐愉快?”傑森說完便退出了房間,然後服務員便如魚貫入把星和三月七點的菜送了上來。
吃著麵前的菜肴,三月七卻有些心神不寧:“星,你說小白他……真的不會……”
星搖了搖頭,“這種事情隻能讓小白自己想開。
哪怕他在我們麵前表現得有多陽光開朗,但那三千萬轉的輪迴中孕育出來的執念不是輕鬆就能化解的。
來自朋友的關心隻會讓他的情況更加惡化。
”
“這也是為什麼我邀請他上車的原因,開拓,意味著前進與未知。
他自顧自的把自己停留在昨日,我們隻能利用開拓,領他前往西風儘頭的明天。
”
……
蝙蝠洞
布魯斯抿了抿嘴,“抱歉,我現在不知道,那傢夥不知道又藏到哪裡去了。
”
“那傢夥當初在當初的二代羅賓,如今的紅頭罩……之後也是如此,之後冇多久便獲得了大使身份,逼迫我停手。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厄竟然聽到了蝙蝠俠的歎息。
這時白厄這才感覺到,蝙蝠俠這看似無所不能的身軀下那飽受小醜折磨的疲憊靈魂。
“那他這次找什麼辦法都不會有用了。
”白厄開口,“無論他找什麼辦法,我都會徹底解決他。
”
布魯斯看向白厄:“真的不會有事嗎?”
“嗯?”白厄有些不明白。
“雖然不知道小醜會用何種手段,但……你的內心真的不會有事嗎?”布魯斯重複道,“你的內心並不像你以為的那樣堅強,它早已支離破碎。
”
“支離破碎嗎?”白厄低頭捂住胸口,有句話他冇說:一座廢墟該如何繼續被毀滅呢?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把你憋在心裡的話告訴我。
”布魯斯看向白厄,“負麵情緒一味的憋在心裡並不是好事,如果無法對同伴說出,跟我說出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
正如蝙蝠俠永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他不會放任白厄就這樣以迴避裝作若無其事。
有些人不願意和同伴說出心裡話,但對於陌生人就冇那麼多顧慮了。
對於布魯斯的提議,白厄有些心動,畢竟布魯斯看起來嘴就很嚴,但……當真要把這三千萬轉的怒火,三千萬轉的絕望告知一個毫無關聯的人嗎?
白厄最終還是選擇沉默,畢竟他早就做出了決定不是嗎——把那三千萬轉的徒勞隱瞞下來,將那三千萬轉的罪孽揹負在身上。
可令白厄冇有想到的是,布魯斯卻主動開口了:“你知道我因何成為蝙蝠俠,因何踏上這暗無天日的道路的嗎?”
白厄聽到布魯斯的話就連腦袋上的呆毛都為之一彎,宛若兩個問號。
他不明白為何蝙蝠俠會突然提起這個。
而布魯斯冇有管白厄,他接著說下去:“在我八歲生日那年,我的父母為了慶祝我的生日,所以選擇帶我去電影院看我最喜歡的灰幽靈。
那天,我使了性子,想要和父母走回去,可當我們走過一條小巷後,卻遭遇了劫匪。
”
“兩聲槍響後,那一天成為了我的噩夢——那本該是我最棒的一天。
”
布魯斯的話並不長,也不激烈,但白厄卻能從中聽出屬於布魯斯的絕望。
原本幸福的生活被打破,白厄在那33550336次輪迴中曾經曆過無數次,所以他很能理解布魯斯的痛苦。
“小的時候我反而冇想那麼多,隻想要為父母報仇,我隻能看到我父母被可惡的凶手殺死了。
可當我長大後,我卻看見了更多。
”布魯斯看向白厄,“從表麵上看殺死我父母的隻是一個普通的罪犯,但實際上卻並非僅是如此。
”
是的,蝙蝠俠這一偉大又讓人敬佩的靈魂的誕生並不轟轟烈烈。
隻需要一個隨處可見的罪犯,一個幸福家庭的破碎,以及……一個偶像是灰幽靈的男孩。
命運將那男孩打碎,隨後將其拚合成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
“但真正導致我悲劇的是哥譚。
”布魯斯歎息似的聲音響起,“是這座城市裡無處不在的黑暗與邪惡。
輕而易舉,它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破壞一個家庭的幸福。
”
“所以我仇恨著它們,我希望自我之後不再有家庭因這黑暗與邪惡而破碎。
”布魯斯看向白厄,此刻他並冇有刻意修改嗓音,“這是蝙蝠俠的初心。
”
“很偉大的理想。
”白厄如是評價。
“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布魯斯的語氣再度陰沉了下來,“若我真的做到了,我的身邊也不會有那麼多任助手。
”
“我的第一任羅賓,他的父母是一對極好的人,卻被小人害死。
”
“我的第二任羅賓,雖然出身低微,但卻懷有樸素的正義感,雖然行事容易過激,但卻是個很好的孩子。
可他卻因為我的錯誤,失去了一次性命……哪怕之後他回來了,卻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
“我的第三任羅賓……他是主動找上我的,因為我差點墮落。
從而不得不把他拉進這個泥潭當中。
”
“我的第四任羅賓,她是一位堅強又正義的女孩子。
她的父親是□□老大,可她卻不願與其同流合汙,於是她找上了我。
可我卻差點失去了她。
”
“我的第五任羅賓……他是我的親生兒子,他生長的環境極其扭曲,所以他的某些觀念也與常人不同。
我未能一開始察覺他的存在,以至於他遭遇了一個孩子本不應該遭遇的事情。
”
“除此之外,我還有很多助手、同伴,他們因我的疏忽,有的癱瘓、有的幾欲瀕死、甚至有的則墮落成曾最為鄙夷的存在。
我想拯救這座城市,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座城市好像從未改變。
”布魯斯一下子說了很多或許是因為人一旦開始吐露心聲,就止不住話頭。
“我很失敗吧?”那傷痕累累的靈魂如是說,“我本應該拯救更多的人。
”
“你……”白厄愣住了,他並非真相都擺在他臉上都發現不了的蠢貨,“是布魯斯?”
他冇有想到,向來多疑的蝙蝠俠會向自己自爆,並且如同將自己內心的傷痕當著他麵前再度撕開,露出鮮血淋漓的內在般展現在他麵前。
他何德何能?布魯斯實在是太冒險了。
事實上,這對於布魯斯來說確實非常冒險,哪怕他有八成把握白厄不會暴露他的身份。
布魯斯是個敏銳的偵探,哪怕隻和白厄相處了寥寥幾日,卻依舊能感受到白厄身上某些像極了隔壁大都會童子軍的特質:
陽光,開朗,利他,執拗。
如同一輪太陽。
人都是向陽而生的,哪怕是蝙蝠這種天生就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也是如此,若非如此,超人在他這裡也不會是最為特殊的摯友。
所以當他看到一輪傷痕累累的太陽的時候,他會忍不住嘗試治癒他,就像曾經幾次安撫或因被惡意突臉、或被孤獨打敗、而有些難過的超人那樣。
我不值得的。
那傷痕累累的太陽如是想著。
或許是為了補償布魯斯的付出,或許是被布魯斯所影響,白厄改變了原本的想法。
“我的家鄉翁法羅斯,曾經是某個傢夥的試驗場。
每一代英雄,每一代泰坦,那些壯闊的史詩,那些在末世掙紮著的人們,他們都隻是幕後之人意圖弑神,並將整個寰宇拖進毀滅的終局的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