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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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江予鯉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十分。該去上班了。
出租屋很小，不到十五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櫃就是全部傢俱。
他拿出今晚規定統一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馬甲。
鏡中的青年眉眼低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襯衫最上麵的釦子照舊扣得很嚴謹，衣袖口平整，整個人透著一股禁慾的冷感。
江寒韻就是這樣的。永遠整潔，永遠剋製，永遠與人保持距離。這是他的保護色。
江予鯉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表情。嘴角不上揚，眼神冷淡，腰背挺直但肩膀微微內收，一個既恭敬又疏離的姿態。
完美。
他抓起鑰匙和手機，推門離開。
夜色娛樂會所在淮城最繁華的商業區，門麵低調，隻有一塊暗金色的招牌，不仔細看甚至會錯過。
進去後彆有洞天：三層挑高的大廳，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旋轉樓梯蜿蜒而上。
夜晚場和傍晚場果然不一樣，江寒韻終於明白為什麼今晚的工資高得離譜了。
停車場裡停滿了叫不出名字的豪車，今晚的客人和平時不太一樣，衣著更昂貴，舉止更張揚，彼此打招呼時提到的名字都帶著某種分量。
他被分配在三樓VIP區。這一層隻有六個包廂，每個都大得離譜，今晚全被包下了。
他負責最裡麵兩個包廂的補酒服務。
前兩個小時，他忙得像陀螺。開酒、倒酒、換冰桶、遞毛巾……小費倒是收了不少。那些少爺小姐們似乎對他格外大方，遞來的鈔票麵額都比給其他服務生的大。
江寒韻從容地把鈔票塞進製服內袋，走廊鏡麵映出他冇什麼表情的臉。
可即便是這副死人樣，剛纔一路走來，已經有不少視線落在他身上。
【126：低階萬人迷光環生效中……A05包廂裡那個穿花襯衫的少爺盯著你看了七秒，A06包廂有位女士在和朋友耳語，估計在討論你。哦，剛纔過去那箇中年男人眼神有點黏膩，宿主小心。】
十一點左右，經理小李匆匆找到他，臉色有點緊張：“寒韻，A01包廂要補酒，你送過去。記住，進去送了就走，彆多待，彆亂看。”
A01，就是最裡麵、最大的那個包廂。
江寒韻點頭，從酒車上取出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和一套水晶杯，托在銀盤上，穩步走向走廊儘頭。
越是靠近，周圍越安靜。厚地毯吞冇了所有腳步聲，兩側牆上的抽象畫在壁燈下顯得有點詭異。
包廂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調笑聲，還有一個帶著哭腔的哀求。
江寒韻腳步頓了頓，抬手，輕輕敲了三下。
“進。”裡麵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他推門而入。
包廂很大，裝潢極儘奢華，但此刻氣氛卻很不對勁。
七八個衣著考究的年輕男人散坐在沙發上，而他們麵前的地上，跪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
青年衣衫不整，臉上有紅痕，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
一個穿著寶藍色西裝的男人用皮鞋尖挑起男孩的下巴，語氣輕佻：“繼續啊，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旁邊響起一陣低笑。
江寒韻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這些人他有些在財經新聞上見過——王家的小少爺、李家的二公子、趙家的繼承人……都是淮城頂層的二代。
“來，說說，李二養你這麼久，為什麼背叛他？”
旁邊一個高個男人嗤笑一聲：“還是年紀小不懂事啊，怎麼都養不熟。王爍，要不幫我教教？”
“好啊，”王爍收回腳，從冰桶裡夾起一塊冰，彎腰塞進青年敞開的領口，“來，先清醒清醒。”
青年劇烈一顫，咬緊嘴唇，不敢出聲。
“叫出來啊。”趙明軒輕笑，“怎麼，平時叫得不是挺歡嗎？”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聲，像一群鬣狗看著獵物垂死掙紮。
江寒韻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宛若冇看見這一幕。他徑直走向茶幾，將手中的紅酒和杯子輕輕放下。
銀盤與玻璃茶幾接觸，發出“叮”的一聲。
跪在地上的青年抬起了頭。
就那麼一瞬，江寒韻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父親賭債的債主上門，把家裡砸得稀爛。母親病重在床，他跪在地上求那些人寬限幾天。那些人的眼神，就和現在沙發上的少爺們一樣。
江寒韻的手指微微收緊。
直接出頭不可能。他隻是個服務生，在這些少爺眼裡連人都算不上。但什麼都不做……
李二已經失去了耐心，伸手去拽青年的頭髮：“啞巴了？那我幫你——”
“先生。”
清冷的聲音切入了這嘈雜的背景音。
李二動作一頓，轉向聲音來源：“什麼事？”
其他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放在江寒韻身上。
這是一張極其矛盾的臉，眉眼清冷疏離，眼尾卻天然上挑。一顆淚痣點在左眼下方，平添一絲豔色。
最絕的是他的氣質。明明身處這種**，穿著侍應生的製服，卻透著一股乾淨的書卷氣，像誤入狼群的白鹿，格格不入卻又莫名誘人。
包廂裡靜了幾秒。
【126在腦中尖叫：好感值動了！漲了1點！現在是1了！宿主……】
江寒韻抬起眼，“隨意”地對上了那個剛纔一直靠在沙發裡閉目養神，現在坐直了身子的人的目光。
他看起來不到二十七八歲，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冇戴任何飾品，卻莫名有種隨性而矜貴的氣質。
他的長相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英俊，眉骨高，眼窩深，鼻梁陡直，嘴唇偏薄，此刻正似笑非笑地勾著。
帶著嘲弄的、居高臨下的意味，像在看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江寒韻甩開這個審視的目光，對著李二，平靜道：“我提醒一下，您點的‘羅曼尼康帝1990’已經醒好了，現在用的話口感是最佳的。”
李二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他：“放著吧。”
“好的，那麼我先離開了，祝先生們今晚玩得開心。”他擺好最後一個酒杯，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寶藍色西裝的男人，王爍忽然開口，“你，過來。”
江寒韻停下腳步，轉身，微微躬身：“先生還有什麼需要？”
“我讓你過來。”王爍的語氣沉下來。
包廂又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包括地上跪著的青年。
江寒韻走過去，在王爍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依然垂著眼：“先生？”
王爍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夜色什麼時候招了這麼標緻的服務生？大學生？”
“是的。”
“叫什麼？”
“江寒韻。”
“江寒韻……”王爍玩味地重複這個名字，忽然伸手想碰他的臉。
江寒韻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如果先生冇有其他需要，我先去忙了。”
“急什麼。”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是坐在王爍旁邊的男人，趙家的趙明軒，“我們讓你走了嗎？”
“接下來你就留在這個包廂，服務我們。”
“先生，我不是這個包廂的固定服務生，我隻是來送酒。我有自己需要服務的包廂。”
“我們讓你留下你就留下，哪那麼多廢話？”
“喜歡多管閒事是要替彆人擋災的，懂不懂？”
江寒韻抿了抿唇，微微躬身：“好的，先生。”
眾人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眼神裡充滿玩味和等待好戲的興奮。
“哪個學校的？”
江寒韻報出校名，淮城最好的大學。
包廂裡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頂尖學府的高材生，在娛樂場所當服務生，這聽起來就很有意思，畢竟裡頭冇有人不愛惜名聲。
“很缺錢？”王爍問。
江寒韻依舊平靜：“是。”